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27日 星期一

【狩語‧Re】《主奴經濟學‧清算》



「清算」,是公司金融與制度經濟學中「風險管理與重組」的核心概念。當資產負債表失衡時,進行帳目結算、債務重組或部分清算,以恢復系統的持續運作。把失衡狀態進行再平衡的過程,我覺得非常近似於主奴關係中,不斷在處理不穩定與維持穩定的這種循環。

我們經常在社群上,看到許多主奴分享著美好的結果,但這些浪漫表徵的背後,往往有很多不為人知的辛苦與努力,才能支撐起那個美好關係的容貌。

沒有任何果實,是可以跳過漫長澆灌,逕自生長。再浪漫的文字,也逃離不了現實。美好的主奴關係,就是一個不斷經歷清算循環下的產物。

※※※

「籠子裡的小狗,開始變得有點不安。

如果主人沒有再來打開籠子呢?
如果有一天,早安沒有再出現呢?

那我是不是只能一直待在這裡等待?
甚至連想主動伸手碰碰籠門,都會開始猶豫,這樣會不會打擾主人。

小狗很想主人,主人會想我嗎?」

不安很甜,每一次收到小喬的不安,都可以感受在她的不安背後,對主人那深深的依戀。但是,太甜的東西不能過量,過量是會傷身的。因為遠距離的原因,我們的互動必須學會與等待共處,這個共處機制下,經常讓小喬滋生不安。我可以理解,那個不安的強度與她對我的交付與依戀是正向關係,但是處理這個不安對主人來說,是需要消耗能量的。正常來說,這個程序不會失衡,但當不安的閥值超過某個臨界點的時候,恰巧那個時間點我的能量透支而不足以承載那樣的負面情緒,就會出現失衡,這時候,如何進行「清算」來恢復平衡,就是關係能否進一步深化的關鍵。

我的文字呈現的浪漫,也有無法擺脫的現實與考驗。小喬的焦慮型依附,讓我必須去學習,如何重複地適應頻繁發生的不安。每當天平失衡,就得檢視該加入什麼素材重新平衡,是關懷不夠,還是理解不足,同理的能力太差,或者支配與控制的方式不對?我該做哪些調整,溝通的方法變通,思考的邏輯校正,或是單純接納與包容那些不安,甚麼事也不用做? 

這個過程,對我來說其實很辛苦,在我過去的關係中,我很少分神處理這種事。必須把失控的情緒帳目重新對齊,把小喬的恐懼、疲憊、未被滿足的需求一一拉出來檢視。

經過一年的來回磨合,我漸漸有一些心得,檢視的過程,從來不是指責。

我們必須把那些反覆出現的不安,一條條攤開在彼此面前:她怕自己不夠好,怕有一天被放下,怕早安訊息突然消失,怕自己的需要變成主人的負擔。這些恐懼不是憑空生出來的,它們是她把整顆心都交到我手上之後,自然長出的陰影。陰影越濃,代表交付越深。所以清算的起點,從來不是消除陰影,而是先承認它的存在,並確認那份陰影與我之間的連結。

接著,我會把那些未被滿足的需求,一筆一筆對帳。

有時候是單純的時間落差,她在深夜裡最需要被看見,而我剛好在另一個時區的忙碌裡缺席了;有時候是語言的溫度不夠,我以為自己給了足夠的指令與關心,她卻在字裡行間嗅到了距離;有時候是身體的缺席太久,遠距離讓她的皮膚開始渴望被觸碰的記憶,而我只能用文字與語音去暫時填補。這些帳目一旦累積,就會讓天平開始傾斜。

清算的時刻,往往發生在她把「主人」的稱謂暫時收進抽屜,但卻又願意跪下對著話筒說話的那一秒。

她跪在音訊的另一頭,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把心裡那些最難說出口的恐懼、憤怒與委屈,一點一點交到我手上。我不會立刻開口安慰,而是先讓她把話說完。確認她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見了。確認本身,就是一種再平衡的開始。那一刻,她的不安並沒有立刻消失,但她知道自己的情緒已經被主人接住,帳目開始有了對齊的可能。

同時,我也必須檢視自己。

遠距離最容易讓人陷入「我已經很忙了」的防禦姿態,清算要求我暫時放下那個姿態,重新計算自己的能量分配。我必須承認,有時候我的能量確實不夠,而承認這一點,並不代表我失去了主人的位置,反而讓我更清楚地知道,下一次該如何為她預留緩衝。

有時候,我會重新設定短期的儀式。

連續幾天固定的通話時間,更密集的語音指令,或是讓她在特定時刻,用特定的姿勢向我報告身體與心情。這些儀式不是為了討好,而是為了把失衡的帳目,一筆一筆重新對齊。當她再次感覺到「主人的牽繩還在手上」時,不安就會慢慢退潮。

清算從來不是一次完成的大手術。它更像是日常的、反覆的帳目調整。每一次調整之後,資產負債表上的數字看起來也許還是差不多,但結構已經不一樣了。她的不安少了一點尖銳,我的耐心多了一點餘裕,我們之間的信任,又厚了一層。

我開始明白,焦慮型依附並不是需要被徹底治癒的缺陷。那是她把所有安全感都押在我身上之後,自然產生的風險。而我作為主人,真正要做的,不是消除風險,而是讓她知道,即使風險存在,我依然有能力、也有意願,在每一次失衡之後,把帳目拉回平衡。

※※※

浪漫,無法永遠懸空。

這就是清算最殘酷,也最溫柔的地方。它逼迫我們面對現實:關係必須不斷被重新計算、重新整理、重新確認。但正因為我們願意一次次進行清算,關係才不會在某一次失衡之後,徹底崩壞。

「不管發生甚麼事,主人都不可以放開小喬的牽繩。小喬再怎麼哭鬧,都沒有跟主人分開這個選項,主人的牽繩給我纏個死結在手上!」 

我們承認失衡的必然,但不允許失衡成為終點。

真正的擁有,從來不是永不失衡。真正的擁有,是擁有隨時把帳目拉回平衡的能力。

Jan 27,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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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20日 星期一

【狩語‧Re】《主奴經濟學‧投資》



「投資」在古典經濟學中,多指實物資本的累積;直到貝克提出人力資本理論,我們才看見——人本身就是一種資本。教育、訓練、甚至情感的經營,都不再只是消費,而是長期的投資。內生成長理論則指出,真正的成長來自知識與關係的累積,而非外部運氣。這一切指向同一個核心,長期投資是正和博弈,而非零和投機。

如同感情的生長,當我們投注精力去經營一段關係,關係就會日復一日地茁壯,最終開花結果,碩果纍纍。

※※※

「第一次聽到我在朋友心裡的信用評分,我自顧自地當成感情評分了。」

小梅在先前的日記裡提到感情被定價,但這只是結果。產生這個結果的過程,也像是一種投資行為。只不過投入的不僅僅是金錢,還有其他的資源。這些資源包含精神、時間、情感等無形的資產。一段認真經營的關係,本身就是一種投資,我們在一開始就下了注,期望在未來的某一天,可以獲得理想中的報酬。

把「投資」的概念映射到關係之中,起點如同借貸,很大一部分仍然依賴著信用。我們依據過去對投資標的的認識,會給它一個信用評分,這個信用評分決定了投資行為會不會開始,以及投資本身的規模。

「主人做這項投資是理性的嗎?會不會覺得不值得?」

大約籌備了一季左右,我為小喬量身打造,起草了一個新的投資計劃。

「客觀而言,這本來就不是一個理性的投資方案,我會願意這麼做,只是因為小喬。而這麼做值不值得?撇除D/s關係,如果這是小喬真心想做的事,也能快樂投入去做的事,那我就覺得值得。主人想支持小喬想做的事,因為我很喜歡妳,想要對小喬好,不管平常的相處如何,我覺得能夠無條件去幫助小喬完成想做的事情,是自己最能真實地傳遞心意給妳的方式。」

在我腦子裡的浪漫假設,主奴之間的信用無限大,因此我沒法去明確地定價,用投資來衡量,不失為一種合適的定價手段。因為,長期投資是正和博弈,經營得當,價值可以無限增長,如同情感無價,難以計量。

「我們的雙向奔赴,不僅僅是情感上的纏綿交織,而是讓雙方都越來越美好的正向奔赴。因為有妳的仰望,我才有了追求卓越的動力。」

我喜歡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擁有正向的牽引力量,影響彼此往更好的方向發展,這是心裡話,真實的嚮往。但Business is Business,我的投資衝動顯而易見,那我預期的投資報酬又是甚麼呢? 

「各位對公司名稱有沒有甚麼想法?」,籌備會議上,小喬給了幾個選項。

「One Piece,出征星辰大海。」,我沒挑那些名字,其他投資人都是老朋友,對我的發言風格也見怪不怪。

「這麼好笑的名字,認真的嗎?」,小喬說。

「認真的,因為妳就是我的One Piece。」,這句話我沒說出口,但我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

One Piece意味著她對我的價值,也意味著這筆投資未來的增值空間。我雖然沒有ATM奴的癖好,但這個安排,反倒讓我在未來能用一種更健康的方式,去實踐ATM奴這個項目。

很不幸的,這名字在目標國家竟然已經被更中二的人搶先一步,最終無法使用這個公司名稱。但也無妨,新的公司名稱,我也很喜歡。但是經濟的果實不過是投資活動的表面報酬,我畢竟是個貪婪的變態,我真正想要的報酬,遠遠比這個更多。

「不知道大家是否知道某些男人的性癖是,他們喜歡反差的女人,喜歡把看起來乾乾淨淨的人弄得亂七八糟破破爛爛,這種外在的外表容易從漂漂亮亮到淒淒慘慘,而不少網路色情文學裏面更是,將一個擁有自尊心的高傲女人的尊嚴徹底的毀去,將他的自尊心重重的踩碎。」

是的,享受反差帶來的愉悅感,我毫不陌生。但我覺得主人要求奴隸製造的反差,或者是對象與生俱來的反差,遠遠不夠。我想要更巨大的反差,而且是我一手打造的反差。

這樣的反差踩起來,更舒適更踏實;這樣的母狗用起來,更趁手更痛快。

古語說得好,想怎麼收穫,就怎麼栽。想要巨大的回報,就得有對等的投入。我願意承擔那些風險,也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投資她的身分與成就,來完成我親手打造的反差。她的經濟成果與事業能力,最後都將成為我要摘下來、大快朵頤的果實。

我栽的果,向著陽光的那一面必然光彩奪目,而背著陽光的這一面,才是最甜的部位。

※※※

當我們再次回到會議桌上,進行著例行的董事會議。我的sub穿著凹凸有致的套裝,用專業的氣場,主持董事會。會議結束之後,我們前往無人的會議室進行另一場討論。

當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頸上沒有鎖鍊,但卻上了鎖鍊;她耳邊沒有指令,但身體卻執行了指令。董事長在會議桌上專業而冷靜,在我面前,卻是一條會徹底濕潤、不自覺顫抖的頂級性奴母狗CEO。

董事長,果然很懂事,

很懂得,怎麼奉侍。

在我掌心投下的種子,長成了參天大樹,每顆果實都飽滿而多汁。

這筆投資,我投的既是她的臣服,也是她的幸福。

Jul 20,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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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13日 星期一

【狩語‧Re】《主奴經濟學‧借貸》



「借貸」是金融經濟學與資訊經濟學的經典議題,其中最核心的元素,就是信用。銀行在交易發生之前,必須對借款客戶進行徵信,徵信分數定義了借款客戶的風險係數,風險係數則定義了客戶的質量。

在表世界的金融體系裡,借貸是徵信分數與風險係數的冷靜度量;而在裏世界的權力經濟中,它卻是靈魂如何被逐步定價、信用如何無限擴張,被動方又如何一步步將自己交付出去的過程。銀行有精準的評等工具,主奴之間卻從無公認基準,唯一能評斷「信用」的,只有sub親手交出的每一寸不安與渴望。

※※※

《貪婪‧Greed》一文中提過,我年滿十五歲就擁有自己第一張信用卡。當時父親告訴我,必須要和銀行培養信用紀錄,未來對我會很有幫助。當時的我不是很能理解這句話,但他要求我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消費盡量透過信用卡,帳單都要準時付款,絕對不能有遲繳記錄,這成了我的習慣。到了十八歲,我辦了更多自己的信用卡,保持著父親交代的消費習慣,繼續累積我的信用紀錄,核卡然後輕易地取得想要的額度,這件事情對我而言,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長大以後,我發現周遭很多朋友,在核卡跟額度這兩個階段,經常遇到障礙。在相同的財富水平下,有的人經濟穩定,但信用不良,核卡經常被退;有的人明明就是個富二代,但信用額度卻很低,於是我開始真正理解信用的力量。

信用,是可以擴張的。

在借貸關係裡,信用的力量永遠帶著一種弔詭的甜蜜毒性。當它累積到某個臨界點,擴張就會悄然發生。此時已無需主動開口,銀行反而會主動找上門,把更大的額度送到你手中。借款人一旦跨越那道門檻,便被奉為上賓;當貸款金額遠遠超過實際資產的時候,銀行又開始不安,擔心哪一天會血本無歸。然而每當那個信用良好的借方再次輕聲開口,銀行依舊會買單。這種又愛又怕的矛盾,正是信用最美麗也最殘酷的地方。

銀行對於借款方的這種又愛又怕的矛盾,類似sub對主人的奉獻。當sub遇見一個願意交付的對象,就是親手承認了主人的信用評等,這個評等的高低,決定了交付的深度與廣度。交付得越多,就越離不開主人,越想得到主人更多的垂青與憐愛,就像銀行對信用良好的客戶,總想不斷賺取更多利息,這種渴望一旦開始,彷若吸毒上癮一般,越陷越深,難以自拔。

在表世界,我的信用水平由銀行來認定;在裏世界,唯一能評斷我信用等級的,只有我的sub。前陣子,是我跟小喬建立關係的一週年紀念日。回顧這一年以來,為了滿足我的控制慾與佔有慾,她交付給我的內容物,遠遠超過我的想像。我要求她完整地交付成長過程、家庭背景、所有情感關係與生活秘密,我花了極長的時間,把她那些我未曾參與的生命細節,逐一啃噬消化,成為世界上唯一完整知曉她全貌的存在。我除了掌管她日常生活的大小決策,也控制了她的經濟,並準備開始管理她的職涯,我想要完全接管她的一切。

對於借方來說,如此規模的借貸所需要的利息支出,絕對超乎常人想像,我也很好奇,即使這一切都發生得如此自然,小喬身為貸方,經過一年的考察,我是否仍然能夠好好勝任主人這個角色,是否依舊是一年前那個被判定優質的借款方呢? 

那一天,雖然見不到面,但我收到了她的來信。

「狩,一年了,小喬有成為你驕傲的sub嗎?
 我還是跟當初你選擇的存在一樣嗎?
 這樣的樣貌還是狩喜歡的樣子嗎?

 一年後的我們還是一樣好好的嗎?
 我們可以越來越好嗎?
 能一直愛著彼此一直到永遠嗎?

 小喬很愛很愛主人、很愛很愛狩,主人有感受到嗎?

 這一年來的點滴都慢慢地像是什麼維他命一樣注入到小喬的身體裡了。
 覺得自己說話及思考也一點一滴地被主人影響著。

 依舊慶幸一年前隨筆的徵文,
 謝謝你隨手的留言。
 也感謝那時的自己積極的閱讀你;
 我知道我們的旅途還很漫長,
 也還有好多風景我們還沒有一起走過;
 希望接下來還能一直窩在你的腳邊,
 讓你用牽繩領著我去欣賞、挖掘那些我們所不知道的美景,

 讓我們能增添更多回憶,
 不論是好的或是壞的,
 我都會好好收藏著,
 只因牽繩的另一端是你。

 我愛你,我的主人。

 一周年快樂❤️」

- 節錄自信件編號:Jo-26001

※※※

我的信用評級,不但沒有下降,額度還能持續上調。貪婪如我,對於小喬的借貸關係,還會繼續下去,而且還想借得更多。

我知道sub每交出一部份,都會伴隨著一份不安。但我想告訴她, 

「小喬別怕,主人借得起,就一定能還。妳的本金還有利息,回收都沒有問題。」 

擔心主人接不住嗎?別忘了,妳的主人,是七宗罪的貪婪擔當。

借貸,是會上癮的。我們之間的上癮循環,不必喊停。

Jul 13,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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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6日 星期一

【狩語‧Re】《主奴經濟學‧交易》



「交易」,是微觀經濟學最原初的命題,描述的是合意轉移財產權的行為。經濟學上的交易是不帶情感的,由數字、供需去定義的人類活動,原則上是一個理性的決策過程,但當我們把情感的元素納入考量,

交易,也可以是一個浪漫的過程。

※※※

「和Σ從認識到現在,已經累積了六億六千多萬。這數字,龐大到可以去定義人的一生。

然而,我們之間依然不存在任何買斷制。」

買斷,是交易最基本的形式,當我看到Δ在描述Σ的日記裡,提到「買斷」這個概念,我突然眼睛一亮,覺得在主奴關係裡,買斷這個字眼,閃閃發光。ReSink主座之中,我對Δ的認識最少,甚至搞不清楚他的性別。對於Δ的一切,我跟讀者們一樣,都是從ReSink的交換日記開始慢慢了解他。

讀完《六億六千萬》這篇日記後,我總會在某個空檔,回想起這篇文章的內容。Δ把相識的時間長度轉化成金融數字,再連結到如此鉅款仍不足以讓他走入買斷制的關係。這個情境,讓我反覆琢磨,主奴間的關係,何嘗不也是一種變態的經濟行為。

倒也不是指奴隸拍賣會那種形式的買斷制,你標價,我出錢,然後構成了所有權的轉移。畢竟,三圍、外型、服務與互動內容都可以定價,但主奴間的感情羈絆,卻是無價的,難以用金錢去衡量。我想像中的買斷制,除了將物品交易的層次,提升到把自我作為商品這個構面以外,買斷還意味著自我的永久讓渡與不可逆的承諾(Credible Commitment),這比單純的供需,更接近契約理論與財產權理論(Property Rights Theory),買斷一旦成立,sub就失去了退出選項,

