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8日 星期一

【狩情‧蓉】《如果‧她說》



「狩,我這週又要去你的城市出差耶,你要不要約我吃飯?」,手機跳出了蓉的訊息。

「好啊,妳這次是一個人出差嗎?」

「沒有,跟三個男同事,只有我一個女生,與其跟他們一起活動,我比較想找你出來玩耍!」

忘了從畢業之後的哪一天開始,這幾乎成了蓉跟我之間的慣例。蓉是娜的姐妹淘之一,雖然經常照面,但我在大一的時候就把她介紹給我的另一位朋友,在她死會之後,我們互動的頻率變低,交情逐漸冷卻,只剩我跟娜一起活動的場合,才會跟她說上幾句話。畢業以後,因為娜去了英國留學,蓉則選擇進入職場就業,導致她跟我之間互動的頻率,反而遠多於娜。

※※※

一直以來,我都把她視為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出水芙蓉,她的外在條件集合了所有我喜歡的要素,有著長睫毛的大眼睛、過肩的大馬尾,無瑕的肌膚與纖細的體態,溫柔的談吐加上大家閨秀的氣質,我真的很喜歡她,卻從來沒對她動過歪腦筋。不是不想要,而是單純不想破壞她那份純潔的美好。

「狩,難道我要一輩子當處女了嗎?」

她跟我分享這件事,是在我們已經聊了好一陣子,她和前男友分手之後,和我分享一些爛桃花的八卦。我很意外蓉跟前男友愛情長跑四年,仍舊是處子之身,原因是她對初次性交會帶來的疼痛感,有莫名的恐懼,而她的男友也尊重她的選擇,從來沒和她發生過親密行為。

因為前男友也出國留學,畢業後產生的這個感情空窗,不知不覺地讓我在她的生活中,有了一個固定的位置。一開始是被拉進她們女生小圈的聊天mail loop裡,後來慢慢轉變成我們單獨的私信往來,最後是她每一次出差來到我的城市,或者我出差到了她的城市,我們都會騰出時間跟對方吃頓飯、喝杯咖啡,無論如何,每一次路過對方的城市,我們都會見上一面。

從那時候開始,我們關係越來越微妙,開始會跳脫共同的朋友圈,慢慢產生許多專屬兩個人的話題。之後每一次娜返台找我小聚,蓉幾乎都會一起出現。有一次我們三人聚會,我一如往常語帶輕佻的逗弄著蓉,她笑得合不攏嘴的時候,

「狩,蓉很單純,你的調戲要適可而止啦!你們兩個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們發生甚麼糟糕的事!」,她語帶保留,但我知道她的提醒,是認真的。

我們共同的朋友圈,對於「狩很愛慕蓉」這件事習以為常,大家平常會開玩笑,我也會在聚會的時候毫無保留地表達對她的欣賞,而蓉總是坦然自若地回應我,我們從來沒有產生過尷尬或不自在。這種類似玩笑式的相處模式,在《異國之戀》的那一次差旅之後,似乎產生了某種質變。

「我現在算是消費品,公司還有其他產品線,然後……」,蓉寫給我的郵件,分享著她的新工作內容。

我回信的時候,把「我現在算是消費品」這句話特別放大,然後加上一串小字,

「那我可以買嗎?」,我其實是開玩笑。一般而言,預期中的回信會是「哈哈,你又來了。」

「如果菱願意的話,我是蠻願意讓你買的。」,但這次不一樣。

「妳這回應太反常了,我心裡小鹿亂撞,無法專心上班,容我專心處理一下公事,明天再聊。」,而我卻退縮了。

後來的互動,似乎進入了一種彼此默許的曖昧期。我們會在情人節第一時間祝福彼此,她也會記得我的生日,還有我第一次主動寄信給她的日子。當她來我的城市出差,也不再是約吃飯,而是直接把他的飯店跟房號發給我,讓我有時間就可以過去找她聊天。只不過我不曾使用過這個特權,我和她的互動總是謹守分際,從不越雷池一步。

