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日 星期一

【狩情‧娜】《如果‧我說》



因為經常性的差旅,我大部分的電影都是在飛機上看的,但是當差旅頻繁再加上航班的片單沒有即時更新的話,就會落入首映的片荒,這時候我就會挑沒看過的老片來看。上週,我看了Anne Hathaway主演的《真愛挑日子》,故事描述Emma和Dexter從大學畢業那天開始,在之後的二十多年裡,每年7月15日的人生交集。他們曾經互相吸引,也是對方最親密的紅粉知己,卻始終沒有真正走在一起。

電影以溫柔而略帶惆悵的手法,勾勒出「如果當年我們選擇了對方,人生會不會不一樣?」的反思。故事最後不是美好的結局,讓遺憾的餘韻更容易在心頭縈繞。

於是,我想起了娜。她算是我這輩子,最要好的異性朋友了。

※※※

娜是我的大學同學,我對娜的第一印象,就是標準的台北女孩。出門一定化全妝,很講究穿搭,每天都把自己打理得漂漂亮亮,鮮少有落單的時候,總是會集體行動,而她身邊的姐妹淘也都是這類型的女生。大學時期的我,熱衷於社團活動,又是個動漫電玩宅,導致我鮮少參與班級活動,再加上跟菱愛情長跑,一直處於非單身的狀態,所以我並沒有主動接近過她。

我們第一次說話,是系學會舉辦了高中制服日,那時候大家分組認識彼此的學校制服,我剛好跟她同一組。

「妳的衣服是哪個學校?」,她的黃衫黑裙,讓我印象深刻。

「景美女中呀,你呢?」,這就是我們的第一次對話。

後來,在班上偶爾擦肩而過,我們開始會彼此打招呼,說一些客套的垃圾話,還稱不上什麼交情。直到某次進行系際聯誼,要抽學伴,娜主動來找我攀談,

「狩,我不想去抽鑰匙,這次聯誼我可以搭你的車嗎?」

「甚麼意思?」,當時我們算是認識了,但沒有很熟,我感到有點意外。

「因為抽完鑰匙後,就得上學伴的機車,我不想要跟不熟的人貼這麼近。」

「好啊,那我也不抽了,就當我們已經配對好了是嗎?」

「對呀,謝謝你!」,她原本表情有點忐忑,突然轉為璀璨的笑意。

我後來才知道,娜私下不如她表面那麼善於交際,她其實是一個很怕冷場的人,所以遇到大家互動比較淡漠的場子,或者陌生的交際,她會一直急於破冰,想打破沉默的尷尬,把自己搞得很焦慮。我也不太喜歡這種狀態,但我不會焦慮,只會有點不自在。每次聯誼抽完鑰匙,副駕的女孩若不是很投緣,在車廂內的尷尬氛圍,我覺得比機車來得更高。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之後的每一次聯誼活動,

我的副駕駛座,永遠是娜。

一開始,我以為我們只是彼此規避聯誼的工具人,但車廂裡的互動,卻產生了不可思議的默契,讓一種奇妙的友誼,悄悄滋長。我們像是擁有了彼此的讀心術,她總能猜出我心裡在想甚麼,而我總能隨口接上她的每一個句子。我們之間從點頭之交到無話不談,幾乎所有的秘密都可以分享。她會跟我抱怨男朋友最近跟她的親密行為變少,我也會跟她分享我最近喜歡上哪個AV女優,我們獨處的時候無比自在,沒有任何壓力與隔閡,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彷彿性別在我跟她之間,並不存在。

但終究是男女關係,我說不出那是甚麼感覺,我很喜歡她,她也很喜歡我,但我們從來不去碰觸曖昧的議題,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經歷這種關係,


她一直都有男朋友,我也一直都有女朋友,因此我們從未傳過任何緋聞。就像Emma和Dexter的故事一樣,從大學相識之始,到我們彼此婚配為止,我跟娜的單身時期,都不曾重疊過。可是,在彼此需要另一個人的時候,我們卻會比伴侶更先一步出現在對方眼前。娜跟我之間的第二個魔法,就是召喚術。只要有一方提出見面的需求,我們都會把彼此擺在第一順位,其他的行程都會推開。這個默契,在大家眼裡也變成很自然的一件事,要約娜的時間約不到,就找狩約;想找狩找不到人,就請娜打電話給他。

「娜,妳有空嗎?我需要一個人陪我說說話。」,那是我第一次因為別的女孩,和菱正式討論到暫時分開,暫停關係的時候。

「現在可以啊,什麼事?」

「我不是指電話,我想要見面。」,我的聲音藏不住哽咽。

「狩,你沒事吧?你在哪裡?我現在就去找你!」

見面後,聽完我描述事件經過,她沒有責備我的不忠,也沒有批判我的行為,只是安靜地陪著我,聽我訴說。但娜也是一個道德標準很高的女生,我知道這種事違背了她的價值觀。

「狩,我跟菱一樣,我也不能接受這種事,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沒有辦法討厭你,不管你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即使如此,每一次遇到這種無人可說的心情,只要我找她,她依舊會出現在我身邊。最後,或許她也習以為常了,我像是Dexter一樣,明知Emma跟自己的道德觀不同,但依舊很自在的跟她分享我的一切,沒有任何遮掩。

「好可愛喔,你又要愛上她了嗎?不可以這樣,我怕你一直周旋在女人圈裡我會生氣!」

說歸說,我卻從來沒見過她對我生氣。

※※※

「狩,我到英國的第一封信就是寄給你耶,所有閨密的卡片跟訊息都還沒回!我到底要把你這個人放多重啊,一切就只是為了可以讓你一早醒來收到我甜蜜的小信。」

在她去英國留學的那段日子,我們之間的熱絡逐漸淡化,在交際上,我本來就是一個比較被動的人,我以為我在她心裡的角色,會慢慢消失。

直到我結婚的時候,她只問了我日期,沒有第二句話,就買了機票請了假,專程飛回台灣參加我的婚禮。隔幾年,她回台灣了,也遇見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狩,我要炸你了耶!地址給我!」

「真的假的,恭喜欸,我地址沒有變,妳找找我們交換的畢業大頭照。」

大學畢業前夕,娜要求我準備一張大頭照跟她交換,彼此在大頭照的背面寫上可以永久聯繫的地址,然後她還貼了一張小紙條,寫的是花蓮的地址。

「為什麼有兩個地址?」,我從沒聽過她提過花蓮,覺得納悶。

「那是我阿嬤家!如果哪一天台北找不到我,你就去那邊找我阿嬤,阿嬤會把我們兩個串在一起。」,聽見她Keep in touch的決心,我不禁莞爾。

那張大頭照的約定,像是Dexter跟Emma在畢業當晚邂逅之後的約定,

「That’s fine. Maybe we could just be friends.」

說這句話的時候,Dexter躺在Emma的床上,我也曾經像他一樣,可以自然地進出娜的房間,跟她一起打遊戲、寫報告,甚至躺在床上談心。

下一幕,Dexter念了一首詩給Emma,Sant Swithin’s Day,是他們約定每年都要見面的日子。

「You know, there’s a poem. “If on Saint Swithin’s Day, it doth rain, something, something, something remain.”」

