2026年11月2日 星期一

【狩情‧喬】《裏棲前傳‧初擁》



「我想要眼前的女孩子,我喜歡這個抱起來的觸感,我喜歡她撒嬌呢喃的聲音,我喜歡她身上的味道,我想要使用她的身體。」
- 節錄自信件《等白首,一如初見》

第一次,總是帶著特殊的重量。它充滿想像,也充滿期盼,更充滿那些尚未被驗證的忐忑。人們在未知裡預設各種劇本,卻也最容易在真實接觸的瞬間,被徹底推翻。裏棲三部曲寫的是第二次見面的慾望互動,裏棲前傳紀錄的則是我與小喬的初次會面。

※※※


「我不確定狩對於實調跟見面是怎麼想的?感覺狩想見又不想見。」

「嗯,我倒沒特別思考過這個問題耶。」,我說。

「狩一直問小喬能不能接受,我就會想,狩是不是只想要柏拉圖式的關係,只是不好意思說?」

在關係建立之前與之後,我們針對柏拉圖式的可能,討論過許多次。對她而言,遠距離原本是無法成立的;對我而言卻恰好相反。我的戀愛史裡,遠距離的比例遠遠高於同城關係,而表生活裡也沒有性匱乏的困擾,因此能否見面洩慾,從來不是我主要的考量。真正的長期缺口,是想要擁有一個臣服者的慾望。這個差異讓她不斷地確認我奔現的意願,也讓我反覆去確認她是否只是勉強接受。她把關係的進程從語音、視訊,一層層推到見面;我則始終擔心,自己這一側可以接受的型態,會不會成為她的負擔。

「因為對我來說,還沒見面前什麼都是假的,你也太浪漫派了。」,聽到我跟小喬沒見過面就建立關係,裏雨如是說。

「沒有見過面,純網路互動你可以嗎?我是無法啦XD」,這則是小梅。

我並非沒有聽進這些話,只是當時仍覺得,只要雙方都願意,形式可以慢慢尋找。直到她持續的明示與暗示,才讓我認真把見面放進行程。為了這一次會面,我們花了不少力氣創造交集、安頓各自的表世界,終於在去年的深秋時節成行。

關係初期的兩個月裡,我與她的互動常常有兩種姿態並存,一個霸道而冷酷的主人,與一個溫柔而浪漫的戀人。這兩種身分在相處中自然切換,我不需要特別指示,她也總能無縫銜接。因此當會面的各項安排都已妥當,我反而開始困惑,見面的時候,我該以何種姿態面對她?我想以何種姿態面對她?她又希望見到何種姿態的我?是主人,還是戀人?

出發前,我和她約定了順其自然,便反覆提醒自己,不要預設場景,不要預設調教內容,更不要預設自己會以何種面貌出現。然而真正走到機場,經過洗手間時,仍忍不住停下來整理儀容與皮帶。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覺得有些可笑,明明決定了不寫任何劇本,卻仍想讓她看見狀態最好的自己。那一路的平穩,與其說是從容,不如說是刻意壓低的情緒。我怕自己太興奮,也怕自己不夠興奮;怕雲端的憧憬無法落地,也怕落地之後發現,自己只是沉迷於想像中的美好。

我原本以為,只要決定「順其自然」,就能把所有盤算都放下。事實卻是,行李箱裡仍塞滿了不適合出差的便裝、配件與香水。那些準備,說到底都是同一件事的不同面貌,我想讓她完完全全地喜歡我,也想讓這一次的見面,有一個足夠完美的開場。

她的航班比我早到許多,出關見到她的時候,並沒有出乎預期的違和。除了沒戴眼鏡,少了一點視訊裡熟悉的親切,一開口的氛圍就是我認識的她。她穿著一襲淺色連身洋裝,領口微敞,鎖骨與上方胸線若隱若現,帶著些許靦腆跟我打招呼。我原本準備了許多應對尷尬的方式,所幸那些假設的尷尬都沒有出現。我們很自然地走在一起,簡單問候彼此的航程,她就領著我去飯店櫃台,辦理入住手續。

當時是下午,原本的計畫是先到市區逛逛,用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再回飯店休息。行李安置好,準備出門的時候,

「可以抱抱嗎?」,她雙手一張,留住了我的腳步。

我愣了一下,原本以為不存在的尷尬,在那一刻悄悄浮現。一方面是因為要對初次見面的女孩子進行擁抱,另一方面是因為近距離跟她四目相交的時候,我才瞥見她身著的洋裝不只顏色清涼,上胸的設計也很清涼。潔白的肌膚與柔和的胸線一同映入眼簾,當下我只覺得賞心悅目,沒有什麼非分之想。

於是我伸出雙臂,將她摟入懷裡,這個計畫外的擁抱來得突然,也來得徹底。我的手臂繞過她的背,右手掌心覆上她的肩胛,左手掌心貼住她的腰際,稍一使力,在體溫與柔軟傳來的瞬間,那些事前反覆盤算的疑惑,忽然都有了答案。

我會不會對她沒有性趣?我會不會只是沉迷想像?我會不會無法把雲端的憧憬轉化成現實的慾望?那些問題在擁抱裡倏然沉默。我喜歡這個抱起來的觸感,喜歡她在我臂彎的低聲呢喃,喜歡她身上淡淡的味道。那些喜歡來得直接,沒有經過任何修飾。我想要眼前的女孩子,這個認知生成的方式極其簡單,卻也極其確定。不是因為她符合我預先設想的任何條件,而是因為我擁她入懷之後,身體與情緒同時給出的回應。

原本的計畫是克制,不牽手,不擁抱,不親吻,只進行初次見面的正常約會就好。但那些計畫在擁抱之後,便一點一點地退場。當我的手指伸進洋裝的縫隙,當我的唇貼上她的唇,當舌尖探入她的口腔,她的回應自然得幾乎沒有遲疑。那一刻我明白,自己想要的從來不只是使用,而是親近。

我問她想不想要更親密,她點點頭。那無聲的應允之後,所有剩餘的計畫都失去了意義。我看著她的臉,看著她因為快感而微微泛紅的眼尾,我想要的,只是更靠近她。這個慾望乾淨得近乎純粹,卻也因而更難被克制。

一床雲雨,六個回合,還有好多不在預期內的調教互動,在初擁的午後,全部發生了。

「這是小喬的預期嗎?」,我自以為。

「我…我沒有……我只是想抱抱。」,她害羞的臉都紅了,我只覺得她好可愛。

「可是妳抱抱的時候,胸部碰到我了,我就興奮了。」

「抱抱不是一定會碰到胸部嗎?如果不會碰到也太疏遠了吧。」,那究竟是無心還是有意,我無從判斷。

轉眼入夜,我們只好取消出門的計畫,前往飯店的牛排餐廳用膳。下樓時,她自然地挽住我,胸部貼著我的手臂。我不確定是她記得我提過的喜好,還是她本來就喜歡這樣,總之那份依靠讓我覺得親密無比。

晚餐時分的相處,沒有任何需要刻意填補的空白。我甚至一度懷疑,是不是她把我的生活習慣都記了下來,才讓這一切如此契合;又或者,我們只是恰好在這一次見面裡,找到了彼此的頻率。

※※※

雲端的想像墜落之後並沒有破碎,而是在她的體溫裡重新成形。我原本以為,第一次見面最需要被驗證的是慾望能否落地;事實卻是,慾望落地的同時,情感也跟著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位置。

那一天,是我真實擁有她的起點。

後來的許多事情,都從這裡延伸出去。然而在那個當下,我只是單純地回應她的所求,單純想給她一個擁抱,試著去聆聽她的呼吸,感覺她的重量,卻沒有想到,這個動作會讓我全身的細胞都毫無修飾地承認,

我想要她,我真的好想要她。

初擁讓我確定了她是我的解藥,讓原本無解的孤寂,從此無視四季的變化,在每個春秋,都能開滿仲夏的繁花。

Nov 2,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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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26日 星期一

【狩慾‧Re】《Dom態‧遺憾》



遺憾,比較像是一種形狀。

像是某個慾望被說出口之後,就有了輪廓。輪廓一旦存在,若未能被填滿,就會留下空間。我喜歡用文字記錄慾望,那些慾望包括某種我以為理想的狀態,某個我想要的場景,或者是某個現實條件下暫時無法實現的儀式,也可能是我已經擁有的經歷。有些被寫進舊的日記裡,有些遺落在記憶的抽屜,偶爾,我也會在和小喬的對話中提起它們。

※※※

「原來到了這個年紀,死亡帶來的已經不是恐懼,而是遺憾。

再細細想,除了遺憾,也有一絲絲害怕,不是害怕死去,而是害怕沒人惦記。

和一個以前交往過的對象聊天時,聊到對過往的感情最在意的不是沒有走到最後,而是這段感情在對方的人生重量有多少。」

讀到青龍的遺憾,我也反思我自己對遺憾的感受。我好像不太在意別人記不記得我,但倒是很在意自己有沒有把生命經歷過的一切好好地留下來。曾經擁有的感情、去過的地方、成長的過程,工作的履歷,我把人生建成一座資料庫,像是編年史一樣,可以把自己走過的路,按照時序完整地條列出來。不是為了展示給誰看,而是我不想忘記那些過去,不管是好是壞,這些歷程,就是建構成我現在模樣的基礎。

因此,我並不擔心被遺忘,卻比較在意自己會不會遺失過去的人生。別人記不記得我,不影響我的存在,但我若不記得那些曾經,會讓我覺得丟失了一部分的自己。可能類似阿茲海默症患者吧?最可怕的不是別人不記得你,而是你忘了你自己。

「你是紀錄控吧?」,小梅曾經這麼問我。

對啊,我是,而且是非常嚴重的紀錄控。從我學會使用電腦開始,就一直在進行把自己數位打包的過程,我能夠很迅速地找出每個時期的自己,哪個時候做了甚麼事,認識了誰,時間軸跟履歷,都可以很清晰。學生時期修過的課、寫過的報告,或者職涯中曾經輸出的成果,只要是我自己經手的產物,都會被我完整的保留。 

因為把人生紀錄得很完整,所以我可以輕易的調度每個時空的自己,回味某一段過去,也許是某件事,也許是某個人,或者是某種想像。那些說出口卻未能被填滿的空間,一旦被記錄下來,就會一直存在,成為可被想起的形狀。不過,很多事情,錯過就是錯過了。錯過的形式,有可能是經歷過但沒有走到最後,也有可能是想要卻沒有開始,那這是遺憾的樣子嗎?

我常在小喬面前提起這些,無關比較,只是在某些對話會勾起過去的連結,我就會複述那些曾經被說出來的形狀。舊日記裡也遺留著它們的痕跡,那些完成與未完成的故事,有些是現實條件下她無法滿足的情境,有些是她還在克服的界限,有些則是她無法參與的那段過去。

每當我提起,她聽見就會安靜。

我知道那安靜裡有她的介意,她聽見那些未被填滿的形狀所留下的空間,會有一點不甘,也會對那些她無法成為、也無法參與的過去產生吃味。於是,她就會去思考自己是不是無法滿足主人,因而產生不安的情緒。這個反應我能理解,卻不打算用迴避去調整我跟她的互動方式。因為我們約定過,在她面前,我不會有任何隱瞞,所有的想法都會如實讓她接收。她說她想看見最真實的我,而不是有任何加工或修飾的我。

「每次聽主人描述回憶的時候,小喬都會很想知道,那主人以後會怎麼回憶小喬呢?」

「我會怎麼回憶妳?小喬是假設未來跟主人分開的情境嗎?」

「當然沒有,小喬不會跟主人分開!當小喬沒問!」

話題沒有繼續,我也真的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她會變成我的回憶嗎?目前為止,我沒設想過這個可能,對於現在進行式,我從來不會去假設分開。

那會有遺憾嗎?

年輕時,我比較容易把未完成的慾望當成需要被完成的任務,遇到限制就想辦法突破,遇到無法參與的過去就想重新創造。後來才慢慢明白,有些形狀本來就無法被完全實現,有些界限本來就需要時間。這個轉變跟我對關係的理解有關,那些形狀確實存在過,也確實留下過空間,只是當我看著她的時候,那些空間卻不再需要被填滿。不是因為她取代了什麼,而是因為她讓「未完成」本身,不再構成必須被解決的問題。

※※※

我仍然會提起過去,這是習慣,也是我理解自己的方式。只是提起的時候,我不再期待那些形狀被補完。它們可以繼續存在,作為我曾經想要過的證據,但她在場的時候,那些證據不再需要被兌現。

我知道有些慾望會因為現實而暫時停留在某個位置,有些場景她還需要時間才能靠近,有些過去她本來就無法參與。

但,錯過的那些,也許是我的遺憾;遇見她,卻是我的,

毫無遺憾。

Oct 26,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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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19日 星期一

【狩語‧Re】《Dom態‧保留》



陽光,是我對世界的保留。

我習慣把禮貌放在最前面,把謝謝說得完整,把距離保持在別人不會覺得冒犯的位置。這不是主動的選擇,而是一種慣性的偽裝。大多數時候,我不喜歡被別人看見更深的自己。那些自己對我而言很私密,只有在我的孤獨時間,才會讓他跑出來。

※※※

我從小就是一個善藏的人,父親教育我喜怒必須不形於色,我也奉為圭臬,變成了一種本能。這個本能讓我製造了好多面具,各式各樣的乖寶寶面具。在家裡我是懂事的人子,在學校是品學兼優的學生;進入職場之後,我是可靠的同事,也是受下屬愛戴的上司。人際圈裡我八面玲瓏,進退得宜;對伴侶我溫柔體貼,對長輩我畢恭畢敬,對晚輩我拿捏分寸。不同的場合,我都懂得如何戴上最接近模範生的那一張。戴久了,面具就長在臉上,有時連自己也分不清哪一張才是原貌。

於是,我會很懷念自己真實的樣子,夜深人靜的時候,會特別珍惜可以跟自己獨處的時間。那種時間我稱為「孤獨時間」,這是以前指導教授給我的名詞。他說他每天都會保留一段孤獨時間給自己,類似透過冥想來沉澱思維,讓自己靜心無雜念,整理一天的思緒。我也嘗試保留孤獨時間給自己,但我體驗到的,卻跟他的截然不同。在孤獨時間裡,我感受到的滿足,是來自於跟自己對話的機會。方式可能是寫作、聽音樂、閱讀,或者沉浸在那些平時不會放在檯面上的影像與文字。因為我可以在那些場域中,讓「自己」自由地馳騁,不受拘束。

久而久之,我越來越喜歡孤獨時間,因為我身邊沒有任何一種關係,可以接納心底深處那真正的「自己」,讓我卸下所有的面具。

「為了不成為白目,brat 其實有好多的前置作業要做。

關係要足夠親近、
要長時間累積充裕的信任與瞭解、
要一次又一次確認自己在對方心裡的位置、
要小心翼翼地試探對方真實雷點的邊界而不踩線、

直到有一天,
知道就算我多胡鬧任性一點,也不會因此被真的討厭,
知道你不會真的生氣,所以我才敢。」

這篇日記從這一段開始,我讀得很慢,總覺得有某種共鳴,在字裡行間悄悄地發生。裏雨用一次次的試探,去確認關係的另一頭會接住她,而我何嘗不是。我對於D/s關係的理想投射,就是期望擁有一個對象,讓我可以在她的面前毫無遮掩,自由自在。

我的角色跟裏雨相反,行為本質卻相近。我也會用一次次的觀察,確認對方是不是真的喜歡這樣的我,確認對方是不是真的可以接納那些慾望。這個願意,需要花好多步驟去釐清,那是她原本的模樣,或者她只是在進行一場角色扮演,需要一個配合演出的對象?