因為全然的交付,並沒有後悔的權利。

現代社會隨著經濟型態的多元化,「訂閱制」作為一種嶄新的交易方式,應運而生。就性價比而言,大多數的產品與服務,訂閱制是相對理性的選擇,因為慾望上頭的時候,人們往往會高估自己的需求強度與持續性,於是願意為了想像造成的偏差付出溢價,用較高的籌碼,換取高於需求的產品內容。參與圈內的實踐活動,大概近似主奴之間最輕度的訂閱制;擁有固定的實踐對象,就是進階的Premium Plan。再往後的各種關係強度,未達買斷的程度,都類似某種訂閱制的關係型態。作為一個理性的購物者,我們應當衡量現實狀況,以及個體偏好變化的風險,採取訂閱制,才是合理的交易手段。

但是,浪漫的決策往往都不理性。

在這個不理性的背後,就是因為買家已經認定標的物的價值,值得自己付出相應的代價。日常生活中我給他人的形象往往是理性的代表,但我的交易習慣,始終偏好買斷制,又或者說,我喜歡買斷制帶來的歸屬感。訂閱制的問題是對標的物沒有所有權,當賣方把產品或服務做了調整,大多時候買家是不能抗議的,例如遊戲平台下架了某款遊戲,影音平台下架了某部電影,或者音樂串流暫停了某些歌曲版權的合作等等。

買斷制就沒有這些問題,標的物成為我的財產,我擁有完整的支配權,我有了遊戲卡匣、影音光碟,隨時隨地都可以重溫我購入當下的服務體驗。我偏好這種所有權、使用權不被打折的交易型態。當我擁有它,它就百分之百是我的,一點點灰色地帶都沒有。

「作為一個sub,被主人徹底買斷,沒有後悔藥,不是很浪漫嗎?」

那天,我讀完《愛慾身2》這篇日記,對於Σ向Δ發起的買斷邀約,有感而發。

「下地獄的浪漫,那不是婚約,是塔位。」,Δ,是個相當理性的賣方。

我理解Δ為什麼要守住那道理性防線,因為他太清楚,真正的買斷,賣方的代價是把「永遠」兩個字交出去,卻無法確定買方的「永遠」是否可以對價。對我來說,理想的主奴關係,肯定是買斷制。當我決定要買斷一段關係,意味著我在開口的那一瞬間,就認定了我對它的需求強度,足以讓我心甘情願的付出擁有它的代價,不論是資源、時間、或者心力。

婚姻或許是文明社會給的塔位,但買斷是主奴世界裡的永恆契約。

塔位意味著終點,但主奴之間的契約,卻是起點。

※※※

「與Σ這麼深刻的羈絆,也不足以說服你嗎?」,我很納悶。

「真的很難,沒有甚麼是永恆不變的吧。」,Δ的思緒仍然清晰。

「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一直都在這件事吧,但也因為這樣,追求不變或者憧憬不變,就變成一種理想。」,我說。

Δ,我以為,作為一個已經社會化,而且已經邁入中年的成年人,我很清楚在關係的樣態裡,買斷制像是一種天方夜譚。現實生活中有很多限制與考驗,把這個理想情境的手腳給束縛住,但我依然很嚮往這樣的關係型態,也嘗試用自己的方法去實現它,我想要買斷sub的全部。

我會想像她跪在桌前,把自己的手掌平放在羊皮紙的另一端,眼神低垂卻沒有逃避,指尖因為緊張而輕輕發抖。那一刻,千絲萬縷的情思化作一紙契約,她不是在簽名,而是在把「自己」這件最珍貴也最危險的物品,徹底交到我的掌心。當火漆緩緩滴落,鎖印按在羊皮紙上封蠟,她的一切,將進入永久轉移與不可逆的時光寶盒,成為我最珍愛的收藏。

有時候,買方的出價,最令人回味的往往不是承諾的真假,而是對方帶著覺悟,認真為了關係深度定價的當下。

成交與否,從來不會破壞那份美好的感受。

Jul 6,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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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29日 星期一

【狩語‧罪】《貪婪‧Greed》



七宗罪始於天主教對人類原罪的分類,同時也是西方文學與藝術發展史最源遠流長的創作主題之一。在關於「貪婪」之罪的作品當中,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王爾德《格雷的畫像》

《格雷的畫像》講述美少年道林‧格雷(Dorian Gray)為了留住容貌,許下魔鬼般的願望,讓一幅肖像畫代替自己衰老與承擔罪惡,自己則永遠青春不死,開啟了他對世界無底線的「現代貪婪」。

隨著願望實現,格雷對世間一切刺激的貪婪開始失控。他瘋狂地收集寶石、奢華織品、異國香料和古董,同時放縱於鴉片煙館、玩弄他人的感情與生命。每當他犯下一樁罪行,那幅藏在閣樓的畫像就會變得更加不堪入目,而他本人依然純潔如天使。

他的貪婪,囊括了金錢物質、青春美貌、感官體驗,甚至最奢侈的時間。

※※※


「這世上唯一可怕的事,就是無聊,道林。那是唯一無法被寬恕的罪惡。」
- 王爾德《格雷的畫像》

《栽花‧夢蝶》文中曾經提過,我從小有不定期倦怠的症狀,而倦怠的過程來自於目標的實現,於是就會進入一種循環,我必須不斷尋找新的目標,然後去重新經歷一次達成目標的過程,藉此脫離倦怠漩渦。每完成一個目標,我就得去思考下一步,我想要獲得甚麼?我還能獲得甚麼?

這,也許是我貪婪的起點。

我自小就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父親總愛透過在我身上的物質昇華,來證明他的成功。三十年前,我還是個國中生,但Motorola的掌中星鑽、小海豚手機,以及金城武代言的Ericsson聲控拉麵機,我都在上市隔天就擁有它們,同學們覺得很酷炫,我卻習以為常。

高中時期,私中舉辦的一次北美Long Stay遊學團,那時候我已經符合信用卡附卡申請年齡的法定門檻。父親幫我準備了一張信用卡。豪爽地告訴我「這張卡的額度你刷不完」。我確實也聽進去了,遊學購物的費用遠遠超過我的團費,戰利品清單裡還包含了要送給母親的名牌包,當時的我對名牌其實毫無概念。

上了大學,他告訴我出門在外安全第一,摩托車可以有,但必須少騎。因為「人包鐵太危險,鐵包人比較安全」,於是他又給了我一台新車。我也確實完整地發揮了這台車的價值,用它上下學、提升社交能力、泡妞、磨練駕駛技巧。我謹遵父訓,從擁有它那一天起,我再也沒騎過摩托車。

出了社會,父親幫我安排了兩個職涯路徑,兩者是不同產業的巨頭。一個可以讓我直接進入集團高層的親信單位,另一個是更大型的跨領域集團企業,我只要打開104,看看喜歡哪個職缺,再告訴他就可以了。但這次我不聽他的,我自己投履歷,進入一個家族內沒有人熟悉的產業,從最基層做起。經歷兩年社畜生活後,我快速晉升主管階級,一路平步青雲,以自己都覺得意外的速度,擁有超越預期的頭銜與收入。

長大後我才明白,給我更好的生活,確實是父親的目的,但背後卻總藏著更真切的原因,他不會說出口。那是在他自信滿滿的社會人格下,沒有人可以看穿的自卑感。源於祖父輩的貧窮,驅使他用另一種形式去填補那個傷痕。最新的手機、不限額的信用卡、讓人驚訝的帳單,以及我的那台新車,他雖然是對著我說,但其實這個訊息是要傳遞給周遭的大人。因為他只會跟我說一次,卻會在他人的面前重複提起這些內容。

那我呢?我無法理解父親的自卑,我從小就是一個充滿自信的孩子。

「爸爸,你為什麼要拒絕呢?」,每當父親被推舉去擔任某些頭銜的時候,我都有這個疑問。

「做人,要懂得當老二,不用事事都想當第一。」,父親總是這麼說。

過去我把這句話記得很牢,但後來我注意到,父親其實很想當第一,但是他沒有勇氣。他相當在意旁人的眼光和評價,因此對於形象的經營異常執著,他無法接受自己在某個環節人設崩塌,所以奉行老二哲學。不出錯,就是維持現況最低風險的選擇。但我總是想著,為什麼不行,想要的東西全部都得到,不是更爽嗎?

父親養大了我的胃口,他給我的只是慾望的基礎,而我想要的,總是比他給的更多。經濟獨立以後,我習慣性購入最新的產品,但我追求的不是流行,而是極致的規格參數與功能,這滿足了我的體驗需求與優越感,我想要擁有最好的東西。

我也追求經濟自由,但卻不想僅僅是擁有財富,而是想擁有自己創造的財富。如此一來,這些金錢在被使用的當下,就會展現出不同的力量,帶給我更大的滿足。我也想要令人稱羨的職涯與事業,但卻不想假手他人的安排,讓成功的果實,汲取不勞而獲的養分。這並非為了多麼崇高的自我實現,而是單純的自我滿足,只因為我覺得這樣的成功比較帥氣。

於是我明白了,我跟父親的不同。他堆疊的物慾是為了弭平他的自卑,而我的慾望卻沒有終點,當我滿足了一層,我就會去追尋下一層。我的貪婪,跨越金錢與物質,那些表象不過是我貪婪的基礎。我要的,總比看得見的更多,我的貪心,總是多了那麼一點點不同。

貪婪,好像沒有盡頭。

少年得志大不幸,光鮮亮麗的表世界被我建構得太快,導致前幾年自己陷入了一段很長的倦怠期,覺得自己大部分的慾望都被滿足了,然後就進入了一種「預期性疲勞」,或是心理學上所謂的「心理飽和」。對於很多物質與精神享受,大腦在還沒開始執行前就已經模擬完了結果,就像是玩遊戲開了全地圖外掛,雖然路好走,但探索的驚喜感就消失了,我找不到讓多巴胺爆發的燃點。

我想,月球的表面就是這樣了。於是我忍不住,想要再探頭去看看,那個一直被藏在月球背面的慾望,BDSM。

※※※

如同格雷許下的願望,他的生活要貫徹極致的享樂主義,讓毫無節制的貪婪,狂野的生長。他無須在意結果,因為格雷的肖像畫,會為他承擔一切。唯一的代價,就是肖像畫失去了原初的模樣,變得既衰老又醜陋。

我也想要貫徹我的完美主義,我想擁有最好的東西,去拼湊我的圓滿人生。我想要從一而終,完美無瑕的愛情;我想要當一個新好男人,讓雙親驕傲的兒子,讓妻子自豪的丈夫,讓孩子視為榜樣的父親。我想要戴好世俗正道的冠冕,穿著那些社會常識建構的華服,享受那種既是平凡,又不平凡的快樂。

但是,我並不滿足。我也想要玉樹臨風,放蕩不羈的風流,於是有了Sink S2日記筆下的荒唐;我想要擁有第三者、第四者,我想要嘗試成為別人的第三者,我想要知道那些角色可以帶來甚麼樣的快感,我想要親身經歷那些體驗,就像是格雷揮霍著肖像畫給他的特權,他的恣意妄為,既安全又沒有邊界。

可是,我沒有格雷的畫像,

但我有狩的文筆。

於是我把世界切成兩面,在陰影裡用筆墨致敬薩德,描繪出我更深層的慾望,每個筆畫,每段字句,都是裏世界為我創造的特權,讓我可以保有表世界的光鮮亮麗,同時享受滿足私慾的墮落,所帶來的極致快感。

「生活中只有兩種悲劇:一種是得不到你想要的,另一種是得到了。」
- 王爾德《溫夫人的扇子》

貪婪的盡頭是虛無嗎?我不知道。

無論我在裏世界如何墮落,我用筆尖落款的畫框,就像是魔法劃出的結界,讓我的表世界依舊純潔,永遠不會被汙染。

我的表裏世界,都要完美無瑕,畫像沒有變醜,一樣是美麗的浪漫。

這就是,狩的貪婪。

Jun 29,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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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22日 星期一

【狩慾‧喬】《裏棲沉淪‧退化》



在慾望的棲息地,奴隸的演化從不仰賴天擇,而是取決於被主人使用的頻率。拉馬克早於達爾文提出用進廢退之說,認為器官與行為會因使用而強化,也會因廢棄而退化。相較於小喬在一次次被使用中逐漸成形,我卻在擁有她的過程中,察覺到自己某些能力的退化。

每一次見面之前,因距離而堆積的慾望總會在相會前夕緩緩具現。那些在訊息與通話中逐漸清晰的想像,會在我們真正相遇的時刻,轉化為現實,一次又一次地形塑成我們的日常。

※※※

回想初次見面的時候,即使事前已進行過許多討論,對於一些親密行為的實踐,我仍會帶著些許顧慮。擔心對方是否會因戀愛腦而沖昏頭,或者因為見了面而不好意思退縮。這些忐忑與猜疑,在後續的相處中逐漸消散,最終化為一種近乎自然的互動。不知不覺間,我發現在與小喬相處時,身體會不由自主地切換成另一種模式,一種逐漸退化的狀態。我清楚地意識到,某些曾屬於自己的行為,正在緩慢地離我而去。

我注意到這個變化,是因為這次見面之後,我每次如廁,都沒有使用到洗手台跟衛生紙。就在我第一天晚上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小喬不在身邊,卻出現了尿意,我走進廁所,突然不曉得該怎麼小解。我想著要呼喚小喬,但她卻不在現場;想著是否該自己掏出陽具,排泄後再用衛生紙擦拭龜頭上的餘尿,但身體卻不想這麼做。因為小喬才是如廁的擦手巾,才是擦拭殘尿的衛生紙。最後我還是忍住尿意,去了她的房間。毋須叫喚,她一見我踏進廁所,就趕緊跪在馬桶旁候著,看著尿液在空中劃出的曲線逐漸收斂,她就張口噘住,把尿漬舔淨,然後在口腔內用舌頭對肉棒進行簡單的按摩,當我起了反應,就順勢扯著她的頭髮,讓她的背依著牆面,進行深喉嚨的強制抽插,宣洩我被挑起的獸性。

自從第三次見面之後,我就再也沒自己洗過澡,這一次也不例外。我原本是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是在第二天晚上,我在自己的房間處理公事,結束的時間差不多是我要沐浴的時點,我拿了睡衣,進了浴室,擺好浴巾跟毛巾,下一個動作應該是要打開蓮蓬頭,但身體卻不想這麼做。於是我又去了小喬的房間,通常我幫她訂的房間都是最高檔的房型,浴室相對大很多,裏頭會有小喬擺好的桑拿椅。我只要褪下衣物,坐在上面,小喬就會跟著進來幫我洗頭按摩,接著用她的身體替我進行全身的沐浴。乳房擦背,小穴擦腿,用五指姑娘伸到椅縫間清潔我的下體,每一種洗法,都妥善地照顧到我肌膚上的每一吋慾望。

過去,我不喜歡讓別人幫我修剪指甲,因為我對白邊長度有固定的偏好。太長或太短都會讓我感到不舒服,因此我總是隨身帶著專用的指甲刀,維持固定的長度。這一次也不例外,我本來打算自己修剪,但身體卻不想這麼做。於是我躺上床,喚著小喬過來幫主人剪指甲。她只問過一次,就記住了我喜歡的白邊長度。每修剪完一隻手指,她就會用溫熱的陰道含住它,緩緩進出數次,再用唇舌把沾上的蜜汁清理乾淨。就這樣來回十次循環。這種小喬式的美甲療程極度舒適,每一次的包覆都像讓手指泡過蒸汽浴,而且每個環節,都有細碎悅耳的嬌喘在耳際迴盪。偶爾睜開眼,還能看見她春意盎然的臉蛋染上微醺的緋紅,頸下是一絲不掛的潔白女體,美不勝收。

每一次見面,我都發現自己喪失了某些自理的能力。那些曾經屬於自己的行為,因為有她代勞,而逐漸退化。彷彿我正在緩緩回到一種依賴的狀態,只是依賴的對象,不是母親,而是我的愛奴。她照顧的,也不是我的生活,而是我那些細微而隱秘的慾望。

※※※

結束這次的裏棲相會以後,我發現自己對性慾的處理能力,也開始退化。我越來越少打開暗黑資料夾,也越來越少進行獨自的幻想,總覺得關於慾望的事情,都可以交給小喬來承接,我喜歡這種感覺,她就像我的慾望管家,只要我想起了她,那些慾望便有了去處,她就像是我真正的慾望容器。

於是,每一次在裏棲的向下沉淪,都成就了下一次主奴關係的向上昇華。
隨著關係的深化,我也越來越期待,

新的退化。

Jun 22,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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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15日 星期一

【狩慾‧喬】《裏棲沉淪‧進化》



我跟小喬建立關係以來,實際上見面的次數,迄今為止只有四次,由於距離太過遙遠,每次見面都得大費周章的安排。所幸,雖然我們見面的次數很少,但每次的裏棲相會,都能安排至少三天以上的相處時間,這大概是我們唯一能拿來對牛郎織女說嘴的小確幸。

《裏棲》三部曲,記錄了我跟小喬的第二次見面,這一次我想寫的,不是紀錄,而是描繪我們最近一次見面的狀態變化。

※※※

「我覺得我有一點點Brat,其他還有待商榷。」,我和小喬的第一次對話,確實感受到她滿滿的Brat屬性。

鬼靈精怪、桀驁不馴,這些調皮的性格特徵在她的身上顯而易見。我對Brat並無偏好,我喜歡聽話的母狗,這個傾向,在我過去寫過的短篇創作《假性釋放》裡表露無遺。

小喬雖然有過幾任主人,但讓我意外的是,她許多項目的實調經驗,跟她建立主奴關係的次數並不匹配。例如她無法吞嚥精液,對精液的接受度幾乎為零,據她所述,她連勾芡的食物都無法入喉,更遑論吞精;她也不能接受尿淋,曾經有任對象在她身上嘗試尿淋,她當場心理崩潰,大哭收場,更不用說要飲尿。至於我最愛的女性犬化、口舌奉侍,以及24/7(詳見《慾望列車‧永夜月華》),她又是怎麼看的呢?