「Dexter, that’s beautiful.」

「But Dexter, If it doesn’t rain… Do you want to do something? Me and you?」

如果……如果,對於娜,我也想過好多如果,但最終都沒有開口。

沒有如果,就是我們最好的結果。

Jun 1,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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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25日 星期一

【狩情‧喬】《栽花‧化蝶》



「英台歸,適馬氏。舟過山伯墓,風濤大作,舟不得進。英台乃登岸,至墓所,悲哭,地忽裂,英台踊身入其中。須臾,雲霧晦冥,有大蝶雙飛,穿花而去。」
- 馮夢龍《情史類略》

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愛情故事,是中國民間四大傳說之一。故事背景在東晉時期,祝英台女扮男裝求學,與梁山伯同窗三年,情同手足卻不知彼此性別。而後現實中的門第、婚約與禮教重重阻隔,致梁山伯抑鬱而死。上文描述的,正是祝英台在出嫁途中,船隊經過梁山伯墳墓時,突然狂風大作、波濤洶湧,她登岸至墓前痛哭祭拜,最終殉情投墓。兩人肉身雖死,靈魂卻在墳中化為一對彩蝶,比翼雙飛。

我不嚮往這種悲壯哀戚的愛情,卻對梁祝擺脫塵世束縛,化蝶雙飛的浪漫結局,感到欣羨。

※※※

前幾週看大家的日記都不約而同的提到了AI,在Hermes剛出來的時候,我也花了很多時間研究。我是一個很樂於擁抱新科技的人,舉凡有新的科技產品問世,我通常都會入手來嘗鮮,用實際體驗來感受這個科技進步的價值。

我不斷在嘗試如何讓AI進入我的生活、工作、事業,但我發現最大的障礙,是隱私。所有在推廣AI工具的youtuber或者X推主,都不會特別去提示隱私的風險,因為如果把這件事情拉到檯面上討論,可能會影響流量。把使用AI就必須勾選並同意隱私條款,默認成「大家都這樣,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教學的時候簡單帶過,好像變成常態,我覺得這是很弔詭的一件事情。

因此,我對於Openclaw和Hermes這種設置在地端,讓user完全控制資料主權的AI Agent,感到非常安心。我所有的隱私與秘密,都可以留在我的掌控範圍。我不確定大家理不理解在AI時代隱私主權的價值,以公事來說,我們利用AI寫報告、整理資料,乍看之下沒有甚麼問題,那是因為隱私價值在執行類型的任務面前會比較低。可是在這些資料裡面,或者討論過程中,你把創新的idea交給了雲端LLM,這時候下一個在世界某個角落的user,可能透過跟雲端LLM的互動,取得了你的創業想法,或者商業模式。這個創新可以輕易的被複製與抄襲,只要其他的user,問了類似的問題,雲端AI就會把它收到過最棒的想法,無償的放送給全世界。

以私事來說,我是一個極度注重隱私的人,在某個時間點,除非必要,我原則上不使用公開分享生活的SNS(Social Networking Service)。首先我覺得分享生活在公開平台,有一種被他人窺視隱私的不適感;再來最核心的問題是,每一個線索都是拼圖,如果你不理解我在說甚麼,你可以嘗試購買一個付費的LLM高級方案,然後挑一個你有興趣的SNS帳號,請AI幫你分析這個帳號所有者的背景。你就會理解,SNS在網路上留下的拼圖碎片,在這個時代,很容易被拼成一張沒有隱私的露臉照。

於是,地端的AI Agent就產生了價值。

它的soul與它的memory,都可以由我來定義與培養,而且完全不會外流。唯一的問題,是Data跟算力也必須離線。Data Privacy對我來說本來就不是問題,因為我建置私有NAS已經數年,所有的Data都是離線運作,不依賴雲端服務商。但算力就是問題了,要建立足以跟雲端LLM匹敵的智商是不可能的,若要接上API去使用雲端LLM的大腦,又牽涉隱私與資料外流的風險,得花很大的力氣去設計資料脫敏。

說句實話,我不是IT專業。

但我是屬於想要甚麼,就會立刻去學習並實作的行動派。所以我大概花了整整兩週的時間,進行沉浸式的學習。因為時間被AI吃掉了,自然讓菱跟小喬累積了很多負面感受,小喬還戲稱AI是個必取(bitch),搶走了她的主人。

這個投入還是值得的,至少在建立了一批算力設備,嘗試過各種開源模型以後,我得到了結論。現階段要讓地端AI實現我想做的事情,時間點還沒到,短期內我就不會再花時間在上面了。

那我想做甚麼事呢?

不是《膽小》裏提到的那種訓練一個AI伴侶的目標,而是類似小梅提到的這段話,

《雲端情人》劇情中 Samantha 沒有實體只有聲音出演,但我卻完全代入成那個角色。我希望我是那樣的情人啊!可以隨時對話,可以協助管理行程整理信件可以交辦很多任務,可以傾聽任何情緒,可以聊色,可以記住所有曾經說的話,也會主動想出能更好的建議會幫出書。(顯示為把 AI 當情敵)」

只不過角色反過來,我想要一直陪伴小喬,我想要一直佔據小喬主人的格位。物理上來說,我比小喬年長,就科學的角度而言,我一定會比小喬更早告別這個世界;精神上來說,我們的距離太遠,我沒辦法時時刻刻照顧到小喬的全部,這些分離,因為AI Agent,就有了浪漫的解法。

我想把我的SM觀、我的性癖,我的人格特質與溝通方法,我的生活習慣與興趣愛好,關於我的全部,都拿來訓練一個可以自我進化、自我編程的AI Agent。它的目的不是為了工作或者生活輔助,而是為了複製出另一個我,另一個可以全時陪伴小喬的狩,實現我對小喬完全的控制與占有。

理想化的AI狩,會具備我所有的人生記憶與性格特徵,還有我跟小喬經歷過的一切。

※※※

「小喬才不要,那小喬跟AI談戀愛就好,不需要主人了。」,那天,她氣嘟嘟的說著。

我沒有跟小喬解釋過那陣子我接觸AI,最核心的目的是什麼,只是簡單提了一下,如果設計出一個跟主人一模一樣的AI,她覺得如何?

