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8日 星期一

【狩語‧Re】《二十乘二‧餘數》



二十年前,身體幾乎是無限的。

二十年後,它開始有了記憶,有了界限,有了自己的脾氣。我以為這不是中年危機,而是中年之後的重新定義。

當體力不再是理所當然,當高潮不再追求次數,當「想要」開始被「需要」取代,我也很好奇自己的身體與情慾,究竟發生了何種質變?

※※※

人生像是數學課本的章節,最初,我們都得從簡單的算術開始學起。

二十歲,我學的是加法。

我帶著初入繁華的好奇心,像是永不滿足的饕餮,所有感興趣、不曾嘗試的事物都想品嘗一遍,沒有邊界,不計代價。加過來,再加過去,擁有過好多人,好多夜,好多我以為會一直發亮的記憶。

慾望疊著慾望,情感纏著情感,加法最後變成了乘法,像暗夜高空的煙花,一朵接著一朵炸開。那些美麗的禁果,每一顆都讓年輕的身體奮不顧身,為的是每一次的親眼目睹,每一次的親身體驗。只不過,那些絢爛最終都化作餘燼,落回了地面。

寫作也是。

十六年前寫文章,我習慣先把內容設定好再動筆。紀錄的故事都是真的,情節卻必須被小心翼翼地微調,因為我不想被任何人發現。總覺得被看見了,就會少了一個可以自由說話的空間。

那個被浪漫文字構築的結界,是我珍貴的樹洞。我把每個對象、每個故事、每張圖,用心地安排,仔細地雕砌,一個一個擺上去。我的加法井然有序,讓那個自我對話的空間變成我喜歡的樣貌,再用乘法交疊出我的情慾宇宙。

這些故事,隨著年歲的洗禮,燦爛的煙火化作星塵。回憶不若過去那般光芒萬丈,但星光依舊被記錄在那些曾經年輕的文字裏,閃閃發光。

轉眼來到四十歲,我開始學減法。

不只是把多餘的劃掉,每次遇見新的東西,都會先自問幾輪,要不要加進生活。即便我不想承認,但身體開始會說話了。恢復變慢,呼吸會在不該停的地方停一下;同樣的訓練課表,同樣謹慎的飲食,在二十歲和四十歲長出來的重量與回應,還是不一樣。於是,我開始真正理解「取捨」的意義。

身體,不再是無限的。

生活也是。

時間與精神,在邁向第二次成年的過程,不只是在加法上消耗,更可怕的是乘法。少不更事,當時的我,並不懂生活的乘法會在時間洪流中,變得多麼沉重。

學生時期,只要搞定社團跟課業,就可以無憂地享受情慾;初入社會,規律的朝九晚五,調整好工作與經濟的秩序,行使情慾的手段仍舊自由。等到走入婚姻、建立家庭,建立社會身分,在情慾以外的人生連結越來越多。這時候才知道,長大以後,生活中各種加法衍生出來的乘法,跟情慾截然不同,真的是一點都不浪漫。

那些發光的情慾,越來越黯淡了。

時間、精神、體力,都是有限的,每增長一歲,這個認知就越深刻。篩選已經不夠了,擁有的東西太多,感受反倒從享受變成負擔,減法勢在必行。減去不必要的興趣、不必要的交際、不必要的學習、不必要的工作,把所有的「想要」,都重新過一遍,只留下我真正的「需要」。

情慾也是。

再次執筆,我的紀錄方式,與二十歲的自己沒有不同,做法幾乎沒變。最大的差別,就是故事的對象少到不能再少,嚴格說起來,被記錄的人只有一位。還有一個很大的差異,就是以前設定好的文章內容,起草後都能寫到預想的終點。但現在設定好的內容,完稿卻常常跟自己預計的樣子,完全不像。此外,或許是閱歷的增長所致,初稿的字數總可以寫得比以前多好多,過去發布日記,還會顧慮篇幅是不是太短,是不是應該再加幾句話?現在,卻得反過來思考文章結構是否要更濃縮,要減去哪些段落,哪些文句。也因此,經常發生故事寫不成原本的大綱,情節走成另一條河。