在小喬過去的經驗裡,僅有一任主人嘗試過一次項圈犬化,對她而言,那像是一次性的實踐項目,而不是一個核心慾望;至於口舌奉侍,在她過往的調教與親密經驗中也是少之又少,頂多幾次深喉嚨的調教,但根本稱不上奉侍;被我視為絕對要件的24/7,她更是從未經歷過。根據她提交給我的經驗自白,她曾經在與某個S進行認主儀式之時,暗暗在心裡竊笑這是甚麼詭異的咒語,強忍著笑意配合演出;也曾經在主人下了裸身下跪的遠端調教指令,對方興致勃勃地確認她的狀態,她卻陽奉陰違嘴巴說好,身體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她的前一任主人,特別偏愛管教式的規矩,訂下許多稱謂的限制、早晚請安的流程,然而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自動把規矩轉換成「有空想到才請安」。

怎麼看,她都不像是我理想中的sub。

「主人,小喬想要吃掉你全部的慾望。
想要滿足主人所有的慾望。
需要感受全部的主人。💕
不管身體還是心理都想要有主人烙下的痕跡。
主人給予的一切,小喬都想要一滴不漏的接住。
小喬會努力調整自己,成為能好好承接主人一切慾望的容器。」
- 節錄自信件編號:Jo-25130

即便她經驗生澀,但她坦誠的想法與我的理想關係無比契合。只要小喬能實現她的誓言,對那個未來的想像,著實打動了我。

於是,在第四次的裏棲相會,那些變化已然成形。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小喬拙劣的口交技巧,讓我對她過去豐富的情史伴侶感到不可思議,原來有這麼多男性,不在意親密行為沒有口舌奉侍?但現在她的唇舌,可以在幾秒內就讓我勃起,即使我剛射精完,她也知道該怎麼手口並用,讓我的下體,快速的充血,完成享受她的前置準備。

她雖然有潔癖,卻能在前一秒乾乾淨淨,下一秒就乖乖執行各種把自己弄髒的指令。不論是腳趾清潔、肛門奉侍,或者我如廁後的口舌服務。只要我一聲呼喚,她就會乖乖跪下張嘴,乞求我的唾液。此外,每當我的下體溢出了興奮的汁液,或者在性交後沾滿她的淫水,她都會第一時間進行舔舐,讓主人的下體保持清爽乾燥。

最讓我感到滿足的,是她對精液的態度徹底改變,會開始渴求我的精液。從第一次吞嚥的緊張不安,到現在會因為我自慰射精而感到不滿,甚至在內射之後,若來不及用嘴巴承接,她會乖乖地把溢流到我腿間與陰囊的精液,一滴不漏地舔乾淨,再用手指摳出陰道內的精液,全部嚥下。

忘了從哪時開始,她的性幻想開始充滿大量的犬化情節。她跟我的對話、聊天,以及寫給我的信件,都是滿滿的小母狗。有一天,我收到了她傳給我的影片,她替自己上了乳夾跟項圈,用犬伏趴地的姿態,伸出舌頭在狗碗內飲水,姿勢非常完美,讓我的下體馬上起了迅猛的反應。接著又傳來第二段影片,小喬把自己的小穴撥開,讓我清楚地看見流淌的淫水有多麼氾濫,她曉得我不喜歡勉強而來的事物,這是她自願的證明。

我從來沒有給小喬訂立任何規矩,我們會像情侶一樣談心,像朋友一樣一起打遊戲,也會正經的討論公事,但當我隨時切換成主人的姿態跟口吻,她也會立刻轉變成卑微的裏小喬,不用甚麼切換指令,就像是呼吸一樣自然。除此之外,小喬還有許多自發性的行為,帶給我滿滿的幸福感。當我們通話的時候,只要她的環境允許,她就會跪著聆聽;當我們一起出團玩遊戲的時候,她會主動帶著我給她的定情肛塞;當她發情的時候,她會拍照留下紀錄,把自己濕潤的模樣,誠實地上報給主人,因為她知道,她的慾望屬於我,不屬於她自己。

我們的24/7,以這種我從未想過的方式,日漸成形。

她開始會要求更多,希望有更多的主奴暗示,融入她的生活。她固定了自己對我的稱呼就是主人,進一步提出了更硬核的要求,如同裏雨說的:



「主人,小喬這次見面,想要一個真正的項圈。」

「嗯?主人給妳的肛塞跟戒指,還不夠嗎?是指我們在房間用的那種?」

「不是,小喬想要真正的項圈,有名牌的那種,除了在房間可以用,然後也想要跟主人出門的時候一直戴著。」

「戴出門?妳認真的嗎?」

她回得很肯定,我卻不確定自己敢不敢真的去執行這件事。她進化的速度,遠遠超過我的想像。

※※※

「主人的慾望,可以具體化嗎?」,半年以前,她如是問。

「小喬是我的M,我的sub,我的母狗,我的玩具,我的自慰套,我的性慾處理器,我的口交奴,我的專屬性器,我的精廁,我的衛生紙;小喬就是主人的慾望容器,為了滿足主人各種慾望而生的存在,小喬要承接主人的情慾、性慾、虐待慾、調教慾、控制慾、支配慾、佔有慾,還有我的唾液、精液、尿液,我想灌滿妳的身體,染上我全部的味道。」

在情慾互動上,我很少明確地定義想做的事,也不喜歡去細想該怎麼定義這些項目的內容,因為我覺得主奴之間透過相處,自然而然地發生這些質變,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浪漫。

「好,小喬全部都想要。」,她毫不猶豫,幾乎是秒回。

我很幸運地遇見了小喬,她用自己的方式,不斷解構我的慾望,並改變自己的形狀,讓自己進化成完美的容器,讓我可以在她的身體裡沉淪,自由自在地高潮。

Jun 15,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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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8日 星期一

【狩情‧蓉】《如果‧她說》



「狩,我這週又要去你的城市出差耶,你要不要約我吃飯?」,手機跳出了蓉的訊息。

「好啊,妳這次是一個人出差嗎?」

「沒有,跟三個男同事,只有我一個女生,與其跟他們一起活動,我比較想找你出來玩耍!」

忘了從畢業之後的哪一天開始,這幾乎成了蓉跟我之間的慣例。蓉是娜的姐妹淘之一,雖然經常照面,但我在大一的時候就把她介紹給我的另一位朋友,在她死會之後,我們互動的頻率變低,交情逐漸冷卻,只剩我跟娜一起活動的場合,才會跟她說上幾句話。畢業以後,因為娜去了英國留學,蓉則選擇進入職場就業,導致她跟我之間互動的頻率,反而遠多於娜。

※※※

一直以來,我都把她視為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出水芙蓉,她的外在條件集合了所有我喜歡的要素,有著長睫毛的大眼睛、過肩的大馬尾,無瑕的肌膚與纖細的體態,溫柔的談吐加上大家閨秀的氣質,我真的很喜歡她,卻從來沒對她動過歪腦筋。不是不想要,而是單純不想破壞她那份純潔的美好。

「狩,難道我要一輩子當處女了嗎?」

她跟我分享這件事,是在我們已經聊了好一陣子,她和前男友分手之後,和我分享一些爛桃花的八卦。我很意外蓉跟前男友愛情長跑四年,仍舊是處子之身,原因是她對初次性交會帶來的疼痛感,有莫名的恐懼,而她的男友也尊重她的選擇,從來沒和她發生過親密行為。

因為前男友也出國留學,畢業後產生的這個感情空窗,不知不覺地讓我在她的生活中,有了一個固定的位置。一開始是被拉進她們女生小圈的聊天mail loop裡,後來慢慢轉變成我們單獨的私信往來,最後是她每一次出差來到我的城市,或者我出差到了她的城市,我們都會騰出時間跟對方吃頓飯、喝杯咖啡,無論如何,每一次路過對方的城市,我們都會見上一面。

從那時候開始,我們關係越來越微妙,開始會跳脫共同的朋友圈,慢慢產生許多專屬兩個人的話題。之後每一次娜返台找我小聚,蓉幾乎都會一起出現。有一次我們三人聚會,我一如往常語帶輕佻的逗弄著蓉,她笑得合不攏嘴的時候,

「狩,蓉很單純,你的調戲要適可而止啦!你們兩個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們發生甚麼糟糕的事!」,她語帶保留,但我知道她的提醒,是認真的。

我們共同的朋友圈,對於「狩很愛慕蓉」這件事習以為常,大家平常會開玩笑,我也會在聚會的時候毫無保留地表達對她的欣賞,而蓉總是坦然自若地回應我,我們從來沒有產生過尷尬或不自在。這種類似玩笑式的相處模式,在《異國之戀》的那一次差旅之後,似乎產生了某種質變。

「我現在算是消費品,公司還有其他產品線,然後……」,蓉寫給我的郵件,分享著她的新工作內容。

我回信的時候,把「我現在算是消費品」這句話特別放大,然後加上一串小字,

「那我可以買嗎?」,我其實是開玩笑。一般而言,預期中的回信會是「哈哈,你又來了。」

「如果菱願意的話,我是蠻願意讓你買的。」,但這次不一樣。

「妳這回應太反常了,我心裡小鹿亂撞,無法專心上班,容我專心處理一下公事,明天再聊。」,而我卻退縮了。

後來的互動,似乎進入了一種彼此默許的曖昧期。我們會在情人節第一時間祝福彼此,她也會記得我的生日,還有我第一次主動寄信給她的日子。當她來我的城市出差,也不再是約吃飯,而是直接把她的飯店跟房號發給我,讓我有時間就可以過去找她聊天。只不過我不曾使用過這個特權,我和她的互動總是謹守分際,從不越雷池一步。

※※※

那個晚上,我按慣例在蓉下榻的飯店大廳等她,那個時間已經錯過了晚餐,所以我們只打算在飯店附近布滿路樹的綠園道走走。

「狩,你知道嗎?你已經快變成我生活的重心了耶。」,說這句話的時候,她似乎刻意靠近了我半步。

「真的假的?有這麼幸運的嗎?」

「你是故意裝傻的吧?你知道嗎?你研究所畢業典禮的前一晚,那是我第一次夜宿男生的房間耶!」

她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當時娜跟蓉為了要參加我的畢業典禮,提前一天到我的租屋處過夜,那個晚上過後,我才覺得自己真的認識了她。或許是因為在同一個空間盥洗、穿著睡衣聊天,這種無處掩飾的相處,讓我窺見了她在公主氣質的外表下,真正的模樣。她其實是個性格很直爽的女孩子,有甚麼想法都會直說,從來不拐著彎說話,不會像娜那麼纖細敏感,扭扭捏捏。對於我很欣賞她的這個事實,她也欣然接受,然後在她跟我的交情升溫之後,她偶爾丟出一些直球對決的語言,總會讓我突然不知如何招架。

「狩,你結婚後,還會這樣調戲我嗎?」,那陣子,適逢我結婚前夕。

「這問題,好難回答,正常來說是不行。但因為對象是妳,我不確定。」,一如既往,嘴巴還是忍不住撩她一下。

「如果,狩再這樣的話,我就要愛上你了。」

那一瞬間,所有的文句在腦子裡不停重組,但我卻無法言語。

「如果,以後再也沒有你的甜言蜜語,我好像會覺得很寂寞。」,蓉沒有任何尷尬,她突然挽起我的手,靠得比剛剛更近。

「如果,狩沒有菱的話,是不是會瘋狂地追求我呢?」,她挪動嬌小的身軀,站在我的面前。

那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端詳她的面容,那張完美無瑕的天使臉孔,用假設的迷彩,說出了毫無遮掩的告白。

「如果,我單身的話,我一定會把妳弄到手!」

只是,這個如果,終究沒有開口。

Jun 8,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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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1日 星期一

【狩情‧娜】《如果‧我說》



因為經常性的差旅,我大部分的電影都是在飛機上看的,但是當差旅頻繁再加上航班的片單沒有即時更新的話,就會落入首映的片荒,這時候我就會挑沒看過的老片來看。上週,我看了Anne Hathaway主演的《真愛挑日子》,故事描述Emma和Dexter從大學畢業那天開始,在之後的二十多年裡,每年7月15日的人生交集。他們曾經互相吸引,也是對方最親密的紅粉知己,卻始終沒有真正走在一起。

電影以溫柔而略帶惆悵的手法,勾勒出「如果當年我們選擇了對方,人生會不會不一樣?」的反思。故事最後不是美好的結局,讓遺憾的餘韻更容易在心頭縈繞。

於是,我想起了娜。她算是我這輩子,最要好的異性朋友了。

※※※

娜是我的大學同學,我對娜的第一印象,就是標準的台北女孩。出門一定化全妝,很講究穿搭,每天都把自己打理得漂漂亮亮,鮮少有落單的時候,總是會集體行動,而她身邊的姐妹淘也都是這類型的女生。大學時期的我,熱衷於社團活動,又是個動漫電玩宅,導致我鮮少參與班級活動,再加上跟菱愛情長跑,一直處於非單身的狀態,所以我並沒有主動接近過她。

我們第一次說話,是系學會舉辦了高中制服日,那時候大家分組認識彼此的學校制服,我剛好跟她同一組。

「妳的衣服是哪個學校?」,她的黃衫黑裙,讓我印象深刻。

「景美女中呀,你呢?」,這就是我們的第一次對話。

後來,在班上偶爾擦肩而過,我們開始會彼此打招呼,說一些客套的垃圾話,還稱不上什麼交情。直到某次進行系際聯誼,要抽學伴,娜主動來找我攀談,

「狩,我不想去抽鑰匙,這次聯誼我可以搭你的車嗎?」

「甚麼意思?」,當時我們算是認識了,但沒有很熟,我感到有點意外。

「因為抽完鑰匙後,就得上學伴的機車,我不想要跟不熟的人貼這麼近。」

「好啊,那我也不抽了,就當我們已經配對好了是嗎?」

「對呀,謝謝你!」,她原本表情有點忐忑,突然轉為璀璨的笑意。

我後來才知道,娜私下不如她表面那麼善於交際,她其實是一個很怕冷場的人,所以遇到大家互動比較淡漠的場子,或者陌生的交際,她會一直急於破冰,想打破沉默的尷尬,把自己搞得很焦慮。我也不太喜歡這種狀態,但我不會焦慮,只會有點不自在。每次聯誼抽完鑰匙,副駕的女孩若不是很投緣,在車廂內的尷尬氛圍,我覺得比機車來得更高。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之後的每一次聯誼活動,

我的副駕駛座,永遠是娜。

一開始,我以為我們只是彼此規避聯誼的工具人,但車廂裡的互動,卻產生了不可思議的默契,讓一種奇妙的友誼,悄悄滋長。我們像是擁有了彼此的讀心術,她總能猜出我心裡在想甚麼,而我總能隨口接上她的每一個句子。我們之間從點頭之交到無話不談,幾乎所有的秘密都可以分享。她會跟我抱怨男朋友最近跟她的親密行為變少,我也會跟她分享我最近喜歡上哪個AV女優,我們獨處的時候無比自在,沒有任何壓力與隔閡,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彷彿性別在我跟她之間,並不存在。

但終究是男女關係,我說不出那是甚麼感覺,我很喜歡她,她也很喜歡我,但我們從來不去碰觸曖昧的議題,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經歷這種關係,


她一直都有男朋友,我也一直都有女朋友,因此我們從未傳過任何緋聞。就像Emma和Dexter的故事一樣,從大學相識之始,到我們彼此婚配為止,我跟娜的單身時期,都不曾重疊過。可是,在彼此需要另一個人的時候,我們卻會比伴侶更先一步出現在對方眼前。娜跟我之間的第二個魔法,就是召喚術。只要有一方提出見面的需求,我們都會把彼此擺在第一順位,其他的行程都會推開。這個默契,在大家眼裡也變成很自然的一件事,要約娜的時間約不到,就找狩約;想找狩找不到人,就請娜打電話給他。

「娜,妳有空嗎?我需要一個人陪我說說話。」,那是我第一次因為別的女孩,和菱正式討論到暫時分開,暫停關係的時候。

「現在可以啊,什麼事?」

「我不是指電話,我想要見面。」,我的聲音藏不住哽咽。

「狩,你沒事吧?你在哪裡?我現在就去找你!」

見面後,聽完我描述事件經過,她沒有責備我的不忠,也沒有批判我的行為,只是安靜地陪著我,聽我訴說。但娜也是一個道德標準很高的女生,我知道這種事違背了她的價值觀。

「狩,我跟菱一樣,我也不能接受這種事,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沒有辦法討厭你,不管你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即使如此,每一次遇到這種無人可說的心情,只要我找她,她依舊會出現在我身邊。最後,或許她也習以為常了,我像是Dexter一樣,明知Emma跟自己的道德觀不同,但依舊很自在的跟她分享我的一切,沒有任何遮掩。

「好可愛喔,你又要愛上她了嗎?不可以這樣,我怕你一直周旋在女人圈裡我會生氣!」

說歸說,我卻從來沒見過她對我生氣。

※※※

「狩,我到英國的第一封信就是寄給你耶,所有閨密的卡片跟訊息都還沒回!我到底要把你這個人放多重啊,一切就只是為了可以讓你一早醒來收到我甜蜜的小信。」

在她去英國留學的那段日子,我們之間的熱絡逐漸淡化,在交際上,我本來就是一個比較被動的人,我以為我在她心裡的角色,會慢慢消失。

直到我結婚的時候,她只問了我日期,沒有第二句話,就買了機票請了假,專程飛回台灣參加我的婚禮。隔幾年,她回台灣了,也遇見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狩,我要炸你了耶!地址給我!」

「真的假的,恭喜欸,我地址沒有變,妳找找我們交換的畢業大頭照。」

大學畢業前夕,娜要求我準備一張大頭照跟她交換,彼此在大頭照的背面寫上可以永久聯繫的地址,然後她還貼了一張小紙條,寫的是花蓮的地址。

「為什麼有兩個地址?」,我從沒聽過她提過花蓮,覺得納悶。

「那是我阿嬤家!如果哪一天台北找不到我,你就去那邊找我阿嬤,阿嬤會把我們兩個串在一起。」,聽見她Keep in touch的決心,我不禁莞爾。

那張大頭照的約定,像是Dexter跟Emma在畢業當晚邂逅之後的約定,

「That’s fine. Maybe we could just be friends.」

說這句話的時候,Dexter躺在Emma的床上,我也曾經像他一樣,可以自然地進出娜的房間,跟她一起打遊戲、寫報告,甚至躺在床上談心。

下一幕,Dexter念了一首詩給Emma,Sant Swithin’s Day,是他們約定每年都要見面的日子。

「You know, there’s a poem. “If on Saint Swithin’s Day, it doth rain, something, something, something remain.”」