分離,佔據了我跟小喬大部分的時間,我們實際相處的長度,短如白駒過隙。不論是重複發生的暫別,還是一生一次的永別,我都想要霸占那個主人的位置。

「如果那一天可以選,小喬希望順序上是誰先走呢?」我們,也曾經論過生死。

「小喬希望主人先走。」,她沒有思考太久,就蹦出了這個答案。

「為什麼?」,我問。

「因為小喬如果先走,狩一定會很難過很難過,小喬捨不得主人那麼難過,所以小喬希望主人先走。狩跟小喬不一樣,一直都被照顧得很好,但是小喬從小都是自己一個人面對很多事情,所以小喬已經很習慣一個人,可以照顧好自己,所以主人先走比較好。」

我當下沒有說什麼,只是心裡不相信。

不相信小喬可以這麼雲淡風輕,不相信她的難過可以比我更少。也許這件事沒有相同的基準可以進行比較,但是卻有相同的體貼,重合在我們的思緒之中。

「我也捨不得妳難過。」,但我沒有說出口。

我相信會有那麼一天,有更完美的Agent Tool出現,算力市場化地更徹底,地端AI的架構能完美實現我的目標,然後我就可以給我的sub,一個名為永恆的禮物。

終極的24/7,不僅僅是完全的控制,而是全時的陪伴。

狩的AI Agent,無法被複製,無法在雲上找到,只要她始終認定我是主人,每一次開啟,都是刻骨銘心的相會。

「復此從鳳蝶,雙雙花上飛。寄語相知者,同心終莫違。」
- 蕭綱《詠蛺蝶》
那朵黑色的花,終於長出了翅膀;我的一切,終歸化蝶。

May 25,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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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18日 星期一

【狩情‧喬】《栽花‧養蝶》



「多形容一點嘛?你期望的sub是甚麼樣貌?是你的牲畜是妓女還是隨從之類的?」,四年前,跟梅子相認之初,她對我提了很多問題。

「你想控制排泄、食慾、性慾、抑或是金錢?」,我還來不及完整地回答,她又咻咻地丟出了新的問題。

金錢?這個元素,似乎從未進入過我的思考範圍內。在聽見小梅這句話之前,我沒想過要控制對方的經濟。畢竟,我一直覺得自己不應該碰觸這個項目,也不適合碰觸這個項目,因為我不能對sub的人生負責,只能在有限的疆界裡,建立D/s的親密關係。

那麼,這樣的關係,不就悖離了我的理想?當時我沒想得太多,卻發現這個疑惑,一直悄悄住在我心底的某個角落。

※※※

「主人想要控制我甚麼呢?」,四年後,小喬這麼問我。

「我想要控制妳的全部。」,我把心裡最赤裸、最真實的渴望說了出來。

浪漫的語言總是讓人聽得悅耳,但我真的可以控制另一個人的全部嗎?

「主人說的全部,是指什麼呢?」,當時,我自己也還說不清楚,或者是,不敢說得太清楚。

一個人,究竟要憑甚麼,才有資格去控制另一個人的全部?

一直以來,我對理想關係的投射,不是只有對關係本身以及sub形象的想像,還有我自己在理想關係中應該具備的樣貌。我想要成為sub可以仰望的存在,但不能僅僅是主觀上的情感臣服。大多數的sub在跟Dom建立關係之後,主動的情感依附會被放大,然後可以覆蓋掉各種客觀條件的缺口,讓整個臣服與歸屬,成為一個合理的敘事。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雖然喜歡談戀愛,但戀愛感終究是依附在主奴關係之上,那是基礎於主奴關係而延伸出來的附加產物。沒有主奴關係,那就是普通的戀愛,如果奴隸對主人的崇拜只是來自於情感的依附,對我來說,這是一種變質。

情感的依附所衍生的主觀崇拜,在主奴關係中是必然發生的。不諱言我也很享受這種產物所帶來的美好體驗,但我也想要讓自己在此之外,能夠建立起足以支撐崇拜與景仰的客觀事實,對我來說,這是我理想關係中,主人不可或缺的因素之一。

我不知道這對奴隸而言重不重要,但對我而言,非常重要。我得先成為理想的主人,才有資格去指導sub成為我理想中的樣子,然後擁有她。

我栽的花,不能只在暗室發芽,也得在陽光下盛開。

在沒有sub的這段時間,我依舊很努力地提升自己的各種條件,每一天都要比前一天更進步,我想要成為讓sub發自內心感到驕傲的主人,才能進而教育她成為讓主人感到驕傲的sub,才能把我所有想要的調教與要求,化作名正言順的鐵律,讓她心悅誠服的拜受。

我不只要讓sub愛上我,讓她因為無法自拔的愛戀而對我著迷崇拜,也要讓她實質地感受到主人在客觀世界的卓越與傑出,讓這件事成為不容挑戰的事實。

我希望自己能成為全才,在每個角度都能被她仰望。不論是遊歷各國的經驗、職場生存的心法、經營事業的旅程、處事的哲學,還是解決問題的能力,方方面面,各種觸角,我都想凌駕於我的sub,我想成為她的世界,才能真正擁有她的全部,成為真正讓她崇拜的存在。

經濟,是我認知中「完全控制」的最後一哩路,也是一個人最私密的底線。

因此我必須先讓自己實現經濟的自由,這不僅僅是財富的累積,更是財商的深刻鍛鍊與掌舵的智慧。我若無法優雅而堅定地管理自己的財務,又如何以從容的姿態,為sub的資產指引方向?不只要具備追求數字的能力,更要建構起實際的經營智慧。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遇見她,甚至不知道這樣的對象是否真的存在。只是覺得在沒有遇到這個人之前,我得把自己準備好,讓自己擁有足夠的眼界與經驗,值得她的追隨,足以成為她名副其實的主宰。
「小喬真的從來沒有這樣赤裸裸過,也從來沒有這樣依賴過任何一個人,雖然覺得這一切很冒險、很可怕,但還是想要。想要靠近你,想要跟主人很親密,想要成為你的,想要努力的讓我們的關係,可以很穩定的一直走下去。」
- 節錄自信件編號:Jo-25136

我很慶幸,這個準備好的自己,終於可以開始實踐,

擁有sub的全部。

※※※

「主人,你是不是看錯了,小喬覺得自己是蛾,不是蝴蝶。」,小喬讀完《栽花‧夢蝶》以後,給了我這麼一段訊息。

每個人對未來都有美好想像,我也不例外。不管現在的妳是什麼模樣,我看見的未來,是妳為我羽化而蛻變,為我變成那隻破繭而出的彩蝶。

「小喬,會為了主人變漂亮嗎?」,小喬從建立關係以來,一直對自己不太有自信,每一次小喬出現這種症狀的時候,我就會這麼問她。

這不是指單純的外貌與體態,穿搭與妝容,還有妳的氣質與談吐,能力與內涵。我想要小喬為了主人,變得越來越美好,成為我理想中的樣貌,把最完美的自己,獻給主人。相對地,我也想要給妳一個,最值得驕傲的主人。