※※※

那個晚上,我按慣例在蓉下榻的飯店大廳等她,那個時間已經錯過了晚餐,所以我們只打算在飯店附近布滿路樹的綠園道走走。

「狩,你知道嗎?你已經快變成我生活的重心了耶。」,說這句話的時候,她似乎刻意靠近了我半步。

「真的假的?有這麼幸運的嗎?」

「你是故意裝傻的吧?你知道嗎?你研究所畢業典禮的前一晚,那是我第一次夜宿男生的房間耶!」

她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當時娜跟蓉為了要參加我的畢業典禮,提前一天到我的租屋處過夜,那個晚上過後,我才覺得自己真的認識了她。或許是因為在同一個空間盥洗、穿著睡衣聊天,這種無處掩飾的相處,讓我窺見了她在公主氣質的外表下,真正的模樣。她其實是個性格很直爽的女孩子,有甚麼想法都會直說,從來不拐著彎說話,不會像娜那麼纖細敏感,扭扭捏捏。對於我很欣賞她的這個事實,她也欣然接受,然後在她跟我的交情升溫之後,她偶爾丟出一些直球對決的語言,總會讓我突然不知如何招架。

「狩,你結婚後,還會這樣調戲我嗎?」,那陣子,適逢我結婚前夕。

「這問題,好難回答,正常來說是不行。但因為對象是妳,我不確定。」,一如既往,嘴巴還是忍不住撩她一下。

「如果,狩再這樣的話,我就要愛上你了。」

那一瞬間,所有的文句在腦子裡不停重組,但我卻無法言語。

「如果,以後再也沒有你的甜言蜜語,我好像會覺得很寂寞。」,蓉沒有任何尷尬,她突然挽起我的手,靠得比剛剛更近。

「如果,狩沒有菱的話,是不是會瘋狂地追求我呢?」,她挪動嬌小的身軀,站在我的面前。

那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端詳她的面容,那張完美無瑕的天使臉孔,用假設的迷彩,說出了毫無遮掩的告白。

「如果,我單身的話,我一定會把妳弄到手!」

只是,這個如果,終究沒有開口。

Jun 8,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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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1日 星期一

【狩情‧娜】《如果‧我說》



因為經常性的差旅,我大部分的電影都是在飛機上看的,但是當差旅頻繁再加上航班的片單沒有即時更新的話,就會落入首映的片荒,這時候我就會挑沒看過的老片來看。上週,我看了Anne Hathaway主演的《真愛挑日子》,故事描述Emma和Dexter從大學畢業那天開始,在之後的二十多年裡,每年7月15日的人生交集。他們曾經互相吸引,也是對方最親密的紅粉知己,卻始終沒有真正走在一起。

電影以溫柔而略帶惆悵的手法,勾勒出「如果當年我們選擇了對方,人生會不會不一樣?」的反思。故事最後不是美好的結局,讓遺憾的餘韻更容易在心頭縈繞。

於是,我想起了娜。她算是我這輩子,最要好的異性朋友了。

※※※

娜是我的大學同學,我對娜的第一印象,就是標準的台北女孩。出門一定化全妝,很講究穿搭,每天都把自己打理得漂漂亮亮,鮮少有落單的時候,總是會集體行動,而她身邊的姐妹淘也都是這類型的女生。大學時期的我,熱衷於社團活動,又是個動漫電玩宅,導致我鮮少參與班級活動,再加上跟菱愛情長跑,一直處於非單身的狀態,所以我並沒有主動接近過她。