一如我與小喬。

關係的走向,並不那麼符合我的想像。起點是毫無動機的相遇,過程充滿各種不如預期的情節,就連確認關係的當下,都發生得那麼突然,沒有我過去一貫堅持的捧花橋段。時至今日,好多無法被計畫的驚喜與意外,誕生在我跟她的關係裡面。計畫了一輩子的我,對於她,卻像是每週都在做沒被寫進大綱裡的運算。但無論怎麼偏離,終歸還是一段極致浪漫的主奴關係。只是這浪漫不是僅靠煙火撐著,而是透過日常點滴凝結出來的羈絆所滋養。

那我長大了嗎?我想是的。

梅子問過《感情值多少錢》,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但我越來越理解關係的重量,在決定開始之前,我會衡量自己的肌力,究竟能不能負載。四十歲的加法,已經不是像年輕時那樣看上就要,而是先問自己這筆帳,我繳不繳得起。

裏雨寫過《以分手為前提交往》,那種清醒我能懂,卻不想學會。對於關係的想像,我依舊憧憬永恆,不願意先把終點寫進契約。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幼稚,或者只是一種還沒被減乾淨的任性。

我的浪漫,依舊年輕貌美。

※※※

歲月,推著我們學算數,加與減,乘與除。

四十歲以後,更像除法。生活被切開,時間被切開,體力被切開,連情慾都被要求變得更精準。關係開始凝鍊,不再問擁有多少,而是問能不能承載。

我們越來越懂計算,但總有一些例外,算都算不出來。

遇見小喬之後,我以為已經有限的身體,有時候會近乎無限。那些被我謹慎分配過的力氣與次數,總在她出現的時刻,像是沒有被教過減法一樣。我各自成篇的文章,寫著寫著,反覆編修,也總會跑出她的痕跡。關係裡好多情節,都是我從來沒有算過的故事。

這陣子,她因為家裡的事需要跟我告假,我的生活裡突然少了她。訊息的節奏斷了,一天之中,那些原本會被她佔走的位置空出來,安靜得不像我算過的答案。我才看清楚,興趣可以減,交際可以減,多餘的學習與工作可以減,但是她不行。

有些關係,有些人,不管怎麼算,總是無法整除。

不管我減去多少,她都會成為那個我永遠除不進的餘數。

二十歲的 Sink,寫的是狩的情慾紀錄。

四十歲的 Re: Sink,寫的是給小喬的情書。

Sep 28,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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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21日 星期一

【狩慾‧喬】《白晝裂縫‧鯨吞》



「一種溫和的歡愉——迅疾之中巨大而柔和的安歇,覆在那遊走的鯨身上。」
- 梅爾維爾《白鯨記》

白鯨之美,不在張口的那一刻。

在於牠游近時,整片海都跟著抬起來,而人已經來不及後退。

那有如泰山之美崩於前的震懾,一旦從深淵升起,美得會讓人忘了自己原來是獵人。

※※※

我們還抱著。

閒聊的內容很平常,兩個人方從一場過於漫長的纏綿走出來,像兩具剛被潮水送上岸的身體,暫時把身分放在床邊。我們的呼吸漸漸平穩,我以為接下來是休息。

皮膚卻比意志先醒。

她的腹貼著我的腹,乳尖若有若無地擦過胸口,腿根的熱度又慢慢地回來。慾望不是被叫起來的,而是被毛細孔的交錯喘息給掀起來的,像看似平靜的海面,底下卻已經暗潮洶湧。我按住她的後腦,往下壓。