「我仔細思考了一下,如果我們不是D/s關係,我還會喜歡狩嗎?我問了自己好幾次,答案是肯定的,因為你在表生活的人格跟樣貌,依舊那麼吸引人,那麼閃閃發光。」,有一次,小喬告訴我她對關係的反思。

我們的雙向奔赴,不僅僅是情感上的纏綿交織,而是讓雙方都越來越美好的正向奔赴。因為有妳的仰望,我才有了追求卓越的動力。

於是,妳的下跪,產生了真正的意義。

May 18,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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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11日 星期一

【狩情‧喬】《栽花‧引蝶》



我習慣把很多思緒,隱晦的放到我創作的文句裏頭。我不喜歡把話說得太明白,因為浪漫的語言,從來都不白話。我也沒想過要解釋,因為這些文字真正的觀眾,其實是我自己。我只是單純想把內心最私密的那部分,細心的修剪,精緻的擺放,讓它長成一朵奇特的黑色花朵,綻放只有自己讀得懂的花語。

那一天,在我的暗室,飛來了一隻彩蝶,牠的翅膀全是我喜歡的顏色,我從牠飛舞的軌跡,看見牠發自內心喜歡我的花香。牠雖在花間若即若離,翩躚盤旋,時近時遠,宛如一場欲拒還迎的輕盈舞蹈,最終輕柔地停落在我那漆黑如墨的花瓣之上。

※※※

「Lilith說,當初她在ALT徵友,信件如雪片般飛來,男人在BDSM社群中勝出的關鍵竟都在於文采,很難相信有多少精采的小說寄到她信箱中。那那說,在女同拉子圈中好的文字就如同春藥。我超有共鳴的!我的第一次搭訕男人就是起因於文采阿。」

小梅過去寫過的這段話,我深有同感。即使自己沒有試圖以文字為工具,去作為建立關係的誘因,卻不得不承認,文字的力量很強大,過去的自己在裏世界的關係,只有一段與我寫過的文字毫無關聯,其他都是被文字吸引而來的女性,不論是間接,或者直接。

寫這些文字的初衷,就是把自己無法實現的一些理想關係,投射到創作裏面,因此創作的內容,是為了取悅自己,算是某種自瀆的行為吧。而後因緣際會,加入了Sink S2,當時的創作轉向了紀錄,在表層描述更多的是表世界的關係,但底層仍舊是自己在追尋BDSM關係過程中,介於現實與理想之間,所遇到的矛盾與掙扎。

「很多時候 “名人、大前輩、女神” 這樣的標籤貼到我身上時我是不知所措的,好像什麼有錢銅臭的富人在分不清靠近的是人心還是錢味。」

小梅成為名人的這種不知所措,我在Sink S2也經歷過。我曾經收過女讀者的奴隸宣誓書,也收過不少性暗示的邀約,或者私訊希望取得聯繫方式,但我好像從沒認真回應過。當收到這類的信件,我的困惑大概是,對方心儀的是否僅僅是狩的人設?她透過文字想像的人設,跟我想表達的自己,是一樣的嗎?她喜歡的是瑰麗文字營造出來的氛圍,還是她真的讀懂這些華服之下的靈魂?

會有這樣的疑惑,大概是源於我在表裏世界的反差。在表世界的關係裏,我非常主動,不會掩飾意圖,總是明明白白的攤開來表態,我喜歡雷厲風行的行動,大張旗鼓的告白。而且,在表世界的關係裡,除了初戀的,之後的所有關係,我從未運用文字的長處當作交流的手段,再也沒寫過情書。她們看到的,就是我表世界的樣貌,不會有想像造成的誤差。

但是在SM關係的追求上,我卻是極致的被動,採取的方針,大概就是把想要表達的內容,用自己想表達的方式,表達在我想展示的地方,然後懷著天真的妄想,妄想有一天會有某個理想對象,出現在那個地方,讀懂我想表達的內容,然後也喜歡那樣子的我。

這大概就是我,最不切實際,卻也最純粹的浪漫了。

回顧過往關係,會觸動自己想要去佔有對方的動機,都是源自於那個對象,讀懂了某部分的自己。這種感受,在被察覺的當下,是非常令人感動的。

但,那也僅止於被讀懂了某部分的自己,而不是全部。

直到那一天,一個女孩悄然在暗室叩門。她說,她想要靠近我,想閱讀更多的我。她讀得那麼深、那麼細,彷彿一頁一頁地掀開我從未向人展示的心思。

我心頭微微一顫,決定為她親自導讀。每一篇文章,我都寫下一段楔子,交代了創作的時空背景,關聯的人事時地物,還有我想傳遞的想法;每一篇文章,她都寫了一份心得,我也一一細膩的回覆。甚至,我把自己在創作的當下,每一篇文章背後撥放的旋律,都準備給她聆聽,讓她一邊閱讀,一邊進入我的情境。

「第一次,有人對我的靈魂論描述的如此貼近;也是第一次,有人從Comforting Sounds的旋律裏,聆聽出我的寂寞。

小喬感覺離狩很遠,但我的真實感受是,

為什麼,小喬可以靠我這麼近?」
- 節錄自信件編號:Re: Jo-25008《Touching》

當她告訴我,她讀到了我的寂寞,我還來不及跟她討論,她卻已讀到淚流。那一刻,我以為自己遇見了知音?卻發現不是,我遇見的其實是另一個自己,另一個更卑微、更赤裸的自己。

沒有預兆,沒有彩排,她卻像早已熟知路徑般,讀懂了我的全部。

※※※

我還記得,最初剛開始透過BBS接觸BDSM的時候,我取了一個不太吸引人的ID暱稱,「少年姜太公」。原意是取自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在我的SM哲學裡,

自願,是主奴之間最動人的告白。

在這個隱晦的裏世界,我總是有限地揭露自己,抱著有緣無分的淡然,自顧自地在封閉的天地說著自己的語言,不曾想過會有實現的一天。當遇見小喬的時候,我突然很慶幸這些文字被完整地保留,才能夠讓她如此徹底地認識我。

我是懂得使用文字的人,所以我知道文字可以包裝,不論自己有沒有意識,多少都會產生雕砌的痕跡。所幸,時間可以褪去文字的偽裝,因此我喜歡記錄,喜歡讓時間在自己寫過的文字蓋上戳印,透過回顧過往的軌跡,去了解自己是否有了變化,讓歲月驗證文字的真實與虛假。

花若盛開,蝴蝶自來。

用文字堆疊密室,用光陰醞釀花香。於是,一期一會的奇蹟就這麼出現了。所有的文字,彷彿都是在等待她的閱讀。

「狩,你的自介還沒給欸,想好了嗎?」,開張前夕,跳出了裏雨的訊息。

「字為磚,時為瓦,砌永恆的浪漫,候一瞬的駐留。」

May 11,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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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4日 星期一

【狩情‧喬】《栽花‧夢蝶》



「昔者莊周夢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
- 《莊子‧齊物論》

莊周夢蝶的典故,是描述莊子在夢中成蝶,自在愉快地翩翩飛舞,完全忘了自己是莊周。忽然醒來,卻驚訝自己仍是莊周。於是他不知到底是莊周在夢中變成蝴蝶,還是蝴蝶在夢中變成了莊周? 