我想要確認,我是否可以不要再擁有溫良恭儉讓的形象,可以自負,可以霸道,可以光明正大地說我認為男尊女卑是應該的,認為使用女性並不需要禮貌,認為隨心所欲地發洩慾望是正常的。我認為無違不是子對父,而是妻對夫。我可以要求她把我的話當成指令,而不是需要被討論的意見;我可以在她面前把慾望說得直接,而不是先用客氣的句子包一層;我可以讓她知道,我對她的佔有不是平等交換,而是單向的權利。這些話我平常不會說出口,因為它們都太以自我為中心,放在大多數關係裡,只會被理解成冒犯。我需要仔細地檢核,對方理解這些「我」以後,仍然想要留在原地。

當我發現,我可以耶,我真的可以,

那是因為她真的願意。

於是我也真的願意,拿下我所有的面具,讓真正的自己跟她互動。沒有客套,沒有禮貌,沒有需要先把話梳理完整才開口的習慣。我可以在她面前沉默,把話說一半,也可以在她面前把話直接說完;我可以讓她看見我平時收起來的部分,或者全部,而不必擔心那些自己會把她嚇跑。

※※※

我的生活裡還有另一層慣性,輕度的潔癖與對高度秩序的要求。舉例來說,我無法接受桌上存在暫時用完的衛生紙,或者用餐時只要手弄髒了,就必須立刻擦乾淨。我的環境要乾淨整潔,物品各有定位,電腦桌面、手機螢幕永遠維持得井然有序。這些動作跟禮貌一樣,不是刻意,而是身體自己記得的規則。我把日常裡的污漬跟混亂都收得很快,不能接受任何多餘的雜亂留在眼前。

但是,那些受控的行為,在她面前都不復存在。當我跟她相處的時候,我不介意環境留下使用的痕跡,手上的污漬也不必立刻擦去。沙發上的體液、她唇邊的口水、被弄亂的穿著與妝容,我都不在意。我把那些乾淨與秩序全部擺在一旁,讓所有的失控,成為我在她面前的日常。沒來由的耳光,無預警的訓誡,或者是刻意保留的尿漬與髒汙,用那些平時我會迅速收乾淨的東西,去完成對她的羞辱。

我跟她之間沒有預先安排好的秩序,我想到什麼就會對她做什麼,不會特別計畫什麼調教內容,完完全全地隨心所欲。我喜歡把她弄髒,也喜歡看那些被我習慣性抹去的污穢,成為我給她的記號。我們之間沒有規則,只有我想不想要。

藏住的那些,是我給她的保留,也是我給她的,

毫無保留。

Oct 19,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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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12日 星期一

【狩慾‧喬】《聲吟專線‧說愛》



《聲吟專線‧談情》,說的是我跟小喬建立關係後的第一次調教,這次要說的,則是我們最近一次的調教。兩次調教都是聲音,只不過第一次調教的時候,是她出聲,而這一次,開口的卻必須是我。

那是梅子《作者親自配音》上稿的當天,時間是上午十點零六分,讀完之後,我立馬跟小喬分享這篇文章,因為它勾起我第一次對她進行調教的回憶。聊著聊著,興致一來,我問她想不想要獎勵?小喬平日禁慾,對她來說,這無疑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

「獎勵是小喬可以從主人寫過【狩慾】系列中,挑一篇妳想要的文章,由我親自念給妳聽,在念文章的過程中,妳可以高潮,不限次數。」

「真……真的嗎?」

「真的啊,主人說過的話什麼時候反悔過了?小喬想選哪一篇?」

她沉默了很久,我猜想她應該會選《裏棲》的其中一篇,但答案出乎我的意料。

「主人,小喬想選《白晝裂縫‧鯨吞》。」

「這還沒上稿欸,不是最終版,主人上稿前可能還會編修,確定嗎?」

「確定啊,小喬想要那一篇。」

寫完初稿以後,有時候我會先發給小喬,參考她讀完的心得,來決定配圖該怎麼設計。因此,小喬早就讀過那篇文章,但我從沒想過她會選未發布的文章。這麼難得的自慰機會,我以為她會選篇幅最長的裏棲篇。

「開視訊,主人要看著妳淫蕩的模樣。」

畫面是一絲不掛的女體,看著很熟悉,卻又有種無奈的感覺。熟悉的是那具迷人的身體,喚醒了過去每一次溫存的記憶;無奈的是,我們已經好一陣子無法見面,看得見卻摸不著,被物理距離隔絕的強制禁慾,是一道讓人無力克服的高牆。但我沒打算讓她察覺我的心理變化,聲線沒有任何破綻,我正在用她最喜歡的聲音,構築一個適合享受慾望的結界。

我開始唸,而她閉上了眼睛。

開頭是梅爾維爾的那句題記,我把聲音放平,畢竟這是一句引言,不是我創造的文句。即使是如此平淡的語調,她的手指依舊順著我的聲音,被牽引到她的股間。

進入正文,唸到皮膚比意志先醒,就開始聽見她的呻吟。我心裡其實有點疑惑,正戲都還沒到,這樣也能發情?我沒有停,因為互動會打斷情境的塑造過程,會把朗讀變成通話。我要她跟著文字走,而不是我的指令。指令早已融入我們的日常,她會出現的反應我大概都清楚,可是徜徉在我文字裡的她,我沒有看過,我想要仔細地端詳,她享受故事的模樣。

「素股,不准放進去。」,素股那一段出現的時候,她的呼吸頓了一下。

稿紙上的句子,經由我的喉嚨,變成當下的禁令。即使獎勵是無限高潮,進入情節裡仍可以不被允許,至少在這一段裡,我看見她夾緊了下體。我喜歡小喬這種無處不在的乖巧與聽話,她突然迸發的臣服本能,撩起了我陰莖的血流。於是我也得開始忍耐,忍耐的方式是維持不變的語速,隨著情節逐步調整我的語調,時而溫柔,時而霸道,時而冷靜,時而狂野。每個字,都在還原文章架構的時空,把當時的纏綿,透過耳道送進她的大腦。

「先把沾滿淫液的肉棒舔乾淨。清理乾淨了,才准放進去。」,這一段,是我們每次纏綿必然經歷的畫面。

小喬的喉間出現了吞咽的動作,即使無法真的含住我,她的肌肉仍舊跟著記憶在工作。她的舌情不自禁的舔舐著自己的唇,舌尖和嘴角的水光,說明禁慾把身體的記憶養得很銳利,銳利到一句舔乾淨,就能讓唾液先於理智到達。

故事還在繼續往下走,插入、活塞,接著是乳房的搧打與陰蒂上的震動。這些情節在Motel裡發生過一次,在文章裡發生過一次,今天,在專線上又發生了一次。

差別是,現場是我被她的身體包住;現在,卻是她被我的聲線包住。

「啊……啊!主人……主人!小喬要高潮了……小喬要高潮了!小喬要……小要……」

她沒有看我,雙眼依舊緊閉,讓自己完全沉浸在聲音構築的情境之中。她的呻吟充斥我的耳際,我無法分辨她究竟高潮了幾次,因為我專注在控制念稿的節奏、調整喉間的音色。但她的聲音越來越放肆,「要」的聲音逐漸轉成一種近乎哭的「不要」,與稿裡的那個句子重疊,重疊得幾乎像在對口型。

我依然沒有停,高潮不是休息點,故事還沒有讀完。我維持勃起的狀態,她則是恣意的享受高潮,一波接著一波,彷若文章中的海潮,永遠沒有盡頭。

世界突然變得好安靜,只剩下兩種聲音。一種是我的朗讀聲,一種是她的呻吟聲。

「她沒有任何字句,而我沒有任何餘力」,當我讀完文章最後的句子,畫面那頭沉默了幾秒,只剩下喘息。

這一刻,不同於故事發生的現場,

是我沒有字句,而她沒有餘力。

我用說書的浪漫,耗盡她所有叫春的淫蕩。

※※※

「為什麼這麼開心?」,我看著螢幕裡的她,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洋溢在表情的細節裡。

「小喬……小喬不知道!」,欲言又止,讓我更想挖掘她的答案。

「是不是,第一次感覺自己可以自在地享受主人?」,我猜這就是她選擇這篇文章的原因。

「是。」,她的語氣小心翼翼,像是在跟主人確認,擁有這樣的主導權是否還可以被主人喜歡。

答案毋庸置疑,她所有的樣子,我都喜歡。

「小喬對主人的愛很複雜,充滿各種成分,很難具體形容是哪一種。」,她經常這麼說,對我的情感,怎麼樣都理不出一個秩序與規則。

她說那不僅僅是主奴之愛,不僅僅是戀人的眷戀,也不僅僅是知心好友的羈絆,她不知道既有的言語該怎麼表述。

這個感受,於我亦是。

因為是如此難以形容的愛,無以名狀的愛,是我愛妳三個字裝不下的愛。我只好把那些溢出的愛,一次又一次,在她的耳邊,在她的心裡,用別出心裁的浪漫,一字一句說出來。

Oct 12,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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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5日 星期一

【狩慾‧喬】《聲吟專線‧談情》



「什、什麼、真的假的,,,女人慌亂地含起肉棒,想耍賴表示嘴裡有東西不適合講話,一邊偷看男人表情。」

讀到這一段的時候,我會心一笑,想起每每對小喬透過電話下達羞恥指令的時候,她也經常出現梅子這種「嘴裡有東西就不適合講話」的小聰明,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去年的七月九日。

七月九日並不特別,特別的是前一天,那天是小喬確定屬於我的日子。但那個特別的日子,沒有花,也沒有當面的告白,關係是在訊息裡被我們共同按下的一個確認。

我們建立關係的時候,少了一場浪漫,於是我把浪漫,添上一點糖、一點羞恥,完成她對主人第一次的告白,還有我對她的第一次調教。

※※※

七月九日上午九點二十五分,我打給她,那通對話總共五十四分五十秒,但都是她的聲音,我的麥克風關了靜音,因為當時的環境不容許我出聲,所以整場調教,我出文字,她出聲音。

小喬有一個樹洞,密碼設得很笨,笨得跟我有關。我猜了兩次,第二次就進去了。樹洞裡的文字不多,但每一封都很甜,這是對我而言。對她而言,相同的字句放在心裡是甜,

放在嘴上,就成了羞恥大聲公。

「小喬的全身鏡在主臥嗎?移動式的?」

我看不見房間,只能從語音中的線索,去架構她所處環境的空間概念,然後在大腦畫出每個物件的相對位置。

「好,我要小喬,把下半身脫光。」

當時她還沒有很習慣我這種心血來潮的指令,沒有預兆,沒有計畫,也沒有任何事前溝通,話筒另一端的她只是愣了一下,但沒有多想,就照著我的指令執行,回報完成。

「對著全身鏡,坐姿開八字腿。然後自己看著鏡子,當成是狩的視線。」

發送鍵按下去的時候,我想像她低頭看著螢幕,再抬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鏡面我看不見,但主人的視線卻必須成立,她得把那面鏡子,徵用成我不在場的眼睛。

「然後唸《誠實的代價》給我聽,這樣就抵銷一個懲罰了,很划算吧。」

在建立關係之前的一個月,我們有過幾次玩鬧的打賭小遊戲,當然,每一次都是她輸,累積了不少的懲罰。這些數字在後來已經沒有意義,但關係建立之初,那些嬉鬧的懲罰帳,依舊記得清清楚楚。

當她聽見《誠實的代價》,這個熟悉的日記篇名,耳朵裡傳來的不是「好」,而是一陣無地自容的尖叫跟求饒聲。

「狩,可不可以不要?」,時間久遠,但這句話我記得一清二楚。

「乖。」,我沒有否定,而是選了一個她無法拒絕的字。

「嗯,內褲也不能留唷。」,以小喬愛耍小聰明的個性,我猜她大概還想留一層布。

「腿的角度必須張開到鏡子裡一清二楚才行。」,話筒裡的氣音忽然變重了,於是我又補了一句。

電話那頭有布料褪下的細響,接著是皮膚貼上椅面或床沿的聲音。

「姿勢擺好了嗎?(盯)」,她用害羞的氣音,給了我肯定的答覆。

「那可以開始唸給主人聽了嗎?」,前置作業花了二十分鐘,差不多要進入正題了。

九點四十五分,她開始唸著她寫給樹洞的句子,肉麻、誠實、有一點點結巴。重點不在文采,在於那些心思原本只存在於密碼後面,現在卻必須穿越她的喉道,逐字逐句,遞交給一個把麥克風靜音的男人。

※※※

《誠實的代價》

有一天我能給狩看看這邊的小喬嗎?不知道呢?

狩總是有意無意的在放電,但我有種直覺,30天後,我不會是狩的那個Sub。

從認識狩的第一天就這麼直覺著了,我真心希望最終我的直覺是不準的。

雖然狩給了很多溫柔跟耐心還有誇誇,狩的誇誇都很讓我心花怒放呢!

但好像應該要把這個容易犯花癡的小喬收起來藏好。

不知道為何狩的文字有種魔力!會讓我想要變成小喬窩在那個泡泡裡!!!

不知不覺把你這個人稱變成狩,不知不覺把我這個人稱變成小喬!!

不知不覺的會一直想著這個人!!!!!!!!!!

shit我這是不是什麼移情作用!

