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27日 星期一

【狩語‧Re】《主奴經濟學‧清算》



「清算」,是公司金融與制度經濟學中「風險管理與重組」的核心概念。當資產負債表失衡時,進行帳目結算、債務重組或部分清算,以恢復系統的持續運作。把失衡狀態進行再平衡的過程,我覺得非常近似於主奴關係中,不斷在處理不穩定與維持穩定的這種循環。

我們經常在社群上,看到許多主奴分享著美好的結果,但這些浪漫表徵的背後,往往有很多不為人知的辛苦與努力,才能支撐起那個美好關係的容貌。

沒有任何果實,是可以跳過漫長澆灌,逕自生長。再浪漫的文字,也逃離不了現實。美好的主奴關係,就是一個不斷經歷清算循環下的產物。

※※※

「籠子裡的小狗,開始變得有點不安。

如果主人沒有再來打開籠子呢?
如果有一天,早安沒有再出現呢?

那我是不是只能一直待在這裡等待?
甚至連想主動伸手碰碰籠門,都會開始猶豫,這樣會不會打擾主人。

小狗很想主人,主人會想我嗎?」

不安很甜,每一次收到小喬的不安,都可以感受在她的不安背後,對主人那深深的依戀。但是,太甜的東西不能過量,過量是會傷身的。因為遠距離的原因,我們的互動必須學會與等待共處,這個共處機制下,經常讓小喬滋生不安。我可以理解,那個不安的強度與她對我的交付與依戀是正向關係,但是處理這個不安對主人來說,是需要消耗能量的。正常來說,這個程序不會失衡,但當不安的閥值超過某個臨界點的時候,恰巧那個時間點我的能量透支而不足以承載那樣的負面情緒,就會出現失衡,這時候,如何進行「清算」來恢復平衡,就是關係能否進一步深化的關鍵。

我的文字呈現的浪漫,也有無法擺脫的現實與考驗。小喬的焦慮型依附,讓我必須去學習,如何重複地適應頻繁發生的不安。每當天平失衡,就得檢視該加入什麼素材重新平衡,是關懷不夠,還是理解不足,同理的能力太差,或者支配與控制的方式不對?我該做哪些調整,溝通的方法變通,思考的邏輯校正,或是單純接納與包容那些不安,甚麼事也不用做? 

這個過程,對我來說其實很辛苦,在我過去的關係中,我很少分神處理這種事。必須把失控的情緒帳目重新對齊,把小喬的恐懼、疲憊、未被滿足的需求一一拉出來檢視。

經過一年的來回磨合,我漸漸有一些心得,檢視的過程,從來不是指責。

我們必須把那些反覆出現的不安,一條條攤開在彼此面前:她怕自己不夠好,怕有一天被放下,怕早安訊息突然消失,怕自己的需要變成主人的負擔。這些恐懼不是憑空生出來的,它們是她把整顆心都交到我手上之後,自然長出的陰影。陰影越濃,代表交付越深。所以清算的起點,從來不是消除陰影,而是先承認它的存在,並確認那份陰影與我之間的連結。

接著,我會把那些未被滿足的需求,一筆一筆對帳。

有時候是單純的時間落差,她在深夜裡最需要被看見,而我剛好在另一個時區的忙碌裡缺席了;有時候是語言的溫度不夠,我以為自己給了足夠的指令與關心,她卻在字裡行間嗅到了距離;有時候是身體的缺席太久,遠距離讓她的皮膚開始渴望被觸碰的記憶,而我只能用文字與語音去暫時填補。這些帳目一旦累積,就會讓天平開始傾斜。

清算的時刻,往往發生在她把「主人」的稱謂暫時收進抽屜,但卻又願意跪下對著話筒說話的那一秒。

她跪在音訊的另一頭,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把心裡那些最難說出口的恐懼、憤怒與委屈,一點一點交到我手上。我不會立刻開口安慰,而是先讓她把話說完。確認她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見了。確認本身,就是一種再平衡的開始。那一刻,她的不安並沒有立刻消失,但她知道自己的情緒已經被主人接住,帳目開始有了對齊的可能。

同時,我也必須檢視自己。

遠距離最容易讓人陷入「我已經很忙了」的防禦姿態,清算要求我暫時放下那個姿態,重新計算自己的能量分配。我必須承認,有時候我的能量確實不夠,而承認這一點,並不代表我失去了主人的位置,反而讓我更清楚地知道,下一次該如何為她預留緩衝。

有時候,我會重新設定短期的儀式。

連續幾天固定的通話時間,更密集的語音指令,或是讓她在特定時刻,用特定的姿勢向我報告身體與心情。這些儀式不是為了討好,而是為了把失衡的帳目,一筆一筆重新對齊。當她再次感覺到「主人的牽繩還在手上」時,不安就會慢慢退潮。

清算從來不是一次完成的大手術。它更像是日常的、反覆的帳目調整。每一次調整之後,資產負債表上的數字看起來也許還是差不多,但結構已經不一樣了。她的不安少了一點尖銳,我的耐心多了一點餘裕,我們之間的信任,又厚了一層。

我開始明白,焦慮型依附並不是需要被徹底治癒的缺陷。那是她把所有安全感都押在我身上之後,自然產生的風險。而我作為主人,真正要做的,不是消除風險,而是讓她知道,即使風險存在,我依然有能力、也有意願,在每一次失衡之後,把帳目拉回平衡。

※※※

浪漫,無法永遠懸空。

這就是清算最殘酷,也最溫柔的地方。它逼迫我們面對現實:關係必須不斷被重新計算、重新整理、重新確認。但正因為我們願意一次次進行清算,關係才不會在某一次失衡之後,徹底崩壞。

「不管發生甚麼事,主人都不可以放開小喬的牽繩。小喬再怎麼哭鬧,都沒有跟主人分開這個選項,主人的牽繩給我纏個死結在手上!」 

我們承認失衡的必然,但不允許失衡成為終點。

真正的擁有,從來不是永不失衡。真正的擁有,是擁有隨時把帳目拉回平衡的能力。

Jan 27,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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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20日 星期一