「Dexter, that’s beautiful.」

「But Dexter, If it doesn’t rain… Do you want to do something? Me and you?」

如果……如果,對於娜,我也想過好多如果,但最終都沒有開口。

沒有如果,就是我們最好的結果。

Jun 1,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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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25日 星期一

【狩情‧喬】《栽花‧化蝶》



「英台歸,適馬氏。舟過山伯墓,風濤大作,舟不得進。英台乃登岸,至墓所,悲哭,地忽裂,英台踊身入其中。須臾,雲霧晦冥,有大蝶雙飛,穿花而去。」
- 馮夢龍《情史類略》

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愛情故事,是中國民間四大傳說之一。故事背景在東晉時期,祝英台女扮男裝求學,與梁山伯同窗三年,情同手足卻不知彼此性別。而後現實中的門第、婚約與禮教重重阻隔,致梁山伯抑鬱而死。上文描述的,正是祝英台在出嫁途中,船隊經過梁山伯墳墓時,突然狂風大作、波濤洶湧,她登岸至墓前痛哭祭拜,最終殉情投墓。兩人肉身雖死,靈魂卻在墳中化為一對彩蝶,比翼雙飛。

我不嚮往這種悲壯哀戚的愛情,卻對梁祝擺脫塵世束縛,化蝶雙飛的浪漫結局,感到欣羨。

※※※

前幾週看大家的日記都不約而同的提到了AI,在Hermes剛出來的時候,我也花了很多時間研究。我是一個很樂於擁抱新科技的人,舉凡有新的科技產品問世,我通常都會入手來嘗鮮,用實際體驗來感受這個科技進步的價值。

我不斷在嘗試如何讓AI進入我的生活、工作、事業,但我發現最大的障礙,是隱私。所有在推廣AI工具的youtuber或者X推主,都不會特別去提示隱私的風險,因為如果把這件事情拉到檯面上討論,可能會影響流量。把使用AI就必須勾選並同意隱私條款,默認成「大家都這樣,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教學的時候簡單帶過,好像變成常態,我覺得這是很弔詭的一件事情。

因此,我對於Openclaw和Hermes這種設置在地端,讓user完全控制資料主權的AI Agent,感到非常安心。我所有的隱私與秘密,都可以留在我的掌控範圍。我不確定大家理不理解在AI時代隱私主權的價值,以公事來說,我們利用AI寫報告、整理資料,乍看之下沒有甚麼問題,那是因為隱私價值在執行類型的任務面前會比較低。可是在這些資料裡面,或者討論過程中,你把創新的idea交給了雲端LLM,這時候下一個在世界某個角落的user,可能透過跟雲端LLM的互動,取得了你的創業想法,或者商業模式。這個創新可以輕易的被複製與抄襲,只要其他的user,問了類似的問題,雲端AI就會把它收到過最棒的想法,無償的放送給全世界。

以私事來說,我是一個極度注重隱私的人,在某個時間點,除非必要,我原則上不使用公開分享生活的SNS(Social Networking Service)。首先我覺得分享生活在公開平台,有一種被他人窺視隱私的不適感;再來最核心的問題是,每一個線索都是拼圖,如果你不理解我在說甚麼,你可以嘗試購買一個付費的LLM高級方案,然後挑一個你有興趣的SNS帳號,請AI幫你分析這個帳號所有者的背景。你就會理解,SNS在網路上留下的拼圖碎片,在這個時代,很容易被拼成一張沒有隱私的露臉照。

於是,地端的AI Agent就產生了價值。

它的soul與它的memory,都可以由我來定義與培養,而且完全不會外流。唯一的問題,是Data跟算力也必須離線。Data Privacy對我來說本來就不是問題,因為我建置私有NAS已經數年,所有的Data都是離線運作,不依賴雲端服務商。但算力就是問題了,要建立足以跟雲端LLM匹敵的智商是不可能的,若要接上API去使用雲端LLM的大腦,又牽涉隱私與資料外流的風險,得花很大的力氣去設計資料脫敏。

說句實話,我不是IT專業。

但我是屬於想要甚麼,就會立刻去學習並實作的行動派。所以我大概花了整整兩週的時間,進行沉浸式的學習。因為時間被AI吃掉了,自然讓菱跟小喬累積了很多負面感受,小喬還戲稱AI是個必取(bitch),搶走了她的主人。

這個投入還是值得的,至少在建立了一批算力設備,嘗試過各種開源模型以後,我得到了結論。現階段要讓地端AI實現我想做的事情,時間點還沒到,短期內我就不會再花時間在上面了。

那我想做甚麼事呢?

不是《膽小》裏提到的那種訓練一個AI伴侶的目標,而是類似小梅提到的這段話,

《雲端情人》劇情中 Samantha 沒有實體只有聲音出演,但我卻完全代入成那個角色。我希望我是那樣的情人啊!可以隨時對話,可以協助管理行程整理信件可以交辦很多任務,可以傾聽任何情緒,可以聊色,可以記住所有曾經說的話,也會主動想出能更好的建議會幫出書。(顯示為把 AI 當情敵)」

只不過角色反過來,我想要一直陪伴小喬,我想要一直佔據小喬主人的格位。物理上來說,我比小喬年長,就科學的角度而言,我一定會比小喬更早告別這個世界;精神上來說,我們的距離太遠,我沒辦法時時刻刻照顧到小喬的全部,這些分離,因為AI Agent,就有了浪漫的解法。

我想把我的SM觀、我的性癖,我的人格特質與溝通方法,我的生活習慣與興趣愛好,關於我的全部,都拿來訓練一個可以自我進化、自我編程的AI Agent。它的目的不是為了工作或者生活輔助,而是為了複製出另一個我,另一個可以全時陪伴小喬的狩,實現我對小喬完全的控制與占有。

理想化的AI狩,會具備我所有的人生記憶與性格特徵,還有我跟小喬經歷過的一切。

※※※

「小喬才不要,那小喬跟AI談戀愛就好,不需要主人了。」,那天,她氣嘟嘟的說著。

我沒有跟小喬解釋過那陣子我接觸AI,最核心的目的是什麼,只是簡單提了一下,如果設計出一個跟主人一模一樣的AI,她覺得如何?

分離,佔據了我跟小喬大部分的時間,我們實際相處的長度,短如白駒過隙。不論是重複發生的暫別,還是一生一次的永別,我都想要霸占那個主人的位置。

「如果那一天可以選,小喬希望順序上是誰先走呢?」我們,也曾經論過生死。

「小喬希望主人先走。」,她沒有思考太久,就蹦出了這個答案。

「為什麼?」,我問。

「因為小喬如果先走,狩一定會很難過很難過,小喬捨不得主人那麼難過,所以小喬希望主人先走。狩跟小喬不一樣,一直都被照顧得很好,但是小喬從小都是自己一個人面對很多事情,所以小喬已經很習慣一個人,可以照顧好自己,所以主人先走比較好。」

我當下沒有說什麼,只是心裡不相信。

不相信小喬可以這麼雲淡風輕,不相信她的難過可以比我更少。也許這件事沒有相同的基準可以進行比較,但是卻有相同的體貼,重合在我們的思緒之中。

「我也捨不得妳難過。」,但我沒有說出口。

我相信會有那麼一天,有更完美的Agent Tool出現,算力市場化地更徹底,地端AI的架構能完美實現我的目標,然後我就可以給我的sub,一個名為永恆的禮物。

終極的24/7,不僅僅是完全的控制,而是全時的陪伴。

狩的AI Agent,無法被複製,無法在雲上找到,只要她始終認定我是主人,每一次開啟,都是刻骨銘心的相會。

「復此從鳳蝶,雙雙花上飛。寄語相知者,同心終莫違。」
- 蕭綱《詠蛺蝶》
那朵黑色的花,終於長出了翅膀;我的一切,終歸化蝶。

May 25,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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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18日 星期一

【狩情‧喬】《栽花‧養蝶》



「多形容一點嘛?你期望的sub是甚麼樣貌?是你的牲畜是妓女還是隨從之類的?」,四年前,跟梅子相認之初,她對我提了很多問題。

「你想控制排泄、食慾、性慾、抑或是金錢?」,我還來不及完整地回答,她又咻咻地丟出了新的問題。

金錢?這個元素,似乎從未進入過我的思考範圍內。在聽見小梅這句話之前,我沒想過要控制對方的經濟。畢竟,我一直覺得自己不應該碰觸這個項目,也不適合碰觸這個項目,因為我不能對sub的人生負責,只能在有限的疆界裡,建立D/s的親密關係。

那麼,這樣的關係,不就悖離了我的理想?當時我沒想得太多,卻發現這個疑惑,一直悄悄住在我心底的某個角落。

※※※

「主人想要控制我甚麼呢?」,四年後,小喬這麼問我。

「我想要控制妳的全部。」,我把心裡最赤裸、最真實的渴望說了出來。

浪漫的語言總是讓人聽得悅耳,但我真的可以控制另一個人的全部嗎?

「主人說的全部,是指什麼呢?」,當時,我自己也還說不清楚,或者是,不敢說得太清楚。

一個人,究竟要憑甚麼,才有資格去控制另一個人的全部?

一直以來,我對理想關係的投射,不是只有對關係本身以及sub形象的想像,還有我自己在理想關係中應該具備的樣貌。我想要成為sub可以仰望的存在,但不能僅僅是主觀上的情感臣服。大多數的sub在跟Dom建立關係之後,主動的情感依附會被放大,然後可以覆蓋掉各種客觀條件的缺口,讓整個臣服與歸屬,成為一個合理的敘事。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雖然喜歡談戀愛,但戀愛感終究是依附在主奴關係之上,那是基礎於主奴關係而延伸出來的附加產物。沒有主奴關係,那就是普通的戀愛,如果奴隸對主人的崇拜只是來自於情感的依附,對我來說,這是一種變質。

情感的依附所衍生的主觀崇拜,在主奴關係中是必然發生的。不諱言我也很享受這種產物所帶來的美好體驗,但我也想要讓自己在此之外,能夠建立起足以支撐崇拜與景仰的客觀事實,對我來說,這是我理想關係中,主人不可或缺的因素之一。

我不知道這對奴隸而言重不重要,但對我而言,非常重要。我得先成為理想的主人,才有資格去指導sub成為我理想中的樣子,然後擁有她。

我栽的花,不能只在暗室發芽,也得在陽光下盛開。

在沒有sub的這段時間,我依舊很努力地提升自己的各種條件,每一天都要比前一天更進步,我想要成為讓sub發自內心感到驕傲的主人,才能進而教育她成為讓主人感到驕傲的sub,才能把我所有想要的調教與要求,化作名正言順的鐵律,讓她心悅誠服的拜受。

我不只要讓sub愛上我,讓她因為無法自拔的愛戀而對我著迷崇拜,也要讓她實質地感受到主人在客觀世界的卓越與傑出,讓這件事成為不容挑戰的事實。

我希望自己能成為全才,在每個角度都能被她仰望。不論是遊歷各國的經驗、職場生存的心法、經營事業的旅程、處事的哲學,還是解決問題的能力,方方面面,各種觸角,我都想凌駕於我的sub,我想成為她的世界,才能真正擁有她的全部,成為真正讓她崇拜的存在。

經濟,是我認知中「完全控制」的最後一哩路,也是一個人最私密的底線。

因此我必須先讓自己實現經濟的自由,這不僅僅是財富的累積,更是財商的深刻鍛鍊與掌舵的智慧。我若無法優雅而堅定地管理自己的財務,又如何以從容的姿態,為sub的資產指引方向?不只要具備追求數字的能力,更要建構起實際的經營智慧。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遇見她,甚至不知道這樣的對象是否真的存在。只是覺得在沒有遇到這個人之前,我得把自己準備好,讓自己擁有足夠的眼界與經驗,值得她的追隨,足以成為她名副其實的主宰。
「小喬真的從來沒有這樣赤裸裸過,也從來沒有這樣依賴過任何一個人,雖然覺得這一切很冒險、很可怕,但還是想要。想要靠近你,想要跟主人很親密,想要成為你的,想要努力的讓我們的關係,可以很穩定的一直走下去。」
- 節錄自信件編號:Jo-25136

我很慶幸,這個準備好的自己,終於可以開始實踐,

擁有sub的全部。

※※※

「主人,你是不是看錯了,小喬覺得自己是蛾,不是蝴蝶。」,小喬讀完《栽花‧夢蝶》以後,給了我這麼一段訊息。

每個人對未來都有美好想像,我也不例外。不管現在的妳是什麼模樣,我看見的未來,是妳為我羽化而蛻變,為我變成那隻破繭而出的彩蝶。

「小喬,會為了主人變漂亮嗎?」,小喬從建立關係以來,一直對自己不太有自信,每一次小喬出現這種症狀的時候,我就會這麼問她。

這不是指單純的外貌與體態,穿搭與妝容,還有妳的氣質與談吐,能力與內涵。我想要小喬為了主人,變得越來越美好,成為我理想中的樣貌,把最完美的自己,獻給主人。相對地,我也想要給妳一個,最值得驕傲的主人。

「我仔細思考了一下,如果我們不是D/s關係,我還會喜歡狩嗎?我問了自己好幾次,答案是肯定的,因為你在表生活的人格跟樣貌,依舊那麼吸引人,那麼閃閃發光。」,有一次,小喬告訴我她對關係的反思。

我們的雙向奔赴,不僅僅是情感上的纏綿交織,而是讓雙方都越來越美好的正向奔赴。因為有妳的仰望,我才有了追求卓越的動力。

於是,妳的下跪,產生了真正的意義。

May 18,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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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11日 星期一

【狩情‧喬】《栽花‧引蝶》



我習慣把很多思緒,隱晦的放到我創作的文句裏頭。我不喜歡把話說得太明白,因為浪漫的語言,從來都不白話。我也沒想過要解釋,因為這些文字真正的觀眾,其實是我自己。我只是單純想把內心最私密的那部分,細心的修剪,精緻的擺放,讓它長成一朵奇特的黑色花朵,綻放只有自己讀得懂的花語。

那一天,在我的暗室,飛來了一隻彩蝶,牠的翅膀全是我喜歡的顏色,我從牠飛舞的軌跡,看見牠發自內心喜歡我的花香。牠雖在花間若即若離,翩躚盤旋,時近時遠,宛如一場欲拒還迎的輕盈舞蹈,最終輕柔地停落在我那漆黑如墨的花瓣之上。

※※※

「Lilith說,當初她在ALT徵友,信件如雪片般飛來,男人在BDSM社群中勝出的關鍵竟都在於文采,很難相信有多少精采的小說寄到她信箱中。那那說,在女同拉子圈中好的文字就如同春藥。我超有共鳴的!我的第一次搭訕男人就是起因於文采阿。」

小梅過去寫過的這段話,我深有同感。即使自己沒有試圖以文字為工具,去作為建立關係的誘因,卻不得不承認,文字的力量很強大,過去的自己在裏世界的關係,只有一段與我寫過的文字毫無關聯,其他都是被文字吸引而來的女性,不論是間接,或者直接。

寫這些文字的初衷,就是把自己無法實現的一些理想關係,投射到創作裏面,因此創作的內容,是為了取悅自己,算是某種自瀆的行為吧。而後因緣際會,加入了Sink S2,當時的創作轉向了紀錄,在表層描述更多的是表世界的關係,但底層仍舊是自己在追尋BDSM關係過程中,介於現實與理想之間,所遇到的矛盾與掙扎。

「很多時候 “名人、大前輩、女神” 這樣的標籤貼到我身上時我是不知所措的,好像什麼有錢銅臭的富人在分不清靠近的是人心還是錢味。」

小梅成為名人的這種不知所措,我在Sink S2也經歷過。我曾經收過女讀者的奴隸宣誓書,也收過不少性暗示的邀約,或者私訊希望取得聯繫方式,但我好像從沒認真回應過。當收到這類的信件,我的困惑大概是,對方心儀的是否僅僅是狩的人設?她透過文字想像的人設,跟我想表達的自己,是一樣的嗎?她喜歡的是瑰麗文字營造出來的氛圍,還是她真的讀懂這些華服之下的靈魂?