※※※

「剛沒聽清楚,氣音太重了?」

有幾處她唸成氣音,我會故意讓她重來,重來的時候,聲線傳遞的羞恥感會比第一遍更厚。明明是一分鐘不到的稿子,她卻足足唸了三分鐘才結束。

「唸完了。」,也許是害羞地不敢再開口,她改用打字回報。

時間是九點四十八分,我雖然人不在現場,卻可以想像那面代我凝視女體的全身鏡,已經讓她的小穴滲水。

「濕了嗎?」

「側身躺,手機放到方便閱讀的位置。手指插入下體,自慰給我聽。告訴主人,小喬的想像。」

出現的不是句子,而是另一種聲音。我雖然看不見她的白濁,看不見鏡面裡那兩條打開的腿,可是我聽得見節奏。

「偷偷跟小喬說,主人的下體也有生理反應了。」,我只能用文字,把我的慾望隔著電流送過去。

「我想扯住小喬的頭髮,把肉棒塞進妳的唇間。」

「然後會要求小喬的手不准停,小喬每一次自慰都得含著主人的味道,用鼻子跟口腔記起來。」

當下,我以為她的想像開始跟我的文字重疊。那些喘息,本來沒有規律,卻在每個句子出現的時候,產生了特殊的變化。呼吸變得更大口,換氣的速度變得更快,發情的味道,變得更濃。

「這是主人跟小喬最親密的物質,懂嗎?」

我想她懂,懂的方式,是她的聲音又濕了一層。

※※※

「高潮的話,把手掌貼著下體,連陰蒂一起包覆住。」

「這是我的習慣,想像是主人的手掌,貼在小喬高潮的下體。我會抱著妳,感受妳的顫抖。」

十點零四分,我允許她盡興,我想聽聽她對主人的慾望,高點會在哪裡。之後的十五分鐘,我不再打字,只把耳朵留在線上,靜靜地陪著她,享受她聲線的告白。

十點十九分,通話結束。五十四分五十秒,從頭到尾都是她的聲音。可愛滿點的告白朗讀,佐以春意滿盈的自慰呻吟,譜成無比動人的調情旋律。

這是一次沒有捧花的浪漫,她把密碼設成我會猜中的樣子,擺在我會經過的樹洞。於是,

她親口,把秘密唸成供詞;我親筆,把故事記錄成詩。

Oct 5,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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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28日 星期一

【狩語‧Re】《二十乘二‧餘數》



二十年前,身體幾乎是無限的。

二十年後,它開始有了記憶,有了界限,有了自己的脾氣。我以為這不是中年危機,而是中年之後的重新定義。

當體力不再是理所當然,當高潮不再追求次數,當「想要」開始被「需要」取代,我也很好奇自己的身體與情慾,究竟發生了何種質變?

※※※

人生像是數學課本的章節,最初,我們都得從簡單的算術開始學起。

二十歲,我學的是加法。

我帶著初入繁華的好奇心,像是永不滿足的饕餮,所有感興趣、不曾嘗試的事物都想品嘗一遍,沒有邊界,不計代價。加過來,再加過去,擁有過好多人,好多夜,好多我以為會一直發亮的記憶。

慾望疊著慾望,情感纏著情感,加法最後變成了乘法,像暗夜高空的煙花,一朵接著一朵炸開。那些美麗的禁果,每一顆都讓年輕的身體奮不顧身,為的是每一次的親眼目睹,每一次的親身體驗。只不過,那些絢爛最終都化作餘燼,落回了地面。

寫作也是。

十六年前寫文章,我習慣先把內容設定好再動筆。紀錄的故事都是真的,情節卻必須被小心翼翼地微調,因為我不想被任何人發現。總覺得被看見了,就會少了一個可以自由說話的空間。

那個被浪漫文字構築的結界,是我珍貴的樹洞。我把每個對象、每個故事、每張圖,用心地安排,仔細地雕砌,一個一個擺上去。我的加法井然有序,讓那個自我對話的空間變成我喜歡的樣貌,再用乘法交疊出我的情慾宇宙。

這些故事,隨著年歲的洗禮,燦爛的煙火化作星塵。回憶不若過去那般光芒萬丈,但星光依舊被記錄在那些曾經年輕的文字裏,閃閃發光。

轉眼來到四十歲,我開始學減法。

不只是把多餘的劃掉,每次遇見新的東西,都會先自問幾輪,要不要加進生活。即便我不想承認,但身體開始會說話了。恢復變慢,呼吸會在不該停的地方停一下;同樣的訓練課表,同樣謹慎的飲食,在二十歲和四十歲長出來的重量與回應,還是不一樣。於是,我開始真正理解「取捨」的意義。

身體,不再是無限的。

生活也是。

時間與精神,在邁向第二次成年的過程,不只是在加法上消耗,更可怕的是乘法。少不更事,當時的我,並不懂生活的乘法會在時間洪流中,變得多麼沉重。

學生時期,只要搞定社團跟課業,就可以無憂地享受情慾;初入社會,規律的朝九晚五,調整好工作與經濟的秩序,行使情慾的手段仍舊自由。等到走入婚姻、建立家庭,建立社會身分,在情慾以外的人生連結越來越多。這時候才知道,長大以後,生活中各種加法衍生出來的乘法,跟情慾截然不同,真的是一點都不浪漫。

那些發光的情慾,越來越黯淡了。

時間、精神、體力,都是有限的,每增長一歲,這個認知就越深刻。篩選已經不夠了,擁有的東西太多,感受反倒從享受變成負擔,減法勢在必行。減去不必要的興趣、不必要的交際、不必要的學習、不必要的工作,把所有的「想要」,都重新過一遍,只留下我真正的「需要」。

情慾也是。

再次執筆,我的紀錄方式,與二十歲的自己沒有不同,做法幾乎沒變。最大的差別,就是故事的對象少到不能再少,嚴格說起來,被記錄的人只有一位。還有一個很大的差異,就是以前設定好的文章內容,起草後都能寫到預想的終點。但現在設定好的內容,完稿卻常常跟自己預計的樣子,完全不像。此外,或許是閱歷的增長所致,初稿的字數總可以寫得比以前多好多,過去發布日記,還會顧慮篇幅是不是太短,是不是應該再加幾句話?現在,卻得反過來思考文章結構是否要更濃縮,要減去哪些段落,哪些文句。也因此,經常發生故事寫不成原本的大綱,情節走成另一條河。

一如我與小喬。

關係的走向,並不那麼符合我的想像。起點是毫無動機的相遇,過程充滿各種不如預期的情節,就連確認關係的當下,都發生得那麼突然,沒有我過去一貫堅持的捧花橋段。時至今日,好多無法被計畫的驚喜與意外,誕生在我跟她的關係裡面。計畫了一輩子的我,對於她,卻像是每週都在做沒被寫進大綱裡的運算。但無論怎麼偏離,終歸還是一段極致浪漫的主奴關係。只是這浪漫不是僅靠煙火撐著,而是透過日常點滴凝結出來的羈絆所滋養。

那我長大了嗎?我想是的。

梅子問過《感情值多少錢》,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但我越來越理解關係的重量,在決定開始之前,我會衡量自己的肌力,究竟能不能負載。四十歲的加法,已經不是像年輕時那樣看上就要,而是先問自己這筆帳,我繳不繳得起。

裏雨寫過《以分手為前提交往》,那種清醒我能懂,卻不想學會。對於關係的想像,我依舊憧憬永恆,不願意先把終點寫進契約。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幼稚,或者只是一種還沒被減乾淨的任性。

我的浪漫,依舊年輕貌美。

※※※

歲月,推著我們學算數,加與減,乘與除。

四十歲以後,更像除法。生活被切開,時間被切開,體力被切開,連情慾都被要求變得更精準。關係開始凝鍊,不再問擁有多少,而是問能不能承載。

我們越來越懂計算,但總有一些例外,算都算不出來。

遇見小喬之後,我以為已經有限的身體,有時候會近乎無限。那些被我謹慎分配過的力氣與次數,總在她出現的時刻,像是沒有被教過減法一樣。我各自成篇的文章,寫著寫著,反覆編修,也總會跑出她的痕跡。關係裡好多情節,都是我從來沒有算過的故事。

這陣子,她因為家裡的事需要跟我告假,我的生活裡突然少了她。訊息的節奏斷了,一天之中,那些原本會被她佔走的位置空出來,安靜得不像我算過的答案。我才看清楚,興趣可以減,交際可以減,多餘的學習與工作可以減,但是她不行。

有些關係,有些人,不管怎麼算,總是無法整除。

不管我減去多少,她都會成為那個我永遠除不進的餘數。

二十歲的 Sink,寫的是狩的情慾紀錄。

四十歲的 Re: Sink,寫的是給小喬的情書。

Sep 28,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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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21日 星期一

【狩慾‧喬】《白晝裂縫‧鯨吞》



「一種溫和的歡愉——迅疾之中巨大而柔和的安歇,覆在那遊走的鯨身上。」
- 梅爾維爾《白鯨記》

白鯨之美,不在張口的那一刻。

在於牠游近時,整片海都跟著抬起來,而人已經來不及後退。

那有如泰山之美崩於前的震懾,一旦從深淵升起,美得會讓人忘了自己原來是獵人。

※※※

我們還抱著。

閒聊的內容很平常,兩個人方從一場過於漫長的纏綿走出來,像兩具剛被潮水送上岸的身體,暫時把身分放在床邊。我們的呼吸漸漸平穩,我以為接下來是休息。

皮膚卻比意志先醒。

她的腹貼著我的腹,乳尖若有若無地擦過胸口,腿根的熱度又慢慢地回來。慾望不是被叫起來的,而是被毛細孔的交錯喘息給掀起來的,像看似平靜的海面,底下卻已經暗潮洶湧。我按住她的後腦,往下壓。

「再含。」

新一輪的奉侍開始,有別於浴後那種熱烈交纏的舔舐,這一次是漫長且溫馴的口交馬拉松。她用唇把我的獸性重新喚醒,深、淺、停、再深。我讓她維持,不准自己決定節奏。

海在這一層只是漲潮,還沒有拍岸。

「素股,不准放進去。」,等我夠硬,我讓她跨上來。

她把濕熱的縫貼上我的硬挺,前後挪移,陰唇邊蹭邊出水,淫液把整根肉棒都塗亮。她想往下坐,卻被我攫住腰。磨了很久,她的呼吸先亂,腰卻又自己加快。

像浪開始一波疊一波,爭相上岸。

「奉侍得很好,要不要獎勵?」,我問她。

「要。」,她的嘴角掩不住笑意。

「先把沾滿淫液的肉棒舔乾淨。清理乾淨了,才准放進去。」

她立刻俯下去,像是孩子趕著吃糖。舌面把她自己淌出來的水,連同我的前列腺液,全部舔掉。清潔完畢,她才抬頭看我,我點頭,她坐下。

進入的那一瞬,她發出極短的一聲悶哼,再開始進行活塞。這次的動作不像是侍奉,更像是在享用。腰自己找出深度,內壁自己吸緊,雙手壓著我的胸口,低頭看交合處,又抬頭看我。眼神裡已經沒有報告,只剩下被填滿時那近乎無知的快樂。

我側手搧打她的乳房,伴隨著清脆的聲響,力道不重但也夠讓乳肉晃開。

「搖啊。」

於是她更用力地搖,雙乳隨著身姿起伏晃動,交合處的水聲也跟著嬉鬧起來。我拿起床頭的點潮筆,貼上她的陰蒂。電源一開,她整個人禁不住顫抖,騎乘的節奏忽然亂掉。

「不行……主人,不行……」

「為什麼不行?」

「小喬會忍不住……」

嘴上說不行,身體卻還在瘋狂地搖晃,浪到這一層已經不是她能後退的。我看著她的矛盾,一邊求停,一邊又把自己往更深處坐。呻吟不再是為了讓我聽見,乳尖在空氣裡發顫,頭髮黏在頰邊,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充滿春意的海潮,正從身體裡面把她整個人掀開。我看見她享受我的樣子,並不像是奴隸在被使用,反倒是把我當成可以盡情吞噬的來源,一下又一下,把我往她最深的地方帶。

那一刻她很美。

美得像某種不該在白晝出現的巨物,從縫裡升起,帶著璀璨的水光,把我整個人都沒入她的浪裡。

「要高潮嗎?」

「要……要高潮!」

「可以。」

話落地的同時,我捏住她的乳頭,把點潮筆的震動開到最強。她瞬間崩潰,聲音從「要」轉成「不要」,整個人癱進我胸口,腿還在夾,穴還在咬,卻已經不像能自己完成任何動作。

我緊緊抱住她赤裸的身體,然後腰部開始發力。

她癱在我身上,我卻把她當成還能被掀起來的海面,一下一下往上頂。她的求饒聲落在我的耳際,但高潮卻沒有退,被活塞一層層再推上去。第一次噴水的時候她像是哭了,眼角有淚;第二次她幾乎發不出完整的字句,只有身體隨著我的撞擊一下下抽搐。

她柔軟的身軀無力地貼在我的胸膛,彷如一座被潮水沒過的岸,楚楚可憐的表情讓我禁不住想吻。

「來,主人親親。」,說話的同時,我輕撫她的後腦勺。

一陣擁吻之後,她忽然起身,右手手指攀上我的乳首,左手掌腹包住我的陰囊,接著擺腰如水蛇,連結的下體又開啟了新一輪的刺激。

「啊……啊嘶……喔……好爽……好爽!」

強烈的快感陣陣襲來,像鯨掀起的浪,後浪踩著前浪,一波接著一波。但這次很不一樣,不是我太爽,

而是她太爽。

我看見她的眼神不在我身上,表情失去了溫馴的氣質,舌頭不自主地在自己雙唇上游移,頭頸悠然擺動,呼吸時強時弱,但已經沒有混亂的節奏,我彷彿看見一頭,

淫蕩忘我的獸。

我忍不住了,射精的脈動一發生,她旋即起身。陰莖離開穴口的時候,白濁搶先一步,噴濺了一部分在小腹下方。她低頭含住剛退出的肉棒,把殘留的精液捲進舌面,再俯到小腹,把濺出的那些一滴不漏地舔掉。

做完,她才抬頭。

那張臉還帶著剛高潮過的緋紅,眼神裡沒有嬌媚,只有把主人一切都收進自己體內的安詳。

※※※

我的慾望被完整照護過了,照護到幾乎沒有剩餘,只能躺平接受她的奉侍,看她把我尚未散盡的那一點,自己坐進去,自己搖出來。

湧出來的不是我能掌控的那一滴,是一整片汪洋。

她是那頭從深淵裡升起的美麗白鯨,在我的慾望之海濺起巨浪,淫亂的身軀在我身上搖曳生姿,一張嘴,就吃掉我所有的慾望。

她沒有任何字句,而我沒有任何餘力。

Sep 21,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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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14日 星期一

【狩慾‧喬】《白晝裂縫‧蟒纏》



蟒不靠利齒終結獵物。

牠先咬住,隨即身體甩上來,一圈、兩圈、三圈。獵物每吐出一口氣,纏就收緊一寸;等獵物再吸氣,空隙已經沒有了。不是瞬間的吞噬,而是持續的、精密的、不留縫的包圍。直到胸腔再也張不開,直到掙扎變成顫動,直到那具身體自己明白,被纏住的東西,沒有出口。

※※※

她還被拘束在床沿。潮吹剛過,床單上一片深色,腿根發顫,臉卻已經低下來,一遍遍道歉。為這陣子對主人發過的脾氣,為車裡沒能忍住的放肆,為剛才那一次沒被准許就噴出來的水。句子又碎又真,不像發情時的討好。

我沒有立刻解開她,只把固定腳踝的帶子鬆掉,手腕仍反扣在背後。

「嘴可以動。」,我躺下來,她沒有手可以撐,用膝蓋挪到我的腿間。

失去手的輔助,她只能調整脖子的角度,輔以唇舌,把整根肉棒含熱、含硬。頭一上一下,肩線緊繃,唾液沿著柱身往下淌。她舔到底端,再往下,舌尖抵上我的肛門,仔細地用舌面的柔軟安撫每條皺褶。我把小腿跨上她的背,她仍把臉埋著,生怕侍奉有了任何中斷。舔夠了,她又一路吻回來,把喉嚨送下去。因為沒有手,深喉變得笨拙,卻也因此更賣力,每一次都是用整個上身去對準。那種窘迫裡的專心,比技巧更能讓人滿足。