【狩語‧Re】《主奴經濟學‧投資》



「投資」在古典經濟學中,多指實物資本的累積;直到貝克提出人力資本理論,我們才看見——人本身就是一種資本。教育、訓練、甚至情感的經營,都不再只是消費,而是長期的投資。內生成長理論則指出,真正的成長來自知識與關係的累積,而非外部運氣。這一切指向同一個核心,長期投資是正和博弈,而非零和投機。

如同感情的生長,當我們投注精力去經營一段關係,關係就會日復一日地茁壯,最終開花結果,碩果纍纍。

※※※

「第一次聽到我在朋友心裡的信用評分,我自顧自地當成感情評分了。」

小梅在先前的日記裡提到感情被定價,但這只是結果。產生這個結果的過程,也像是一種投資行為。只不過投入的不僅僅是金錢,還有其他的資源。這些資源包含精神、時間、情感等無形的資產。一段認真經營的關係,本身就是一種投資,我們在一開始就下了注,期望在未來的某一天,可以獲得理想中的報酬。

把「投資」的概念映射到關係之中,起點如同借貸,很大一部分仍然依賴著信用。我們依據過去對投資標的的認識,會給它一個信用評分,這個信用評分決定了投資行為會不會開始,以及投資本身的規模。

「主人做這項投資是理性的嗎?會不會覺得不值得?」

大約籌備了一季左右,我為小喬量身打造,起草了一個新的投資計劃。

「客觀而言,這本來就不是一個理性的投資方案,我會願意這麼做,只是因為小喬。而這麼做值不值得?撇除D/s關係,如果這是小喬真心想做的事,也能快樂投入去做的事,那我就覺得值得。主人想支持小喬想做的事,因為我很喜歡妳,想要對小喬好,不管平常的相處如何,我覺得能夠無條件去幫助小喬完成想做的事情,是自己最能真實地傳遞心意給妳的方式。」

在我腦子裡的浪漫假設,主奴之間的信用無限大,因此我沒法去明確地定價,用投資來衡量,不失為一種合適的定價手段。因為,長期投資是正和博弈,經營得當,價值可以無限增長,如同情感無價,難以計量。

「我們的雙向奔赴,不僅僅是情感上的纏綿交織,而是讓雙方都越來越美好的正向奔赴。因為有妳的仰望,我才有了追求卓越的動力。」

我喜歡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擁有正向的牽引力量,影響彼此往更好的方向發展,這是心裡話,真實的嚮往。但Business is Business,我的投資衝動顯而易見,那我預期的投資報酬又是甚麼呢? 

「各位對公司名稱有沒有甚麼想法?」,籌備會議上,小喬給了幾個選項。

「One Piece,出征星辰大海。」,我沒挑那些名字,其他投資人都是老朋友,對我的發言風格也見怪不怪。

「這麼好笑的名字,認真的嗎?」,小喬說。

「認真的,因為妳就是我的One Piece。」,這句話我沒說出口,但我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

One Piece意味著她對我的價值,也意味著這筆投資未來的增值空間。我雖然沒有ATM奴的癖好,但這個安排,反倒讓我在未來能用一種更健康的方式,去實踐ATM奴這個項目。

很不幸的,這名字在目標國家竟然已經被更中二的人搶先一步,最終無法使用這個公司名稱。但也無妨,新的公司名稱,我也很喜歡。但是經濟的果實不過是投資活動的表面報酬,我畢竟是個貪婪的變態,我真正想要的報酬,遠遠比這個更多。

「不知道大家是否知道某些男人的性癖是,他們喜歡反差的女人,喜歡把看起來乾乾淨淨的人弄得亂七八糟破破爛爛,這種外在的外表容易從漂漂亮亮到淒淒慘慘,而不少網路色情文學裏面更是,將一個擁有自尊心的高傲女人的尊嚴徹底的毀去,將他的自尊心重重的踩碎。」

是的,享受反差帶來的愉悅感,我毫不陌生。但我覺得主人要求奴隸製造的反差,或者是對象與生俱來的反差,遠遠不夠。我想要更巨大的反差,而且是我一手打造的反差。

這樣的反差踩起來,更舒適更踏實;這樣的母狗用起來,更趁手更痛快。

古語說得好,想怎麼收穫,就怎麼栽。想要巨大的回報,就得有對等的投入。我願意承擔那些風險,也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投資她的身分與成就,來完成我親手打造的反差。她的經濟成果與事業能力,最後都將成為我要摘下來、大快朵頤的果實。

我栽的果,向著陽光的那一面必然光彩奪目,而背著陽光的這一面,才是最甜的部位。

※※※

當我們再次回到會議桌上,進行著例行的董事會議。我的sub穿著凹凸有致的套裝,用專業的氣場,主持董事會。會議結束之後,我們前往無人的會議室進行另一場討論。

當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頸上沒有鎖鍊,但卻上了鎖鍊;她耳邊沒有指令,但身體卻執行了指令。董事長在會議桌上專業而冷靜,在我面前,卻是一條會徹底濕潤、不自覺顫抖的頂級性奴母狗CEO。

董事長,果然很懂事,

很懂得,怎麼奉侍。

在我掌心投下的種子,長成了參天大樹,每顆果實都飽滿而多汁。

這筆投資,我投的既是她的臣服,也是她的幸福。

Jul 20,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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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13日 星期一

【狩語‧Re】《主奴經濟學‧借貸》



「借貸」是金融經濟學與資訊經濟學的經典議題,其中最核心的元素,就是信用。銀行在交易發生之前,必須對借款客戶進行徵信,徵信分數定義了借款客戶的風險係數,風險係數則定義了客戶的質量。

在表世界的金融體系裡,借貸是徵信分數與風險係數的冷靜度量;而在裏世界的權力經濟中,它卻是靈魂如何被逐步定價、信用如何無限擴張,被動方又如何一步步將自己交付出去的過程。銀行有精準的評等工具,主奴之間卻從無公認基準,唯一能評斷「信用」的,只有sub親手交出的每一寸不安與渴望。