會有這樣的疑惑,大概是源於我在表裏世界的反差。在表世界的關係裏,我非常主動,不會掩飾意圖,總是明明白白的攤開來表態,我喜歡雷厲風行的行動,大張旗鼓的告白。而且,在表世界的關係裡,除了初戀的,之後的所有關係,我從未運用文字的長處當作交流的手段,再也沒寫過情書。她們看到的,就是我表世界的樣貌,不會有想像造成的誤差。

但是在SM關係的追求上,我卻是極致的被動,採取的方針,大概就是把想要表達的內容,用自己想表達的方式,表達在我想展示的地方,然後懷著天真的妄想,妄想有一天會有某個理想對象,出現在那個地方,讀懂我想表達的內容,然後也喜歡那樣子的我。

這大概就是我,最不切實際,卻也最純粹的浪漫了。

回顧過往關係,會觸動自己想要去佔有對方的動機,都是源自於那個對象,讀懂了某部分的自己。這種感受,在被察覺的當下,是非常令人感動的。

但,那也僅止於被讀懂了某部分的自己,而不是全部。

直到那一天,一個女孩悄然在暗室叩門。她說,她想要靠近我,想閱讀更多的我。她讀得那麼深、那麼細,彷彿一頁一頁地掀開我從未向人展示的心思。

我心頭微微一顫,決定為她親自導讀。每一篇文章,我都寫下一段楔子,交代了創作的時空背景,關聯的人事時地物,還有我想傳遞的想法;每一篇文章,她都寫了一份心得,我也一一細膩的回覆。甚至,我把自己在創作的當下,每一篇文章背後撥放的旋律,都準備給她聆聽,讓她一邊閱讀,一邊進入我的情境。

「第一次,有人對我的靈魂論描述的如此貼近;也是第一次,有人從Comforting Sounds的旋律裏,聆聽出我的寂寞。

小喬感覺離狩很遠,但我的真實感受是,

為什麼,小喬可以靠我這麼近?」
- 節錄自信件編號:Re: Jo-25008《Touching》

當她告訴我,她讀到了我的寂寞,我還來不及跟她討論,她卻已讀到淚流。那一刻,我以為自己遇見了知音?卻發現不是,我遇見的其實是另一個自己,另一個更卑微、更赤裸的自己。

沒有預兆,沒有彩排,她卻像早已熟知路徑般,讀懂了我的全部。

※※※

我還記得,最初剛開始透過BBS接觸BDSM的時候,我取了一個不太吸引人的ID暱稱,「少年姜太公」。原意是取自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在我的SM哲學裡,

自願,是主奴之間最動人的告白。

在這個隱晦的裏世界,我總是有限地揭露自己,抱著有緣無分的淡然,自顧自地在封閉的天地說著自己的語言,不曾想過會有實現的一天。當遇見小喬的時候,我突然很慶幸這些文字被完整地保留,才能夠讓她如此徹底地認識我。

我是懂得使用文字的人,所以我知道文字可以包裝,不論自己有沒有意識,多少都會產生雕砌的痕跡。所幸,時間可以褪去文字的偽裝,因此我喜歡記錄,喜歡讓時間在自己寫過的文字蓋上戳印,透過回顧過往的軌跡,去了解自己是否有了變化,讓歲月驗證文字的真實與虛假。

花若盛開,蝴蝶自來。

用文字堆疊密室,用光陰醞釀花香。於是,一期一會的奇蹟就這麼出現了。所有的文字,彷彿都是在等待她的閱讀。

「狩,你的自介還沒給欸,想好了嗎?」,開張前夕,跳出了裏雨的訊息。

「字為磚,時為瓦,砌永恆的浪漫,候一瞬的駐留。」

May 11,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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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4日 星期一

【狩情‧喬】《栽花‧夢蝶》



「昔者莊周夢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
- 《莊子‧齊物論》

莊周夢蝶的典故,是描述莊子在夢中成蝶,自在愉快地翩翩飛舞,完全忘了自己是莊周。忽然醒來,卻驚訝自己仍是莊周。於是他不知到底是莊周在夢中變成蝴蝶,還是蝴蝶在夢中變成了莊周? 

原意是藉由莊子之夢,探討現實與夢境、主體與客體的哲學故事,後來也被用來引申為人生如夢,虛實一體的浪漫隱喻。我很喜歡這個故事,因為當自己在表裏世界切換的時候,我也彷若入夢,每一次與小喬相見,那個美好都讓我疑惑是身處現實,還是夢境。

※※※

「狩,你好優秀。」

「沒有,我只是運氣好。」

「欸呦,這麼優秀還這麼謙虛,你真的很棒耶!」

這種類似的對話,每一次在家族聚會跟大家交流近況,總是重複性的出現在長輩跟我的對話之中。這件事情從我很小的時候就是這樣了,即使已經到了中年,我身上的各種條件,好像也很自然地變成了大家眼中的那種模範生,就是世俗標準的那一種。

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很幸運的人,從小到大都在讚美中長大,而且也沒遇過甚麼挫折,人生過得順風順水。以前當學生的時候,國文考試如果出現「失敗為成功之母」、「人生中的每一次跌倒」、「逆境中的成長」之類的作文題目,我都會感到很困擾,因為我沒有這類的經驗,所以只能胡謅,所幸文筆還行,描述事實或者杜撰故事,基本都難不倒我。

我小時候經常會思考生命的意義,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要做這些事,為什麼要活著?我以為那是少年維特的煩惱,是青春的迷惘與憂鬱,但隨著年紀越長,我發現並不是那麼一回事,不管在哪個階段,我都有這個困惑。

因為生活一向都很順遂,所以我經常需要尋找目標,我這輩子花最多時間的事情,大概就是計劃。除了幼稚園設定的目標沒有太大意義,因為那時候是孩提之志,稱不上是有意義的目標。小學開始,就自己計畫要去哪個私中就學;中學開始,就規劃要考取甚麼科系,挑選一個家族裡最有成就的長輩作為標竿,設定自己的職涯路徑,然後開始執行。出社會以後,基本上完全照著自己制定的路徑前進,只不過移動的速度出乎意料,我很快地達成了所有預定的目標,導致我經常性地陷入倦怠。

這種倦怠不見得是工作,有時候是生活、興趣、學習,或是情感,總之就是一個不斷思考生命意義的過程。這個倦怠期發生的週期不定,有時候是半年,有時候長達兩三年才來報到,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察覺了它的規律,當一個比較明確的階段性目標被我實現,我就會快速的墜入這種狀態。我始終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對於這樣的循環,我總覺得很困擾。

某次在回顧自己舊文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很早就知道這個答案,答案在我很久以前就寫過的文字裡面。

「我一直認為,生命是一個無比寂寞的過程。因此,SM之於我,其實是一種關係的追尋。人,由生到死,都是孤獨的,朋友,父母,甚至於另一半,再怎麼緊密的陪伴,都沒辦法讓我們的靈魂,不孤單。

因為,從生到死,在心靈上我們都必須一個人走完。

沒有人,也不會有人,可以真正的,進入另一個人心底的最深處。」

我向來都有一種自覺,就是世界上只能相信自己,因為所有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不管是甚麼樣的關係,最終都會消逝分離。這種自覺帶給我很深的孤寂感,但是當有一個明確的生活目標,這個孤寂感會被短暫的忘卻。可是沒有目標的時候,我就會感到慌張,因為那個「生命如此寂寞」的沉寂氛圍,就會包圍我的心臟,讓我難以呼吸。

即便我在這個世界裡活得多麼陽光,那心底的一隅黑暗,卻從來沒有方法可以照亮。那是無法漠視的角落,看似一羽之輕,卻有千鈞之重。

我很努力地嘗試與那個角落共處,於是我構築了一個暗室,藏著所有我不願告人的思緒。那些思緒在暗室裡的土壤裡生根,在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生長,然後開成一朵,黑色的花。

※※※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轉眼間年過四旬,我非莊生,但也夢蝶。

在那個夢裡,有一隻彩蝶,翅膀上全是我喜歡的顏色,不管我在哪裡,不管我是甚麼模樣,牠都在我身旁翩翩飛舞,牠迷倒在我的花香,不論是黑色的花瓣,還是白色的花瓣,牠都無法自拔,

用最寧靜的陪伴,擁抱我的黑暗。

May 4,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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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27日 星期一

【狩慾‧喬】《愛的節拍‧共鳴》



《望梅‧前世》一文曾經提過,我對純粹的施虐與疼痛不感興趣,因而對當初認識的梅子有了錯誤的解讀,錯過能夠提早十年與她互動的機會。這是習慣使然,日常生活中我十分追求效率,在做任何事情之前,會先定義清楚自己的需求,不在目標內的事物,就不會去關注。

打從我剛開始接觸SM,對於肉體的傷害調教,諸如藤條教鞭、穿刺切割、毆打電擊,或者其他極限疼痛的項目,我都毫無共感的基礎,即使是最輕度的SP,我也無法理解這樣的行為,能帶來甚麼快樂?所以,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嘗試。

這個我不理解的慾望,直到我和小喬第一次見面以後,才慢慢揭開它的面紗。

※※※

在某些層面上,小喬跟我的性格是截然不同的。我是典型的風險趨避者,我偏好建立規則,不喜歡接觸「未知」,因為未知意味著存在不可控的風險。以出差為例,我習慣設定最佳路徑,航班與落地後的交通方式,以及住宿的飯店,盡量會在一兩次的經驗內得出公式,只要沒有特殊的變數出現,我就不會去做任何調整。這樣的習慣,也適用於日常欲望的慣性,例如飲食偏好、休閒興趣,甚至於生活作息,或者人際關係的應對進退,都有這樣的影子。

但小喬不是。

小喬是一個冒險性格鮮明的女孩,從小身上就不存在乖寶寶標籤,不循父母規劃的路徑成長,她勇於擁抱未知,因為她有一個充滿好奇心的靈魂,跟我的成長過程迥然不同。所以在我們的互動裡,她的語言或身體,總會用各種小心思去偷偷包裝,隱隱置入不同的暗示或者勾引,試圖讓我嘗試那些我說沒有興趣,而她也沒有嘗試過的調教項目。

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第二個晚上,剛好適逢我的生日前夕,時間點是就寢前,她準備了一個驚喜要給我,而那個驚喜,

是一個畫面。

她身上還殘留著洗完澡的芬芳,穿著是三點全露的蕾絲情趣內衣,用溫馴的姿態趴伏在床上,臀部向著床沿,然後屁股翹得很高,但最高點不是她的肌膚,而是一條白色的狐狸尾巴,透過銀色的肛塞,連結在她的肛門。脖子上套著黑色的頸圈,透過黑色的尼龍束帶,從後頸循著赤裸的背脊,延伸到她的雙手。尼龍束帶的末端,八字結的腕帶把她的雙手,反手扣在後腰。

那個畫面之所以春光無限,是因為還有攝人心神的音效。

她的小穴裡塞著遙控跳蛋,控制頻率與強度的指揮面板在我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最高頻率與最大強度的輸出,正在刺激著她所有陰道內壁的神經末梢。但最撩人的不是毫無遮掩的春吟,而是她半帶掙扎的嗚咽與呢喃,因為嘴裡塞著口枷,她的快感無法透過聲音宣洩。另一個出口,就是扭動被完全拘束的身體,在有限的活動角度裡,晃動的鈴鐺聲提示著她的乳頭也被上鎖,全身的敏感帶都被控制,控制著她的全部,成為一幅生動的畫作。

那是我見過最活色生香的場景,除了視覺,聽覺,還有嗅覺。

口枷導致她的口水落在棉質的枕被上,從凝珠滴落到垂涎流出,蔓延的不僅僅是濕度,還有她唾液的味道。但另有一處,也在提高空氣的濕度,那個位置更嬌更媚,畫面更是極致的挑逗,兩片陰唇隨著她的呼吸,吞吐著慾望的語言,用潺潺溢出的汁液,佐以淫靡的氣息,傾訴著她對我的滿腹春詞。

那個時候,我覺得自己看見了她全部的美麗。

我忍不住想要觸碰,於是我把手掌,擺到曲線最誘人的位置,那是她臀部的上方。這個位置,可以讓我的掌心,進行大面積的肌膚接觸;這個位置,可以讓我的視野,以接觸點為核心,收納她下半身所有的性感;這個位置,可以讓我把她的身體作為支點,用各種角度,去欣賞那失態的淫穴。

「賤貨,妳就這麼淫蕩嗎?」,她沒有回答,用身體的微顫替代文字的表述。

我取下她的口枷,小喬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我可以清楚地聽見她的呼吸聲,以及她努力擠出的回應,

「小…喬……很淫…蕩!」

我不曉得當下是甚麼情緒,驅使我高高舉起右手,然後拍擊她的臀部,再問了一次,

「妳,就這麼賤嗎?大老遠搭飛機過來,穿成這樣,翹著屁股,只為了取悅主人?」,言語羞辱,本來就是我很強烈的慾望之一。

「對,小喬很賤!小喬只想要取悅主人!」,她的回應越來越清晰,毫無猶豫,彷若本能一般。

我的手掌,不自覺的又舉起,進行了第二下的拍擊,然後是第三下、第四下,我忘了從幾下開始,也忘了我的力道是否在第幾下起了變化,只記得她雪白無暇的臀瓣,突然出現了緋紅,緋紅逐漸變成我手掌的形狀,我才想起來我要跟她說的話,

「小喬會痛嗎?有沒有不舒服?」,我俯身往前,靠著她的耳朵輕聲問。

「不會,小喬…很喜歡……這個感覺。」

我試著繼續拍打她的臀部,一邊回憶這一輪下來,自己力道最大的那一下,然後讓接下來落下的每個拍打,都不會超過這個力道的上限,讓自己可以在這個範圍內,毫無顧忌的使用她。

在這個過程,我看見每一下拍擊,她都有不同的反應,也許是身體的顫抖方式,也許是小穴的出水狀態,也許是她喉間的高低呻吟,也或者是三者的隨機組合,各種色氣的樣貌,隨著每一次掌心與臀瓣的觸擊,迸發出千百種迷人的變化。我們浸淫在這個春色無邊的場景,但最吸引我的注意力的不是畫面,不是聲音,也不是氣味,

而是她的表情。

有時候,她看起來很痛苦,但接著第二次拍打,她卻又顯得愉悅。當下體在出水,眼眶也泛淚的時候,她的表情,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記不清當時有幾次拍擊,但是她臉部的變化,我的印象都無比深刻。

「啪!啪!啪!」

每一次拍打,都有不同的表情,跟著那一下拍擊同時誕生,我知道這些表情只有我能看見,只有我能擁有。突然間,心底深處彷彿有個聲音出現,告訴我要蒐集她全部的表情,愉悅與痛苦,淫蕩與矜持,哭泣與狂亂,冷靜與瘋狂,所有的喜怒哀樂,我都想要。

於是,那些落在臀瓣上的節拍,變成了一種愉虐的愛。

※※※

我不知道那一天的橋段,是她刻意的勾引,還是無心的設計。因為我們在前一天,小喬才拉著我要做一份雙向的主奴項目意願調查表,然後她在SP這個項目上,停留了不少時間。或者說,所有我寫下沒有意願,而她也沒有嘗試過的項目,小喬都想要去確認可能性。

經歷過這一次的經驗,SP在以後可能會變成我們常駐的互動之一,不是為了懲戒,也不是為了施虐,而是為了讓我可以獨佔她更多的表情,讓我在那些愉虐的節拍裡,找到我們專屬的共鳴。

Apr 27,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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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20日 星期一

【狩慾‧喬】《愛的節拍‧獨奏》




清晨五點半,是我每天走進健身房的時間點。那個時候,天色的微光像是太陽剛要睜眼,路燈還帶著夜的涼意,沒有車水馬龍的喧囂,也不會有任何來電鈴聲,是我一天中最放鬆的時刻。

健身房總有櫃台準備好播放的音樂,但我喜歡自己決定讓什麼聲音進入耳朵。我戴上耳機,準備開始今天的循環訓練,卻沒想到,那一天聽見的,竟是我從未耳聞的旋律。

※※※

邁入中年,大概是人體建立生理資本的最後一個黃金窗口,因為四十歲以後,骨質會開始逐年流失。身為一個計畫控,在健康管理上,自然也有嚴格的課表在執行。由於我和小喬所在的時區不同,我們的聯繫時間,除了考慮雙方生活空檔的交集,還得考量時差的問題。有一陣子,晨訓就是我們談情說愛的最佳時段。

那一天我才剛做完熱身運動,手機就彈出小喬的早安訊息,於是我撥給她,想聽聽她的聲音。

「主人,小喬想要戴著Jasmine跟主人說話,可以嗎?」,她的聲音帶著一點試探,卻藏不住發情的甜膩。

Jasmine是我在與小喬第二次見面的時候,贈予她的信物之一。那枚金色花苞形狀的肛塞,不只是玩具,更是我們主奴關係裡的美好象徵。當它安靜地待在她身體最私密的地方,就會時時刻刻提醒她,自己的慾望主權,早已交到我的手上。即使是萬里之遙,只要她微微一動,就能感受到我無所不在的佔有。它是忠誠的載體,是情感的盟誓,也是她在獨處時最真實的陪伴。

「好啊,那把Cross也拿出來,先戴上Jasmine。」,電話那頭傳來她困惑了一下,卻還是乖乖照做。

《裏棲‧陸之主宰》有提到,小喬當時不解Cross的用途,今天,就是Cross第一次派上用場的日子。Cross是另一枚信物,螺旋紋的金屬設計,象徵我對她的禁錮、控制與不可分割的連結。它的造型不像Jasmine那麼優雅低調,而是赤裸裸地宣告,她選擇了這份不自由,也選擇了被我徹底擁有。

今天是上半身的循環訓練,計畫是兩個胸推動作、兩個背拉動作,加一個肩推,每個動作進行三組,如果覺得肌力還有餘裕,我就會視情況再追加一兩組。

「主人,小喬把Jasmine穿好了。」

「妳在哪裡呢?」,我想確認一下她的位置。

「報告主人,小喬在客廳,現在在沙發上。」

「好,報告一下妳的穿著?」

「小喬穿著居家服,是寬鬆的上衣跟長褲。」

「把褲子脫了,M字腿,露出小穴。」,這是我對女性自瀆最直覺的姿態。

「好,小喬準備好了。」,我聽得出來她雀躍的聲音。

「等等主人開始重訓的時候,妳也一起用Cross作循環訓練。但妳要注意,不能高潮,如果表現不錯,主人就同意妳高潮。」,我一邊調整槓片,一邊說明我的規則。

小喬平日禁慾,只有跟我見面的時候才能解禁,聽到這個獎勵設定,可以感覺得到另一頭的她有多開心。第一個動作開始,我做了第一下胸推的瞬間,輕聲下令,

「用Cross在陰蒂上磨兩下,再到陰唇縫上滑一下,不准插進去,然後放進嘴裡舔乾淨,總共三次循環,每一組完成以後,都要報告一次。」,電話裡,開始傳來她壓抑的喘息。

「報告主人,第三……組……完成了。」,她的聲音還算清楚,帶著一點顫抖,像在努力維持最後的清醒。

我起身換下一個動作,她也跟著換。第二個動作,是陰蒂磨兩下、陰唇滑一下,再回到陰蒂磨蹭兩下,插進小穴一秒後立刻拔出來,舔乾淨。我能聽見她清潔Cross的舔拭聲,以及她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第二組……啊……完成了。」,第二個動作,才到第二組,小喬的尾音已經有些呢喃。

第三個動作,是先把Cross含在嘴裡舔一整圈,再滑到陰唇磨蹭一下,插入三次後拔出來,舔乾淨。到第三輪時,她的聲音已經開始斷斷續續,字不成句。

「第……第一組……完……成了。」,舌頭像是被快感和玩具一起纏住,語氣變得又軟又黏。

我繼續進行第四輪動作,汗水順著鎖骨滑下,鏡子裡的自己,肌肉線條清晰有力,但小喬那端,聲線卻徹底亂了。

「主、主人……小喬……好熱……Cross……好滑。」

她努力想把句子說完整,卻只能發出破碎的音節,像一首曲子,被快感慢慢拉長、扭曲,再也不能成調,她的呼吸已經完全碎掉。

「啊……第……第二組……完成。」

我能想像她跪在客廳沙發前,M字腿大大張開,手裡的Cross沾滿自己的淫水,卻還要乖乖放進嘴裡清理的模樣。那是極致的羞恥,也是極致的順從,她把自己的身體變成我晨訓的延伸,把每一次摩擦都當成對主人的獻祭。

完成胸推、背拉的訓練以後,來到最後的肩推,我的喘息,隨著重訓的強度轉弱,變得越來越沉穩,而她卻徹底進入迷離的狀態,不僅動作越來越慢,就連話都快說不出來。

「第三……組……主人……小喬……要……不行了。」

聲音像融化的糖漿,黏稠又甜蜜,完全分不清楚她是在報告,還是在呻吟。我把最後一組肩推做完,放下啞鈴,喝了口水,用溫柔又堅定的語氣告訴她:

「小喬好乖,做得很好。現在換成犬姿,額頭貼地,屁股翹高,用最下賤的姿勢領賞。妳可以自由地使用Cross,但每一次高潮都得報數。」

接下來從耳機裡傳遞出來的,是布料摩擦和身體移動的聲音。雖然我看不見,卻能從她錯亂的呼吸節奏裡完整想像,那屁股高高翹起的順從姿態。那一刻,Jasmine還安靜地待在小喬的後庭,Cross則在她的前穴認真工作,兩枚信物一起用最親密的方式,讓我的慾望,透過她延伸到地球的另一端。

「小喬第一次,高潮,謝謝主人!」,第一聲報數還算清楚。

「第……第三次……啊……啊!」,第三次的報數,已經略帶失控邊緣的哭腔。

到第五次時,她幾乎是哭著喊出來,聲音又軟又碎,意識像是已經被快感徹底淹沒。

「第七……次……主人……小喬……會很乖……很乖。」,第七次,她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剩斷斷續續的尾音拖得又長又顫,像一段綿長的尾音,在耳際裡久久不散。

※※※

在不同的國度裡,時差與距離,構築了我和小喬截然不同的生活節奏。我們曾經困惑過,在這樣的條件下,要如何成就理想中的主奴關係?