「主人可以幫小喬解開嗎?小喬想當主人的舔肛椅,讓主人更舒服。」,她忽然停住,臉還貼著我。

於是,我解開了她全部的束縛。

她平躺,依照我先前分享給她的示意圖將自己擺好。雙腿併攏、屈起,膝彎成椅背,手肘撐住,掌心向上攤開當扶手。我把頭枕上她的膝,背脊沿她的大腿靠著,整個人躺上她的軀幹,臀正好落在她臉上。雙手垂放在她的掌心。她的舌立刻找到位置,由下往上托住我,舔得又穩又深,我幾乎不必用力。重量、角度、呼吸,全被她的身體接住。偶爾我自然垂著手,她的手指便沿著我的腹、腰、囊袋游移,把已經被舌頭堆起來的慾望,再一層層往上推。

不同於插入,這種快感來自於被一張床、一具身體、一雙手、一條舌同時纏住的親密。我躺在她上面,卻覺得自己被圈在她身體裡面。

等那股要洩出的衝動已經再清楚不過,我起身,讓她平躺床沿,面向我。這一次我選擇進入的是她的後穴。推進去的時候,她咬住唇,隨即又自己放鬆,把我往身體裡吞。

「貼著陰蒂。不准拿開。」,我把點潮筆塞進她手裡。

筆一震,她的後穴忽然絞緊,不是規律的吸,是一陣陣亂咬。前穴被刺激,後穴就把我纏得更死,腸壁隨著震動不規則地收縮,像有什麼活物正一圈圈勒上來。那種緊法讓人沒有節奏可以找,只有被纏住的爽快,我抽送得越深,她絞得越沒章法,終於把精門擠開。我抵著最裡面射進去,她的眼睛睜大,明顯感覺到慾望解放時,那一股一股的脈動。

射完,她還沒被准許合攏,便先開口。

「謝謝主人……射在小喬的屁穴裡面……」,聲音軟,卻很清楚。

謝的不是被疼愛,而是被使用到最後。

隨後,我們進了蒸氣室,熱氣把鏡子糊掉,水從頭頂淋下來,再一起沒入浴缸。水裡她的身體仍然貼著我,胸、腹、腿沒有一處是分開的,手指在水面下握住我的下體,緩慢而持續地愛撫,像蟒即使到了水裡,也不打算鬆開。

出浴後躺回床上,本該只是說話,她的臉卻還埋在我肩窩,小腿纏著我的小腿。過沒多久,舌頭又沿胸往下,浴後的口舌比先前更纏,含住就不肯真的離開,舔過的地方還要再回來重複一次。

我按著她的後腦,第二次的射精,全進了她嘴裡。她咽下去,雙唇仍不離開,直到確定我沒有剩餘,才肯把唇移開半寸。

移開了,舌尖卻還貼著,像擔心這一夜結束以後,就再也吃不到。

※※※

蟒一旦纏上,就不再給獵物自己的形狀。

她的舌、她的穴、她的四肢、她在水裡不肯分開的身體,都在做同一件事。把主人的慾望圈起來,一圈比一圈緊,緊到精液都像是被擠出來的,而非被釋放。

我以為纏是我對她做的事。

束縛、進入、命令,讓她把震動貼上自己,看起來都是我在收,但真正把我們纏住的,卻是她自己送上來的那些圈。

椅背是她的膝,扶手是她的掌,把我絞住的那場不規則收縮,是她的後穴。連浴後那一次含住不放的嘴,都是她主動加上去的最後一圈。

蟒不急著吞。

牠只負責讓人先沒有縫可以逃。

白晝的裂縫被打開之後,慾望不是散掉的。

是被一具身體,從四面八方,慢慢纏成一個浪漫的死結。

下一場,才是張口。

Sep 14,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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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7日 星期一

【狩慾‧喬】《白晝裂縫‧鯊巡》



鯊很少一擊致命。

牠先靠近,繞圈,用側線去讀水裡最細的顫動,即使血的味道淡到幾乎不存在,牠也聞得到。鯊會用吻部去碰觸,用牙齒輕輕試,然後退開,再繞。真正的咬,往往不是第一下。

第一下只是讓獵物知道,溝裡的血,已經被記下了。

白晝的裂縫裂到這一步,湧出的不再只是一滴。

而是溝,是可以讓鯊一直巡下去的深。

※※※

我帶她上樓。

日式房開得很大,榻榻米鋪滿客廳,光線從落地窗外的庭園直直打進來,亮到沒有陰影可躲。King Size的雙人床很乾淨,浴室的按摩浴缸大得過分,旁邊還有一間蒸氣室,空氣裡有新洗過的布與木頭味。她換拖鞋,放下包,還在張望這座過於開闊的巢。

我把準備好的那件東西遞給她。

黑色蕾絲細碎地織成連身,從鎖骨一路落到襪口,薄得幾乎只是一層花紋。胸口挖空,雙乳沒有布料可藏;下身正中開了檔,腿根到臀縫之間是完整的缺口。穿上以後,該被看見的地方會比沒穿更清楚,這不是遮,而是把幾處性器框出來。

她接過去的時候,耳根先紅了。長裙褪下,換上那套幾乎沒有遮掩功能的衣物。蕾絲貼著皮膚,開檔剛好卡在已經濕過的那道縫外側,乳尖被涼意激得立起,她下意識想用手擋,又放下。

她走到榻榻米正中央,吞了一次口水,跪下去。額頭靠上手背,胸口盡量貼地,空出來的乳房被壓在榻榻米上,臀抬高,開檔裡那道已經濕過一輪的縫完全交給光線。土下座在這麼大的房間裡顯得更小,也更無所遁形。

我沒有立刻碰她。

我繞。

從她左側走到背後,再走到右側。榻榻米在腳下輕輕響,她豎著耳朵,想用那些窸窣去判斷我在做什麼,卻克制著不抬頭。我繞第二圈的時候,蹲下來,欣賞她腿根那一層亮光。第三圈,我才開口。

「妳在這幹嘛。」

她的肩顫了一下。

「回答。」

「小喬……來給主人使用。」

「用什麼身分。」

「主人的……賤母狗。」

「想不想被拍照。」,我語氣很輕,像在問賓客要不要喝杯水。

「這麼大的房間,光線充足,趴成這樣,拍起來應該很好看。」

她沒有立刻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呼吸先亂了。我笑了一聲,腳底踩上她的後腦,把她的臉又往榻榻米裡壓深一點。

「耍什麼脾氣,越來越不乖了。」,話鋒一轉,我用主人的口吻,提醒她先前的冒犯。

掌拍落在臀上,清脆,不收力,開檔讓掌心直接打在肉上。她的身體往前一衝,又自己把腰送回來。第二掌更響,這不是怒,是戲謔的SP,但力道卻是真的,我第一次如此使勁拍打她的臀部,沒有任何一點憐香惜玉。可是,她毫無恐懼,因為我看見那道縫,被這樣的力道,打得微微張開,水又多了一層。

「舔。」

她抬起頭,我的腳在眼前。她沒有猶豫,舌尖貼上趾縫,像真的把自己當成一個只會舔舐的工具。汗、塵、悶了一個上午的味道,她都收下。舔到我把腳抽開,才准她仰臉。

「報上身分。」,我打開手機的錄影功能。

她依舊扶著身子,仰起頭,眼神迷茫,鏤空的胸口讓乳房隨著呼吸輕輕晃,蕾絲只負責把四周的皮膚勒出花紋。

「小喬是主人的賤母狗。今天來這裡,是給主人檢查、給主人處罰、給主人使用。」

「想吃肉棒嗎。」

「想。」

「不准吃,只能聞。」

她靠過來,我讓她把腿打開,一隻手去搓陰蒂,一隻手捏自己的乳頭,臉卻只能埋在我腿根。她吸氣的聲音很深,近乎貪婪,鼻尖一次次擦過柱身,卻始終不能張嘴。房間太安靜,讓那些吸聞聲顯得格外下流。

她維持這個姿勢很久,久到手臂發顫,久到陰蒂在自己手指下腫起來,久到她的神智開始從「聽話」滑向「想要」。

於是舌尖自己伸出來了。

我抬手。

第一掌打在臉頰上,非常響,沒有憐惜,沒有預熱,像鯊在試探時的那一下。不是玩,而是確認這塊肉還知不知道痛。第二掌反手,第三掌她的頭偏過去,嘴角的水光被打歪。

「我有叫妳伸舌頭嗎?」

「沒有!」

她的臉很快紅起來,熱,腫,卻把鼻尖更用力地埋回來,吸得比剛才更狠。但不到一分鐘,她的舌尖又伸出來了。不是故意抗命,是聞著聞著,嘴自己先忘了規矩。

「啪!」

「啪!啪!啪!」

我接連給她好幾個耳光,瞬發、粗暴,且毫無猶豫。

「用聞的!我叫妳用聞的!」

「好,小喬知道錯了,小喬只會用聞的。」

她把舌頭收回去,可整張臉仍貼死在我腿根。吸氣變得又深又急,鼻翼翕動,像要把肉棒的每一寸氣味都搜走。唾液還是不聽話地從閉著的唇縫滲出來,沾濕了我的皮膚,她死忍著沒舔,只讓鼻尖上下磨,發出細而濕的抽氣聲。越聞,腰越往下沉,手指在自己陰蒂上的動作也越沒有秩序,嗅覺堆疊的不只有慾望,還有她的狂亂。

「喜歡主人的味道嗎?」

「喜歡……」

「妳是不是很賤。」

「是,小喬很賤。」,這句我很滿意。

「舌頭伸出來,貼著,不准含。」

舌面貼上柱身時,她發出很小的聲音,然後我把前端滲出的腺液抵上她的鼻孔。

「吸進去。」

那一點體液沒入鼻腔,她的眉心皺了一下,隨即又聽話地吸第二口。我同時把腳趾插進她陰道,裡面濕得幾乎沒有阻力,她的呻吟終於漏出來,腰卻還維持著跪姿。

「可以舔了。」

舌面剛裹上來,我便扣住她的後腦,往最深處送,不是被動讓她侍奉,而是主動使用她的喉嚨。她的鼻腔還殘留著我的味道,嘴巴卻已經被填滿。喉嚨收縮的時候,爽感來得很直接,我沒有忍,聲帶毫不修飾地發出雄性被含到底的低吼。她聽了更賣力,眼角滲水,仍然努力維持住口腔的緊度讓我抽送。

我沒有射,也沒有讓她去。

我把她的嘴從肉棒上拉開的時候,她的眼神已經渙散,下身卻還漲著,沒有出口,慾望又被堆了一層上去,像溝裡的水,只漲,不溢。

「啪!」

「說什麼?」,我給了她一個巴掌。

「謝謝主人…啊…啊…」,這是個未完成的感謝,替代句號的是她的呻吟。

「啪!」,又一個巴掌,罰的是她沒把話說完。

「謝謝什麼?」

「謝謝主人給小喬服侍肉棒!」,她立刻補上完整的句子。

「啪!啪!」,連續兩個耳光,罰的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母狗!」,我提醒她正確的自稱。

「謝謝主人給小母狗服侍肉棒!」,她馬上給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接著幾輪口交,只要肉棒抽出來,她就會把這句話一次說完。終於學會如何正確地感謝。

接著,我領她到床邊,

讓她跪上床沿,上身伏下去,胸貼床單,臉偏向一側。手臂被反折到背後,雙手手腕併攏,拘束帶從肩到手一層層收束,讓整段小臂失去自己的位置。兩隻腳踝則左右分開,固定在床緣。於是她變成一個無法合攏、也無法撐起的形狀。頭低、臀高、開檔正對主人的視線,雙手被鎖在自己背後,只能用膝蓋和被拉開的腳踝維持平衡。越掙扎,肩帶越咬進肉裡,縫卻張得更清楚。

我拿起事先準備好的洗顏刷,齒狀結構的刷面柔軟而綿密,貼上陰部的瞬間,她整個人都彈了一下。

「不准高潮。」,我給的指令非常清晰。

然後刷面開始移動,不是愛撫的節奏,而更近似於清潔。密、快、不留縫,於是她的腰想逃,卻又被拘束帶拉回來。我看著那道縫被刷得充血、紅腫,然後濕潤、發亮,淫液一波一波往外擠。她咬牙,搖頭,又求我,聲音全碎了。

「忍住。」,我說。

但她忍不住。

潮吹來的時候,水是噴出來的,刷面還貼在原處,而她的小腹一陣陣抽動,噴出的水不僅打濕我的手,也濺到我臉上。她哭著完成高潮,雙腿還在顫抖,房間裡除了喘氣,還有分不清是痛苦還是快樂的嗚咽聲,以及那道被刷過,暫時合不攏的縫。

鯊仍然沒有真正下口。

※※※

白晝的裂縫裂到最深的地方,不是海面,是溝。

溝裡有血的味道,有水的聲音,有一具已經自己張開,卻還不能被整口吞掉的身體。鯊繞著那道溝游,牠看過了,聞過了,試過了,也讓獵物噴過一次自己的水,溝裡的慾望早已漲到溢出。

但我還是不咬。

她仍伏在那張濕掉的床沿上,臉還熱著,縫還開著,手還反扣在自己身後。

美食當前,最令人垂涎的,往往不是入口的那一刻,而是色香味已被堆滿,餌卻被按在原處。

我讓她停在最想要的地方,讓慾望堆出深不見底的飢餓,讓飢餓變成一條沒有鎖扣,卻越掙越緊的項圈。

Sep 7,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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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31日 星期一

【狩慾‧喬】《白晝裂縫‧鷹視》



鷹不需要靠近。

牠只負責從高處盯住獵物,連草叢裡最細的顫動,縫隙裡最淺的水光,都逃不過。

那一天長空萬里,我們第二次的午妻時間,約在另一座城市。不再步行,我在她班次抵達前便停好車,在臨停區等候。

※※※

「主人,小喬到了。」,訊息跳出時,我看見她從出口走來。

淺色連身洋裝,領口略低,裙擺輕薄,被正午的風掀起一層又一層。顏色淡,材質更淡,整個人像剛被陽光洗過。她看見車子,步伐先是一頓,隨即加快,走到副駕旁才停住,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資格開門。

我沒有下車,只是解開門鎖。

她坐進來的時候,車內一瞬被她的氣味填滿,那是讓我安心的味道,不是嗅覺的偏好,而是一種生理信號,告訴我有她在的地方,我可以為所欲為。

她先報了平安,又輕輕說了句「主人」,聲音裡有久別重逢的歡喜,也有一種還沒被允許靠近的自制。這是她第一次坐上我的車,雙手規矩地擱在腿上,視線不敢往我這邊多停。

她試著用正常的方式開啟聊天,問路,問天氣,問這座城市好不好停車,問我幾點到。

「把內褲跟胸罩脫掉。」,我打斷她。

副駕安靜了兩秒,她沒有問為什麼,只是側過身,動作很小地把手伸進洋裝裡。肩帶滑落,布料從胸口被退出來,再從裙擺底下褪出另一件,兩件都疊好在手上。

「小喬脫好了,收在包包裡嗎?」

「對。」

我沒有回頭,只是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她的動作。她沒有再說話,用沉默代替問詢,等候下一道指令。