※※※

《貪婪‧Greed》一文中提過,我年滿十五歲就擁有自己第一張信用卡。當時父親告訴我,必須要和銀行培養信用紀錄,未來對我會很有幫助。當時的我不是很能理解這句話,但他要求我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消費盡量透過信用卡,帳單都要準時付款,絕對不能有遲繳記錄,這成了我的習慣。到了十八歲,我辦了更多自己的信用卡,保持著父親交代的消費習慣,繼續累積我的信用紀錄,核卡然後輕易地取得想要的額度,這件事情對我而言,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長大以後,我發現周遭很多朋友,在核卡跟額度這兩個階段,經常遇到障礙。在相同的財富水平下,有的人經濟穩定,但信用不良,核卡經常被退;有的人明明就是個富二代,但信用額度卻很低,於是我開始真正理解信用的力量。

信用,是可以擴張的。

在借貸關係裡,信用的力量永遠帶著一種弔詭的甜蜜毒性。當它累積到某個臨界點,擴張就會悄然發生。此時已無需主動開口,銀行反而會主動找上門,把更大的額度送到你手中。借款人一旦跨越那道門檻,便被奉為上賓;當貸款金額遠遠超過實際資產的時候,銀行又開始不安,擔心哪一天會血本無歸。然而每當那個信用良好的借方再次輕聲開口,銀行依舊會買單。這種又愛又怕的矛盾,正是信用最美麗也最殘酷的地方。

銀行對於借款方的這種又愛又怕的矛盾,類似sub對主人的奉獻。當sub遇見一個願意交付的對象,就是親手承認了主人的信用評等,這個評等的高低,決定了交付的深度與廣度。交付得越多,就越離不開主人,越想得到主人更多的垂青與憐愛,就像銀行對信用良好的客戶,總想不斷賺取更多利息,這種渴望一旦開始,彷若吸毒上癮一般,越陷越深,難以自拔。

在表世界,我的信用水平由銀行來認定;在裏世界,唯一能評斷我信用等級的,只有我的sub。前陣子,是我跟小喬建立關係的一週年紀念日。回顧這一年以來,為了滿足我的控制慾與佔有慾,她交付給我的內容物,遠遠超過我的想像。我要求她完整地交付成長過程、家庭背景、所有情感關係與生活秘密,我花了極長的時間,把她那些我未曾參與的生命細節,逐一啃噬消化,成為世界上唯一完整知曉她全貌的存在。我除了掌管她日常生活的大小決策,也控制了她的經濟,並準備開始管理她的職涯,我想要完全接管她的一切。

對於借方來說,如此規模的借貸所需要的利息支出,絕對超乎常人想像,我也很好奇,即使這一切都發生得如此自然,小喬身為貸方,經過一年的考察,我是否仍然能夠好好勝任主人這個角色,是否依舊是一年前那個被判定優質的借款方呢? 

那一天,雖然見不到面,但我收到了她的來信。

「狩,一年了,小喬有成為你驕傲的sub嗎?
 我還是跟當初你選擇的存在一樣嗎?
 這樣的樣貌還是狩喜歡的樣子嗎?

 一年後的我們還是一樣好好的嗎?
 我們可以越來越好嗎?
 能一直愛著彼此一直到永遠嗎?

 小喬很愛很愛主人、很愛很愛狩,主人有感受到嗎?

 這一年來的點滴都慢慢地像是什麼維他命一樣注入到小喬的身體裡了。
 覺得自己說話及思考也一點一滴地被主人影響著。

 依舊慶幸一年前隨筆的徵文,
 謝謝你隨手的留言。
 也感謝那時的自己積極的閱讀你;
 我知道我們的旅途還很漫長,
 也還有好多風景我們還沒有一起走過;
 希望接下來還能一直窩在你的腳邊,
 讓你用牽繩領著我去欣賞、挖掘那些我們所不知道的美景,

 讓我們能增添更多回憶,
 不論是好的或是壞的,
 我都會好好收藏著,
 只因牽繩的另一端是你。

 我愛你,我的主人。

 一周年快樂❤️」

- 節錄自信件編號:Jo-26001

※※※

我的信用評級,不但沒有下降,額度還能持續上調。貪婪如我,對於小喬的借貸關係,還會繼續下去,而且還想借得更多。

我知道sub每交出一部份,都會伴隨著一份不安。但我想告訴她, 

「小喬別怕,主人借得起,就一定能還。妳的本金還有利息,回收都沒有問題。」 

擔心主人接不住嗎?別忘了,妳的主人,是七宗罪的貪婪擔當。

借貸,是會上癮的。我們之間的上癮循環,不必喊停。

Jul 13,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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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6日 星期一

【狩語‧Re】《主奴經濟學‧交易》



「交易」,是微觀經濟學最原初的命題,描述的是合意轉移財產權的行為。經濟學上的交易是不帶情感的,由數字、供需去定義的人類活動,原則上是一個理性的決策過程,但當我們把情感的元素納入考量,

交易,也可以是一個浪漫的過程。

※※※

「和Σ從認識到現在,已經累積了六億六千多萬。這數字,龐大到可以去定義人的一生。

然而,我們之間依然不存在任何買斷制。」

買斷,是交易最基本的形式,當我看到Δ在描述Σ的日記裡,提到「買斷」這個概念,我突然眼睛一亮,覺得在主奴關係裡,買斷這個字眼,閃閃發光。ReSink主座之中,我對Δ的認識最少,甚至搞不清楚他的性別。對於Δ的一切,我跟讀者們一樣,都是從ReSink的交換日記開始慢慢了解他。

讀完《六億六千萬》這篇日記後,我總會在某個空檔,回想起這篇文章的內容。Δ把相識的時間長度轉化成金融數字,再連結到如此鉅款仍不足以讓他走入買斷制的關係。這個情境,讓我反覆琢磨,主奴間的關係,何嘗不也是一種變態的經濟行為。

倒也不是指奴隸拍賣會那種形式的買斷制,你標價,我出錢,然後構成了所有權的轉移。畢竟,三圍、外型、服務與互動內容都可以定價,但主奴間的感情羈絆,卻是無價的,難以用金錢去衡量。我想像中的買斷制,除了將物品交易的層次,提升到把自我作為商品這個構面以外,買斷還意味著自我的永久讓渡與不可逆的承諾(Credible Commitment),這比單純的供需,更接近契約理論與財產權理論(Property Rights Theory),買斷一旦成立,sub就失去了退出選項,