「再含。」

新一輪的奉侍開始,有別於浴後那種熱烈交纏的舔舐,這一次是漫長且溫馴的口交馬拉松。她用唇把我的獸性重新喚醒,深、淺、停、再深。我讓她維持,不准自己決定節奏。

海在這一層只是漲潮,還沒有拍岸。

「素股,不准放進去。」,等我夠硬,我讓她跨上來。

她把濕熱的縫貼上我的硬挺,前後挪移,陰唇邊蹭邊出水,淫液把整根肉棒都塗亮。她想往下坐,卻被我攫住腰。磨了很久,她的呼吸先亂,腰卻又自己加快。

像浪開始一波疊一波,爭相上岸。

「奉侍得很好,要不要獎勵?」,我問她。

「要。」,她的嘴角掩不住笑意。

「先把沾滿淫液的肉棒舔乾淨。清理乾淨了,才准放進去。」

她立刻俯下去,像是孩子趕著吃糖。舌面把她自己淌出來的水,連同我的前列腺液,全部舔掉。清潔完畢,她才抬頭看我,我點頭,她坐下。

進入的那一瞬,她發出極短的一聲悶哼,再開始進行活塞。這次的動作不像是侍奉,更像是在享用。腰自己找出深度,內壁自己吸緊,雙手壓著我的胸口,低頭看交合處,又抬頭看我。眼神裡已經沒有報告,只剩下被填滿時那近乎無知的快樂。

我側手搧打她的乳房,伴隨著清脆的聲響,力道不重但也夠讓乳肉晃開。

「搖啊。」

於是她更用力地搖,雙乳隨著身姿起伏晃動,交合處的水聲也跟著嬉鬧起來。我拿起床頭的點潮筆,貼上她的陰蒂。電源一開,她整個人禁不住顫抖,騎乘的節奏忽然亂掉。

「不行……主人,不行……」

「為什麼不行?」

「小喬會忍不住……」

嘴上說不行,身體卻還在瘋狂地搖晃,浪到這一層已經不是她能後退的。我看著她的矛盾,一邊求停,一邊又把自己往更深處坐。呻吟不再是為了讓我聽見,乳尖在空氣裡發顫,頭髮黏在頰邊,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充滿春意的海潮,正從身體裡面把她整個人掀開。我看見她享受我的樣子,並不像是奴隸在被使用,反倒是把我當成可以盡情吞噬的來源,一下又一下,把我往她最深的地方帶。

那一刻她很美。

美得像某種不該在白晝出現的巨物,從縫裡升起,帶著璀璨的水光,把我整個人都沒入她的浪裡。

「要高潮嗎?」

「要……要高潮!」

「可以。」

話落地的同時,我捏住她的乳頭,把點潮筆的震動開到最強。她瞬間崩潰,聲音從「要」轉成「不要」,整個人癱進我胸口,腿還在夾,穴還在咬,卻已經不像能自己完成任何動作。

我緊緊抱住她赤裸的身體,然後腰部開始發力。

她癱在我身上,我卻把她當成還能被掀起來的海面,一下一下往上頂。她的求饒聲落在我的耳際,但高潮卻沒有退,被活塞一層層再推上去。第一次噴水的時候她像是哭了,眼角有淚;第二次她幾乎發不出完整的字句,只有身體隨著我的撞擊一下下抽搐。

她柔軟的身軀無力地貼在我的胸膛,彷如一座被潮水沒過的岸,楚楚可憐的表情讓我禁不住想吻。

「來,主人親親。」,說話的同時,我輕撫她的後腦勺。

一陣擁吻之後,她忽然起身,右手手指攀上我的乳首,左手掌腹包住我的陰囊,接著擺腰如水蛇,連結的下體又開啟了新一輪的刺激。

「啊……啊嘶……喔……好爽……好爽!」

強烈的快感陣陣襲來,像鯨掀起的浪,後浪踩著前浪,一波接著一波。但這次很不一樣,不是我太爽,

而是她太爽。

我看見她的眼神不在我身上,表情失去了溫馴的氣質,舌頭不自主地在自己雙唇上游移,頭頸悠然擺動,呼吸時強時弱,但已經沒有混亂的節奏,我彷彿看見一頭,

淫蕩忘我的獸。

我忍不住了,射精的脈動一發生,她旋即起身。陰莖離開穴口的時候,白濁搶先一步,噴濺了一部分在小腹下方。她低頭含住剛退出的肉棒,把殘留的精液捲進舌面,再俯到小腹,把濺出的那些一滴不漏地舔掉。