「左手搓揉乳頭,右手搓揉陰蒂。」

「好。」

她的手指先是猶豫,然後左手穿過領口,掌心貼上自己的乳房,生怕被窗外看見,所以只敢用指腹輕轉。右手掀起裙擺,探進腿間,動作同樣收得很小。洋裝很薄,日光從擋風玻璃與側窗同時打進來,把她胸口那點被布料勉強遮住的弧度照得更清楚。

「我要聽到聲音。」,我的視線仍落在前方車流上。語氣平淡,像在提醒一件與情慾無關的事。

「好,小喬會發出聲音。」

她先是極輕的氣音,像是怕驚動了我的視線。車子還在市區,紅燈、行人、隔壁車道偶爾有平行的車窗,都讓她的肩縮得更緊。可是指令已經下達,她的呼吸漸漸紊亂,喉間擠出細碎的嬌喘,一開始還壓著,後來壓不住,開始跟車內的音樂打架。

於是我把音樂關掉,車廂裡只剩下空調的風聲、引擎的運轉聲,以及她的呻吟聲。

「報告主人,小喬的乳頭,跟陰蒂都硬了。」

這是我對她的教育,每一次讓她自瀆,都必須先把身體的狀態說出來。

「賤母狗的乳頭跟陰蒂,都有乖乖為了主人翹起來了嗎?」,用更羞辱的語言溝通,是我偏愛的對話方式。

「有……有……」

車子在此時上了交流道,周邊不再有緩慢的車流與行人可能的視線,她的動作開始放大。左手不只是隔著布料輕轉,而是把乳尖捏起來;右手的節奏也變快,裙擺被她自己頂出一小塊不停起伏的陰影。高空萬里無雲,陽光從車窗斜切進來,每一道光都像是毫無遮掩的視姦。

她越是放肆,那道光就越誠實。

我偶爾側視,打方向燈的時候,會把她的姿態完整收進眼裡幾秒。不是溫柔地看,而是檢查,像鷹從高處盯住尚未到手的獵物,看她還能撐多久。

「現在把乳頭捏緊,手指插進陰道自慰,想怎麼做都行,但不准高潮。」

「好!」

那一聲回應比前面都宏亮,像等了很久才被准許靠近自己的裂縫。她的腰往下滑,膝蓋分開,手指沒入裙底。車廂裡隨即是一陣破碎的春吟,時而短促,時而拉長,碰到減速或轉彎時又會突然卡住,再重新溢出來。

我沒有看她太久,大多數時候只留給她眼角。但那也夠了,因為車外的視線是假想敵,車內的視線才是真正的鷹,兩者同時壓著她,

一邊叫她怕,一邊叫她濕。

裙下那道縫因此不停地出水,讓輕薄的布料一點一點被浸透。

下交流道時,我打了右轉燈,Motel離交流道很近。視線隨著方向燈再一次落到她身上,我看見小喬已經忘我,雙腿大開,上身前傾,領口幾乎遮不住春光,表情、聲音、肢體都不再屬於剛上車的那個人。

「要到了,還不把腳合起來?」

她像被從很深的地方拽回來,眼神先是空白,隨即窘迫,慌忙地並攏雙腿,把裙擺拉好,將胸口的布料往上提。手指還沾著淫液,卻只能先把臉裝作若無其事。

我跟櫃台小姐選房型、付款、拿鑰匙,她坐在副駕上,呼吸還沒平順,臉上仍帶著潮紅。離開櫃台的視線以後,車子駛進車庫,停妥以後,鐵捲門落下,她扭動身軀,準備打開車門。

「誰准妳可以停下來了?」,我的聲音仍然冷峻。

「我只是讓妳把腳合起來,沒說讓妳停下來吧?」

車庫裡很暗,只剩頂上那盞燈。沒有行人,沒有交會的來車,更沒有無處不在的白晝。此刻車窗外的視線沒有了,但指令還在。她坐回原位,雙腿重新分開,手又回到原處,只是這一次不再需要提防任何人,除了我。

※※※

我打開後車箱,取下事先準備的道具,繞到副駕,拉開車門,語氣第一次放軟。

「下來。」

她抬頭看我,眼裡還有剛才沒被准許抵達的潮意,也有一種被從高處注視太久,終於被允許落地的安穩。

車庫的門已經落下,白晝被隔在外面。真正讓她濕透的,從來不是車窗外那些可能存在的眼睛,而是副駕旁邊,那道偶爾側過,卻從不眨眼的目光。

裂縫在腳下,水光在縫裡,而慾望已成汪洋。

鷹視到此為止,高處的工作已經完成,接下來,是把看得一清二楚的獵物,帶進巢裡,用我變態的愛,將她藏在裂縫中的慾望,生吞活剝。

縫裡的每一滴,都不放過。

Aug 31,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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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24日 星期一

【狩慾‧喬】《白晝裂縫‧蠶食》



慾望不必被一口吞下,越美味的食物,往往更需要細細品嚐。用視覺欣賞,用嗅覺感受,用味覺體驗,一寸一寸、一滴一滴,直到再無剩餘。

蛇行過後,白晝的裂縫已被徹底打開,接下來,是把縫裡的一切,慢慢吃乾抹淨的過程。

※※※

眼前是一絲不掛的女體。

她以標準的土下座跪伏在地板上,雙膝併攏貼地,小腿與腳背平壓,上身深深前傾,前額幾乎觸及地面,雙臂筆直伸向前方,手掌朝下,十指併攏。後頸到尾椎形成一條完整而柔順的弧線,臀部因姿勢而自然高高抬起,將那道已微微張開、泛着水光的裂縫完全暴露在燈光下。這是臣服的極致姿態,也是對Dom而言最撩人的邀請。

我沒有立刻使用她。

只是走近,手指插入她的髮間,用力往後一拽。她的背脊被迫弓起,頸椎拉成一條緊張的弧線,讓她的視角,只能仰望她的主人。

對上眼神的那一瞬間,她便下意識地張嘴,迎接我唾下的口沫。

她沒有閃躲,甚至微微伸出舌尖。當那口屬於主人的體液被嚥下,她全身的毛細孔像是被同時按下了某個開關。一層無以名狀的潮紅,從鎖骨迅速蔓延至胸乳、小腹、腿根,皮膚表面隱隱蒸出細密的熱氣,像是有某種淫靡的費洛蒙正從她體內噴發出來。

她輕輕顫著,呼吸已經亂了。

我沒有給她緩衝的時間。

早在出發前,我便透過朋友,依我的指示把那枚肛塞送進她體內。此刻它仍好好地待在原處,將她後半的入口撑成固定的形狀。我讓她維持跪姿,從後方進入她的小穴。後入的角度讓每一次撞擊都連帶擠壓那枚異物,她的聲音被撞得破碎,卻仍努力把腰往後送,好讓我進得更深。

我拽著她的長髮,讓她爬上床。側過身時,我仍未取出肛塞。

就著那個被異物佔據的後穴,我以側位進入。她的一條腿被我抬高,身體被迫打開更大的角度。每一次深入,都能感覺到那枚肛塞隔著薄薄的肉壁與我相互推擠。她的眼神已經失焦,嘴裡只剩下斷續的「主人」與細碎的哀求。

我把她翻過來,讓她跨坐上來。

她的雙乳貼著我的胸,手臂環住我的肩,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嵌進我的身體。女上的節奏起初還有些生澀,很快便被情慾推成自然的起伏。我能感覺到她的小腹一次次收緊,內壁絞着我的下體,像是在用力把什麼東西吞往更深處。

後來我們側躺下來。

我從後方環住她。她的手主動探向我的下體,掌心與指腹熟練地上下套弄,節奏完全配合着我的呼吸。同時,她的臀往後抵着我,股間輕蹭我的大腿。第一次高潮來時,她整個人都弓了起來,腳趾蜷縮,聲音被悶在枕頭裡,手卻沒有停下。我沒有允許她休息,只是低聲說「繼續」。第二次高潮比第一次更兇,她的雙腳夾得更緊,身體不受控地輕微抽搐,淫液把我的腿根與她的手弄得一片泥濘,而她仍努力維持着侍奉的動作。

慾望還在滋長,並沒有因為她的高潮而停下。

我讓她趴在我雙腿之間。她先用唇舌侍奉,再以手輔助,節奏完全依照我的呼吸調整。當我按住她的後腦,在她口腔最深處抽送,她沒有退開,而是用力含住,讓我更完整地感受口唇舌的三重活塞。

交配的衝動再次被點燃,我再度攫住她的髮梢,

「坐上來,用小穴幫肉棒按摩。」,語音未落,她的嘴角彷彿出現了笑意。

她依言跨坐。我扣住她的腰際,把她當成專屬的自慰套,開始上下急速抽送。每一次都幾乎整根沒入,再快速提起,肉棒與濕熱的內壁激烈摩擦,發出黏膩的水聲。她的乳房隨着撞擊劇烈晃動,眼神逐漸失神,卻仍努力收縮內壁,想把我絞得更緊。我沒有給她任何主導的餘地,只是憑着本能一次次狠狠貫穿,直到最深處。

在她高仰起頭、發出近乎哭泣的呻吟時,我抵着宮口釋放,滾燙的精液一股股灌進她體內。大部分都留在裡面。少數溢出的白濁沿著結合處往下淌,我退出後,她仍不罷休。

她理解雄性高潮過後的慾望餘韻,不需要激情的照顧,於是她化作春蠶,用溫香軟玉的身軀匍匐在我的腿間,低頭仔細地舔過沾染淫液的陽具與囊袋,甚至連小腹上濺到的幾滴都不放過。每一次舔舐都極輕、極慢,生怕遺漏了任何一絲痕跡,她的舌尖一捲再捲,把溢出的慾望全都送回自己口中。

當她終於抬起頭,嘴唇仍亮着水光,眼神迷茫,視線卻仍能專注在主人的身軀,她的左手攀上我胸膛的乳首,右手覆上跨間的囊袋,五指輔以掌心,用極為輕柔的節奏,為慾望的尾韻收音。

彷若春蠶食桑,至葉盡而不止。

※※※

「主人有盡興嗎?」,每一次見面過後,這是小喬的例行性問題。

「不確定,應該有吧?」

「請主人盡情使用小喬,把全部慾望都發洩在小喬身上。不管是甚麼慾望,小喬都會是堅強的容器。」

「盡情使用」,大概是我們每一次見面之前,以及見面之後,最常出現在對話裡的四個字。

我一向不喜歡花腦力進行自我辯證,喜歡甚麼就是甚麼,想做甚麼就去做。但小喬熱愛對主人不停地靈魂拷問,對我的答案與她的理解交叉詰問,用十萬個為什麼,緩慢且有耐心拆解主人的慾望結構。
我理解她的目的。

「小喬想要吃掉主人全部的慾望。」,我們的對話紀錄,這句話每過一陣子就會冒出來。

白晝的裂縫被打開之後,她把我滲出的慾望,一滴不漏地收進了自己體內。

我的慾望如桑,而她如春蠶。

Aug 24,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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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17日 星期一

【狩慾‧喬】《白晝裂縫‧蛇行》



「蛇對女人說:『神豈是真說,不許你們吃園中所有樹上的果子嗎?』

女人對蛇說:『園中樹上的果子我們可以吃,惟有園當中那棵樹上的果子,神曾說:你們不可吃,也不可摸,免得你們死。』

蛇對女人說:『你們不一定死;因為神知道,你們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們便如神能知道善惡。』

於是女人見那棵樹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悅人的眼目,且是可喜愛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來吃了,又給她丈夫,她丈夫也吃了。」
-《創世紀》3:1-6

白晝本不該有縫。

它被軌道、打卡機、西裝與陽光妥善管理,像一座被應許過的園。所有慾望都該在夜裡才被允許探頭。然而,蛇從不遵守時間。

我看著她走往站台出口的時候,就知道那道縫已經被打開了。

※※※

說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有進去汽車旅館。

約砲的經驗於我極為稀缺。大多數歡愛都發生在我的雙人床,或她們的閨房。與小喬的見面,多半在海外。偶爾在台灣擦肩,時間卻總是被切割得銳利而短暫,像上班族偷情的一炷香。三個小時的午后幽會,最適合的容器,便是Motel。

這是我們第一次的午妻時間。

我搭大眾運輸前往她在的城市。沒有私人車,只能步行。在這個充滿秩序的島上,顧忌比想像中更多。我戴著口罩,兩人之間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像正在試探環境的蛇,吐信感知四周,匍匐前往那個慾望的入口。

「我這輩子還真的是第一次用走的進Motel。」

「那很好呀,小喬又幫主人解鎖了一個項目。」

正午的陽光白得近乎無情,她穿著藍色牛仔褲與白色短版上衣,步伐輕盈,妝容淡得像鄰家女孩。我們一路談笑,但我知道,在她若無其事的表情底下,布料與肌膚之間,除了溼氣,什麼也沒有。

即使沒有十指交扣,她望向我的眼神、偶爾輕咬下唇的動作,都在告訴我,

她已經濕了。

我們並肩走在通往Motel的路上。距離不長,卻足夠讓白晝的秩序一寸寸剝落。她的呼吸比平時淺,偶爾因我側目而微微偏頭,像在躲避,又像在把那道縫更清楚地獻給我看。

蛇就在這時候行過。

牠沒有聲音,只是沿著她腿根的溫度,沿著我視線落下的地方,鑽進了這座原本不該存在裂縫的白晝。

「休息嗎?」,櫃台人員的問詢,把我拉回現實。

我結了帳,接過鑰匙。她安靜地跟在身後,穿過陰涼的走廊,走向車庫。鐵捲門緩緩升起時,那一瞬的黑暗像是另一道更窄的縫。她的肩膀幾乎貼著我的手臂,呼吸卻刻意放得很輕,像生怕驚動什麼。

我沒有立刻開門。

只是站在車庫的陰影裡,側過身看她。陽光從門縫斜切進來,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我伸出手,掌心貼上她的腰間,五指領著手掌探進她的褲縫,指腹極輕地擦過那一層薄薄的熱意。

她沒有躲。

反而微微張開腿,讓我的指尖有更清楚的確認空間。眼神低垂,卻又忍不住抬起來看我,裡面有羞恥,有期待,還有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被允許犯罪的快樂。

我收回手,語氣平靜。

「進去之後,把所有遮掩都脱掉。用你最卑微的樣子,讓我檢查。」

她輕輕應了一聲。那一聲裡已經沒有鄰家女孩的輕快,只剩下被命名過的溫順。

※※※

房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白晝被徹底隔絕。

她沒有多餘的動作。衣服一件一件落下,像在剝去最後一層被社會允許的皮膚。然後她伏下去,膝蓋與手掌貼著地板,頭低到幾乎觸及我的腳尖,髮絲散在兩側,露出後頸那道細細的弧線。