因為全然的交付,並沒有後悔的權利。

現代社會隨著經濟型態的多元化,「訂閱制」作為一種嶄新的交易方式,應運而生。就性價比而言,大多數的產品與服務,訂閱制是相對理性的選擇,因為慾望上頭的時候,人們往往會高估自己的需求強度與持續性,於是願意為了想像造成的偏差付出溢價,用較高的籌碼,換取高於需求的產品內容。參與圈內的實踐活動,大概近似主奴之間最輕度的訂閱制;擁有固定的實踐對象,就是進階的Premium Plan。再往後的各種關係強度,未達買斷的程度,都類似某種訂閱制的關係型態。作為一個理性的購物者,我們應當衡量現實狀況,以及個體偏好變化的風險,採取訂閱制,才是合理的交易手段。

但是,浪漫的決策往往都不理性。

在這個不理性的背後,就是因為買家已經認定標的物的價值,值得自己付出相應的代價。日常生活中我給他人的形象往往是理性的代表,但我的交易習慣,始終偏好買斷制,又或者說,我喜歡買斷制帶來的歸屬感。訂閱制的問題是對標的物沒有所有權,當賣方把產品或服務做了調整,大多時候買家是不能抗議的,例如遊戲平台下架了某款遊戲,影音平台下架了某部電影,或者音樂串流暫停了某些歌曲版權的合作等等。

買斷制就沒有這些問題,標的物成為我的財產,我擁有完整的支配權,我有了遊戲卡匣、影音光碟,隨時隨地都可以重溫我購入當下的服務體驗。我偏好這種所有權、使用權不被打折的交易型態。當我擁有它,它就百分之百是我的,一點點灰色地帶都沒有。

「作為一個sub,被主人徹底買斷,沒有後悔藥,不是很浪漫嗎?」

那天,我讀完《愛慾身2》這篇日記,對於Σ向Δ發起的買斷邀約,有感而發。

「下地獄的浪漫,那不是婚約,是塔位。」,Δ,是個相當理性的賣方。

我理解Δ為什麼要守住那道理性防線,因為他太清楚,真正的買斷,賣方的代價是把「永遠」兩個字交出去,卻無法確定買方的「永遠」是否可以對價。對我來說,理想的主奴關係,肯定是買斷制。當我決定要買斷一段關係,意味著我在開口的那一瞬間,就認定了我對它的需求強度,足以讓我心甘情願的付出擁有它的代價,不論是資源、時間、或者心力。

婚姻或許是文明社會給的塔位,但買斷是主奴世界裡的永恆契約。

塔位意味著終點,但主奴之間的契約,卻是起點。

※※※

「與Σ這麼深刻的羈絆,也不足以說服你嗎?」,我很納悶。

「真的很難,沒有甚麼是永恆不變的吧。」,Δ的思緒仍然清晰。

「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一直都在這件事吧,但也因為這樣,追求不變或者憧憬不變,就變成一種理想。」,我說。

Δ,我以為,作為一個已經社會化,而且已經邁入中年的成年人,我很清楚在關係的樣態裡,買斷制像是一種天方夜譚。現實生活中有很多限制與考驗,把這個理想情境的手腳給束縛住,但我依然很嚮往這樣的關係型態,也嘗試用自己的方法去實現它,我想要買斷sub的全部。

我會想像她跪在桌前,把自己的手掌平放在羊皮紙的另一端,眼神低垂卻沒有逃避,指尖因為緊張而輕輕發抖。那一刻,千絲萬縷的情思化作一紙契約,她不是在簽名,而是在把「自己」這件最珍貴也最危險的物品,徹底交到我的掌心。當火漆緩緩滴落,鎖印按在羊皮紙上封蠟,她的一切,將進入永久轉移與不可逆的時光寶盒,成為我最珍愛的收藏。

有時候,買方的出價,最令人回味的往往不是承諾的真假,而是對方帶著覺悟,認真為了關係深度定價的當下。

成交與否,從來不會破壞那份美好的感受。

Jul 6,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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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29日 星期一

【狩語‧罪】《貪婪‧Greed》



七宗罪始於天主教對人類原罪的分類,同時也是西方文學與藝術發展史最源遠流長的創作主題之一。在關於「貪婪」之罪的作品當中,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王爾德《格雷的畫像》

《格雷的畫像》講述美少年道林‧格雷(Dorian Gray)為了留住容貌,許下魔鬼般的願望,讓一幅肖像畫代替自己衰老與承擔罪惡,自己則永遠青春不死,開啟了他對世界無底線的「現代貪婪」。

隨著願望實現,格雷對世間一切刺激的貪婪開始失控。他瘋狂地收集寶石、奢華織品、異國香料和古董,同時放縱於鴉片煙館、玩弄他人的感情與生命。每當他犯下一樁罪行,那幅藏在閣樓的畫像就會變得更加不堪入目,而他本人依然純潔如天使。

他的貪婪,囊括了金錢物質、青春美貌、感官體驗,甚至最奢侈的時間。

※※※


「這世上唯一可怕的事,就是無聊,道林。那是唯一無法被寬恕的罪惡。」
- 王爾德《格雷的畫像》

《栽花‧夢蝶》文中曾經提過,我從小有不定期倦怠的症狀,而倦怠的過程來自於目標的實現,於是就會進入一種循環,我必須不斷尋找新的目標,然後去重新經歷一次達成目標的過程,藉此脫離倦怠漩渦。每完成一個目標,我就得去思考下一步,我想要獲得甚麼?我還能獲得甚麼?