我們第一次說話,是系學會舉辦了高中制服日,那時候大家分組認識彼此的學校制服,我剛好跟她同一組。

「妳的衣服是哪個學校?」,她的黃衫黑裙,讓我印象深刻。

「景美女中呀,你呢?」,這就是我們的第一次對話。

後來,在班上偶爾擦肩而過,我們開始會彼此打招呼,說一些客套的垃圾話,還稱不上什麼交情。直到某次進行系際聯誼,要抽學伴,娜主動來找我攀談,

「狩,我不想去抽鑰匙,這次聯誼我可以搭你的車嗎?」

「甚麼意思?」,當時我們算是認識了,但沒有很熟,我感到有點意外。

「因為抽完鑰匙後,就得上學伴的機車,我不想要跟不熟的人貼這麼近。」

「好啊,那我也不抽了,就當我們已經配對好了是嗎?」

「對呀,謝謝你!」,她原本表情有點忐忑,突然轉為璀璨的笑意。

我後來才知道,娜私下不如她表面那麼善於交際,她其實是一個很怕冷場的人,所以遇到大家互動比較淡漠的場子,或者陌生的交際,她會一直急於破冰,想打破沉默的尷尬,把自己搞得很焦慮。我也不太喜歡這種狀態,但我不會焦慮,只會有點不自在。每次聯誼抽完鑰匙,副駕的女孩若不是很投緣,在車廂內的尷尬氛圍,我覺得比機車來得更高。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之後的每一次聯誼活動,

我的副駕駛座,永遠是娜。

一開始,我以為我們只是彼此規避聯誼的工具人,但車廂裡的互動,卻產生了不可思議的默契,讓一種奇妙的友誼,悄悄滋長。我們像是擁有了彼此的讀心術,她總能猜出我心裡在想甚麼,而我總能隨口接上她的每一個句子。我們之間從點頭之交到無話不談,幾乎所有的秘密都可以分享。她會跟我抱怨男朋友最近跟她的親密行為變少,我也會跟她分享我最近喜歡上哪個AV女優,我們獨處的時候無比自在,沒有任何壓力與隔閡,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彷彿性別在我跟她之間,並不存在。

但終究是男女關係,我說不出那是甚麼感覺,我很喜歡她,她也很喜歡我,但我們從來不去碰觸曖昧的議題,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經歷這種關係,


她一直都有男朋友,我也一直都有女朋友,因此我們從未傳過任何緋聞。就像Emma和Dexter的故事一樣,從大學相識之始,到我們彼此婚配為止,我跟娜的單身時期,都不曾重疊過。可是,在彼此需要另一個人的時候,我們卻會比伴侶更先一步出現在對方眼前。娜跟我之間的第二個魔法,就是召喚術。只要有一方提出見面的需求,我們都會把彼此擺在第一順位,其他的行程都會推開。這個默契,在大家眼裡也變成很自然的一件事,要約娜的時間約不到,就找狩約;想找狩找不到人,就請娜打電話給他。

「娜,妳有空嗎?我需要一個人陪我說說話。」,那是我第一次因為別的女孩,和菱正式討論到暫時分開,暫停關係的時候。

「現在可以啊,什麼事?」

「我不是指電話,我想要見面。」,我的聲音藏不住哽咽。

「狩,你沒事吧?你在哪裡?我現在就去找你!」

見面後,聽完我描述事件經過,她沒有責備我的不忠,也沒有批判我的行為,只是安靜地陪著我,聽我訴說。但娜也是一個道德標準很高的女生,我知道這種事違背了她的價值觀。

「狩,我跟菱一樣,我也不能接受這種事,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沒有辦法討厭你,不管你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即使如此,每一次遇到這種無人可說的心情,只要我找她,她依舊會出現在我身邊。最後,或許她也習以為常了,我像是Dexter一樣,明知Emma跟自己的道德觀不同,但依舊很自在的跟她分享我的一切,沒有任何遮掩。

「好可愛喔,你又要愛上她了嗎?不可以這樣,我怕你一直周旋在女人圈裡我會生氣!」

說歸說,我卻從來沒見過她對我生氣。

※※※

「狩,我到英國的第一封信就是寄給你耶,所有閨密的卡片跟訊息都還沒回!我到底要把你這個人放多重啊,一切就只是為了可以讓你一早醒來收到我甜蜜的小信。」

在她去英國留學的那段日子,我們之間的熱絡逐漸淡化,在交際上,我本來就是一個比較被動的人,我以為我在她心裡的角色,會慢慢消失。

直到我結婚的時候,她只問了我日期,沒有第二句話,就買了機票請了假,專程飛回台灣參加我的婚禮。隔幾年,她回台灣了,也遇見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狩,我要炸你了耶!地址給我!」