此刻,健身房的鏡子映照著我微微發亮的汗水,而話筒另一端的她,卻正流下垂涎欲滴的淫液。我們在地球的兩端一起喘息,即便心跳的頻率並不相同,卻用各自的獨奏,完成了一段隱密的律動。

汗水、震動、喘息,全都化成無形的音符,

把我們彼此的存在,譜成這世上最浪漫的節拍。

Apr 20,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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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13日 星期一

【狩慾‧鶯】《花街風月‧惜玉》





時序來到去年,那大概是我最後一次走進風月。身分與年歲像一雙無形的手,早已把我從昔日那個需要陪笑續攤的角色抽離。日常的應酬幾乎消失,即便仍有飯局,我只要負責聊聊天,其餘自有業務同仁去張羅。這已經是多年培養出來的默契,我不再是那個被推著走的年輕人,而是坐在桌首,只需以茶代酒的那一位。

那一次拜訪的對象,是凱的新客戶。前年我們剛切入合作,不到半年,對方貢獻的業績一路飆升,創下集團內成長最迅猛的紀錄。凱安排這場飯局,一方面是例行的商務對接,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答謝。

※※※

晚餐是當地的特色料理,桌上沒有我的酒杯,只有果汁與熱茶。服務生斟酒時,最靠近門口的客戶還刻意壓低聲音交代我不碰酒的指示。氣氛融洽,大家都是台幹,分外親切,聊的盡是家常與產業舊事,笑聲不斷,沒有半點勉強。

餐敘結束後,續攤自然由客戶安排。凱在我耳邊低聲說,這家店是當地最高檔的,費用較高,客戶也不好意思一直讓我們請客,所以總是雙方輪流買單。他還露出那抹熟悉的賊笑,輔以眼神暗示我,「這裡的女孩素質很高」。

客戶們顯然是老主顧,與媽媽桑像老朋友,只用眼神打招呼,不用服務生帶路,就逕行走向熟悉的包廂,點起歌單熱場。唱完第一首,媽媽桑便帶了幾位小姐進來。人數不多,素質卻極均勻,每一個放在路上都有不低的回頭率。其中一個女孩,讓我目光不由自主地停駐。

她的名牌寫著小玉,年紀看來最小,裝扮雖然艷麗,舉止卻帶著明顯的生疏。她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立體秀麗,帶著一點像是混血血統的深邃,眼眸清亮,卻藏著不屬於這個場合的青澀。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多年前遇到的小雪,只是她比小雪更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冰清玉潔,卻又真實得讓人心生憐惜。

我點了她,媽媽桑立刻提醒小玉過來跟我敬酒。當她生澀地往前,拿起酒杯要斟酒之時,客戶經理趕緊湊到媽媽桑耳邊低語,媽媽桑馬上大聲提示她幫我倒茶就好。她準備敬酒的時候,我想說「隨意就好」,但現場媽媽桑性格強勢,我怕多說一句反而讓她為難,又把話吞了回去。

同行者年紀幾乎都大我一輪,卻對我異常客氣,整晚只有我以茶代酒,女孩們很會看人,很快便把注意力全放在我身上。即使她們不知道我的確切身分,也明白這位年輕卻坐在主位的人,值得特別關照。

我早已過了徹夜高歌的年紀,唱了幾首後,打算休息一下,就轉頭與她說話。她不會唱歌,頻頻道歉,說可以陪我玩骰盅、打牌,她很努力地想用其他方式服務我,認真幫我找歌單,整晚小鳥依人地挽著我的手臂,即便我始終沒有主動碰她的意圖。我明顯感覺得到,她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一個不喝酒的客人,她好像只習慣用酒這一招。我索性徹底放下麥克風,好好跟她聊天。

小玉說自己來自甘肅,是回族人。我印象中的回族女孩多與漢人相仿,但她的五官卻帶著明顯的中亞立體感,高鼻樑、深眼窩,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幾乎發光,她的外貌水平,要找一個範例的話,說是年輕版的迪麗熱巴也不為過。她提到甘肅的回族比較特別,社群封閉性強,族內通婚比例高,所以保存的中亞血統相對純粹,也許是這樣,她才能完整擁有絲綢之路留下的美麗基因。她還提到自己姓馬,我說這個姓氏很特別。 

「我們回族都姓馬啊,民間不是有十個回回九個馬的說法嗎?」,她一臉理所當然地笑著回應。

我確實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回族女孩。話匣子打開後,她變得活潑許多。她告訴我,姐姐兩年前先來這個北方城市發展得不錯,便叫她一起來。她出發前,舅舅還問她要不要去馬來西亞,幫忙賣蘭州拉麵,她考慮自己從未出過國,就決定先跟姐姐來都市見見世面,存點錢再說。她喜歡做菜,閒暇時會跟姐姐去市場買菜,回家一起下廚,那是她最開心的時光。她也玩王者榮耀,我告訴她這個遊戲在台灣叫傳說對決,還秀出手機裡傳說段位的截圖,她驚訝地睜大眼睛,說自己只是普通玩家,沒想到我這樣的人也打遊戲。

手機解鎖的時候,她瞥見了我跟菱的桌面合照,我以為她會問問我的家庭,但是沒有,當下她眼神微微一頓,卻很快移開,繼續下一個話題。當夜漸深,每一對都酒酣耳熱,唯獨酒精攝取很少的我們,像老朋友一樣聊了一整個晚上。她說,很多客人喜歡逼酒,她有時陪得很累,非得喝到客人盡興才行,從沒遇過像我這樣好說話的客人。

曲終人散之際,她堅持要送我到門口,始終緊緊挽著我的手臂。正常來說,沒有帶出場的意圖,小姐在包廂門口就會道別,但她一直送我到大門外。客戶幫我跟凱叫了車。等車的時候,我們又閒聊了一小段,我告訴她我明天就要回台灣了,她問我多久來一次這個城市,我說我第一次來,而且也不確定,會不會有下次。

「狩,我們的車來了!」,凱大聲喊著。

「那個……狩總,你要不要跟我加個微信?」,這時候,小玉突然低聲問。

我很意外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一般小姐都會判斷,我不是他們的客群,一來結帳的人不是我,二來我也不像是這種地方的常客。時間緊迫,我也無暇思考太多,就開了微信的QR Code給她,於是我們交換了聯繫方式。

※※※

回台灣後,起初她會三不五時發訊息關心我。那段時間,我剛與小喬建立關係,生活重心已全然不同,跟她的聊天有一搭沒一搭,甚至數週才回一次。她卻依然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來一句簡單的問候,像一塊溫潤的玉,靜靜擺在那裡,不喧鬧,也不索取。

我看著那些輕聲的問候,彷彿能感受到她想往我身邊靠近的細微渴望。我的腦海突然浮現了小喬信件裏的一句話,

「狩,我們靠得夠近了嗎?這樣的距離,有近到可以聽到狩的心跳聲了嗎?」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同樣是想要靠近的意圖,她們看見的卻是完全不同的我。小玉看見的是表世界的我,那個坐在主位,擁有耀眼外殼的我;而小喬,卻是從文字構築的裏世界,一路看進我的本質。她不在乎那些表面的光環,她想要的,是赤裸而真實的我。兩者之間的距離,我早已量得清清楚楚。

我擁有明顯的階級優勢,以小玉對我的態度與好感,如果我想要,發展出什麼並不困難。但這個起點,從一開始就不是平等的。我要的,從來不是這種落差所帶來的輕易征服。我想起小喬知道我背景後的第一個反應,只是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So what?」

那一刻我心想,她看穿了所有外在的華彩,卻依然選擇把最柔軟的自己交給我,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臣服。

這一次遇見的美玉,我沒有伸手。因為我知道,最令人愛不釋手的玉,從來不是靠階級優勢去輕取,而是要在平等的關係裡,讓對方心甘情願地為我低頭,為我閃耀發光。那樣自願而徹底的跪伏,才是無可替代的稀世寶玉。

在花街的盡頭,我無心於風月裡賞玉,只想回到自己的世界裡,好好惜玉。

年屆不惑,我對玉的審美,也終於不惑了。

Apr 13,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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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6日 星期一

【狩慾‧鶯】《花街風月‧憐香》



前陣子裏雨提起她要去越南旅遊,輕輕一句話,便勾起我第一次踏上越南土地的回憶。越南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旅遊紀錄裡,那一次的越南行,發生在接近不惑之年的時光,是真正的中年記憶。這不是一趟旅行,依舊是一場商務出差。

※※※

一般來說,我的差旅行程大多自己處理,因為我喜歡親自挑選住宿地點與安排行程節奏。那一次差旅,因為是我第一次去越南,偉主動說要幫我打點一切。他是我部門內最資深的成員,比我年長,產業資歷更深,人脈也更廣,某種程度上算是我的業內前輩。他知道我向來不愛應酬場合,便笑著說,

「這趟行程我會盡量乾淨,只留幾場飯局,不會續攤。但每天結束後,我會安排一點小節目,讓你真正放鬆。」,話中有話,我聽懂了,卻也沒多問。

到了河內,果然如他所言。前幾天只有飯局,氣氛融洽,結束後便是兩人單獨的越南洗頭或按摩,乾淨而舒服。直到最後一個晚上,偉才露出那抹熟悉的笑,

「今晚的重頭戲,我安排好了。那地方挺高檔的,你不用擔心。」

那棟建築物坐落在河內市區的大馬路邊,從外觀看只是一般的商辦大樓,二樓卻別有洞天。推門進去,像飯店的Lobby,有沙發區、電視、咖啡機與飲料,櫃台國際化,價格也國際化,比我想像中貴許多。

所有服務項目都用英文寫得委婉,「SPA」與「Times」。我問偉是什麼意思,

「就是讓你出來幾次的意思。」,他低聲解釋。

我微微一愣,當下心裡是充滿疑惑的,忍不住用英文問櫃台少爺,如果客戶身體不行,只出來一次怎麼辦?畢竟時數是固定的,難道會退錢嗎?

「先生,我保證您買兩次,就一定會出來兩次。」,他面帶微笑,然後充滿自信的跟我說。

偉轉頭看我,問我怎麼樣?要選哪個方案?禁不起好奇心被挑起的自己,當然選了兩次的方案。

於是少爺請我們先喝杯咖啡,讓我們在休憩區等候帶領,期間又有幾組客人來,多是洋人,看起來熟門熟路的,確實是主打比較高檔的客群。偉說這就類似泰國浴,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是在我成年後,某次跟家人一起去泰國旅遊的遊覽車上。導遊總會在回飯店的車上提起「暗黑行程」,成年人有興趣可以舉手或私下報名,大家總是哄堂大笑,卻從來沒有人當場舉手。可是下車後總有一群男生或夫妻圍著導遊。每次聽導遊這麼說,總會有個念頭冒出來,假想父母會問我要不要體驗看看,但實際上並沒有。爸媽總是明確地表態拒絕,說我們家的行程是要去逛逛夜市或者哪裡走走。直到這一次來越南之前,我還真沒有體驗過泰國浴。

大約十五分鐘後,另一名少爺從電梯走出來,招呼我們上樓。偉跟我不同樓層,每層樓房間不多,只有三間,其中一間比較小,大概是小姐休息室。我被帶進的房間是西式風格,牆上掛著油畫,衣櫃與床架都是典雅的木製品,另一側是開放式浴室,有足以容納兩人的大浴缸、按摩出水孔、淋浴區,旁邊還有一間小木屋。房間很大,難怪一層樓沒幾間房。

沒多久,門口有了敲門聲。是剛剛的少爺,領了一個女孩子站在門口,他請我看一下這個女生,我喜不喜歡。這個女孩皮膚不錯,但膚色不是白皙的那種,是有點健康的小麥色,臉蛋偏圓潤,有著好看的五官,身高比女性平均值高一點,身材並非纖細的類型,卻也不胖,比例相當勻稱。她只穿著近乎透明的連身薄紗睡裙,讓前凸後翹的曲線,在我眼前一覽無遺。

我點點頭,少爺就離開了,她反鎖房門, 

「我幫你脫衣服。」,她用不算熟練的中文說著。

她的動作專業而溫柔,一件件脫下我的衣物,整齊的掛進衣櫃,然後牽起我的手,說要先幫我洗澡。那套紫色的魅惑睡裙,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沒有太久,我們走到淋浴區之前,她便將它褪下,輕輕放在梳妝台邊的椅面上。

溫熱的水流灑下,她用身體替我擦洗,從肩膀到後背,再到胸膛與手臂,每一處都細膩而專注。接著她幫我洗頭,指尖在頭皮上輕柔按摩,像在安撫一整天的疲憊。她的身體貼得很近,肌膚相貼的觸感柔軟而真實。淋浴完畢,她牽我走向浴缸,在進入前輕聲問,

「要不要做蒸氣浴?」

我說好,她就走進那間小木屋,打開開關。裡面有個小窗,我看見她蹲著,把手伸進浴缸測試水溫,再站起來,從旁邊櫃子裡取出花瓣,一瓣一瓣灑進水中。花香瞬間濃郁起來,在霧氣中瀰漫。那一刻,煙霧繚繞的木屋外,一個凹凸有致的女體,正專注地為我準備沐浴前的儀式,動作優雅而自然,像一幅被水霧輕輕暈染的畫,賞心悅目得讓人心跳微微加速。

蒸氣浴後,我進入浴缸。她也跟了進來。在溫熱的水裡,她用豐滿的乳房磨蹭我的胸膛與手臂,用下體輕輕摩擦我的大腿,手掌與手指則熟練地愛撫我的下體。接著她轉過身,靠進我懷裡,讓我從後面摟住她。她問我想要她再幫我做點甚麼,或者要再泡一下澡。我說想再泡一下,跟她聊聊天。她老實地說中文不是很好,我試著用英文,她卻聽不懂,最後還是只能用簡單的中文溝通。她說自己叫阿香,今年十九歲。她的口音風格跟名字,聽起雖然都有點俗氣,但是她的容貌跟身體,卻一點也不俗氣,反而充滿一種天然的色氣。

那個狀態非常舒服,不知道是特製花瓣的嗅覺效果,還是她本來就帶著體香,我摟著她的時候,被暖暖的水溫包覆,並同時享受著女體的柔軟觸感。水霧讓她的外貌更添幾分朦朧的美感,嗅覺則貪婪地捕捉花香與她身上的體香,那是一種被香氣與肌膚輕輕包裹的沉浸體驗。

泡完澡,她先扶我到淋浴區沖洗一輪,然後用浴巾仔細擦乾我的身體,也在自己身上裹了一條浴巾。她請我坐在椅子上,用吹風機幫我把頭髮吹乾,動作俐落而體貼。最後她讓我躺到床上休息,自己則迅速整理浴室,一切又恢復剛進來時的井然有序,只多了些許水漬。

接著進入正戲,她先讓我仰躺,從正面親吻我的胸膛、乳頭,雙手也沒有閒著,在我身上若有似無的接觸與游移,那是一種非常特別的知覺互動,有點癢又不會太癢,卻能把身體的感官放大數倍。碰觸到我的下體以後,她在胸部上了一點潤滑油,再從胸膛開始,進行第二輪的磨蹭服務。這一次,在碰觸到下體之前,我已經一柱擎天,她用雙手,不斷的刺激,我迎來了第一次的高潮。我沒想到她只是用手,就能夠讓我這麼興奮,而且精神上一直處於極端狀態,確實也有點疲勞,

腦子裡突然浮現櫃台少爺的自信,覺得他只是在說大話。

阿香先是拿一條新的毛巾,幫我擦拭乾淨,然後請我轉身趴著。這一次是從我的背後進行服務,但她的起點是我的耳朵,用舌頭開始舔拭我的全身,再一路往下,雙手一樣是那套蜻蜓點水的微觸,只是這次加上了舌尖跟雙唇的溫熱清掃,皮膚傳遞到大腦的刺激,竟然比第一次還要強烈。到了腰際以下,她把雙唇貼近我的臀瓣,舌尖開始探索我的肛門,雙手愛撫著囊袋與陰莖,讓我的血液,再次充滿海綿體。我忍不住發出了一點呻吟聲,這時候她讓我轉身,迅速地用她豐滿的乳房,夾住肉棒幫我乳交。不只如此,她的嘴唇,也在此時貼上我的龜頭,讓整根陰莖的前側,沒入她的口腔。在柔軟的乳房與唇舌夾擊之下,早就興奮過頭的身體,根本控制不了射精的節奏,我從沒想過自己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續射精,特別是到了這個年紀。

服務結束後,我躺在床上,看著她收拾一切。她像是個全裸家政婦,把東西都整理好了以後,又上床抱著我,開始陪我聊天。這一次,我可以確定,她身上的體香,是她自己的。擁有這樣的身體條件,就性愛的角度來說,阿香真的是一個很迷人的床伴。

※※※

也許是年紀又增長了一輪,與阿香的這場泰國浴,我已沒有太多迷惘,只是單純把它當作一種體驗。隨著歲月推移,在這種場合遇見的女孩,年齡差帶來的距離感越來越大,反而讓我生出憐惜之感,那種看著青春綻放,卻又明白她們無奈命運的輕歎。然而這份憐惜也只是一瞬,閱歷多了,早已不再有年輕時期的迷惑。她的香,終究只是過眼雲煙。

最意外的,是那位少爺的自信果然其來有自。阿香才十九歲,卻對男性身體的敏感帶瞭若指掌,讓我感到相當不可思議。因為那時候的自己,已經好一陣子,在性愛上都是一次就得休息,從沒想過還能再來第二次。

「狩,你有中年的煩惱嗎?」,某次聊天,裏雨忽然問起。

「什麼意思?」,我不解。

「就是……有沒有用過輔助藥物之類的經驗?畢竟到了這個年紀。」

原來她問的是中年陽痿的話題,在Re: Sink重啟之前的討論群組,這是個大家很熱衷的議題,我還未遭遇過生理障礙,因此沒有那種困擾,裏雨也沒再追問。但回想起這一次的越南經歷,如果以次數來看,一個晚上一次,確實也算是某種退化吧?