這,也許是我貪婪的起點。

我自小就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父親總愛透過在我身上的物質昇華,來證明他的成功。三十年前,我還是個國中生,但Motorola的掌中星鑽、小海豚手機,以及金城武代言的Ericsson聲控拉麵機,我都在上市隔天就擁有它們,同學們覺得很酷炫,我卻習以為常。

高中時期,私中舉辦的一次北美Long Stay遊學團,那時候我已經符合信用卡附卡申請年齡的法定門檻。父親幫我準備了一張信用卡。豪爽地告訴我「這張卡的額度你刷不完」。我確實也聽進去了,遊學購物的費用遠遠超過我的團費,戰利品清單裡還包含了要送給母親的名牌包,當時的我對名牌其實毫無概念。

上了大學,他告訴我出門在外安全第一,摩托車可以有,但必須少騎。因為「人包鐵太危險,鐵包人比較安全」,於是他又給了我一台新車。我也確實完整地發揮了這台車的價值,用它上下學、提升社交能力、泡妞、磨練駕駛技巧。我謹遵父訓,從擁有它那一天起,我再也沒騎過摩托車。

出了社會,父親幫我安排了兩個職涯路徑,兩者是不同產業的巨頭。一個可以讓我直接進入集團高層的親信單位,另一個是更大型的跨領域集團企業,我只要打開104,看看喜歡哪個職缺,再告訴他就可以了。但這次我不聽他的,我自己投履歷,進入一個家族內沒有人熟悉的產業,從最基層做起。經歷兩年社畜生活後,我快速晉升主管階級,一路平步青雲,以自己都覺得意外的速度,擁有超越預期的頭銜與收入。

長大後我才明白,給我更好的生活,確實是父親的目的,但背後卻總藏著更真切的原因,他不會說出口。那是在他自信滿滿的社會人格下,沒有人可以看穿的自卑感。源於祖父輩的貧窮,驅使他用另一種形式去填補那個傷痕。最新的手機、不限額的信用卡、讓人驚訝的帳單,以及我的那台新車,他雖然是對著我說,但其實這個訊息是要傳遞給周遭的大人。因為他只會跟我說一次,卻會在他人的面前重複提起這些內容。

那我呢?我無法理解父親的自卑,我從小就是一個充滿自信的孩子。

「爸爸,你為什麼要拒絕呢?」,每當父親被推舉去擔任某些頭銜的時候,我都有這個疑問。

「做人,要懂得當老二,不用事事都想當第一。」,父親總是這麼說。

過去我把這句話記得很牢,但後來我注意到,父親其實很想當第一,但是他沒有勇氣。他相當在意旁人的眼光和評價,因此對於形象的經營異常執著,他無法接受自己在某個環節人設崩塌,所以奉行老二哲學。不出錯,就是維持現況最低風險的選擇。但我總是想著,為什麼不行,想要的東西全部都得到,不是更爽嗎?

父親養大了我的胃口,他給我的只是慾望的基礎,而我想要的,總是比他給的更多。經濟獨立以後,我習慣性購入最新的產品,但我追求的不是流行,而是極致的規格參數與功能,這滿足了我的體驗需求與優越感,我想要擁有最好的東西。

我也追求經濟自由,但卻不想僅僅是擁有財富,而是想擁有自己創造的財富。如此一來,這些金錢在被使用的當下,就會展現出不同的力量,帶給我更大的滿足。我也想要令人稱羨的職涯與事業,但卻不想假手他人的安排,讓成功的果實,汲取不勞而獲的養分。這並非為了多麼崇高的自我實現,而是單純的自我滿足,只因為我覺得這樣的成功比較帥氣。

於是我明白了,我跟父親的不同。他堆疊的物慾是為了弭平他的自卑,而我的慾望卻沒有終點,當我滿足了一層,我就會去追尋下一層。我的貪婪,跨越金錢與物質,那些表象不過是我貪婪的基礎。我要的,總比看得見的更多,我的貪心,總是多了那麼一點點不同。

貪婪,好像沒有盡頭。

少年得志大不幸,光鮮亮麗的表世界被我建構得太快,導致前幾年自己陷入了一段很長的倦怠期,覺得自己大部分的慾望都被滿足了,然後就進入了一種「預期性疲勞」,或是心理學上所謂的「心理飽和」。對於很多物質與精神享受,大腦在還沒開始執行前就已經模擬完了結果,就像是玩遊戲開了全地圖外掛,雖然路好走,但探索的驚喜感就消失了,我找不到讓多巴胺爆發的燃點。

我想,月球的表面就是這樣了。於是我忍不住,想要再探頭去看看,那個一直被藏在月球背面的慾望,BDSM。

※※※

如同格雷許下的願望,他的生活要貫徹極致的享樂主義,讓毫無節制的貪婪,狂野的生長。他無須在意結果,因為格雷的肖像畫,會為他承擔一切。唯一的代價,就是肖像畫失去了原初的模樣,變得既衰老又醜陋。

我也想要貫徹我的完美主義,我想擁有最好的東西,去拼湊我的圓滿人生。我想要從一而終,完美無瑕的愛情;我想要當一個新好男人,讓雙親驕傲的兒子,讓妻子自豪的丈夫,讓孩子視為榜樣的父親。我想要戴好世俗正道的冠冕,穿著那些社會常識建構的華服,享受那種既是平凡,又不平凡的快樂。

但是,我並不滿足。我也想要玉樹臨風,放蕩不羈的風流,於是有了Sink S2日記筆下的荒唐;我想要擁有第三者、第四者,我想要嘗試成為別人的第三者,我想要知道那些角色可以帶來甚麼樣的快感,我想要親身經歷那些體驗,就像是格雷揮霍著肖像畫給他的特權,他的恣意妄為,既安全又沒有邊界。

可是,我沒有格雷的畫像,

但我有狩的文筆。

於是我把世界切成兩面,在陰影裡用筆墨致敬薩德,描繪出我更深層的慾望,每個筆畫,每段字句,都是裏世界為我創造的特權,讓我可以保有表世界的光鮮亮麗,同時享受滿足私慾的墮落,所帶來的極致快感。

「生活中只有兩種悲劇:一種是得不到你想要的,另一種是得到了。」
- 王爾德《溫夫人的扇子》

貪婪的盡頭是虛無嗎?我不知道。

無論我在裏世界如何墮落,我用筆尖落款的畫框,就像是魔法劃出的結界,讓我的表世界依舊純潔,永遠不會被汙染。

我的表裏世界,都要完美無瑕,畫像沒有變醜,一樣是美麗的浪漫。

這就是,狩的貪婪。

Jun 29,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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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22日 星期一