「請主人檢查……小喬對主人的慾望。」

我低頭看她,那道裂縫就在眼前。

透明無瑕的水光正緩緩溢出,沿著腿根往下淌,在燈光下顯得近乎無辜。我清楚知道,這無辜的液態,全部來自最見不得光的渴求。

我的身體起了反應。不是柔情使然,而是更原始的黑暗本能。我抬起腳,腳底慢慢壓上她的後腦。沒有全力,卻足以讓她的臉更貼近地板,鼻尖幾乎埋進自己的氣息裡。她輕輕顫了一下,隨即發出極低的嗚咽,像是被踩中了最軟的地方。

「求主人……好好檢查小喬。」,她的聲音被地板悶住,卻異常清晰。

「求主人看清楚,小喬有多濕、多想被使用。求主人……隨意地使用小喬。」

我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用靜默彰顯她的卑微,讓腳底的重量多停留片刻,好讓那道正在流水的裂縫,被看得更清楚。她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她的臀卻不自覺地抬高,理智要她等候主人的指令,肌肉卻恨不得讓她把整個自己更完整地呈上。

蛇已經完全行過。

牠不再只是隱喻。牠此刻就在這房間裡,在我與她之間,在那道被我踩住的頭顱與那道正在流水的縫隙之間,靜靜地、確定地,完成了牠的工作。

是牠撕開我白晝的裂縫。

但我卻分不清楚——那條引我走進裂縫的蛇,究竟是她,還是我自己。

或許從來都沒有分別。

蛇只是讓我們同時看見,白晝的自我,原來也可以如此赤裸。

Aug 17,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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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10日 星期一

【狩慾‧夢】《灰燼裡的玻璃鞋》



灰燼從未真正離開她的皮膚。

它藏在膝蓋內側、舌根下方,以及那永遠微微張開、等待填滿的唇間。

※※※

白天,她是裸體的家政工具。雙膝磨過冰冷的磁磚,用舌尖確認每一寸家具的潔淨程度。當主人歸來,她會立刻爬行上前,溫熱的口腔包裹住那根還帶著外界汗鹹與陌生氣息的性器,一寸寸清理、一滴不漏地咽下,像在把世界還原成只屬於他的形狀。

如廁時,她仰起臉成為尿壺。熱流衝擊喉頭的瞬間,她會輕輕顫抖——不是羞恥,而是確認自己已被完全佔有。洗澡時,她用乳尖與舌頭為他服務,蒸氣裡混雜著肥皂與她口水的氣味,彷彿在為他洗去白日的重量。

※※※

南瓜馬車是唯一的例外。華服裹住身體,玻璃鞋套上雙足,她在燈火中旋轉成另一個女人。高雅、被仰望、等待親吻。

然而每一次旋轉,鞋底都像在提醒:這不是歸宿。

她心底數著每一刻鐘響,只為更快回到那個黑暗、溫暖、被徹底填滿的位置。午夜將近,她最期待的,從來不是王子的手,而是脫掉玻璃鞋、重新跪進灰堆的那一刻,

讓主人用最下賤的方式,把她重新變成自己。

Aug 10,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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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27日 星期一

【狩語‧Re】《主奴經濟學‧清算》



「清算」,是公司金融與制度經濟學中「風險管理與重組」的核心概念。當資產負債表失衡時,進行帳目結算、債務重組或部分清算,以恢復系統的持續運作。把失衡狀態進行再平衡的過程,我覺得非常近似於主奴關係中,不斷在處理不穩定與維持穩定的這種循環。

我們經常在社群上,看到許多主奴分享著美好的結果,但這些浪漫表徵的背後,往往有很多不為人知的辛苦與努力,才能支撐起那個美好關係的容貌。

沒有任何果實,是可以跳過漫長澆灌,逕自生長。再浪漫的文字,也逃離不了現實。美好的主奴關係,就是一個不斷經歷清算循環下的產物。

※※※

「籠子裡的小狗,開始變得有點不安。

如果主人沒有再來打開籠子呢?
如果有一天,早安沒有再出現呢?

那我是不是只能一直待在這裡等待?
甚至連想主動伸手碰碰籠門,都會開始猶豫,這樣會不會打擾主人。

小狗很想主人,主人會想我嗎?」

不安很甜,每一次收到小喬的不安,都可以感受在她的不安背後,對主人那深深的依戀。但是,太甜的東西不能過量,過量是會傷身的。因為遠距離的原因,我們的互動必須學會與等待共處,這個共處機制下,經常讓小喬滋生不安。我可以理解,那個不安的強度與她對我的交付與依戀是正向關係,但是處理這個不安對主人來說,是需要消耗能量的。正常來說,這個程序不會失衡,但當不安的閥值超過某個臨界點的時候,恰巧那個時間點我的能量透支而不足以承載那樣的負面情緒,就會出現失衡,這時候,如何進行「清算」來恢復平衡,就是關係能否進一步深化的關鍵。

我的文字呈現的浪漫,也有無法擺脫的現實與考驗。小喬的焦慮型依附,讓我必須去學習,如何重複地適應頻繁發生的不安。每當天平失衡,就得檢視該加入什麼素材重新平衡,是關懷不夠,還是理解不足,同理的能力太差,或者支配與控制的方式不對?我該做哪些調整,溝通的方法變通,思考的邏輯校正,或是單純接納與包容那些不安,甚麼事也不用做? 

這個過程,對我來說其實很辛苦,在我過去的關係中,我很少分神處理這種事。必須把失控的情緒帳目重新對齊,把小喬的恐懼、疲憊、未被滿足的需求一一拉出來檢視。

經過一年的來回磨合,我漸漸有一些心得,檢視的過程,從來不是指責。

我們必須把那些反覆出現的不安,一條條攤開在彼此面前:她怕自己不夠好,怕有一天被放下,怕早安訊息突然消失,怕自己的需要變成主人的負擔。這些恐懼不是憑空生出來的,它們是她把整顆心都交到我手上之後,自然長出的陰影。陰影越濃,代表交付越深。所以清算的起點,從來不是消除陰影,而是先承認它的存在,並確認那份陰影與我之間的連結。

接著,我會把那些未被滿足的需求,一筆一筆對帳。

有時候是單純的時間落差,她在深夜裡最需要被看見,而我剛好在另一個時區的忙碌裡缺席了;有時候是語言的溫度不夠,我以為自己給了足夠的指令與關心,她卻在字裡行間嗅到了距離;有時候是身體的缺席太久,遠距離讓她的皮膚開始渴望被觸碰的記憶,而我只能用文字與語音去暫時填補。這些帳目一旦累積,就會讓天平開始傾斜。

清算的時刻,往往發生在她把「主人」的稱謂暫時收進抽屜,但卻又願意跪下對著話筒說話的那一秒。

她跪在音訊的另一頭,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把心裡那些最難說出口的恐懼、憤怒與委屈,一點一點交到我手上。我不會立刻開口安慰,而是先讓她把話說完。確認她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見了。確認本身,就是一種再平衡的開始。那一刻,她的不安並沒有立刻消失,但她知道自己的情緒已經被主人接住,帳目開始有了對齊的可能。

同時,我也必須檢視自己。

遠距離最容易讓人陷入「我已經很忙了」的防禦姿態,清算要求我暫時放下那個姿態,重新計算自己的能量分配。我必須承認,有時候我的能量確實不夠,而承認這一點,並不代表我失去了主人的位置,反而讓我更清楚地知道,下一次該如何為她預留緩衝。

有時候,我會重新設定短期的儀式。

連續幾天固定的通話時間,更密集的語音指令,或是讓她在特定時刻,用特定的姿勢向我報告身體與心情。這些儀式不是為了討好,而是為了把失衡的帳目,一筆一筆重新對齊。當她再次感覺到「主人的牽繩還在手上」時,不安就會慢慢退潮。

清算從來不是一次完成的大手術。它更像是日常的、反覆的帳目調整。每一次調整之後,資產負債表上的數字看起來也許還是差不多,但結構已經不一樣了。她的不安少了一點尖銳,我的耐心多了一點餘裕,我們之間的信任,又厚了一層。

我開始明白,焦慮型依附並不是需要被徹底治癒的缺陷。那是她把所有安全感都押在我身上之後,自然產生的風險。而我作為主人,真正要做的,不是消除風險,而是讓她知道,即使風險存在,我依然有能力、也有意願,在每一次失衡之後,把帳目拉回平衡。

※※※

浪漫,無法永遠懸空。

這就是清算最殘酷,也最溫柔的地方。它逼迫我們面對現實:關係必須不斷被重新計算、重新整理、重新確認。但正因為我們願意一次次進行清算,關係才不會在某一次失衡之後,徹底崩壞。

「不管發生甚麼事,主人都不可以放開小喬的牽繩。小喬再怎麼哭鬧,都沒有跟主人分開這個選項,主人的牽繩給我纏個死結在手上!」 

我們承認失衡的必然,但不允許失衡成為終點。

真正的擁有,從來不是永不失衡。真正的擁有,是擁有隨時把帳目拉回平衡的能力。

Jan 27,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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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20日 星期一

【狩語‧Re】《主奴經濟學‧投資》



「投資」在古典經濟學中,多指實物資本的累積;直到貝克提出人力資本理論,我們才看見——人本身就是一種資本。教育、訓練、甚至情感的經營,都不再只是消費,而是長期的投資。內生成長理論則指出,真正的成長來自知識與關係的累積,而非外部運氣。這一切指向同一個核心,長期投資是正和博弈,而非零和投機。

如同感情的生長,當我們投注精力去經營一段關係,關係就會日復一日地茁壯,最終開花結果,碩果纍纍。

※※※

「第一次聽到我在朋友心裡的信用評分,我自顧自地當成感情評分了。」

小梅在先前的日記裡提到感情被定價,但這只是結果。產生這個結果的過程,也像是一種投資行為。只不過投入的不僅僅是金錢,還有其他的資源。這些資源包含精神、時間、情感等無形的資產。一段認真經營的關係,本身就是一種投資,我們在一開始就下了注,期望在未來的某一天,可以獲得理想中的報酬。

把「投資」的概念映射到關係之中,起點如同借貸,很大一部分仍然依賴著信用。我們依據過去對投資標的的認識,會給它一個信用評分,這個信用評分決定了投資行為會不會開始,以及投資本身的規模。

「主人做這項投資是理性的嗎?會不會覺得不值得?」

大約籌備了一季左右,我為小喬量身打造,起草了一個新的投資計劃。

「客觀而言,這本來就不是一個理性的投資方案,我會願意這麼做,只是因為小喬。而這麼做值不值得?撇除D/s關係,如果這是小喬真心想做的事,也能快樂投入去做的事,那我就覺得值得。主人想支持小喬想做的事,因為我很喜歡妳,想要對小喬好,不管平常的相處如何,我覺得能夠無條件去幫助小喬完成想做的事情,是自己最能真實地傳遞心意給妳的方式。」

在我腦子裡的浪漫假設,主奴之間的信用無限大,因此我沒法去明確地定價,用投資來衡量,不失為一種合適的定價手段。因為,長期投資是正和博弈,經營得當,價值可以無限增長,如同情感無價,難以計量。

「我們的雙向奔赴,不僅僅是情感上的纏綿交織,而是讓雙方都越來越美好的正向奔赴。因為有妳的仰望,我才有了追求卓越的動力。」

我喜歡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擁有正向的牽引力量,影響彼此往更好的方向發展,這是心裡話,真實的嚮往。但Business is Business,我的投資衝動顯而易見,那我預期的投資報酬又是甚麼呢? 

「各位對公司名稱有沒有甚麼想法?」,籌備會議上,小喬給了幾個選項。

「One Piece,出征星辰大海。」,我沒挑那些名字,其他投資人都是老朋友,對我的發言風格也見怪不怪。

「這麼好笑的名字,認真的嗎?」,小喬說。

「認真的,因為妳就是我的One Piece。」,這句話我沒說出口,但我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

One Piece意味著她對我的價值,也意味著這筆投資未來的增值空間。我雖然沒有ATM奴的癖好,但這個安排,反倒讓我在未來能用一種更健康的方式,去實踐ATM奴這個項目。

很不幸的,這名字在目標國家竟然已經被更中二的人搶先一步,最終無法使用這個公司名稱。但也無妨,新的公司名稱,我也很喜歡。但是經濟的果實不過是投資活動的表面報酬,我畢竟是個貪婪的變態,我真正想要的報酬,遠遠比這個更多。

「不知道大家是否知道某些男人的性癖是,他們喜歡反差的女人,喜歡把看起來乾乾淨淨的人弄得亂七八糟破破爛爛,這種外在的外表容易從漂漂亮亮到淒淒慘慘,而不少網路色情文學裏面更是,將一個擁有自尊心的高傲女人的尊嚴徹底的毀去,將他的自尊心重重的踩碎。」

是的,享受反差帶來的愉悅感,我毫不陌生。但我覺得主人要求奴隸製造的反差,或者是對象與生俱來的反差,遠遠不夠。我想要更巨大的反差,而且是我一手打造的反差。

這樣的反差踩起來,更舒適更踏實;這樣的母狗用起來,更趁手更痛快。

古語說得好,想怎麼收穫,就怎麼栽。想要巨大的回報,就得有對等的投入。我願意承擔那些風險,也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投資她的身分與成就,來完成我親手打造的反差。她的經濟成果與事業能力,最後都將成為我要摘下來、大快朵頤的果實。

我栽的果,向著陽光的那一面必然光彩奪目,而背著陽光的這一面,才是最甜的部位。

※※※

當我們再次回到會議桌上,進行著例行的董事會議。我的sub穿著凹凸有致的套裝,用專業的氣場,主持董事會。會議結束之後,我們前往無人的會議室進行另一場討論。

當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頸上沒有鎖鍊,但卻上了鎖鍊;她耳邊沒有指令,但身體卻執行了指令。董事長在會議桌上專業而冷靜,在我面前,卻是一條會徹底濕潤、不自覺顫抖的頂級性奴母狗CEO。

董事長,果然很懂事,

很懂得,怎麼奉侍。

在我掌心投下的種子,長成了參天大樹,每顆果實都飽滿而多汁。

這筆投資,我投的既是她的臣服,也是她的幸福。

Jul 20,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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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13日 星期一

【狩語‧Re】《主奴經濟學‧借貸》



「借貸」是金融經濟學與資訊經濟學的經典議題,其中最核心的元素,就是信用。銀行在交易發生之前,必須對借款客戶進行徵信,徵信分數定義了借款客戶的風險係數,風險係數則定義了客戶的質量。

在表世界的金融體系裡,借貸是徵信分數與風險係數的冷靜度量;而在裏世界的權力經濟中,它卻是靈魂如何被逐步定價、信用如何無限擴張,被動方又如何一步步將自己交付出去的過程。銀行有精準的評等工具,主奴之間卻從無公認基準,唯一能評斷「信用」的,只有sub親手交出的每一寸不安與渴望。