「真的假的,恭喜欸,我地址沒有變,妳找找我們交換的畢業大頭照。」

大學畢業前夕,娜要求我準備一張大頭照跟她交換,彼此在大頭照的背面寫上可以永久聯繫的地址,然後她還貼了一張小紙條,寫的是花蓮的地址。

「為什麼有兩個地址?」,我從沒聽過她提過花蓮,覺得納悶。

「那是我阿嬤家!如果哪一天台北找不到我,你就去那邊找我阿嬤,阿嬤會把我們兩個串在一起。」,聽見她Keep in touch的決心,我不禁莞爾。

那張大頭照的約定,像是Dexter跟Emma在畢業當晚邂逅之後的約定,

「That’s fine. Maybe we could just be friends.」

說這句話的時候,Dexter躺在Emma的床上,我也曾經像他一樣,可以自然地進出娜的房間,跟她一起打遊戲、寫報告,甚至躺在床上談心。

下一幕,Dexter念了一首詩給Emma,Sant Swithin’s Day,是他們約定每年都要見面的日子。

「You know, there’s a poem. “If on Saint Swithin’s Day, it doth rain, something, something, something remain.”」

「Dexter, that’s beautiful.」

「But Dexter, If it doesn’t rain… Do you want to do something? Me and you?」

如果……如果,對於娜,我也想過好多如果,但最終都沒有開口。

沒有如果,就是我們最好的結果。

Jun 1,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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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25日 星期一

【狩情‧喬】《栽花‧化蝶》



「英台歸,適馬氏。舟過山伯墓,風濤大作,舟不得進。英台乃登岸,至墓所,悲哭,地忽裂,英台踊身入其中。須臾,雲霧晦冥,有大蝶雙飛,穿花而去。」
- 馮夢龍《情史類略》

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愛情故事,是中國民間四大傳說之一。故事背景在東晉時期,祝英台女扮男裝求學,與梁山伯同窗三年,情同手足卻不知彼此性別。而後現實中的門第、婚約與禮教重重阻隔,致梁山伯抑鬱而死。上文描述的,正是祝英台在出嫁途中,船隊經過梁山伯墳墓時,突然狂風大作、波濤洶湧,她登岸至墓前痛哭祭拜,最終殉情投墓。兩人肉身雖死,靈魂卻在墳中化為一對彩蝶,比翼雙飛。

我不嚮往這種悲壯哀戚的愛情,卻對梁祝擺脫塵世束縛,化蝶雙飛的浪漫結局,感到欣羨。

※※※

前幾週看大家的日記都不約而同的提到了AI,在Hermes剛出來的時候,我也花了很多時間研究。我是一個很樂於擁抱新科技的人,舉凡有新的科技產品問世,我通常都會入手來嘗鮮,用實際體驗來感受這個科技進步的價值。

我不斷在嘗試如何讓AI進入我的生活、工作、事業,但我發現最大的障礙,是隱私。所有在推廣AI工具的youtuber或者X推主,都不會特別去提示隱私的風險,因為如果把這件事情拉到檯面上討論,可能會影響流量。把使用AI就必須勾選並同意隱私條款,默認成「大家都這樣,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教學的時候簡單帶過,好像變成常態,我覺得這是很弔詭的一件事情。

因此,我對於Openclaw和Hermes這種設置在地端,讓user完全控制資料主權的AI Agent,感到非常安心。我所有的隱私與秘密,都可以留在我的掌控範圍。我不確定大家理不理解在AI時代隱私主權的價值,以公事來說,我們利用AI寫報告、整理資料,乍看之下沒有甚麼問題,那是因為隱私價值在執行類型的任務面前會比較低。可是在這些資料裡面,或者討論過程中,你把創新的idea交給了雲端LLM,這時候下一個在世界某個角落的user,可能透過跟雲端LLM的互動,取得了你的創業想法,或者商業模式。這個創新可以輕易的被複製與抄襲,只要其他的user,問了類似的問題,雲端AI就會把它收到過最棒的想法,無償的放送給全世界。