做完,她才抬頭。

那張臉還帶著剛高潮過的緋紅,眼神裡沒有嬌媚,只有把主人一切都收進自己體內的安詳。

※※※

我的慾望被完整照護過了,照護到幾乎沒有剩餘,只能躺平接受她的奉侍,看她把我尚未散盡的那一點,自己坐進去,自己搖出來。

湧出來的不是我能掌控的那一滴,是一整片汪洋。

她是那頭從深淵裡升起的美麗白鯨,在我的慾望之海濺起巨浪,淫亂的身軀在我身上搖曳生姿,一張嘴,就吃掉我所有的慾望。

她沒有任何字句,而我沒有任何餘力。

Sep 21,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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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14日 星期一

【狩慾‧喬】《白晝裂縫‧蟒纏》



蟒不靠利齒終結獵物。

牠先咬住,隨即身體甩上來,一圈、兩圈、三圈。獵物每吐出一口氣,纏就收緊一寸;等獵物再吸氣,空隙已經沒有了。不是瞬間的吞噬,而是持續的、精密的、不留縫的包圍。直到胸腔再也張不開,直到掙扎變成顫動,直到那具身體自己明白,被纏住的東西,沒有出口。

※※※

她還被拘束在床沿。潮吹剛過,床單上一片深色,腿根發顫,臉卻已經低下來,一遍遍道歉。為這陣子對主人發過的脾氣,為車裡沒能忍住的放肆,為剛才那一次沒被准許就噴出來的水。句子又碎又真,不像發情時的討好。

我沒有立刻解開她,只把固定腳踝的帶子鬆掉,手腕仍反扣在背後。

「嘴可以動。」,我躺下來,她沒有手可以撐,用膝蓋挪到我的腿間。

失去手的輔助,她只能調整脖子的角度,輔以唇舌,把整根肉棒含熱、含硬。頭一上一下,肩線緊繃,唾液沿著柱身往下淌。她舔到底端,再往下,舌尖抵上我的肛門,仔細地用舌面的柔軟安撫每條皺褶。我把小腿跨上她的背,她仍把臉埋著,生怕侍奉有了任何中斷。舔夠了,她又一路吻回來,把喉嚨送下去。因為沒有手,深喉變得笨拙,卻也因此更賣力,每一次都是用整個上身去對準。那種窘迫裡的專心,比技巧更能讓人滿足。

「主人可以幫小喬解開嗎?小喬想當主人的舔肛椅,讓主人更舒服。」,她忽然停住,臉還貼著我。

於是,我解開了她全部的束縛。

她平躺,依照我先前分享給她的示意圖將自己擺好。雙腿併攏、屈起,膝彎成椅背,手肘撐住,掌心向上攤開當扶手。我把頭枕上她的膝,背脊沿她的大腿靠著,整個人躺上她的軀幹,臀正好落在她臉上。雙手垂放在她的掌心。她的舌立刻找到位置,由下往上托住我,舔得又穩又深,我幾乎不必用力。重量、角度、呼吸,全被她的身體接住。偶爾我自然垂著手,她的手指便沿著我的腹、腰、囊袋游移,把已經被舌頭堆起來的慾望,再一層層往上推。

不同於插入,這種快感來自於被一張床、一具身體、一雙手、一條舌同時纏住的親密。我躺在她上面,卻覺得自己被圈在她身體裡面。

等那股要洩出的衝動已經再清楚不過,我起身,讓她平躺床沿,面向我。這一次我選擇進入的是她的後穴。推進去的時候,她咬住唇,隨即又自己放鬆,把我往身體裡吞。

「貼著陰蒂。不准拿開。」,我把點潮筆塞進她手裡。

筆一震,她的後穴忽然絞緊,不是規律的吸,是一陣陣亂咬。前穴被刺激,後穴就把我纏得更死,腸壁隨著震動不規則地收縮,像有什麼活物正一圈圈勒上來。那種緊法讓人沒有節奏可以找,只有被纏住的爽快,我抽送得越深,她絞得越沒章法,終於把精門擠開。我抵著最裡面射進去,她的眼睛睜大,明顯感覺到慾望解放時,那一股一股的脈動。