※※※

在《貪婪‧Greed》一文中提過,我年滿十五歲就擁有自己第一張信用卡。當時父親告訴我,必須要和銀行培養信用紀錄,未來對我會很有幫助。當時的我不是很能理解這句話,但他要求我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消費盡量透過信用卡,帳單都要準時付款,絕對不能有遲繳記錄,這成了我的習慣。到了十八歲,我辦了更多自己的信用卡,保持著父親交代的消費習慣,繼續累積我的信用紀錄,核卡然後輕易地取得想要的額度,這件事情對我而言,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長大以後,我發現周遭很多朋友,在核卡跟額度這兩個階段,經常遇到障礙。在相同的財富水平下,有的人經濟穩定,但信用不良,核卡經常被退;有的人明明就是個富二代,但信用額度卻很低,於是我開始真正理解信用的力量。

信用,是可以擴張的。

在借貸關係裡,信用的力量永遠帶著一種弔詭的甜蜜毒性。當它累積到某個臨界點,擴張就會悄然發生。此時已無需主動開口,銀行反而會主動找上門,把更大的額度送到你手中。借款人一旦跨越那道門檻,便被奉為上賓;當貸款金額遠遠超過實際資產的時候,銀行又開始不安,擔心哪一天會血本無歸。然而每當那個信用良好的借方再次輕聲開口,銀行依舊會買單。這種又愛又怕的矛盾,正是信用最美麗也最殘酷的地方。

銀行對於借款方的這種又愛又怕的矛盾,類似sub對主人的奉獻。當sub遇見一個願意交付的對象,就是親手承認了主人的信用評等,這個評等的高低,決定了交付的深度與廣度。交付得越多,就越離不開主人,越想得到主人更多的垂青與憐愛,就像銀行對信用良好的客戶,總想不斷賺取更多利息,這種渴望一旦開始,彷若吸毒上癮一般,越陷越深,難以自拔。

在表世界,我的信用水平由銀行來認定;在裏世界,唯一能評斷我信用等級的,只有我的sub。前陣子,是我跟小喬建立關係的一週年紀念日。回顧這一年以來,為了滿足我的控制慾與佔有慾,她交付給我的內容物,遠遠超過我的想像。我要求她完整地交付成長過程、家庭背景、所有情感關係與生活秘密,我花了極長的時間,把她那些我未曾參與的生命細節,逐一啃噬消化,成為世界上唯一完整知曉她全貌的存在。我除了掌管她日常生活的大小決策,也控制了她的經濟,並準備開始管理她的職涯,我想要完全接管她的一切。

對於借方來說,如此規模的借貸所需要的利息支出,絕對超乎常人想像,我也很好奇,即使這一切都發生得如此自然,小喬身為貸方,經過一年的考察,我是否仍然能夠好好勝任主人這個角色,是否依舊是一年前那個被判定優質的借款方呢? 

那一天,雖然見不到面,但我收到了她的來信。

「狩,一年了,小喬有成為你驕傲的sub嗎?
 我還是跟當初你選擇的存在一樣嗎?
 這樣的樣貌還是狩喜歡的樣子嗎?

 一年後的我們還是一樣好好的嗎?
 我們可以越來越好嗎?
 能一直愛著彼此一直到永遠嗎?

 小喬很愛很愛主人、很愛很愛狩,主人有感受到嗎?

 這一年來的點滴都慢慢地像是什麼維他命一樣注入到小喬的身體裡了。
 覺得自己說話及思考也一點一滴地被主人影響著。

 依舊慶幸一年前隨筆的徵文,
 謝謝你隨手的留言。
 也感謝那時的自己積極的閱讀你;
 我知道我們的旅途還很漫長,
 也還有好多風景我們還沒有一起走過;
 希望接下來還能一直窩在你的腳邊,
 讓你用牽繩領著我去欣賞、挖掘那些我們所不知道的美景,

 讓我們能增添更多回憶,
 不論是好的或是壞的,
 我都會好好收藏著,
 只因牽繩的另一端是你。

 我愛你,我的主人。

 一周年快樂❤️」

- 節錄自信件編號:Jo-26001

※※※

我的信用評級,不但沒有下降,額度還能持續上調。貪婪如我,對於小喬的借貸關係,還會繼續下去,而且還想借得更多。

我知道sub每交出一部份,都會伴隨著一份不安。但我想告訴她, 

「小喬別怕,主人借得起,就一定能還。妳的本金還有利息,回收都沒有問題。」 

擔心主人接不住嗎?別忘了,妳的主人,是七宗罪的貪婪擔當。

借貸,是會上癮的。我們之間的上癮循環,不必喊停。

Jul 13,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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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6日 星期一

【狩語‧Re】《主奴經濟學‧交易》



「交易」,是微觀經濟學最原初的命題,描述的是合意轉移財產權的行為。經濟學上的交易是不帶情感的,由數字、供需去定義的人類活動,原則上是一個理性的決策過程,但當我們把情感的元素納入考量,

交易,也可以是一個浪漫的過程。

※※※

「和Σ從認識到現在,已經累積了六億六千多萬。這數字,龐大到可以去定義人的一生。

然而,我們之間依然不存在任何買斷制。」

買斷,是交易最基本的形式,當我看到Δ在描述Σ的日記裡,提到「買斷」這個概念,我突然眼睛一亮,覺得在主奴關係裡,買斷這個字眼,閃閃發光。ReSink主座之中,我對Δ的認識最少,甚至搞不清楚他的性別。對於Δ的一切,我跟讀者們一樣,都是從ReSink的交換日記開始慢慢了解他。

讀完《六億六千萬》這篇日記後,我總會在某個空檔,回想起這篇文章的內容。Δ把相識的時間長度轉化成金融數字,再連結到如此鉅款仍不足以讓他走入買斷制的關係。這個情境,讓我反覆琢磨,主奴間的關係,何嘗不也是一種變態的經濟行為。

倒也不是指奴隸拍賣會那種形式的買斷制,你標價,我出錢,然後構成了所有權的轉移。畢竟,三圍、外型、服務與互動內容都可以定價,但主奴間的感情羈絆,卻是無價的,難以用金錢去衡量。我想像中的買斷制,除了將物品交易的層次,提升到把自我作為商品這個構面以外,買斷還意味著自我的永久讓渡與不可逆的承諾(Credible Commitment),這比單純的供需,更接近契約理論與財產權理論(Property Rights Theory),買斷一旦成立,sub就失去了退出選項,

因為全然的交付,並沒有後悔的權利。

現代社會隨著經濟型態的多元化,「訂閱制」作為一種嶄新的交易方式,應運而生。就性價比而言,大多數的產品與服務,訂閱制是相對理性的選擇,因為慾望上頭的時候,人們往往會高估自己的需求強度與持續性,於是願意為了想像造成的偏差付出溢價,用較高的籌碼,換取高於需求的產品內容。參與圈內的實踐活動,大概近似主奴之間最輕度的訂閱制;擁有固定的實踐對象,就是進階的Premium Plan。再往後的各種關係強度,未達買斷的程度,都類似某種訂閱制的關係型態。作為一個理性的購物者,我們應當衡量現實狀況,以及個體偏好變化的風險,採取訂閱制,才是合理的交易手段。

但是,浪漫的決策往往都不理性。

在這個不理性的背後,就是因為買家已經認定標的物的價值,值得自己付出相應的代價。日常生活中我給他人的形象往往是理性的代表,但我的交易習慣,始終偏好買斷制,又或者說,我喜歡買斷制帶來的歸屬感。訂閱制的問題是對標的物沒有所有權,當賣方把產品或服務做了調整,大多時候買家是不能抗議的,例如遊戲平台下架了某款遊戲,影音平台下架了某部電影,或者音樂串流暫停了某些歌曲版權的合作等等。

買斷制就沒有這些問題,標的物成為我的財產,我擁有完整的支配權,我有了遊戲卡匣、影音光碟,隨時隨地都可以重溫我購入當下的服務體驗。我偏好這種所有權、使用權不被打折的交易型態。當我擁有它,它就百分之百是我的,一點點灰色地帶都沒有。

「作為一個sub,被主人徹底買斷,沒有後悔藥,不是很浪漫嗎?」

那天,我讀完《愛慾身2》這篇日記,對於Σ向Δ發起的買斷邀約,有感而發。

「下地獄的浪漫,那不是婚約,是塔位。」,Δ,是個相當理性的賣方。

我理解Δ為什麼要守住那道理性防線,因為他太清楚,真正的買斷,賣方的代價是把「永遠」兩個字交出去,卻無法確定買方的「永遠」是否可以對價。對我來說,理想的主奴關係,肯定是買斷制。當我決定要買斷一段關係,意味著我在開口的那一瞬間,就認定了我對它的需求強度,足以讓我心甘情願的付出擁有它的代價,不論是資源、時間、或者心力。

婚姻或許是文明社會給的塔位,但買斷是主奴世界裡的永恆契約。

塔位意味著終點,但主奴之間的契約,卻是起點。

※※※

「與Σ這麼深刻的羈絆,也不足以說服你嗎?」,我很納悶。

「真的很難,沒有甚麼是永恆不變的吧。」,Δ的思緒仍然清晰。

「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一直都在這件事吧,但也因為這樣,追求不變或者憧憬不變,就變成一種理想。」,我說。

Δ,我以為,作為一個已經社會化,而且已經邁入中年的成年人,我很清楚在關係的樣態裡,買斷制像是一種天方夜譚。現實生活中有很多限制與考驗,把這個理想情境的手腳給束縛住,但我依然很嚮往這樣的關係型態,也嘗試用自己的方法去實現它,我想要買斷sub的全部。

我會想像她跪在桌前,把自己的手掌平放在羊皮紙的另一端,眼神低垂卻沒有逃避,指尖因為緊張而輕輕發抖。那一刻,千絲萬縷的情思化作一紙契約,她不是在簽名,而是在把「自己」這件最珍貴也最危險的物品,徹底交到我的掌心。當火漆緩緩滴落,鎖印按在羊皮紙上封蠟,她的一切,將進入永久轉移與不可逆的時光寶盒,成為我最珍愛的收藏。

有時候,買方的出價,最令人回味的往往不是承諾的真假,而是對方帶著覺悟,認真為了關係深度定價的當下。

成交與否,從來不會破壞那份美好的感受。

Jul 6,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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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29日 星期一

【狩語‧罪】《貪婪‧Greed》



七宗罪始於天主教對人類原罪的分類,同時也是西方文學與藝術發展史最源遠流長的創作主題之一。在關於「貪婪」之罪的作品當中,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王爾德《格雷的畫像》。

《格雷的畫像》講述美少年道林‧格雷(Dorian Gray)為了留住容貌,許下魔鬼般的願望,讓一幅肖像畫代替自己衰老與承擔罪惡,自己則永遠青春不死,開啟了他對世界無底線的「現代貪婪」。

隨著願望實現,格雷對世間一切刺激的貪婪開始失控。他瘋狂地收集寶石、奢華織品、異國香料和古董,同時放縱於鴉片煙館、玩弄他人的感情與生命。每當他犯下一樁罪行,那幅藏在閣樓的畫像就會變得更加不堪入目,而他本人依然純潔如天使。

他的貪婪,囊括了金錢物質、青春美貌、感官體驗,甚至最奢侈的時間。

※※※


「這世上唯一可怕的事,就是無聊,道林。那是唯一無法被寬恕的罪惡。」
- 王爾德《格雷的畫像》

在《栽花‧夢蝶》文中曾經提過,我從小有不定期倦怠的症狀,而倦怠的過程來自於目標的實現,於是就會進入一種循環,我必須不斷尋找新的目標,然後去重新經歷一次達成目標的過程,藉此脫離倦怠漩渦。每完成一個目標,我就得去思考下一步,我想要獲得甚麼?我還能獲得甚麼?

這,也許是我貪婪的起點。

我自小就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父親總愛透過在我身上的物質昇華,來證明他的成功。三十年前,我還是個國中生,但Motorola的掌中星鑽、小海豚手機,以及金城武代言的Ericsson聲控拉麵機,我都在上市隔天就擁有它們,同學們覺得很酷炫,我卻習以為常。

高中時期,私中舉辦的一次北美Long Stay遊學團,那時候我已經符合信用卡附卡申請年齡的法定門檻。父親幫我準備了一張信用卡。豪爽地告訴我「這張卡的額度你刷不完」。我確實也聽進去了,遊學購物的費用遠遠超過我的團費,戰利品清單裡還包含了要送給母親的名牌包,當時的我對名牌其實毫無概念。

上了大學,他告訴我出門在外安全第一,摩托車可以有,但必須少騎。因為「人包鐵太危險,鐵包人比較安全」,於是他又給了我一台新車。我也確實完整地發揮了這台車的價值,用它上下學、提升社交能力、泡妞、磨練駕駛技巧。我謹遵父訓,從擁有它那一天起,我再也沒騎過摩托車。

出了社會,父親幫我安排了兩個職涯路徑,兩者是不同產業的巨頭。一個可以讓我直接進入集團高層的親信單位,另一個是更大型的跨領域集團企業,我只要打開104,看看喜歡哪個職缺,再告訴他就可以了。但這次我不聽他的,我自己投履歷,進入一個家族內沒有人熟悉的產業,從最基層做起。經歷兩年社畜生活後,我快速晉升主管階級,一路平步青雲,以自己都覺得意外的速度,擁有超越預期的頭銜與收入。

長大後我才明白,給我更好的生活,確實是父親的目的,但背後卻總藏著更真切的原因,他不會說出口。那是在他自信滿滿的社會人格下,沒有人可以看穿的自卑感。源於祖父輩的貧窮,驅使他用另一種形式去填補那個傷痕。最新的手機、不限額的信用卡、讓人驚訝的帳單,以及我的那台新車,他雖然是對著我說,但其實這個訊息是要傳遞給周遭的大人。因為他只會跟我說一次,卻會在他人的面前重複提起這些內容。

那我呢?我無法理解父親的自卑,我從小就是一個充滿自信的孩子。

「爸爸,你為什麼要拒絕呢?」,每當父親被推舉去擔任某些頭銜的時候,我都有這個疑問。

「做人,要懂得當老二,不用事事都想當第一。」,父親總是這麼說。

過去我把這句話記得很牢,但後來我注意到,父親其實很想當第一,可是他沒有勇氣。他相當在意旁人的眼光和評價,因此對於形象的經營異常執著,他無法接受自己在某個環節人設崩塌,所以奉行老二哲學。不出錯,就是維持現況最低風險的選擇。但我總是想著,為什麼不行,想要的東西全部都得到,不是更爽嗎?