不過,這個規則,在我認識小喬之後被徹底打破了。

我回憶起第一次跟小喬見面的時候,並沒有特別設定要做什麼,我們的約定是順其自然。但卻沒有想到,見面的第一天,就達成了一天六次的特殊里程碑,而那時的我,還比遇見阿香的時候又年長了幾歲。我突然想起一個我很喜歡的句子,

「主人是奴隸的春藥。」

嘿,裏雨,要不妳再問我一次?這次我的回答跟上次不同,

「我用sub,不必用藥。」

Apr 6,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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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30日 星期一

【狩慾‧鶯】《花街風月‧醉月》



如果說雪的味道是微醺,那月的味道就是薄醉。

古云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江南美人是天下一絕,古代文人墨客喜下江南,走訪煙花,留下無數風塵浪漫與瑰麗詩文。我有幸在某個時期頻繁往返江蘇,也因此得以親近那裡的酒家文化。

蘇州園林如畫,街巷裡燈影搖曳,以太湖為首,還有金雞湖、陽澄湖、獨墅湖等著名湖泊環繞,古色古香的古典氣韻與現代井然有序的規劃交織,尤其是蘇州工業園,承襲了當年新加坡的精心設計,乾淨整潔,綠樹成蔭,湖光與高樓相映,彷彿一幅古今交融的水墨長卷,讓人一踏入便覺心曠神怡。

※※※

那一年,我的角色已從被拉著應酬的旁觀者,變成必須主動維繫客戶感情的決策者。台商雲集的華東,交際場合依舊離不開夜場。我的夜場經驗依舊不多,需要應酬的時候,大多還是由客戶安排去處,他們安排哪裡,我就去哪裡,對於每個走訪過的酒店,我從來不會特別把它們記住。

可那晚在蘇州,一切變得不同。那家店隱於市區一角,外表低調,我隨客戶進門後,老鴇很快便帶了十幾位小姐進來讓我們挑選。一排排女孩魚貫而入,濃妝淡抹,各有姿態,但我一眼就注意到跟在老鴇身邊的那位。她明顯位階不同,氣質壓倒性地出眾,五官精緻得讓人目不轉睛,那是一種化妝不能堆砌出來的美。她的穿著艷麗卻不失氣質,一襲深黑色的低胸長裙,剪裁合身,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妝容是現代的精緻淡雅,唇色飽滿,眼線乾淨,帶著一種古典美人走進當代的自然風韻。

她的名牌寫著,瑤月。

那晚我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指名要她坐檯。這是我第一次在這種場合,有這麼強烈的指名慾望。但是老鴇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猶豫,湊到瑤月的耳邊低聲咬了咬耳朵,跟她互相私語了一會,才轉頭對我笑了笑,帶著歉意說,

「瑤月原本只是來打個招呼,待會兒還有另一個VIP包廂要過去,晚點再過來陪您。」,我點點頭,心裡卻更加確定,這位肯定是當家花旦,不是尋常的小姐。

席間的陪酒,她不刻意賣弄,只是安靜地陪我聊天。從蘇州的園林說到古琴,從高爾夫說到旅行。現場剛好有撲克牌,我忍不住想秀個兩手,就我過去的經驗,大多數的女孩都無法招架魔術的魅力,特別是搭配我刻意安排的橋段與口條。只是沒想到,老鴇比她更有興趣,拍手叫好,甚至纏著我不放,一直要我再拿她當主角,玩玩其他的把戲。但瑤月只是莞爾,眼神曖昧,卻始終保持著一點若即若離的距離。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這便是暈船的開始,不是肉體的碰撞,而是心神被輕輕牽引,卻又抓不住的感覺。

之後,我開始刻意安排回訪。只要華東有應酬,我就會把地點鎖定在這家店,指名要瑤月坐檯,否則便會推掉。以前我最厭倦這種場合,當時卻甘之如飴。那段時間,我幾乎每兩週就飛一趟蘇州,有時候是真的要出差,有時候只是找個藉口,只為見她一面。

每次陪酒,瑤月偶爾都會輕輕挽著我的手,但又不會太貼,邊界拿捏得極其高明,像點到為止的勾引,又像無心的親近。我從不主動碰她,她不碰我,我便也不碰;她不問,我也從不試探帶出場的可能。我只想讓那些金錢與規則的成分,遠遠地留在門外,不要沾染到我們之間那一點乾淨的互動。以至於到了最後,我花了不少資源去捧她的場,卻連她的手都沒牽過。

我還跟瑤月交換了聯繫方式,試圖走進她的表生活。夜場之外的她,卸下艷麗的濃妝,仍是一名時尚漂亮的女子。她會發日常照片,有打高爾夫的背影,與朋友喝咖啡的側臉,還有偶爾出現的一個小朋友,但她從不細說,我也不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我只知道,她在月光下是瑤月,在日光下依然美得讓人心動。我們天南地北什麼都聊,音樂、旅行、人生小感悟,卻從不觸及交易的邊界。我欣賞她的氣質與格調,那種古典美人般的從容,讓我第一次在歡場裡,感受到近乎戀愛的悸動。我甚至拾起好久沒碰的魔術,只為了博她一笑。可她總是溫柔地笑,眼神裡卻藏著一點我讀不懂的距離。

那些夜晚,我坐在她身旁,看著她修長的手指端著酒杯,聽著她悅耳的聲線談笑,聞著她身上淡雅的香水味,便覺得整個人都醉了。飛羽觴而醉月,所謂的暈船,難道是這種感覺?不是一夜雲雨的釋放,而是反覆地回訪,反覆的沉迷,卻始終隔著一層薄薄的月光,抓得住影子,卻抓不住實體。我明白,這便是我的醉月。

故事沒有後來。

因為工作的階段任務結束,我跟蘇州的緣分也告一段落,而我跟瑤月的聯繫就漸漸淡了。她還是會偶爾回我訊息,報個平安,我也依舊禮貌回覆。只是那輪曾讓我沉醉的月,慢慢退回夜空,成了記憶裡一抹模糊的銀輝。

※※※

「主人,她是那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女生嗎?」,小喬聽完這個故事的時候問我。

「不知道能不能褻玩,總之我也不想褻玩她,只是有點暈船的感覺?」,我回答得不是很確定。

「那是賞花的概念?還是看到明星美女的那種暈?」,小喬繼續追問。

「不是,是想跟她來一段浪漫的戀愛那種暈。」,我終於回想起當初悸動的原因。

「那為什麼最終沒有碰?為什麼後來沒有開始?因為她是歡場女生的身分嗎?還是因為她有小孩?」,打破砂鍋問到底,是小喬的習慣。

「因為頻率吧?畢竟我也只有出差能見到她。」,這個答案,我還是沒有很確定。

「可是狩跟小喬更難見啊。」,盲點,被她一語道破。

瑤月與我的距離,從來不是問題。我向來也不習慣接受問題,而是習慣去解決它。如果見不到,那就創造見面的機會就好了。

「因為她畢竟不能專屬。」,我終於說出了心底真正的考量。

我雖沉醉於她絕美的月色,卻始終記得自己心裡的底線。我想要的是可以獨佔的滿月,而不是人人共賞的月光。瑤月再美,還是少了「專屬」那無可替代的美好。與她一同創造的回憶,終究只是鏡花水月,只不過她的月色,不在水中,而是在酒裡,

酒醒了,夢就醒了。

Mar 30,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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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23日 星期一

【狩慾‧鶯】《花街風月‧弄雪》



時光荏苒,我也年近而立,工作的疆界不再侷限於台灣,就像喬治・克隆尼在《型男飛行日記》裡扮演的那個男人,經常性的差旅,穿梭於城市與城市之間,成了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中國,循著台企的發跡路線,也承襲了台式的酒色文化,並將其放大成了更輝煌、更奢華的會所生態,在我少之又少的歡場經驗裡,有一段經歷特別清晰,那是我第一次想要把女孩子帶出場,而且也真的帶走了她。

※※※

那一年,我又一次飛往中國。當地的業務夥伴雷,是個深諳酒色之道的超級業務,他的世界觀很簡單,沒有男人不喜歡女人,而所有的女人也都有需求。所以他的手段,永遠都是那一套,萬變不離其宗,只要是讓他接待的客戶,一定少不了KTV夜總會這一站。每一次我們同席的場合,他總會不斷地慫恿我把伴酒小姐帶出場,但我總是推辭。

那個晚上雷安排的會所,包廂大得驚人,水晶燈折射出層層金輝,空氣裡混著淡淡的雪茄與香水味。雷跟這邊的老鴇是老朋友了,早早安排了兩排女孩,我隨意掃了一眼,便看見眼神和我對上的她。她身高不高,短髮及肩,身形纖細,上圍不甚豐滿,但是她的皮膚潔白如雪,一如她的名牌,寫著小雪。

「老闆,喜歡小雪嗎?小雪還不快點過去!」,精明的老鴇發現我跟她的視線交會,馬上安排配對。

「好…好。」,小雪可能沒聽到我的應允,還在猶豫要不要往前。

於是我看著她點頭示意,她就坐到了我的旁邊,幫我倒了杯酒,也幫自己斟了一個滿杯,準備向我敬酒。

「我今天不喝,妳也隨意就好,不需要勉強。但若妳自己想喝,也沒有關係。」,我不喜歡勉強他人,原本就沒有甚麼目的,因此也希望她用自己舒服的方式接待我就行。

「好,那我還是敬您一杯,您隨意。」,也許擔心我說的是客氣話,小雪還是先乾為敬。

起初,一切都像尋常KTV夜場,我們唱歌、聊天、碰杯。

小雪一開始話不多,聲線很細,我以為她是內向的女孩,但聊開了以後,發現她其實很活潑,跟她的年紀一樣。她的五官比較圓潤,臉很小,有點鄰家女孩的味道,皮膚白皙水嫩,年輕的本錢一覽無疑。

席間,男人們的手開始不安分,客戶們對身邊的女孩半毛手毛腳,笑鬧聲越來越大。我跟小雪,依舊止於相敬如賓的交談,即便她的輕輕勾住我的手。雷轉頭看我一眼,壓低聲音調侃我,

「兄弟,你怎麼跟其他人不一樣?放開一點啊!」

老實說,我不喜歡自己變成那個模樣。更精確地說,是我不想在別人面前成為那個樣子,特別是對一個沒有情感基礎的女性。即使我想要解放那個獸性,我也想把那個理智失控的自己,那個為了女體狂亂的表情,全部留給我的sub。

時近午夜,酒意上頭,話題也越來越沒邊際。也許是發現我跟其他賓客很不一樣,幾個女孩們過來繞著我這桌,聊著那些尺度大開的話題。有個女孩開始吹噓之前玩過的下體開瓶蓋,也有女孩回憶著上一次的酒局,還有人用下體抽菸的特技,笑聲粗魯的讓空氣都變得黏稠。我微微皺眉,覺得不太自在,小雪就適時地出來制止大家,說我不是那種類型的男人,霎那之間,心裡忽然冒出一點點暖意,像雪地裡突然亮起的一盞小燈,點燃了某種特殊的化學反應。

最後散場的時候,細膩的雷,肯定觀察到我跟小雪的互動,和以前其他夜場女孩不同,拼命慫恿我帶她出場。

「兄弟,這次不帶走小雪,你會後悔的。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樣。」,他帶著曖昧的笑,準備直接幫我結帳。

這家會所是這個地區數一數二的高檔場所,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女孩若不願意,絕不允許強行帶出。我半推半就,轉頭問小雪,

「妳,願意陪陪我嗎?」,她沒有說話,臉頰微微泛紅,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刻,我知道,這場雪,我弄定了。

出了會所,車子載著我們往我下榻的飯店去。一路上,車廂裡瀰漫著難以名狀的曖昧。她坐在我身旁,五指輕輕搭在我的手背,我們誰也沒說話,空氣中卻像有無形的絲線在牽扯。進了電梯,我看見她映在鏡面裡的側臉,白皙得像一尊小小的雪雕。房門關上的瞬間,那股壓抑了一整夜的張力,忽然鬆開了。

「要不要先去洗澡?」,她乖乖地點頭,進了浴室。

等她出來時,只裹著一條白色浴巾,頭髮還帶著水氣,幾滴水珠落在鎖骨上,像極了融雪的凝珠。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安靜地坐在床沿。我也進去沖了澡,出來時把房間的燈全關了,只留一盞床頭的暖黃小燈。她主動靠過來,緩緩靠到我身旁,唇瓣先是落在我的胸口,用溫熱的舌尖進行試探。我也用唇瓣回應她,吻上她的肩與她的鎖骨,以及她胸前柔軟的起伏。愛撫之間,呼吸漸漸急促,她跨到我身上,身體微微顫抖。那一刻,她的小穴輕輕磨蹭著我的大腿,帶著一種近乎煎熬的渴望,慢慢靠近我的下體,就在她要坐下去的那一秒,

「小雪等等,妳是不是忘了甚麼?」,雖然我精神上也有點微醺,卻還很清楚這是她們的行規,也是我的界線。

她愣了一下,也許是發現自己的失態,小雪害羞地撇過頭,從床邊的包包裡取出保險套,動作輕柔地幫我戴上,小聲說了一句, 

「戴好了。」,然後身體再次覆了上來。

而後,房間裡整夜沒有對話,只有喘息,我們宣洩了一夜的雲雨,卻像一場安靜卻激烈的雪崩。天亮時,她還睡在我身旁,皮膚在晨光裡依然白得發亮。我輕輕替她拉好被子,心裡卻有種說不清的空虛。

※※※

《問柳》那次的慾望交易,還有《尋花》那夜的群芳喧鬧,讓我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不是慾望的公開表演,也不是單純的肉體釋放。這一夜,小雪給了我一點曖昧的情愫,像雪花輕輕落在掌心,融化前的一瞬溫熱,確實比前兩次經歷多了一絲不同的滋味。

可是,當晨光悄然灑進房間,我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卻忽然看透這種露水情緣,不過是弄雪成冰。短暫的凝結,終歸是幻象,雪再美、再晶瑩,再讓人想捧在掌心,太陽一出來,終究會化成一灘水。我要的纏綿,還是需要真正的愛戀,是那種身分平等卻自願跪伏的深情,而不是這場短暫的,帶著規則與金錢的遊戲。

這一次的花街邂逅,依舊是春雪無痕,什麼也留不住。

Mar 23,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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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16日 星期一

【狩慾‧鶯】《花街風月‧尋花》



經過了那次進茶莊喝茶的經驗,對於交易而來的慾望,覺得索然無味,以為自已再也不會再踏入煙花柳巷,因為那股乾枯的空虛,已足以讓我遠離風月。

但是在工作場合中,難免遇到一些無法迴避的夜場應酬,因緣際會,我又再一次踏入花街尋芳。

※※※

那個時期跟我搭檔的同事是輝,他是一個老實型的業務,當時大多數的業務同梯都初入社會的大染缸,夜場經驗並不是很多,頂多算是剛出新手村的玩家。但我不是業務,只是某些場合下,需要陪同業務去拜訪客戶。

「狩,上次A客戶的經理,指定要去的那家店,以前某某女明星待過,成名前就是裡面的禮服妹,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我不喜歡那種場合。」,毫無猶豫,我拒絕了。

背後還有另一個考量,因為輝並不是像凱那種油嘴滑舌型的業務,也沒有凱那些豐富的暗黑經歷,總覺得跟他去這種場合不是很靠譜,而且我也不想變成現場負責炒熱氣氛的角色。拒絕以後,我以為沒我的事了,隔天,