射完,她還沒被准許合攏,便先開口。

「謝謝主人……射在小喬的屁穴裡面……」,聲音軟,卻很清楚。

謝的不是被疼愛,而是被使用到最後。

隨後,我們進了蒸氣室,熱氣把鏡子糊掉,水從頭頂淋下來,再一起沒入浴缸。水裡她的身體仍然貼著我,胸、腹、腿沒有一處是分開的,手指在水面下握住我的下體,緩慢而持續地愛撫,像蟒即使到了水裡,也不打算鬆開。

出浴後躺回床上,本該只是說話,她的臉卻還埋在我肩窩,小腿纏著我的小腿。過沒多久,舌頭又沿胸往下,浴後的口舌比先前更纏,含住就不肯真的離開,舔過的地方還要再回來重複一次。

我按著她的後腦,第二次的射精,全進了她嘴裡。她咽下去,雙唇仍不離開,直到確定我沒有剩餘,才肯把唇移開半寸。

移開了,舌尖卻還貼著,像擔心這一夜結束以後,就再也吃不到。

※※※

蟒一旦纏上,就不再給獵物自己的形狀。

她的舌、她的穴、她的四肢、她在水裡不肯分開的身體,都在做同一件事。把主人的慾望圈起來,一圈比一圈緊,緊到精液都像是被擠出來的,而非被釋放。

我以為纏是我對她做的事。

束縛、進入、命令,讓她把震動貼上自己,看起來都是我在收,但真正把我們纏住的,卻是她自己送上來的那些圈。

椅背是她的膝,扶手是她的掌,把我絞住的那場不規則收縮,是她的後穴。連浴後那一次含住不放的嘴,都是她主動加上去的最後一圈。

蟒不急著吞。

牠只負責讓人先沒有縫可以逃。

白晝的裂縫被打開之後,慾望不是散掉的。

是被一具身體,從四面八方,慢慢纏成一個浪漫的死結。

下一場,才是張口。

Sep 14,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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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7日 星期一

【狩慾‧喬】《白晝裂縫‧鯊巡》



鯊很少一擊致命。

牠先靠近,繞圈,用側線去讀水裡最細的顫動,即使血的味道淡到幾乎不存在,牠也聞得到。鯊會用吻部去碰觸,用牙齒輕輕試,然後退開,再繞。真正的咬,往往不是第一下。

第一下只是讓獵物知道,溝裡的血,已經被記下了。

白晝的裂縫裂到這一步,湧出的不再只是一滴。

而是溝,是可以讓鯊一直巡下去的深。

※※※

我帶她上樓。

日式房開得很大,榻榻米鋪滿客廳,光線從落地窗外的庭園直直打進來,亮到沒有陰影可躲。King Size的雙人床很乾淨,浴室的按摩浴缸大得過分,旁邊還有一間蒸氣室,空氣裡有新洗過的布與木頭味。她換拖鞋,放下包,還在張望這座過於開闊的巢。

我把準備好的那件東西遞給她。

黑色蕾絲細碎地織成連身,從鎖骨一路落到襪口,薄得幾乎只是一層花紋。胸口挖空,雙乳沒有布料可藏;下身正中開了檔,腿根到臀縫之間是完整的缺口。穿上以後,該被看見的地方會比沒穿更清楚,這不是遮,而是把幾處性器框出來。

她接過去的時候,耳根先紅了。長裙褪下,換上那套幾乎沒有遮掩功能的衣物。蕾絲貼著皮膚,開檔剛好卡在已經濕過的那道縫外側,乳尖被涼意激得立起,她下意識想用手擋,又放下。

她走到榻榻米正中央,吞了一次口水,跪下去。額頭靠上手背,胸口盡量貼地,空出來的乳房被壓在榻榻米上,臀抬高,開檔裡那道已經濕過一輪的縫完全交給光線。土下座在這麼大的房間裡顯得更小,也更無所遁形。