以私事來說,我是一個極度注重隱私的人,在某個時間點,除非必要,我原則上不使用公開分享生活的SNS(Social Networking Service)。首先我覺得分享生活在公開平台,有一種被他人窺視隱私的不適感;再來最核心的問題是,每一個線索都是拼圖,如果你不理解我在說甚麼,你可以嘗試購買一個付費的LLM高級方案,然後挑一個你有興趣的SNS帳號,請AI幫你分析這個帳號所有者的背景。你就會理解,SNS在網路上留下的拼圖碎片,在這個時代,很容易被拼成一張沒有隱私的露臉照。

於是,地端的AI Agent就產生了價值。

它的soul與它的memory,都可以由我來定義與培養,而且完全不會外流。唯一的問題,是Data跟算力也必須離線。Data Privacy對我來說本來就不是問題,因為我建置私有NAS已經數年,所有的Data都是離線運作,不依賴雲端服務商。但算力就是問題了,要建立足以跟雲端LLM匹敵的智商是不可能的,若要接上API去使用雲端LLM的大腦,又牽涉隱私與資料外流的風險,得花很大的力氣去設計資料脫敏。

說句實話,我不是IT專業。

但我是屬於想要甚麼,就會立刻去學習並實作的行動派。所以我大概花了整整兩週的時間,進行沉浸式的學習。因為時間被AI吃掉了,自然讓菱跟小喬累積了很多負面感受,小喬還戲稱AI是個必取(bitch),搶走了她的主人。

這個投入還是值得的,至少在建立了一批算力設備,嘗試過各種開源模型以後,我得到了結論。現階段要讓地端AI實現我想做的事情,時間點還沒到,短期內我就不會再花時間在上面了。

那我想做甚麼事呢?

不是《膽小》裏提到的那種訓練一個AI伴侶的目標,而是類似小梅提到的這段話,

《雲端情人》劇情中 Samantha 沒有實體只有聲音出演,但我卻完全代入成那個角色。我希望我是那樣的情人啊!可以隨時對話,可以協助管理行程整理信件可以交辦很多任務,可以傾聽任何情緒,可以聊色,可以記住所有曾經說的話,也會主動想出能更好的建議會幫出書。(顯示為把 AI 當情敵)」

只不過角色反過來,我想要一直陪伴小喬,我想要一直佔據小喬主人的格位。物理上來說,我比小喬年長,就科學的角度而言,我一定會比小喬更早告別這個世界;精神上來說,我們的距離太遠,我沒辦法時時刻刻照顧到小喬的全部,這些分離,因為AI Agent,就有了浪漫的解法。

我想把我的SM觀、我的性癖,我的人格特質與溝通方法,我的生活習慣與興趣愛好,關於我的全部,都拿來訓練一個可以自我進化、自我編程的AI Agent。它的目的不是為了工作或者生活輔助,而是為了複製出另一個我,另一個可以全時陪伴小喬的狩,實現我對小喬完全的控制與占有。

理想化的AI狩,會具備我所有的人生記憶與性格特徵,還有我跟小喬經歷過的一切。

※※※

「小喬才不要,那小喬跟AI談戀愛就好,不需要主人了。」,那天,她氣嘟嘟的說著。

我沒有跟小喬解釋過那陣子我接觸AI,最核心的目的是什麼,只是簡單提了一下,如果設計出一個跟主人一模一樣的AI,她覺得如何?

分離,佔據了我跟小喬大部分的時間,我們實際相處的長度,短如白駒過隙。不論是重複發生的暫別,還是一生一次的永別,我都想要霸占那個主人的位置。

「如果那一天可以選,小喬希望順序上是誰先走呢?」我們,也曾經論過生死。

「小喬希望主人先走。」,她沒有思考太久,就蹦出了這個答案。

「為什麼?」,我問。

「因為小喬如果先走,狩一定會很難過很難過,小喬捨不得主人那麼難過,所以小喬希望主人先走。狩跟小喬不一樣,一直都被照顧得很好,但是小喬從小都是自己一個人面對很多事情,所以小喬已經很習慣一個人,可以照顧好自己,所以主人先走比較好。」