原意是藉由莊子之夢,探討現實與夢境、主體與客體的哲學故事,後來也被用來引申為人生如夢,虛實一體的浪漫隱喻。我很喜歡這個故事,因為當自己在表裏世界切換的時候,我也彷若入夢,每一次與小喬相見,那個美好都讓我疑惑是身處現實,還是夢境。

※※※

「狩,你好優秀。」

「沒有,我只是運氣好。」

「欸呦,這麼優秀還這麼謙虛,你真的很棒耶!」

這種類似的對話,每一次在家族聚會跟大家交流近況,總是重複性的出現在長輩跟我的對話之中。這件事情從我很小的時候就是這樣了,即使已經到了中年,我身上的各種條件,好像也很自然地變成了大家眼中的那種模範生,就是世俗標準的那一種。

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很幸運的人,從小到大都在讚美中長大,而且也沒遇過甚麼挫折,人生過得順風順水。以前當學生的時候,國文考試如果出現「失敗為成功之母」、「人生中的每一次跌倒」、「逆境中的成長」之類的作文題目,我都會感到很困擾,因為我沒有這類的經驗,所以只能胡謅,所幸文筆還行,描述事實或者杜撰故事,基本都難不倒我。

我小時候經常會思考生命的意義,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要做這些事,為什麼要活著?我以為那是少年維特的煩惱,是青春的迷惘與憂鬱,但隨著年紀越長,我發現並不是那麼一回事,不管在哪個階段,我都有這個困惑。

因為生活一向都很順遂,所以我經常需要尋找目標,我這輩子花最多時間的事情,大概就是計劃。除了幼稚園設定的目標沒有太大意義,因為那時候是孩提之志,稱不上是有意義的目標。小學開始,就自己計畫要去哪個私中就學;中學開始,就規劃要考取甚麼科系,挑選一個家族裡最有成就的長輩作為標竿,設定自己的職涯路徑,然後開始執行。出社會以後,基本上完全照著自己制定的路徑前進,只不過移動的速度出乎意料,我很快地達成了所有預定的目標,導致我經常性地陷入倦怠。

這種倦怠不見得是工作,有時候是生活、興趣、學習,或是情感,總之就是一個不斷思考生命意義的過程。這個倦怠期發生的週期不定,有時候是半年,有時候長達兩三年才來報到,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察覺了它的規律,當一個比較明確的階段性目標被我實現,我就會快速的墜入這種狀態。我始終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對於這樣的循環,我總覺得很困擾。

某次在回顧自己舊文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很早就知道這個答案,答案在我很久以前就寫過的文字裡面。

「我一直認為,生命是一個無比寂寞的過程。因此,SM之於我,其實是一種關係的追尋。人,由生到死,都是孤獨的,朋友,父母,甚至於另一半,再怎麼緊密的陪伴,都沒辦法讓我們的靈魂,不孤單。

因為,從生到死,在心靈上我們都必須一個人走完。

沒有人,也不會有人,可以真正的,進入另一個人心底的最深處。」

我向來都有一種自覺,就是世界上只能相信自己,因為所有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不管是甚麼樣的關係,最終都會消逝分離。這種自覺帶給我很深的孤寂感,但是當有一個明確的生活目標,這個孤寂感會被短暫的忘卻。可是沒有目標的時候,我就會感到慌張,因為那個「生命如此寂寞」的沉寂氛圍,就會包圍我的心臟,讓我難以呼吸。

即便我在這個世界裡活得多麼陽光,那心底的一隅黑暗,卻從來沒有方法可以照亮。那是無法漠視的角落,看似一羽之輕,卻有千鈞之重。

我很努力地嘗試與那個角落共處,於是我構築了一個暗室,藏著所有我不願告人的思緒。那些思緒在暗室裡的土壤裡生根,在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生長,然後開成一朵,黑色的花。

※※※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轉眼間年過四旬,我非莊生,但也夢蝶。

在那個夢裡,有一隻彩蝶,翅膀上全是我喜歡的顏色,不管我在哪裡,不管我是甚麼模樣,牠都在我身旁翩翩飛舞,牠迷倒在我的花香,不論是黑色的花瓣,還是白色的花瓣,牠都無法自拔,

用最寧靜的陪伴,擁抱我的黑暗。

May 4,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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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27日 星期一

【狩慾‧喬】《愛的節拍‧共鳴》



《望梅‧前世》一文曾經提過,我對純粹的施虐與疼痛不感興趣,因而對當初認識的梅子有了錯誤的解讀,錯過能夠提早十年與她互動的機會。這是習慣使然,日常生活中我十分追求效率,在做任何事情之前,會先定義清楚自己的需求,不在目標內的事物,就不會去關注。

打從我剛開始接觸SM,對於肉體的傷害調教,諸如藤條教鞭、穿刺切割、毆打電擊,或者其他極限疼痛的項目,我都毫無共感的基礎,即使是最輕度的SP,我也無法理解這樣的行為,能帶來甚麼快樂?所以,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嘗試。

這個我不理解的慾望,直到我和小喬第一次見面以後,才慢慢揭開它的面紗。

※※※

在某些層面上,小喬跟我的性格是截然不同的。我是典型的風險趨避者,我偏好建立規則,不喜歡接觸「未知」,因為未知意味著存在不可控的風險。以出差為例,我習慣設定最佳路徑,航班與落地後的交通方式,以及住宿的飯店,盡量會在一兩次的經驗內得出公式,只要沒有特殊的變數出現,我就不會去做任何調整。這樣的習慣,也適用於日常欲望的慣性,例如飲食偏好、休閒興趣,甚至於生活作息,或者人際關係的應對進退,都有這樣的影子。

但小喬不是。

小喬是一個冒險性格鮮明的女孩,從小身上就不存在乖寶寶標籤,不循父母規劃的路徑成長,她勇於擁抱未知,因為她有一個充滿好奇心的靈魂,跟我的成長過程迥然不同。所以在我們的互動裡,她的語言或身體,總會用各種小心思去偷偷包裝,隱隱置入不同的暗示或者勾引,試圖讓我嘗試那些我說沒有興趣,而她也沒有嘗試過的調教項目。

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第二個晚上,剛好適逢我的生日前夕,時間點是就寢前,她準備了一個驚喜要給我,而那個驚喜,