我沒有立刻碰她。

我繞。

從她左側走到背後,再走到右側。榻榻米在腳下輕輕響,她豎著耳朵,想用那些窸窣去判斷我在做什麼,卻克制著不抬頭。我繞第二圈的時候,蹲下來,欣賞她腿根那一層亮光。第三圈,我才開口。

「妳在這幹嘛。」

她的肩顫了一下。

「回答。」

「小喬……來給主人使用。」

「用什麼身分。」

「主人的……賤母狗。」

「想不想被拍照。」,我語氣很輕,像在問賓客要不要喝杯水。

「這麼大的房間,光線充足,趴成這樣,拍起來應該很好看。」

她沒有立刻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呼吸先亂了。我笑了一聲,腳底踩上她的後腦,把她的臉又往榻榻米裡壓深一點。

「耍什麼脾氣,越來越不乖了。」,話鋒一轉,我用主人的口吻,提醒她先前的冒犯。

掌拍落在臀上,清脆,不收力,開檔讓掌心直接打在肉上。她的身體往前一衝,又自己把腰送回來。第二掌更響,這不是怒,是戲謔的SP,但力道卻是真的,我第一次如此使勁拍打她的臀部,沒有任何一點憐香惜玉。可是,她毫無恐懼,因為我看見那道縫,被這樣的力道,打得微微張開,水又多了一層。

「舔。」

她抬起頭,我的腳在眼前。她沒有猶豫,舌尖貼上趾縫,像真的把自己當成一個只會舔舐的工具。汗、塵、悶了一個上午的味道,她都收下。舔到我把腳抽開,才准她仰臉。

「報上身分。」,我打開手機的錄影功能。

她依舊扶著身子,仰起頭,眼神迷茫,鏤空的胸口讓乳房隨著呼吸輕輕晃,蕾絲只負責把四周的皮膚勒出花紋。

「小喬是主人的賤母狗。今天來這裡,是給主人檢查、給主人處罰、給主人使用。」

「想吃肉棒嗎。」

「想。」

「不准吃,只能聞。」

她靠過來,我讓她把腿打開,一隻手去搓陰蒂,一隻手捏自己的乳頭,臉卻只能埋在我腿根。她吸氣的聲音很深,近乎貪婪,鼻尖一次次擦過柱身,卻始終不能張嘴。房間太安靜,讓那些吸聞聲顯得格外下流。

她維持這個姿勢很久,久到手臂發顫,久到陰蒂在自己手指下腫起來,久到她的神智開始從「聽話」滑向「想要」。

於是舌尖自己伸出來了。

我抬手。

第一掌打在臉頰上,非常響,沒有憐惜,沒有預熱,像鯊在試探時的那一下。不是玩,而是確認這塊肉還知不知道痛。第二掌反手,第三掌她的頭偏過去,嘴角的水光被打歪。

「我有叫妳伸舌頭嗎?」

「沒有!」

她的臉很快紅起來,熱,腫,卻把鼻尖更用力地埋回來,吸得比剛才更狠。但不到一分鐘,她的舌尖又伸出來了。不是故意抗命,是聞著聞著,嘴自己先忘了規矩。

「啪!」

「啪!啪!啪!」

我接連給她好幾個耳光,瞬發、粗暴,且毫無猶豫。

「用聞的!我叫妳用聞的!」

「好,小喬知道錯了,小喬只會用聞的。」

她把舌頭收回去,可整張臉仍貼死在我腿根。吸氣變得又深又急,鼻翼翕動,像要把肉棒的每一寸氣味都搜走。唾液還是不聽話地從閉著的唇縫滲出來,沾濕了我的皮膚,她死忍著沒舔,只讓鼻尖上下磨,發出細而濕的抽氣聲。越聞,腰越往下沉,手指在自己陰蒂上的動作也越沒有秩序,嗅覺堆疊的不只有慾望,還有她的狂亂。