我當下沒有說什麼,只是心裡不相信。

不相信小喬可以這麼雲淡風輕,不相信她的難過可以比我更少。也許這件事沒有相同的基準可以進行比較,但是卻有相同的體貼,重合在我們的思緒之中。

「我也捨不得妳難過。」,但我沒有說出口。

我相信會有那麼一天,有更完美的Agent Tool出現,算力市場化地更徹底,地端AI的架構能完美實現我的目標,然後我就可以給我的sub,一個名為永恆的禮物。

終極的24/7,不僅僅是完全的控制,而是全時的陪伴。

狩的AI Agent,無法被複製,無法在雲上找到,只要她始終認定我是主人,每一次開啟,都是刻骨銘心的相會。

「復此從鳳蝶,雙雙花上飛。寄語相知者,同心終莫違。」
- 蕭綱《詠蛺蝶》
那朵黑色的花,終於長出了翅膀;我的一切,終歸化蝶。

May 25,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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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18日 星期一

【狩情‧喬】《栽花‧養蝶》



「多形容一點嘛?你期望的sub是甚麼樣貌?是你的牲畜是妓女還是隨從之類的?」,四年前,跟梅子相認之初,她對我提了很多問題。

「你想控制排泄、食慾、性慾、抑或是金錢?」,我還來不及完整地回答,她又咻咻地丟出了新的問題。

金錢?這個元素,似乎從未進入過我的思考範圍內。在聽見小梅這句話之前,我沒想過要控制對方的經濟。畢竟,我一直覺得自己不應該碰觸這個項目,也不適合碰觸這個項目,因為我不能對sub的人生負責,只能在有限的疆界裡,建立D/s的親密關係。

那麼,這樣的關係,不就悖離了我的理想?當時我沒想得太多,卻發現這個疑惑,一直悄悄住在我心底的某個角落。

※※※

「主人想要控制我甚麼呢?」,四年後,小喬這麼問我。

「我想要控制妳的全部。」,我把心裡最赤裸、最真實的渴望說了出來。

浪漫的語言總是讓人聽得悅耳,但我真的可以控制另一個人的全部嗎?

「主人說的全部,是指什麼呢?」,當時,我自己也還說不清楚,或者是,不敢說得太清楚。

一個人,究竟要憑甚麼,才有資格去控制另一個人的全部?

一直以來,我對理想關係的投射,不是只有對關係本身以及sub形象的想像,還有我自己在理想關係中應該具備的樣貌。我想要成為sub可以仰望的存在,但不能僅僅是主觀上的情感臣服。大多數的sub在跟Dom建立關係之後,主動的情感依附會被放大,然後可以覆蓋掉各種客觀條件的缺口,讓整個臣服與歸屬,成為一個合理的敘事。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雖然喜歡談戀愛,但戀愛感終究是依附在主奴關係之上,那是基礎於主奴關係而延伸出來的附加產物。沒有主奴關係,那就是普通的戀愛,如果奴隸對主人的崇拜只是來自於情感的依附,對我來說,這是一種變質。

情感的依附所衍生的主觀崇拜,在主奴關係中是必然發生的。不諱言我也很享受這種產物所帶來的美好體驗,但我也想要讓自己在此之外,能夠建立起足以支撐崇拜與景仰的客觀事實,對我來說,這是我理想關係中,主人不可或缺的因素之一。

我不知道這對奴隸而言重不重要,但對我而言,非常重要。我得先成為理想的主人,才有資格去指導sub成為我理想中的樣子,然後擁有她。

我栽的花,不能只在暗室發芽,也得在陽光下盛開。

在沒有sub的這段時間,我依舊很努力地提升自己的各種條件,每一天都要比前一天更進步,我想要成為讓sub發自內心感到驕傲的主人,才能進而教育她成為讓主人感到驕傲的sub,才能把我所有想要的調教與要求,化作名正言順的鐵律,讓她心悅誠服的拜受。