【狩慾‧喬】《裏棲沉淪‧退化》



在慾望的棲息地,奴隸的演化從不仰賴天擇,而是取決於被主人使用的頻率。拉馬克早於達爾文提出用進廢退之說,認為器官與行為會因使用而強化,也會因廢棄而退化。相較於小喬在一次次被使用中逐漸成形,我卻在擁有她的過程中,察覺到自己某些能力的退化。

每一次見面之前,因距離而堆積的慾望總會在相會前夕緩緩具現。那些在訊息與通話中逐漸清晰的想像,會在我們真正相遇的時刻,轉化為現實,一次又一次地形塑成我們的日常。

※※※

回想初次見面的時候,即使事前已進行過許多討論,對於一些親密行為的實踐,我仍會帶著些許顧慮。擔心對方是否會因戀愛腦而沖昏頭,或者因為見了面而不好意思退縮。這些忐忑與猜疑,在後續的相處中逐漸消散,最終化為一種近乎自然的互動。不知不覺間,我發現在與小喬相處時,身體會不由自主地切換成另一種模式,一種逐漸退化的狀態。我清楚地意識到,某些曾屬於自己的行為,正在緩慢地離我而去。

我注意到這個變化,是因為這次見面之後,我每次如廁,都沒有使用到洗手台跟衛生紙。就在我第一天晚上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小喬不在身邊,卻出現了尿意,我走進廁所,突然不曉得該怎麼小解。我想著要呼喚小喬,但她卻不在現場;想著是否該自己掏出陽具,排泄後再用衛生紙擦拭龜頭上的餘尿,但身體卻不想這麼做。因為小喬才是如廁的擦手巾,才是擦拭殘尿的衛生紙。最後我還是忍住尿意,去了她的房間。毋須叫喚,她一見我踏進廁所,就趕緊跪在馬桶旁候著,看著尿液在空中劃出的曲線逐漸收斂,她就張口噘住,把尿漬舔淨,然後在口腔內用舌頭對肉棒進行簡單的按摩,當我起了反應,就順勢扯著她的頭髮,讓她的背依著牆面,進行深喉嚨的強制抽插,宣洩我被挑起的獸性。

自從第三次見面之後,我就再也沒自己洗過澡,這一次也不例外。我原本是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是在第二天晚上,我在自己的房間處理公事,結束的時間差不多是我要沐浴的時點,我拿了睡衣,進了浴室,擺好浴巾跟毛巾,下一個動作應該是要打開蓮蓬頭,但身體卻不想這麼做。於是我又去了小喬的房間,通常我幫她訂的房間都是最高檔的房型,浴室相對大很多,裏頭會有小喬擺好的桑拿椅。我只要褪下衣物,坐在上面,小喬就會跟著進來幫我洗頭按摩,接著用她的身體替我進行全身的沐浴。乳房擦背,小穴擦腿,用五指姑娘伸到椅縫間清潔我的下體,每一種洗法,都妥善地照顧到我肌膚上的每一吋慾望。

過去,我不喜歡讓別人幫我修剪指甲,因為我對白邊長度有固定的偏好。太長或太短都會讓我感到不舒服,因此我總是隨身帶著專用的指甲刀,維持固定的長度。這一次也不例外,我本來打算自己修剪,但身體卻不想這麼做。於是我躺上床,喚著小喬過來幫主人剪指甲。她只問過一次,就記住了我喜歡的白邊長度。每修剪完一隻手指,她就會用溫熱的陰道含住它,緩緩進出數次,再用唇舌把沾上的蜜汁清理乾淨。就這樣來回十次循環。這種小喬式的美甲療程極度舒適,每一次的包覆都像讓手指泡過蒸汽浴,而且每個環節,都有細碎悅耳的嬌喘在耳際迴盪。偶爾睜開眼,還能看見她春意盎然的臉蛋染上微醺的緋紅,頸下是一絲不掛的潔白女體,美不勝收。

每一次見面,我都發現自己喪失了某些自理的能力。那些曾經屬於自己的行為,因為有她代勞,而逐漸退化。彷彿我正在緩緩回到一種依賴的狀態,只是依賴的對象,不是母親,而是我的愛奴。她照顧的,也不是我的生活,而是我那些細微而隱秘的慾望。

※※※

結束這次的裏棲相會以後,我發現自己對性慾的處理能力,也開始退化。我越來越少打開暗黑資料夾,也越來越少進行獨自的幻想,總覺得關於慾望的事情,都可以交給小喬來承接,我喜歡這種感覺,她就像我的慾望管家,只要我想起了她,那些慾望便有了去處,她就像是我真正的慾望容器。

於是,每一次在裏棲的向下沉淪,都成就了下一次主奴關係的向上昇華。
隨著關係的深化,我也越來越期待,

新的退化。

Jun 22,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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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15日 星期一

【狩慾‧喬】《裏棲沉淪‧進化》



我跟小喬建立關係以來,實際上見面的次數,迄今為止只有四次,由於距離太過遙遠,每次見面都得大費周章的安排。所幸,雖然我們見面的次數很少,但每次的裏棲相會,都能安排至少三天以上的相處時間,這大概是我們唯一能拿來對牛郎織女說嘴的小確幸。

《裏棲》三部曲,記錄了我跟小喬的第二次見面,這一次我想寫的,不是紀錄,而是描繪我們最近一次見面的狀態變化。

※※※

「我覺得我有一點點Brat,其他還有待商榷。」,我和小喬的第一次對話,確實感受到她滿滿的Brat屬性。

鬼靈精怪、桀驁不馴,這些調皮的性格特徵在她的身上顯而易見。我對Brat並無偏好,我喜歡聽話的母狗,這個傾向,在我過去寫過的短篇創作《假性釋放》裡表露無遺。

小喬雖然有過幾任主人,但讓我意外的是,她許多項目的實調經驗,跟她建立主奴關係的次數並不匹配。例如她無法吞嚥精液,對精液的接受度幾乎為零,據她所述,她連勾芡的食物都無法入喉,更遑論吞精;她也不能接受尿淋,曾經有任對象在她身上嘗試尿淋,她當場心理崩潰,大哭收場,更不用說要飲尿。至於我最愛的女性犬化、口舌奉侍,以及24/7(詳見《慾望列車‧永夜月華》),她又是怎麼看的呢?