「喜歡主人的味道嗎?」

「喜歡……」

「妳是不是很賤。」

「是,小喬很賤。」,這句我很滿意。

「舌頭伸出來,貼著,不准含。」

舌面貼上柱身時,她發出很小的聲音,然後我把前端滲出的腺液抵上她的鼻孔。

「吸進去。」

那一點體液沒入鼻腔,她的眉心皺了一下,隨即又聽話地吸第二口。我同時把腳趾插進她陰道,裡面濕得幾乎沒有阻力,她的呻吟終於漏出來,腰卻還維持著跪姿。

「可以舔了。」

舌面剛裹上來,我便扣住她的後腦,往最深處送,不是被動讓她侍奉,而是主動使用她的喉嚨。她的鼻腔還殘留著我的味道,嘴巴卻已經被填滿。喉嚨收縮的時候,爽感來得很直接,我沒有忍,聲帶毫不修飾地發出雄性被含到底的低吼。她聽了更賣力,眼角滲水,仍然努力維持住口腔的緊度讓我抽送。

我沒有射,也沒有讓她去。

我把她的嘴從肉棒上拉開的時候,她的眼神已經渙散,下身卻還漲著,沒有出口,慾望又被堆了一層上去,像溝裡的水,只漲,不溢。

「啪!」

「說什麼?」,我給了她一個巴掌。

「謝謝主人…啊…啊…」,這是個未完成的感謝,替代句號的是她的呻吟。

「啪!」,又一個巴掌,罰的是她沒把話說完。

「謝謝什麼?」

「謝謝主人給小喬服侍肉棒!」,她立刻補上完整的句子。

「啪!啪!」,連續兩個耳光,罰的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母狗!」,我提醒她正確的自稱。

「謝謝主人給小母狗服侍肉棒!」,她馬上給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接著幾輪口交,只要肉棒抽出來,她就會把這句話一次說完。終於學會如何正確地感謝。

接著,我領她到床邊,

讓她跪上床沿,上身伏下去,胸貼床單,臉偏向一側。手臂被反折到背後,雙手手腕併攏,拘束帶從肩到手一層層收束,讓整段小臂失去自己的位置。兩隻腳踝則左右分開,固定在床緣。於是她變成一個無法合攏、也無法撐起的形狀。頭低、臀高、開檔正對主人的視線,雙手被鎖在自己背後,只能用膝蓋和被拉開的腳踝維持平衡。越掙扎,肩帶越咬進肉裡,縫卻張得更清楚。

我拿起事先準備好的洗顏刷,齒狀結構的刷面柔軟而綿密,貼上陰部的瞬間,她整個人都彈了一下。

「不准高潮。」,我給的指令非常清晰。

然後刷面開始移動,不是愛撫的節奏,而更近似於清潔。密、快、不留縫,於是她的腰想逃,卻又被拘束帶拉回來。我看著那道縫被刷得充血、紅腫,然後濕潤、發亮,淫液一波一波往外擠。她咬牙,搖頭,又求我,聲音全碎了。

「忍住。」,我說。

但她忍不住。

潮吹來的時候,水是噴出來的,刷面還貼在原處,而她的小腹一陣陣抽動,噴出的水不僅打濕我的手,也濺到我臉上。她哭著完成高潮,雙腿還在顫抖,房間裡除了喘氣,還有分不清是痛苦還是快樂的嗚咽聲,以及那道被刷過,暫時合不攏的縫。

鯊仍然沒有真正下口。

※※※

白晝的裂縫裂到最深的地方,不是海面,是溝。

溝裡有血的味道,有水的聲音,有一具已經自己張開,卻還不能被整口吞掉的身體。鯊繞著那道溝游,牠看過了,聞過了,試過了,也讓獵物噴過一次自己的水,溝裡的慾望早已漲到溢出。

但我還是不咬。

她仍伏在那張濕掉的床沿上,臉還熱著,縫還開著,手還反扣在自己身後。

美食當前,最令人垂涎的,往往不是入口的那一刻,而是色香味已被堆滿,餌卻被按在原處。

我讓她停在最想要的地方,讓慾望堆出深不見底的飢餓,讓飢餓變成一條沒有鎖扣,卻越掙越緊的項圈。

Sep 7,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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