我不只要讓sub愛上我,讓她因為無法自拔的愛戀而對我著迷崇拜,也要讓她實質地感受到主人在客觀世界的卓越與傑出,讓這件事成為不容挑戰的事實。

我希望自己能成為全才,在每個角度都能被她仰望。不論是遊歷各國的經驗、職場生存的心法、經營事業的旅程、處事的哲學,還是解決問題的能力,方方面面,各種觸角,我都想凌駕於我的sub,我想成為她的世界,才能真正擁有她的全部,成為真正讓她崇拜的存在。

經濟,是我認知中「完全控制」的最後一哩路,也是一個人最私密的底線。

因此我必須先讓自己實現經濟的自由,這不僅僅是財富的累積,更是財商的深刻鍛鍊與掌舵的智慧。我若無法優雅而堅定地管理自己的財務,又如何以從容的姿態,為sub的資產指引方向?不只要具備追求數字的能力,更要建構起實際的經營智慧。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遇見她,甚至不知道這樣的對象是否真的存在。只是覺得在沒有遇到這個人之前,我得把自己準備好,讓自己擁有足夠的眼界與經驗,值得她的追隨,足以成為她名副其實的主宰。
「小喬真的從來沒有這樣赤裸裸過,也從來沒有這樣依賴過任何一個人,雖然覺得這一切很冒險、很可怕,但還是想要。想要靠近你,想要跟主人很親密,想要成為你的,想要努力的讓我們的關係,可以很穩定的一直走下去。」
- 節錄自信件編號:Jo-25136

我很慶幸,這個準備好的自己,終於可以開始實踐,

擁有sub的全部。

※※※

「主人,你是不是看錯了,小喬覺得自己是蛾,不是蝴蝶。」,小喬讀完《栽花‧夢蝶》以後,給了我這麼一段訊息。

每個人對未來都有美好想像,我也不例外。不管現在的妳是什麼模樣,我看見的未來,是妳為我羽化而蛻變,為我變成那隻破繭而出的彩蝶。

「小喬,會為了主人變漂亮嗎?」,小喬從建立關係以來,一直對自己不太有自信,每一次小喬出現這種症狀的時候,我就會這麼問她。

這不是指單純的外貌與體態,穿搭與妝容,還有妳的氣質與談吐,能力與內涵。我想要小喬為了主人,變得越來越美好,成為我理想中的樣貌,把最完美的自己,獻給主人。相對地,我也想要給妳一個,最值得驕傲的主人。

「我仔細思考了一下,如果我們不是D/s關係,我還會喜歡狩嗎?我問了自己好幾次,答案是肯定的,因為你在表生活的人格跟樣貌,依舊那麼吸引人,那麼閃閃發光。」,有一次,小喬告訴我她對關係的反思。

我們的雙向奔赴,不僅僅是情感上的纏綿交織,而是讓雙方都越來越美好的正向奔赴。因為有妳的仰望,我才有了追求卓越的動力。

於是,妳的下跪,產生了真正的意義。

May 18,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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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11日 星期一

【狩情‧喬】《栽花‧引蝶》



我習慣把很多思緒,隱晦的放到我創作的文句裏頭。我不喜歡把話說得太明白,因為浪漫的語言,從來都不白話。我也沒想過要解釋,因為這些文字真正的觀眾,其實是我自己。我只是單純想把內心最私密的那部分,細心的修剪,精緻的擺放,讓它長成一朵奇特的黑色花朵,綻放只有自己讀得懂的花語。

那一天,在我的暗室,飛來了一隻彩蝶,牠的翅膀全是我喜歡的顏色,我從牠飛舞的軌跡,看見牠發自內心喜歡我的花香。牠雖在花間若即若離,翩躚盤旋,時近時遠,宛如一場欲拒還迎的輕盈舞蹈,最終輕柔地停落在我那漆黑如墨的花瓣之上。

※※※

「Lilith說,當初她在ALT徵友,信件如雪片般飛來,男人在BDSM社群中勝出的關鍵竟都在於文采,很難相信有多少精采的小說寄到她信箱中。那那說,在女同拉子圈中好的文字就如同春藥。我超有共鳴的!我的第一次搭訕男人就是起因於文采阿。」