是一個畫面。

她身上還殘留著洗完澡的芬芳,穿著是三點全露的蕾絲情趣內衣,用溫馴的姿態趴伏在床上,臀部向著床沿,然後屁股翹得很高,但最高點不是她的肌膚,而是一條白色的狐狸尾巴,透過銀色的肛塞,連結在她的肛門。脖子上套著黑色的頸圈,透過黑色的尼龍束帶,從後頸循著赤裸的背脊,延伸到她的雙手。尼龍束帶的末端,八字結的腕帶把她的雙手,反手扣在後腰。

那個畫面之所以春光無限,是因為還有攝人心神的音效。

她的小穴裡塞著遙控跳蛋,控制頻率與強度的指揮面板在我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最高頻率與最大強度的輸出,正在刺激著她所有陰道內壁的神經末梢。但最撩人的不是毫無遮掩的春吟,而是她半帶掙扎的嗚咽與呢喃,因為嘴裡塞著口枷,她的快感無法透過聲音宣洩。另一個出口,就是扭動被完全拘束的身體,在有限的活動角度裡,晃動的鈴鐺聲提示著她的乳頭也被上鎖,全身的敏感帶都被控制,控制著她的全部,成為一幅生動的畫作。

那是我見過最活色生香的場景,除了視覺,聽覺,還有嗅覺。

口枷導致她的口水落在棉質的枕被上,從凝珠滴落到垂涎流出,蔓延的不僅僅是濕度,還有她唾液的味道。但另有一處,也在提高空氣的濕度,那個位置更嬌更媚,畫面更是極致的挑逗,兩片陰唇隨著她的呼吸,吞吐著慾望的語言,用潺潺溢出的汁液,佐以淫靡的氣息,傾訴著她對我的滿腹春詞。

那個時候,我覺得自己看見了她全部的美麗。

我忍不住想要觸碰,於是我把手掌,擺到曲線最誘人的位置,那是她臀部的上方。這個位置,可以讓我的掌心,進行大面積的肌膚接觸;這個位置,可以讓我的視野,以接觸點為核心,收納她下半身所有的性感;這個位置,可以讓我把她的身體作為支點,用各種角度,去欣賞那失態的淫穴。

「賤貨,妳就這麼淫蕩嗎?」,她沒有回答,用身體的微顫替代文字的表述。

我取下她的口枷,小喬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我可以清楚地聽見她的呼吸聲,以及她努力擠出的回應,

「小…喬……很淫…蕩!」

我不曉得當下是甚麼情緒,驅使我高高舉起右手,然後拍擊她的臀部,再問了一次,

「妳,就這麼賤嗎?大老遠搭飛機過來,穿成這樣,翹著屁股,只為了取悅主人?」,言語羞辱,本來就是我很強烈的慾望之一。

「對,小喬很賤!小喬只想要取悅主人!」,她的回應越來越清晰,毫無猶豫,彷若本能一般。

我的手掌,不自覺的又舉起,進行了第二下的拍擊,然後是第三下、第四下,我忘了從幾下開始,也忘了我的力道是否在第幾下起了變化,只記得她雪白無暇的臀瓣,突然出現了緋紅,緋紅逐漸變成我手掌的形狀,我才想起來我要跟她說的話,

「小喬會痛嗎?有沒有不舒服?」,我俯身往前,靠著她的耳朵輕聲問。

「不會,小喬…很喜歡……這個感覺。」

我試著繼續拍打她的臀部,一邊回憶這一輪下來,自己力道最大的那一下,然後讓接下來落下的每個拍打,都不會超過這個力道的上限,讓自己可以在這個範圍內,毫無顧忌的使用她。

在這個過程,我看見每一下拍擊,她都有不同的反應,也許是身體的顫抖方式,也許是小穴的出水狀態,也許是她喉間的高低呻吟,也或者是三者的隨機組合,各種色氣的樣貌,隨著每一次掌心與臀瓣的觸擊,迸發出千百種迷人的變化。我們浸淫在這個春色無邊的場景,但最吸引我的注意力的不是畫面,不是聲音,也不是氣味,

而是她的表情。

有時候,她看起來很痛苦,但接著第二次拍打,她卻又顯得愉悅。當下體在出水,眼眶也泛淚的時候,她的表情,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記不清當時有幾次拍擊,但是她臉部的變化,我的印象都無比深刻。

「啪!啪!啪!」

每一次拍打,都有不同的表情,跟著那一下拍擊同時誕生,我知道這些表情只有我能看見,只有我能擁有。突然間,心底深處彷彿有個聲音出現,告訴我要蒐集她全部的表情,愉悅與痛苦,淫蕩與矜持,哭泣與狂亂,冷靜與瘋狂,所有的喜怒哀樂,我都想要。

於是,那些落在臀瓣上的節拍,變成了一種愉虐的愛。

※※※

我不知道那一天的橋段,是她刻意的勾引,還是無心的設計。因為我們在前一天,小喬才拉著我要做一份雙向的主奴項目意願調查表,然後她在SP這個項目上,停留了不少時間。或者說,所有我寫下沒有意願,而她也沒有嘗試過的項目,小喬都想要去確認可能性。

經歷過這一次的經驗,SP在以後可能會變成我們常駐的互動之一,不是為了懲戒,也不是為了施虐,而是為了讓我可以獨佔她更多的表情,讓我在那些愉虐的節拍裡,找到我們專屬的共鳴。

Apr 27,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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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20日 星期一

【狩慾‧喬】《愛的節拍‧獨奏》




清晨五點半,是我每天走進健身房的時間點。那個時候,天色的微光像是太陽剛要睜眼,路燈還帶著夜的涼意,沒有車水馬龍的喧囂,也不會有任何來電鈴聲,是我一天中最放鬆的時刻。

健身房總有櫃台準備好播放的音樂,但我喜歡自己決定讓什麼聲音進入耳朵。我戴上耳機,準備開始今天的循環訓練,卻沒想到,那一天聽見的,竟是我從未耳聞的旋律。

※※※

邁入中年,大概是人體建立生理資本的最後一個黃金窗口,因為四十歲以後,骨質會開始逐年流失。身為一個計畫控,在健康管理上,自然也有嚴格的課表在執行。由於我和小喬所在的時區不同,我們的聯繫時間,除了考慮雙方生活空檔的交集,還得考量時差的問題。有一陣子,晨訓就是我們談情說愛的最佳時段。

那一天我才剛做完熱身運動,手機就彈出小喬的早安訊息,於是我撥給她,想聽聽她的聲音。

「主人,小喬想要戴著Jasmine跟主人說話,可以嗎?」,她的聲音帶著一點試探,卻藏不住發情的甜膩。

Jasmine是我在與小喬第二次見面的時候,贈予她的信物之一。那枚金色花苞形狀的肛塞,不只是玩具,更是我們主奴關係裡的美好象徵。當它安靜地待在她身體最私密的地方,就會時時刻刻提醒她,自己的慾望主權,早已交到我的手上。即使是萬里之遙,只要她微微一動,就能感受到我無所不在的佔有。它是忠誠的載體,是情感的盟誓,也是她在獨處時最真實的陪伴。