「狩,客戶特別指名你也要到,你就去嘛,幫幫忙,而且說不定會遇到很正的妹子啊。」

「我真的不想去欸,我不適合啦。」

「聽說那是半套店喔,你沒去過吧。」,輝在我耳邊突然放低音量。

本想推辭的堅決,卻被他撩起的好奇心輕輕一勾,終究還是答應了。

台灣的夜場,燈火總是那麼曖昧,像一池被月光揉碎的銀波,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潮洶湧。推開包廂的門,空氣裡先是濃郁的酒香與淡淡的脂粉味交織。燈光柔和,背景音樂輕輕流淌,我們先是正常的唱歌、聊天。客戶熟門熟路,讓輝點了幾瓶洋酒,氣氛漸漸熱絡起來。不久,老鴇笑盈盈地推門而入,身後跟著兩排女孩。一排穿制服,短裙黑絲,青春活潑;另一排穿禮服,長裙曳地,氣質端莊。我當時搞不清楚差別,彷彿是看見了我的困惑,待女孩們逐一站定,老鴇給了一段說明,

「制服妹有節目,比較熱鬧;禮服妹沒有,但價格高一些。」

我的消費習慣,慣性想選貴的,覺得高價就能多一份安全與保障,而且我也不確定老鴇所說的節目到底是甚麼,便指向禮服妹那一排。客戶與輝則選了制服妹,笑鬧著說要看節目。於是,我身邊坐下了那位叫花花的女孩。她穿著一襲淡紫色長禮服,領口微露鎖骨,一頭烏黑的長髮落在腰際之上,五官立體,皮膚白皙。燈光下,她不像我印象中的那種酒店小姐,反而有一種安靜的書卷氣。我們先是閒聊,她問我去過哪些國家,我說起歐洲的古堡與雪梨的夜景,她竟也接得上話,說自己曾經去過義大利獨旅,喜歡米蘭的街頭咖啡,前年還去了巴黎,接下來規劃想去倫敦。她的聲音柔軟,帶一點鶯聲燕語的輕快,卻不失內涵。我心想,這女孩不簡單,至少不是只會撒嬌賣笑的那種。大家唱歌的過程還算正常,輝與客戶興致高昂,輪流點歌,氣氛融洽。我不愛玩骰盅,便與花花繼續低聲交談。她笑起來時,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說起自己喜歡看書,偶爾還會去美術館走走。我忽然覺得,這夜場竟也有這樣一絲清新,像花叢裡意外長出一株不染塵的蘭草。

就在我們聊得正投入時,包廂的燈突然全暗了下去,只剩霓虹燈條在牆上狂閃,背景音樂瞬間切換成節奏強烈的電音,聲浪如心跳般撞擊胸口。我微微一愣,轉頭問花花這什麼情況, 

「要上節目了。」,她湊近我耳邊,聲音帶著笑意。

燈光變幻的瞬間,制服妹們像花瓣被風吹散,舞了一曲,再迅速貼近各自的客人。客戶那邊的女孩已經熟練地跪了下去,動作流暢而大膽;輝則是第一次經歷,整個人僵在沙發上,被女孩笑嘻嘻地拉開褲鏈。他臉紅到耳根,卻又要強裝鎮定,一邊享受著那溫熱濕潤的觸感,一邊還得跟客戶談公事,聲音斷斷續續,尷尬得像被異物卡住喉嚨。我在旁邊憋著笑,聲音幾乎要噴出來。心裡慶幸自己選了禮服妹,沒有下場。畢竟我還有那點偶像包袱,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讓自己變成那副狼狽模樣。

制服妹們的服務直接而熱烈,口交與手交輪番上陣,另外有服務人員送來了毛巾與幾個水杯,她們交替用水杯裡的液體做口舌服務的輔助,最後再用毛巾收尾,我想這就是傳說中的冰火五重天吧。男人的喘息與女人的笑聲混雜在電音裡,像一場荒唐卻又真實的狂歡。而花花只是安靜地坐在我身旁,輕輕握著我的手,彷彿一切都與她無關。

「你不喜歡這種?」,她低聲問,我搖搖頭。

「我比較喜歡安靜一點的。」,以禮還禮,我把聲帶靠在她的耳際,輕聲回應。

節目結束後,燈光恢復正常,大家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唱歌。輝擦著汗,偷偷對我比了個大拇指,卻又露出那種「我剛才真的很尷尬」的表情。我拍拍他的肩,沒多說什麼。只是心裡明白,這種群芳爭豔的歡愉,並不是我想要的。以前我也參加過多人活動(參照《派對中繼 ~失序~》《派對中繼 ~歸岸~》),卻總覺得少了什麼。那些交織的身影、那些放肆的呻吟,也許能喚起身體的慾望,卻喚不起靈魂的共鳴。

夜漸深,我原本以為這趟是來「尋花」的,輝出發前還興奮地說這裡正妹多,我們可以一起挑。可當我看著花花那雙清亮的眼睛,看著她在喧鬧中仍保留的那一絲冷靜,我也心如止水。那些在燈光下翻飛的制服、那些公開的半套服務,像一場熱鬧卻空洞的戲。

※※※

離開夜場時,台北的夜風帶著一點涼意。花花送我到門口,

「下次再來找我。」,她的語氣略帶嬌嗔,我笑了笑,沒答應,也沒拒絕。

我雖是尋花人,卻不想在花叢裡探花,我要的快樂不在這裡。

我真正渴望的,是一對一的共處,那種只屬於兩個人的靜謐與專注,能讓兩顆心微微顫抖的親近。不是交易,不是表演,而是真正只為彼此而綻放的芬芳。

那種獨自欣賞一朵花在密室裡的美好,才是我想要的花香。

Mar 16,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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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9日 星期一

【狩慾‧鶯】《花街風月‧問柳》



上次看到裏雨跟主人Cosplay援交妹小蝶的故事,讓我回想起過往的風塵經歷,即便相當資淺,仍然有一些回憶。我的慾望雖是明確需要情感連結的類型,但年輕的自己,對於各種沒有嘗試過的事物,總會壓抑不住好奇心,想要體驗一回。

那時我正值弱冠之年,帶著初出茅廬的純真,步入桃花巷尋芳,我以為這種風花雪月,會有古時文人執扇叩門,露濕青衫的風雅,實則不然。

※※※

那一年,我剛進入職場沒多久,年輕氣盛的同梯,有幾個非常擅長交際的業務同事,與他們一起聚首的時候,總免不了笙歌酒色的話題。這不是我擅長的領域,因此我很少能插上話,頂多附和兩句。其中有一位同事叫凱,對於茶魚之道非常熱衷,經常跟我分享這些暗黑知識。這其實就是一種買春的暗號,茶魚都是援交妹,差別只是茶來自於茶莊,有所謂的GTO當經紀人統籌客源並做媒合工作,魚來自於魚池,類似沒有綁約的自由球員,自己去接案,客源得自行開發,至於經紀人為什麼叫做GTO,其實就是雞頭比較風雅的稱呼。吃魚喝茶,就是凱最熱愛的活動,他每個月的薪水,都有固定的預算提撥在這。

我一直以來都沒表現出太大的興趣,幾次聚會下來,有我在的場合,凱也不再提起這類的話題。某一天,凱在死黨群組裏突然很興奮地發了幾張照片,是個很標緻的女孩子,他興奮的分享,這個女生非常優質,他已經體驗過了,如果大家有興趣,可以聯絡這一位GTO,然後他也貼上了GTO的聯繫連結。我當然對那個女孩沒有興趣,畢竟是認識的友人已經發生關係的對象,如果要體驗,會讓我心裡覺得非常尷尬。當天晚上,我腦子裡突然浮出凱在分享買春經驗的時候,每每提到他在完事後都會跟女孩子聊天,有時候還可以變成朋友,保持聯絡。我思考了一下,突然覺得買春這件事情,好像可以嘗試看看。於是,我就弄一個新帳號,換了個假名,加入了那個GTO的聯繫方式,詢問喝茶的規則。

對方很專業給了我新手指南,大致上就是依據女孩子的等級,會有不同的價位,然後展示了一大堆照片,像是電子產品的目錄照,上面標註了各種「規格」,以及對應的標價。這些規格都是數字,只不過都是女體的數字,身高、體重、還有三圍。琳瑯滿目的照片,我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挑,但直覺告訴我,價格可以過濾掉大部分的風險,這在很多地方都可以被驗證,因此我的目光聚焦在價碼最高的那一區,那個價格帶的女孩子也相對少了很多,消除了我的選擇障礙。

決定對象以後,我得先挑選一間汽車旅館並告知對方房號,對方會有車夫把女孩子送到房間,像是某種外掛的客房服務。

「叮咚。」

聽到門鈴響起的時候,我又犯了緊張,這種跟陌生人跨越界線的交際互動,總是讓我不自在。女孩把門推開的那一刻,我非常驚訝,因為,

她長得跟照片完全不一樣。

「你好,請問我可以嗎?」,原來如此,這是可以退貨的。

也許是價格帶的關係吧,即便不是看板上的照片本人,但也算是相當漂亮的女生了。

「嗯,可以。」

「那我就進來了唷!」,畫風一轉,她臉上帶著一抹甜美的微笑,我搞不清楚,這是哪一種開心?

「先一起洗個澡吧。」,她熟練地牽著我的手,拉著我進浴室。

也許是察覺到我的尷尬,她先俐落地褪下自己的衣物,再幫我解開身上所有的鈕扣。沐浴的時候,我不曉得該怎麼跟她互動,全程都是她主動幫我清洗,包含擦拭身體,我當時心想,她會不會以為我是處男啊?

上了床,因為我完全不主動,整個過程我感覺到她的敬業,先是主動依偎在我懷裡,然後給我幾個深深的擁抱,開始親吻我的上半身,用手愛撫我的下體,當我起了生理反應,她輕聲問我想不想要進來,

「嗯。」

勉強擠了一個類似肯定的答覆,她就幫我戴上保險套,坐了上來。她的呻吟聽起來彷彿很享受,嗯,真的是彷彿,因為我也「彷彿」很享受。過程沒有很久,當下我心裡只想快點結束這個體驗。

「你有另一半嗎?還是有女朋友?吵架了嗎?為什麼看起來這麼憂鬱?」,也許是觀察到我整個過程都心不在焉,她給了我一個Aftercare。

「嗯,我有另一半,確實是吵架了。」,當然,我是胡謅的。

「難怪你看起來很不開心,那我有沒有安慰到你呢?回去好好跟她溝通,你們會沒事的。」

老實說,我只是不知道我自己在這裡幹嘛?這著實是一場鬧劇。

※※※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的速食性愛,讓我領略慾望交易的冰冷。凱滿腔熱情陳述著的茶魚故事,我一點都感受不到。那種有價的肌膚之親,如隔靴搔癢,我實在無福消受。

「狩,你知道嗎?我現在看到路上的正妹,都可以鑑定她們的價位,而且很準。」,對於凱這項自豪的技能,我只是敷衍地笑了笑。

我始終嚮往理想純粹的慾望所帶來的快樂,如同孩提時代的純真。我還記得當年那個小男孩,存了好幾個月的零用錢,換得的一片遊戲卡匣時,那份喜悅有多麼雋永。長大以後,許多快樂可以透過經濟實力輕易取得,但那個快樂,卻再也找不回當年那份比例,

存得越久,換來的越珍貴。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裡挑一。在茶莊魚池的世界裡,經濟能力可以輕易定價外型,卻無法觸及軀體內的靈魂。慾望的本質,終究難以用數字定義。

我很珍惜曾經擁有過的那一切,那一切無法被標價的情慾,都是千金不易的無價之寶。

Mar 9,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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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2日 星期一

【狩語‧Re】《慾望列車‧永夜月華》



在喧嘩極晝的另一面,是寂靜的永夜。那些不見天日的乘客,沒有下車,只是習慣在自己的座位上寡言不語。

它們的名字從沒在我的人生筆記留下任何紀錄,那些名冊像是被上鎖的日記,沒入無人可達的深淵,陪伴它們的,只有永遠的靜默。

※※※

我在裏世界經歷了幾段關係,坦白說並沒有很多,跟表世界的多彩多姿相較而言,經驗就像是小學生談戀愛的次數。理由很簡單,我是一個被動到不行的Dom,文章不回留言,與讀者互動的頻率極低,遇到喜歡的sub,如果看起來名花有主,我也不會接觸。因為對表世界極度保護,沒有一定的條件,也不會給出聯繫方式。說實話,這樣的狀態下還能夠建立關係,我自己都覺得是奇蹟。在那個影音尚未崛起,文字當道的年代,我也有過互動僅止於網調的主奴關係,扣掉這種關係類型,在小喬之前,我認為可以算上「建立關係」的只有五個對象,其中有三個是我的讀者,這真的是無心插柳的結果。

三段關係是犬奴,一段關係是女僕,還有一段關係像是情侶主奴,只是後面的愛情多到讓我有點混淆,自己都搞不清楚她究竟是不是我的奴隸。在這些關係發展過程中,我其實也還在學習與成長,我想沒有人一開始就知道怎麼當Dom,縱使他多麼了解自己的慾望型態,總有些事是需要經驗去消弭現實與理想的落差,特別是我這種浪漫主義過頭的類型。我也是在這些關係中慢慢探索,逐漸釐清自己真正的慾望型態,以及慾望與實踐項目的連結。

關於我的核心慾望,我覺得比較像是一組概念的集合,任何讓我興奮的想像,都源自於這些概念,至於生理上會偏愛的互動,就是這些概念衍生而來的產物。這些產物,在我腦子裡最顯著的就是「女性犬化」、「口舌奉侍」,還有「24/7」。

我偏好女性犬化的原因,是因為我喜歡絕對的服從,母狗的意象充斥著這樣的訊號,忠誠無二。再加上畜化人格的貶低感,會讓尊卑的反差顯得更為強大。奴隸最純粹的樣子,本就該對主人唯命是從,以主人的意志為意志。當對象自發性地表露出犬化的身分認知,莫名的愉悅感會在我的大腦裡噴發。

至於口舌奉侍,可以拆解成兩個部分,口舌服務跟奉侍行為,組合成我最著迷的性互動。在我描寫慾望的文字裡,口舌奉侍的篇幅,往往佔據很高的比重。過去在Sink日記裡,專寫嘴巴這個器官的文章,就佔了四篇,分別是《唇愛》《102的秘密》《情挑鬼門關》,還有近期的《裏棲‧空之吐息》。使用一個女性必須最注重衛生的器官,去服侍男性汙穢的部位,這是讓我覺得最享受的性服務,也是我的認知中,一個女性給男性最奢侈的寵溺。就像是我用身體最低位的腳底,踩在她頂著自尊的頭顱之上。這是在身分認知之後,透過行為模式把尊卑的反差放得更大,這種不言而喻的貶低,我永遠不會膩,最容易讓我興奮的器官,就是女人的嘴。

24/7,則是我理想關係的絕對要件。這指的不是真的把對象一直關在籠子裡或者栓在腳邊,而是精神上對我不分晝夜的臣服。我跟她可以有各自的生活與作息,但是不論兩人是否相伴,主奴的認知都不會轉換。尊卑像是一條無形的絲線,從清晨的第一道光線開始,便輕柔纏繞住彼此,日常的瑣事因此變得詩意,不需要空間與時間的連結,雙方對彼此的每個念想,都是甜蜜的提醒,提醒對方「妳是我的」,提醒她尊卑的契約,早已融入日常的呼吸,如同每一次的心跳,永遠沒有下戲的時刻。這是最理想的精神控制,最完美的靈魂相依。

凡事都有但書,這三個要素能夠引起慾望的前提,是愛與自願。一如梅子所言:


我也需要喜歡對方,沒有愛的互動,會讓我的慾望打折,我在過去參加多P活動的時候(可以參照《派對中繼 ~失序~》《派對中繼 ~歸岸~》),就已經驗證過自己的屬性,我的慾望,必然伴隨著濃烈的愛,才會有火花。

用我的話來說,就是:

「我愛妳,所以我想要把妳變成我的母狗,我想要把慾望塞進妳的嘴巴,我想要無時無刻的佔有妳。」

擁有母狗不是我的性癖,把心愛的女孩變成母狗,才是我的性癖。

這是不是也算一種物化呢?把自己的sub,物化成我想要的樣子。在親密的互動中,我喜歡的物化場景,是把女奴物化成自慰套、精液馬桶、尿壺、或者衛生紙。這裡的衛生紙,不是放在客廳大家都能抽的哪一種,而是專門擦拭洩慾後的精液,或者排泄後餘尿的衛生紙,是我個人專用的那種衛生紙。所有我會有感覺的物化型態,都必須具備親密的連結,白話一點就是私密的個人用品,而不是板凳、桌子,甚至於其他可以出借的物品。我偏好的物化型態一定會有專屬與親密這兩個要素,因此我不太喜歡物化這個詞,太冰冷了。即使是物化,我也希望那是一個浪漫且充滿濃烈情感的轉換儀式,於是我想到了容器。有點類似裏雨《sub是一種無限可能的生物》中提到的,

「我不是因為符合『某種 sub 的樣子』才被愛,
而是因為被愛,我才允許自己成為任何樣子的 sub。」

我想要的是一個沒有形狀的容器,她要喜歡我的喜歡,慾望我的慾望,要能裝載我各種意志,如此一來,我才會覺得自己被靠近,才會覺得自己不寂寞。對我而言,D/s的契約是解除寂寞的魔法,透過慾望的互動,來驗證一種無可比擬的親密度,用以消弭我跟對方的距離,消滅那內心深處的孤寂。

我一度以為,此生不會遇見理想的關係,直到那一天,

「小喬想要成為,主人所有慾望的容器。」

※※※

入夜,我的慾望列車,終於停了下來。我不確定這裡是不是終點,但我下了車,遇見了一個令我愛不釋手的容器。它的形狀任我揉捏,任我形塑;它的成色是浪漫瑰麗的愛情,堅韌的質地能夠裝載我各種強烈的慾望,卻不會破碎。

慾望如水,匯流入專屬於我的容器,那是一個美麗又迷人的高腳杯,杯裡滿溢的幸福滋養了軌道,讓鐵鏽開出了花,車廂盛滿了月光,雖然不是太陽,但那輪《滿月》,讓我的裏世界,

再也沒有黑暗。

旅途結束,列車長問我:「小男孩,你的核心慾望是甚麼?」

我不再迷惑,用雀躍天真的神情告訴他,

「我的核心慾望,就是我的sub。」

Mar 2,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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