父親養大了我的胃口,他給我的只是慾望的基礎,而我想要的,總是比他給的更多。經濟獨立以後,我習慣性購入最新的產品,但我追求的不是流行,而是極致的規格參數與功能,這滿足了我的體驗需求與優越感,我想要擁有最好的東西。

我也追求經濟自由,但卻不想僅僅是擁有財富,而是想擁有自己創造的財富。如此一來,這些金錢在被使用的當下,就會展現出不同的力量,帶給我更大的滿足。我也想要令人稱羨的職涯與事業,但卻不想假手他人的安排,讓成功的果實,汲取不勞而獲的養分。這並非為了多麼崇高的自我實現,而是單純的自我滿足,只因為我覺得這樣的成功比較帥氣。

於是我明白了,我跟父親的不同。他堆疊的物慾是為了弭平他的自卑,而我的慾望卻沒有終點,當我滿足了一層,我就會去追尋下一層。我的貪婪,跨越金錢與物質,那些表象不過是我貪婪的基礎。我要的,總比看得見的更多,我的貪心,總是多了那麼一點點不同。

貪婪,好像沒有盡頭。

少年得志大不幸,光鮮亮麗的表世界被我建構得太快,導致前幾年自己陷入了一段很長的倦怠期,覺得自己大部分的慾望都被滿足了,然後就進入了一種「預期性疲勞」,或是心理學上所謂的「心理飽和」。對於很多物質與精神享受,大腦在還沒開始執行前就已經模擬完了結果,就像是玩遊戲開了全地圖外掛,雖然路好走,但探索的驚喜感就消失了,我找不到讓多巴胺爆發的燃點。

我想,月球的表面就是這樣了。於是我忍不住,想要再探頭去看看,那個一直被藏在月球背面的慾望,BDSM。

※※※

如同格雷許下的願望,他的生活要貫徹極致的享樂主義,讓毫無節制的貪婪,狂野的生長。他無須在意結果,因為格雷的肖像畫,會為他承擔一切。唯一的代價,就是肖像畫失去了原初的模樣,變得既衰老又醜陋。

我也想要貫徹我的完美主義,我想擁有最好的東西,去拼湊我的圓滿人生。我想要從一而終,完美無瑕的愛情;我想要當一個新好男人,讓雙親驕傲的兒子,讓妻子自豪的丈夫,讓孩子視為榜樣的父親。我想要戴好世俗正道的冠冕,穿著那些社會常識建構的華服,享受那種既是平凡,又不平凡的快樂。

但是,我並不滿足。我也想要玉樹臨風,放蕩不羈的風流,於是有了Sink S2日記筆下的荒唐;我想要擁有第三者、第四者,我想要嘗試成為別人的第三者,我想要知道那些角色可以帶來甚麼樣的快感,我想要親身經歷那些體驗,就像是格雷揮霍著肖像畫給他的特權,他的恣意妄為,既安全又沒有邊界。

可是,我沒有格雷的畫像,

但我有狩的文筆。

於是我把世界切成兩面,在陰影裡用筆墨致敬薩德,描繪出我更深層的慾望,每個筆畫,每段字句,都是裏世界為我創造的特權,讓我可以保有表世界的光鮮亮麗,同時享受滿足私慾的墮落,所帶來的極致快感。

「生活中只有兩種悲劇:一種是得不到你想要的,另一種是得到了。」
- 王爾德《溫夫人的扇子》

貪婪的盡頭是虛無嗎?我不知道。

無論我在裏世界如何墮落,我用筆尖落款的畫框,就像是魔法劃出的結界,讓我的表世界依舊純潔,永遠不會被汙染。

我的表裏世界,都要完美無瑕,畫像沒有變醜,一樣是美麗的浪漫。

這就是,狩的貪婪。

Jun 29,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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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22日 星期一

【狩慾‧喬】《裏棲沉淪‧退化》



在慾望的棲息地,奴隸的演化從不仰賴天擇,而是取決於被主人使用的頻率。拉馬克早於達爾文提出用進廢退之說,認為器官與行為會因使用而強化,也會因廢棄而退化。相較於小喬在一次次被使用中逐漸成形,我卻在擁有她的過程中,察覺到自己某些能力的退化。

每一次見面之前,因距離而堆積的慾望總會在相會前夕緩緩具現。那些在訊息與通話中逐漸清晰的想像,會在我們真正相遇的時刻,轉化為現實,一次又一次地形塑成我們的日常。

※※※

回想初次見面的時候,即使事前已進行過許多討論,對於一些親密行為的實踐,我仍會帶著些許顧慮。擔心對方是否會因戀愛腦而沖昏頭,或者因為見了面而不好意思退縮。這些忐忑與猜疑,在後續的相處中逐漸消散,最終化為一種近乎自然的互動。不知不覺間,我發現在與小喬相處時,身體會不由自主地切換成另一種模式,一種逐漸退化的狀態。我清楚地意識到,某些曾屬於自己的行為,正在緩慢地離我而去。

我注意到這個變化,是因為這次見面之後,我每次如廁,都沒有使用到洗手台跟衛生紙。就在我第一天晚上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小喬不在身邊,卻出現了尿意,我走進廁所,突然不曉得該怎麼小解。我想著要呼喚小喬,但她卻不在現場;想著是否該自己掏出陽具,排泄後再用衛生紙擦拭龜頭上的餘尿,但身體卻不想這麼做。因為小喬才是如廁的擦手巾,才是擦拭殘尿的衛生紙。最後我還是忍住尿意,去了她的房間。毋須叫喚,她一見我踏進廁所,就趕緊跪在馬桶旁候著,看著尿液在空中劃出的曲線逐漸收斂,她就張口噘住,把尿漬舔淨,然後在口腔內用舌頭對肉棒進行簡單的按摩,當我起了反應,就順勢扯著她的頭髮,讓她的背依著牆面,進行深喉嚨的強制抽插,宣洩我被挑起的獸性。

自從第三次見面之後,我就再也沒自己洗過澡,這一次也不例外。我原本是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是在第二天晚上,我在自己的房間處理公事,結束的時間差不多是我要沐浴的時點,我拿了睡衣,進了浴室,擺好浴巾跟毛巾,下一個動作應該是要打開蓮蓬頭,但身體卻不想這麼做。於是我又去了小喬的房間,通常我幫她訂的房間都是最高檔的房型,浴室相對大很多,裏頭會有小喬擺好的桑拿椅。我只要褪下衣物,坐在上面,小喬就會跟著進來幫我洗頭按摩,接著用她的身體替我進行全身的沐浴。乳房擦背,小穴擦腿,用五指姑娘伸到椅縫間清潔我的下體,每一種洗法,都妥善地照顧到我肌膚上的每一吋慾望。

過去,我不喜歡讓別人幫我修剪指甲,因為我對白邊長度有固定的偏好。太長或太短都會讓我感到不舒服,因此我總是隨身帶著專用的指甲刀,維持固定的長度。這一次也不例外,我本來打算自己修剪,但身體卻不想這麼做。於是我躺上床,喚著小喬過來幫主人剪指甲。她只問過一次,就記住了我喜歡的白邊長度。每修剪完一隻手指,她就會用溫熱的陰道含住它,緩緩進出數次,再用唇舌把沾上的蜜汁清理乾淨。就這樣來回十次循環。這種小喬式的美甲療程極度舒適,每一次的包覆都像讓手指泡過蒸汽浴,而且每個環節,都有細碎悅耳的嬌喘在耳際迴盪。偶爾睜開眼,還能看見她春意盎然的臉蛋染上微醺的緋紅,頸下是一絲不掛的潔白女體,美不勝收。

每一次見面,我都發現自己喪失了某些自理的能力。那些曾經屬於自己的行為,因為有她代勞,而逐漸退化。彷彿我正在緩緩回到一種依賴的狀態,只是依賴的對象,不是母親,而是我的愛奴。她照顧的,也不是我的生活,而是我那些細微而隱秘的慾望。

※※※

結束這次的裏棲相會以後,我發現自己對性慾的處理能力,也開始退化。我越來越少打開暗黑資料夾,也越來越少進行獨自的幻想,總覺得關於慾望的事情,都可以交給小喬來承接,我喜歡這種感覺,她就像我的慾望管家,只要我想起了她,那些慾望便有了去處,她就像是我真正的慾望容器。

於是,每一次在裏棲的向下沉淪,都成就了下一次主奴關係的向上昇華。
隨著關係的深化,我也越來越期待,

新的退化。

Jun 22,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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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15日 星期一

【狩慾‧喬】《裏棲沉淪‧進化》



我跟小喬建立關係以來,實際上見面的次數,迄今為止只有四次,由於距離太過遙遠,每次見面都得大費周章的安排。所幸,雖然我們見面的次數很少,但每次的裏棲相會,都能安排至少三天以上的相處時間,這大概是我們唯一能拿來對牛郎織女說嘴的小確幸。

《裏棲》三部曲,記錄了我跟小喬的第二次見面,這一次我想寫的,不是紀錄,而是描繪我們最近一次見面的狀態變化。

※※※

「我覺得我有一點點Brat,其他還有待商榷。」,我和小喬的第一次對話,確實感受到她滿滿的Brat屬性。

鬼靈精怪、桀驁不馴,這些調皮的性格特徵在她的身上顯而易見。我對Brat並無偏好,我喜歡聽話的母狗,這個傾向,在我過去寫過的短篇創作《假性釋放》裡表露無遺。

小喬雖然有過幾任主人,但讓我意外的是,她許多項目的實調經驗,跟她建立主奴關係的次數並不匹配。例如她無法吞嚥精液,對精液的接受度幾乎為零,據她所述,她連勾芡的食物都無法入喉,更遑論吞精;她也不能接受尿淋,曾經有任對象在她身上嘗試尿淋,她當場心理崩潰,大哭收場,更不用說要飲尿。至於我最愛的女性犬化、口舌奉侍,以及24/7(詳見《慾望列車‧永夜月華》),她又是怎麼看的呢?

在小喬過去的經驗裡,僅有一任主人嘗試過一次項圈犬化,對她而言,那像是一次性的實踐項目,而不是一個核心慾望;至於口舌奉侍,在她過往的調教與親密經驗中也是少之又少,頂多幾次深喉嚨的調教,但根本稱不上奉侍;被我視為絕對要件的24/7,她更是從未經歷過。根據她提交給我的經驗自白,她曾經在與某個S進行認主儀式之時,暗暗在心裡竊笑這是甚麼詭異的咒語,強忍著笑意配合演出;也曾經在主人下了裸身下跪的遠端調教指令,對方興致勃勃地確認她的狀態,她卻陽奉陰違嘴巴說好,身體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她的前一任主人,特別偏愛管教式的規矩,訂下許多稱謂的限制、早晚請安的流程,然而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自動把規矩轉換成「有空想到才請安」。

怎麼看,她都不像是我理想中的sub。

「主人,小喬想要吃掉你全部的慾望。
想要滿足主人所有的慾望。
需要感受全部的主人。💕
不管身體還是心理都想要有主人烙下的痕跡。
主人給予的一切,小喬都想要一滴不漏的接住。
小喬會努力調整自己,成為能好好承接主人一切慾望的容器。」
- 節錄自信件編號:Jo-25130

即便她經驗生澀,但她坦誠的想法與我的理想關係無比契合。只要小喬能實現她的誓言,對那個未來的想像,著實打動了我。

於是,在第四次的裏棲相會,那些變化已然成形。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小喬拙劣的口交技巧,讓我對她過去豐富的情史伴侶感到不可思議,原來有這麼多男性,不在意親密行為沒有口舌奉侍?但現在她的唇舌,可以在幾秒內就讓我勃起,即使我剛射精完,她也知道該怎麼手口並用,讓我的下體,快速的充血,完成享受她的前置準備。

她雖然有潔癖,卻能在前一秒乾乾淨淨,下一秒就乖乖執行各種把自己弄髒的指令。不論是腳趾清潔、肛門奉侍,或者我如廁後的口舌服務。只要我一聲呼喚,她就會乖乖跪下張嘴,乞求我的唾液。此外,每當我的下體溢出了興奮的汁液,或者在性交後沾滿她的淫水,她都會第一時間進行舔舐,讓主人的下體保持清爽乾燥。

最讓我感到滿足的,是她對精液的態度徹底改變,會開始渴求我的精液。從第一次吞嚥的緊張不安,到現在會因為我自慰射精而感到不滿,甚至在內射之後,若來不及用嘴巴承接,她會乖乖地把溢流到我腿間與陰囊的精液,一滴不漏地舔乾淨,再用手指摳出陰道內的精液,全部嚥下。

忘了從哪時開始,她的性幻想開始充滿大量的犬化情節。她跟我的對話、聊天,以及寫給我的信件,都是滿滿的小母狗。有一天,我收到了她傳給我的影片,她替自己上了乳夾跟項圈,用犬伏趴地的姿態,伸出舌頭在狗碗內飲水,姿勢非常完美,讓我的下體馬上起了迅猛的反應。接著又傳來第二段影片,小喬把自己的小穴撥開,讓我清楚地看見流淌的淫水有多麼氾濫,她曉得我不喜歡勉強而來的事物,這是她自願的證明。

我從來沒有給小喬訂立任何規矩,我們會像情侶一樣談心,像朋友一樣一起打遊戲,也會正經的討論公事,但當我隨時切換成主人的姿態跟口吻,她也會立刻轉變成卑微的裏小喬,不用甚麼切換指令,就像是呼吸一樣自然。除此之外,小喬還有許多自發性的行為,帶給我滿滿的幸福感。當我們通話的時候,只要她的環境允許,她就會跪著聆聽;當我們一起出團玩遊戲的時候,她會主動帶著我給她的定情肛塞;當她發情的時候,她會拍照留下紀錄,把自己濕潤的模樣,誠實地上報給主人,因為她知道,她的慾望屬於我,不屬於她自己。

我們的24/7,以這種我從未想過的方式,日漸成形。

她開始會要求更多,希望有更多的主奴暗示,融入她的生活。她固定了自己對我的稱呼就是主人,進一步提出了更硬核的要求,如同裏雨說的:



「主人,小喬這次見面,想要一個真正的項圈。」

「嗯?主人給妳的肛塞跟戒指,還不夠嗎?是指我們在房間用的那種?」

「不是,小喬想要真正的項圈,有名牌的那種,除了在房間可以用,然後也想要跟主人出門的時候一直戴著。」

「戴出門?妳認真的嗎?」

她回得很肯定,我卻不確定自己敢不敢真的去執行這件事。她進化的速度,遠遠超過我的想像。

※※※

「主人的慾望,可以具體化嗎?」,半年以前,她如是問。

「小喬是我的M,我的sub,我的母狗,我的玩具,我的自慰套,我的性慾處理器,我的口交奴,我的專屬性器,我的精廁,我的衛生紙;小喬就是主人的慾望容器,為了滿足主人各種慾望而生的存在,小喬要承接主人的情慾、性慾、虐待慾、調教慾、控制慾、支配慾、佔有慾,還有我的唾液、精液、尿液,我想灌滿妳的身體,染上我全部的味道。」

在情慾互動上,我很少明確地定義想做的事,也不喜歡去細想該怎麼定義這些項目的內容,因為我覺得主奴之間透過相處,自然而然地發生這些質變,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浪漫。

「好,小喬全部都想要。」,她毫不猶豫,幾乎是秒回。

我很幸運地遇見了小喬,她用自己的方式,不斷解構我的慾望,並改變自己的形狀,讓自己進化成完美的容器,讓我可以在她的身體裡沉淪,自由自在地高潮。

Jun 15,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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