「好啊,那把Cross也拿出來,先戴上Jasmine。」,電話那頭傳來她困惑了一下,卻還是乖乖照做。

《裏棲‧陸之主宰》有提到,小喬當時不解Cross的用途,今天,就是Cross第一次派上用場的日子。Cross是另一枚信物,螺旋紋的金屬設計,象徵我對她的禁錮、控制與不可分割的連結。它的造型不像Jasmine那麼優雅低調,而是赤裸裸地宣告,她選擇了這份不自由,也選擇了被我徹底擁有。

今天是上半身的循環訓練,計畫是兩個胸推動作、兩個背拉動作,加一個肩推,每個動作進行三組,如果覺得肌力還有餘裕,我就會視情況再追加一兩組。

「主人,小喬把Jasmine穿好了。」

「妳在哪裡呢?」,我想確認一下她的位置。

「報告主人,小喬在客廳,現在在沙發上。」

「好,報告一下妳的穿著?」

「小喬穿著居家服,是寬鬆的上衣跟長褲。」

「把褲子脫了,M字腿,露出小穴。」,這是我對女性自瀆最直覺的姿態。

「好,小喬準備好了。」,我聽得出來她雀躍的聲音。

「等等主人開始重訓的時候,妳也一起用Cross作循環訓練。但妳要注意,不能高潮,如果表現不錯,主人就同意妳高潮。」,我一邊調整槓片,一邊說明我的規則。

小喬平日禁慾,只有跟我見面的時候才能解禁,聽到這個獎勵設定,可以感覺得到另一頭的她有多開心。第一個動作開始,我做了第一下胸推的瞬間,輕聲下令,

「用Cross在陰蒂上磨兩下,再到陰唇縫上滑一下,不准插進去,然後放進嘴裡舔乾淨,總共三次循環,每一組完成以後,都要報告一次。」,電話裡,開始傳來她壓抑的喘息。

「報告主人,第三……組……完成了。」,她的聲音還算清楚,帶著一點顫抖,像在努力維持最後的清醒。

我起身換下一個動作,她也跟著換。第二個動作,是陰蒂磨兩下、陰唇滑一下,再回到陰蒂磨蹭兩下,插進小穴一秒後立刻拔出來,舔乾淨。我能聽見她清潔Cross的舔拭聲,以及她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第二組……啊……完成了。」,第二個動作,才到第二組,小喬的尾音已經有些呢喃。

第三個動作,是先把Cross含在嘴裡舔一整圈,再滑到陰唇磨蹭一下,插入三次後拔出來,舔乾淨。到第三輪時,她的聲音已經開始斷斷續續,字不成句。

「第……第一組……完……成了。」,舌頭像是被快感和玩具一起纏住,語氣變得又軟又黏。

我繼續進行第四輪動作,汗水順著鎖骨滑下,鏡子裡的自己,肌肉線條清晰有力,但小喬那端,聲線卻徹底亂了。

「主、主人……小喬……好熱……Cross……好滑。」

她努力想把句子說完整,卻只能發出破碎的音節,像一首曲子,被快感慢慢拉長、扭曲,再也不能成調,她的呼吸已經完全碎掉。

「啊……第……第二組……完成。」

我能想像她跪在客廳沙發前,M字腿大大張開,手裡的Cross沾滿自己的淫水,卻還要乖乖放進嘴裡清理的模樣。那是極致的羞恥,也是極致的順從,她把自己的身體變成我晨訓的延伸,把每一次摩擦都當成對主人的獻祭。

完成胸推、背拉的訓練以後,來到最後的肩推,我的喘息,隨著重訓的強度轉弱,變得越來越沉穩,而她卻徹底進入迷離的狀態,不僅動作越來越慢,就連話都快說不出來。

「第三……組……主人……小喬……要……不行了。」

聲音像融化的糖漿,黏稠又甜蜜,完全分不清楚她是在報告,還是在呻吟。我把最後一組肩推做完,放下啞鈴,喝了口水,用溫柔又堅定的語氣告訴她:

「小喬好乖,做得很好。現在換成犬姿,額頭貼地,屁股翹高,用最下賤的姿勢領賞。妳可以自由地使用Cross,但每一次高潮都得報數。」

接下來從耳機裡傳遞出來的,是布料摩擦和身體移動的聲音。雖然我看不見,卻能從她錯亂的呼吸節奏裡完整想像,那屁股高高翹起的順從姿態。那一刻,Jasmine還安靜地待在小喬的後庭,Cross則在她的前穴認真工作,兩枚信物一起用最親密的方式,讓我的慾望,透過她延伸到地球的另一端。

「小喬第一次,高潮,謝謝主人!」,第一聲報數還算清楚。

「第……第三次……啊……啊!」,第三次的報數,已經略帶失控邊緣的哭腔。

到第五次時,她幾乎是哭著喊出來,聲音又軟又碎,意識像是已經被快感徹底淹沒。

「第七……次……主人……小喬……會很乖……很乖。」,第七次,她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剩斷斷續續的尾音拖得又長又顫,像一段綿長的尾音,在耳際裡久久不散。

※※※

在不同的國度裡,時差與距離,構築了我和小喬截然不同的生活節奏。我們曾經困惑過,在這樣的條件下,要如何成就理想中的主奴關係?

此刻,健身房的鏡子映照著我微微發亮的汗水,而話筒另一端的她,卻正流下垂涎欲滴的淫液。我們在地球的兩端一起喘息,即便心跳的頻率並不相同,卻用各自的獨奏,完成了一段隱密的律動。

汗水、震動、喘息,全都化成無形的音符,

把我們彼此的存在,譜成這世上最浪漫的節拍。

Apr 20,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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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13日 星期一

【狩慾‧鶯】《花街風月‧惜玉》





時序來到去年,那大概是我最後一次走進風月。身分與年歲像一雙無形的手,早已把我從昔日那個需要陪笑續攤的角色抽離。日常的應酬幾乎消失,即便仍有飯局,我只要負責聊聊天,其餘自有業務同仁去張羅。這已經是多年培養出來的默契,我不再是那個被推著走的年輕人,而是坐在桌首,只需以茶代酒的那一位。

那一次拜訪的對象,是凱的新客戶。前年我們剛切入合作,不到半年,對方貢獻的業績一路飆升,創下集團內成長最迅猛的紀錄。凱安排這場飯局,一方面是例行的商務對接,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答謝。

※※※

晚餐是當地的特色料理,桌上沒有我的酒杯,只有果汁與熱茶。服務生斟酒時,最靠近門口的客戶還刻意壓低聲音交代我不碰酒的指示。氣氛融洽,大家都是台幹,分外親切,聊的盡是家常與產業舊事,笑聲不斷,沒有半點勉強。