在小喬過去的經驗裡,僅有一任主人嘗試過一次項圈犬化,對她而言,那像是一次性的實踐項目,而不是一個核心慾望;至於口舌奉侍,在她過往的調教與親密經驗中也是少之又少,頂多幾次深喉嚨的調教,但根本稱不上奉侍;被我視為絕對要件的24/7,她更是從未經歷過。根據她提交給我的經驗自白,她曾經在與某個S進行認主儀式之時,暗暗在心裡竊笑這是甚麼詭異的咒語,強忍著笑意配合演出;也曾經在主人下了裸身下跪的遠端調教指令,對方興致勃勃地確認她的狀態,她卻陽奉陰違嘴巴說好,身體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她的前一任主人,特別偏愛管教式的規矩,訂下許多稱謂的限制、早晚請安的流程,然而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自動把規矩轉換成「有空想到才請安」。

怎麼看,她都不像是我理想中的sub。

「主人,小喬想要吃掉你全部的慾望。
想要滿足主人所有的慾望。
需要感受全部的主人。💕
不管身體還是心理都想要有主人烙下的痕跡。
主人給予的一切,小喬都想要一滴不漏的接住。
小喬會努力調整自己,成為能好好承接主人一切慾望的容器。」
- 節錄自信件編號:Jo-25130

即便她經驗生澀,但她坦誠的想法與我的理想關係無比契合。只要小喬能實現她的誓言,對那個未來的想像,著實打動了我。

於是,在第四次的裏棲相會,那些變化已然成形。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小喬拙劣的口交技巧,讓我對她過去豐富的情史伴侶感到不可思議,原來有這麼多男性,不在意親密行為沒有口舌奉侍?但現在她的唇舌,可以在幾秒內就讓我勃起,即使我剛射精完,她也知道該怎麼手口並用,讓我的下體,快速的充血,完成享受她的前置準備。

她雖然有潔癖,卻能在前一秒乾乾淨淨,下一秒就乖乖執行各種把自己弄髒的指令。不論是腳趾清潔、肛門奉侍,或者我如廁後的口舌服務。只要我一聲呼喚,她就會乖乖跪下張嘴,乞求我的唾液。此外,每當我的下體溢出了興奮的汁液,或者在性交後沾滿她的淫水,她都會第一時間進行舔舐,讓主人的下體保持清爽乾燥。

最讓我感到滿足的,是她對精液的態度徹底改變,會開始渴求我的精液。從第一次吞嚥的緊張不安,到現在會因為我自慰射精而感到不滿,甚至在內射之後,若來不及用嘴巴承接,她會乖乖地把溢流到我腿間與陰囊的精液,一滴不漏地舔乾淨,再用手指摳出陰道內的精液,全部嚥下。

忘了從哪時開始,她的性幻想開始充滿大量的犬化情節。她跟我的對話、聊天,以及寫給我的信件,都是滿滿的小母狗。有一天,我收到了她傳給我的影片,她替自己上了乳夾跟項圈,用犬伏趴地的姿態,伸出舌頭在狗碗內飲水,姿勢非常完美,讓我的下體馬上起了迅猛的反應。接著又傳來第二段影片,小喬把自己的小穴撥開,讓我清楚地看見流淌的淫水有多麼氾濫,她曉得我不喜歡勉強而來的事物,這是她自願的證明。

我從來沒有給小喬訂立任何規矩,我們會像情侶一樣談心,像朋友一樣一起打遊戲,也會正經的討論公事,但當我隨時切換成主人的姿態跟口吻,她也會立刻轉變成卑微的裏小喬,不用甚麼切換指令,就像是呼吸一樣自然。除此之外,小喬還有許多自發性的行為,帶給我滿滿的幸福感。當我們通話的時候,只要她的環境允許,她就會跪著聆聽;當我們一起出團玩遊戲的時候,她會主動帶著我給她的定情肛塞;當她發情的時候,她會拍照留下紀錄,把自己濕潤的模樣,誠實地上報給主人,因為她知道,她的慾望屬於我,不屬於她自己。

我們的24/7,以這種我從未想過的方式,日漸成形。

她開始會要求更多,希望有更多的主奴暗示,融入她的生活。她固定了自己對我的稱呼就是主人,進一步提出了更硬核的要求,如同裏雨說的:



「主人,小喬這次見面,想要一個真正的項圈。」

「嗯?主人給妳的肛塞跟戒指,還不夠嗎?是指我們在房間用的那種?」

「不是,小喬想要真正的項圈,有名牌的那種,除了在房間可以用,然後也想要跟主人出門的時候一直戴著。」

「戴出門?妳認真的嗎?」

她回得很肯定,我卻不確定自己敢不敢真的去執行這件事。她進化的速度,遠遠超過我的想像。

※※※

「主人的慾望,可以具體化嗎?」,半年以前,她如是問。

「小喬是我的M,我的sub,我的母狗,我的玩具,我的自慰套,我的性慾處理器,我的口交奴,我的專屬性器,我的精廁,我的衛生紙;小喬就是主人的慾望容器,為了滿足主人各種慾望而生的存在,小喬要承接主人的情慾、性慾、虐待慾、調教慾、控制慾、支配慾、佔有慾,還有我的唾液、精液、尿液,我想灌滿妳的身體,染上我全部的味道。」

在情慾互動上,我很少明確地定義想做的事,也不喜歡去細想該怎麼定義這些項目的內容,因為我覺得主奴之間透過相處,自然而然地發生這些質變,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浪漫。

「好,小喬全部都想要。」,她毫不猶豫,幾乎是秒回。

我很幸運地遇見了小喬,她用自己的方式,不斷解構我的慾望,並改變自己的形狀,讓自己進化成完美的容器,讓我可以在她的身體裡沉淪,自由自在地高潮。

Jun 15,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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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8日 星期一