餐敘結束後,續攤自然由客戶安排。凱在我耳邊低聲說,這家店是當地最高檔的,費用較高,客戶也不好意思一直讓我們請客,所以總是雙方輪流買單。他還露出那抹熟悉的賊笑,輔以眼神暗示我,「這裡的女孩素質很高」。

客戶們顯然是老主顧,與媽媽桑像老朋友,只用眼神打招呼,不用服務生帶路,就逕行走向熟悉的包廂,點起歌單熱場。唱完第一首,媽媽桑便帶了幾位小姐進來。人數不多,素質卻極均勻,每一個放在路上都有不低的回頭率。其中一個女孩,讓我目光不由自主地停駐。

她的名牌寫著小玉,年紀看來最小,裝扮雖然艷麗,舉止卻帶著明顯的生疏。她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立體秀麗,帶著一點像是混血血統的深邃,眼眸清亮,卻藏著不屬於這個場合的青澀。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多年前遇到的小雪,只是她比小雪更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冰清玉潔,卻又真實得讓人心生憐惜。

我點了她,媽媽桑立刻提醒小玉過來跟我敬酒。當她生澀地往前,拿起酒杯要斟酒之時,客戶經理趕緊湊到媽媽桑耳邊低語,媽媽桑馬上大聲提示她幫我倒茶就好。她準備敬酒的時候,我想說「隨意就好」,但現場媽媽桑性格強勢,我怕多說一句反而讓她為難,又把話吞了回去。

同行者年紀幾乎都大我一輪,卻對我異常客氣,整晚只有我以茶代酒,女孩們很會看人,很快便把注意力全放在我身上。即使她們不知道我的確切身分,也明白這位年輕卻坐在主位的人,值得特別關照。

我早已過了徹夜高歌的年紀,唱了幾首後,打算休息一下,就轉頭與她說話。她不會唱歌,頻頻道歉,說可以陪我玩骰盅、打牌,她很努力地想用其他方式服務我,認真幫我找歌單,整晚小鳥依人地挽著我的手臂,即便我始終沒有主動碰她的意圖。我明顯感覺得到,她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一個不喝酒的客人,她好像只習慣用酒這一招。我索性徹底放下麥克風,好好跟她聊天。

小玉說自己來自甘肅,是回族人。我印象中的回族女孩多與漢人相仿,但她的五官卻帶著明顯的中亞立體感,高鼻樑、深眼窩,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幾乎發光,她的外貌水平,要找一個範例的話,說是年輕版的迪麗熱巴也不為過。她提到甘肅的回族比較特別,社群封閉性強,族內通婚比例高,所以保存的中亞血統相對純粹,也許是這樣,她才能完整擁有絲綢之路留下的美麗基因。她還提到自己姓馬,我說這個姓氏很特別。 

「我們回族都姓馬啊,民間不是有十個回回九個馬的說法嗎?」,她一臉理所當然地笑著回應。

我確實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回族女孩。話匣子打開後,她變得活潑許多。她告訴我,姐姐兩年前先來這個北方城市發展得不錯,便叫她一起來。她出發前,舅舅還問她要不要去馬來西亞,幫忙賣蘭州拉麵,她考慮自己從未出過國,就決定先跟姐姐來都市見見世面,存點錢再說。她喜歡做菜,閒暇時會跟姐姐去市場買菜,回家一起下廚,那是她最開心的時光。她也玩王者榮耀,我告訴她這個遊戲在台灣叫傳說對決,還秀出手機裡傳說段位的截圖,她驚訝地睜大眼睛,說自己只是普通玩家,沒想到我這樣的人也打遊戲。

手機解鎖的時候,她瞥見了我跟菱的桌面合照,我以為她會問問我的家庭,但是沒有,當下她眼神微微一頓,卻很快移開,繼續下一個話題。當夜漸深,每一對都酒酣耳熱,唯獨酒精攝取很少的我們,像老朋友一樣聊了一整個晚上。她說,很多客人喜歡逼酒,她有時陪得很累,非得喝到客人盡興才行,從沒遇過像我這樣好說話的客人。

曲終人散之際,她堅持要送我到門口,始終緊緊挽著我的手臂。正常來說,沒有帶出場的意圖,小姐在包廂門口就會道別,但她一直送我到大門外。客戶幫我跟凱叫了車。等車的時候,我們又閒聊了一小段,我告訴她我明天就要回台灣了,她問我多久來一次這個城市,我說我第一次來,而且也不確定,會不會有下次。

「狩,我們的車來了!」,凱大聲喊著。

「那個……狩總,你要不要跟我加個微信?」,這時候,小玉突然低聲問。

我很意外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一般小姐都會判斷,我不是他們的客群,一來結帳的人不是我,二來我也不像是這種地方的常客。時間緊迫,我也無暇思考太多,就開了微信的QR Code給她,於是我們交換了聯繫方式。

※※※

回台灣後,起初她會三不五時發訊息關心我。那段時間,我剛與小喬建立關係,生活重心已全然不同,跟她的聊天有一搭沒一搭,甚至數週才回一次。她卻依然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來一句簡單的問候,像一塊溫潤的玉,靜靜擺在那裡,不喧鬧,也不索取。

我看著那些輕聲的問候,彷彿能感受到她想往我身邊靠近的細微渴望。我的腦海突然浮現了小喬信件裏的一句話,

「狩,我們靠得夠近了嗎?這樣的距離,有近到可以聽到狩的心跳聲了嗎?」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同樣是想要靠近的意圖,她們看見的卻是完全不同的我。小玉看見的是表世界的我,那個坐在主位,擁有耀眼外殼的我;而小喬,卻是從文字構築的裏世界,一路看進我的本質。她不在乎那些表面的光環,她想要的,是赤裸而真實的我。兩者之間的距離,我早已量得清清楚楚。

我擁有明顯的階級優勢,以小玉對我的態度與好感,如果我想要,發展出什麼並不困難。但這個起點,從一開始就不是平等的。我要的,從來不是這種落差所帶來的輕易征服。我想起小喬知道我背景後的第一個反應,只是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So what?」

那一刻我心想,她看穿了所有外在的華彩,卻依然選擇把最柔軟的自己交給我,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臣服。

這一次遇見的美玉,我沒有伸手。因為我知道,最令人愛不釋手的玉,從來不是靠階級優勢去輕取,而是要在平等的關係裡,讓對方心甘情願地為我低頭,為我閃耀發光。那樣自願而徹底的跪伏,才是無可替代的稀世寶玉。

在花街的盡頭,我無心於風月裡賞玉,只想回到自己的世界裡,好好惜玉。

年屆不惑,我對玉的審美,也終於不惑了。

Apr 13,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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