【狩情‧蓉】《如果‧她說》



「狩,我這週又要去你的城市出差耶,你要不要約我吃飯?」,手機跳出了蓉的訊息。

「好啊,妳這次是一個人出差嗎?」

「沒有,跟三個男同事,只有我一個女生,與其跟他們一起活動,我比較想找你出來玩耍!」

忘了從畢業之後的哪一天開始,這幾乎成了蓉跟我之間的慣例。蓉是娜的姐妹淘之一,雖然經常照面,但我在大一的時候就把她介紹給我的另一位朋友,在她死會之後,我們互動的頻率變低,交情逐漸冷卻,只剩我跟娜一起活動的場合,才會跟她說上幾句話。畢業以後,因為娜去了英國留學,蓉則選擇進入職場就業,導致她跟我之間互動的頻率,反而遠多於娜。

※※※

一直以來,我都把她視為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出水芙蓉,她的外在條件集合了所有我喜歡的要素,有著長睫毛的大眼睛、過肩的大馬尾,無瑕的肌膚與纖細的體態,溫柔的談吐加上大家閨秀的氣質,我真的很喜歡她,卻從來沒對她動過歪腦筋。不是不想要,而是單純不想破壞她那份純潔的美好。

「狩,難道我要一輩子當處女了嗎?」

她跟我分享這件事,是在我們已經聊了好一陣子,她和前男友分手之後,和我分享一些爛桃花的八卦。我很意外蓉跟前男友愛情長跑四年,仍舊是處子之身,原因是她對初次性交會帶來的疼痛感,有莫名的恐懼,而她的男友也尊重她的選擇,從來沒和她發生過親密行為。

因為前男友也出國留學,畢業後產生的這個感情空窗,不知不覺地讓我在她的生活中,有了一個固定的位置。一開始是被拉進她們女生小圈的聊天mail loop裡,後來慢慢轉變成我們單獨的私信往來,最後是她每一次出差來到我的城市,或者我出差到了她的城市,我們都會騰出時間跟對方吃頓飯、喝杯咖啡,無論如何,每一次路過對方的城市,我們都會見上一面。

從那時候開始,我們關係越來越微妙,開始會跳脫共同的朋友圈,慢慢產生許多專屬兩個人的話題。之後每一次娜返台找我小聚,蓉幾乎都會一起出現。有一次我們三人聚會,我一如往常語帶輕佻的逗弄著蓉,她笑得合不攏嘴的時候,

「狩,蓉很單純,你的調戲要適可而止啦!你們兩個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們發生甚麼糟糕的事!」,她語帶保留,但我知道她的提醒,是認真的。

我們共同的朋友圈,對於「狩很愛慕蓉」這件事習以為常,大家平常會開玩笑,我也會在聚會的時候毫無保留地表達對她的欣賞,而蓉總是坦然自若地回應我,我們從來沒有產生過尷尬或不自在。這種類似玩笑式的相處模式,在《異國之戀》的那一次差旅之後,似乎產生了某種質變。

「我現在算是消費品,公司還有其他產品線,然後……」,蓉寫給我的郵件,分享著她的新工作內容。

我回信的時候,把「我現在算是消費品」這句話特別放大,然後加上一串小字,

「那我可以買嗎?」,我其實是開玩笑。一般而言,預期中的回信會是「哈哈,你又來了。」

「如果菱願意的話,我是蠻願意讓你買的。」,但這次不一樣。

「妳這回應太反常了,我心裡小鹿亂撞,無法專心上班,容我專心處理一下公事,明天再聊。」,而我卻退縮了。

後來的互動,似乎進入了一種彼此默許的曖昧期。我們會在情人節第一時間祝福彼此,她也會記得我的生日,還有我第一次主動寄信給她的日子。當她來我的城市出差,也不再是約吃飯,而是直接把她的飯店跟房號發給我,讓我有時間就可以過去找她聊天。只不過我不曾使用過這個特權,我和她的互動總是謹守分際,從不越雷池一步。

※※※

那個晚上,我按慣例在蓉下榻的飯店大廳等她,那個時間已經錯過了晚餐,所以我們只打算在飯店附近布滿路樹的綠園道走走。

「狩,你知道嗎?你已經快變成我生活的重心了耶。」,說這句話的時候,她似乎刻意靠近了我半步。

「真的假的?有這麼幸運的嗎?」

「你是故意裝傻的吧?你知道嗎?你研究所畢業典禮的前一晚,那是我第一次夜宿男生的房間耶!」

她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當時娜跟蓉為了要參加我的畢業典禮,提前一天到我的租屋處過夜,那個晚上過後,我才覺得自己真的認識了她。或許是因為在同一個空間盥洗、穿著睡衣聊天,這種無處掩飾的相處,讓我窺見了她在公主氣質的外表下,真正的模樣。她其實是個性格很直爽的女孩子,有甚麼想法都會直說,從來不拐著彎說話,不會像娜那麼纖細敏感,扭扭捏捏。對於我很欣賞她的這個事實,她也欣然接受,然後在她跟我的交情升溫之後,她偶爾丟出一些直球對決的語言,總會讓我突然不知如何招架。

「狩,你結婚後,還會這樣調戲我嗎?」,那陣子,適逢我結婚前夕。

「這問題,好難回答,正常來說是不行。但因為對象是妳,我不確定。」,一如既往,嘴巴還是忍不住撩她一下。

「如果,狩再這樣的話,我就要愛上你了。」

那一瞬間,所有的文句在腦子裡不停重組,但我卻無法言語。

「如果,以後再也沒有你的甜言蜜語,我好像會覺得很寂寞。」,蓉沒有任何尷尬,她突然挽起我的手,靠得比剛剛更近。

「如果,狩沒有菱的話,是不是會瘋狂地追求我呢?」,她挪動嬌小的身軀,站在我的面前。

那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端詳她的面容,那張完美無瑕的天使臉孔,用假設的迷彩,說出了毫無遮掩的告白。

「如果,我單身的話,我一定會把妳弄到手!」

只是,這個如果,終究沒有開口。

Jun 8,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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