小梅過去寫過的這段話,我深有同感。即使自己沒有試圖以文字為工具,去作為建立關係的誘因,卻不得不承認,文字的力量很強大,過去的自己在裏世界的關係,只有一段與我寫過的文字毫無關聯,其他都是被文字吸引而來的女性,不論是間接,或者直接。

寫這些文字的初衷,就是把自己無法實現的一些理想關係,投射到創作裏面,因此創作的內容,是為了取悅自己,算是某種自瀆的行為吧。而後因緣際會,加入了Sink S2,當時的創作轉向了紀錄,在表層描述更多的是表世界的關係,但底層仍舊是自己在追尋BDSM關係過程中,介於現實與理想之間,所遇到的矛盾與掙扎。

「很多時候 “名人、大前輩、女神” 這樣的標籤貼到我身上時我是不知所措的,好像什麼有錢銅臭的富人在分不清靠近的是人心還是錢味。」

小梅成為名人的這種不知所措,我在Sink S2也經歷過。我曾經收過女讀者的奴隸宣誓書,也收過不少性暗示的邀約,或者私訊希望取得聯繫方式,但我好像從沒認真回應過。當收到這類的信件,我的困惑大概是,對方心儀的是否僅僅是狩的人設?她透過文字想像的人設,跟我想表達的自己,是一樣的嗎?她喜歡的是瑰麗文字營造出來的氛圍,還是她真的讀懂這些華服之下的靈魂?

會有這樣的疑惑,大概是源於我在表裏世界的反差。在表世界的關係裏,我非常主動,不會掩飾意圖,總是明明白白的攤開來表態,我喜歡雷厲風行的行動,大張旗鼓的告白。而且,在表世界的關係裡,除了初戀的,之後的所有關係,我從未運用文字的長處當作交流的手段,再也沒寫過情書。她們看到的,就是我表世界的樣貌,不會有想像造成的誤差。

但是在SM關係的追求上,我卻是極致的被動,採取的方針,大概就是把想要表達的內容,用自己想表達的方式,表達在我想展示的地方,然後懷著天真的妄想,妄想有一天會有某個理想對象,出現在那個地方,讀懂我想表達的內容,然後也喜歡那樣子的我。

這大概就是我,最不切實際,卻也最純粹的浪漫了。

回顧過往關係,會觸動自己想要去佔有對方的動機,都是源自於那個對象,讀懂了某部分的自己。這種感受,在被察覺的當下,是非常令人感動的。

但,那也僅止於被讀懂了某部分的自己,而不是全部。

直到那一天,一個女孩悄然在暗室叩門。她說,她想要靠近我,想閱讀更多的我。她讀得那麼深、那麼細,彷彿一頁一頁地掀開我從未向人展示的心思。

我心頭微微一顫,決定為她親自導讀。每一篇文章,我都寫下一段楔子,交代了創作的時空背景,關聯的人事時地物,還有我想傳遞的想法;每一篇文章,她都寫了一份心得,我也一一細膩的回覆。甚至,我把自己在創作的當下,每一篇文章背後撥放的旋律,都準備給她聆聽,讓她一邊閱讀,一邊進入我的情境。

「第一次,有人對我的靈魂論描述的如此貼近;也是第一次,有人從Comforting Sounds的旋律裏,聆聽出我的寂寞。

小喬感覺離狩很遠,但我的真實感受是,

為什麼,小喬可以靠我這麼近?」
- 節錄自信件編號:Re: Jo-25008《Touching》

當她告訴我,她讀到了我的寂寞,我還來不及跟她討論,她卻已讀到淚流。那一刻,我以為自己遇見了知音?卻發現不是,我遇見的其實是另一個自己,另一個更卑微、更赤裸的自己。

沒有預兆,沒有彩排,她卻像早已熟知路徑般,讀懂了我的全部。

※※※

我還記得,最初剛開始透過BBS接觸BDSM的時候,我取了一個不太吸引人的ID暱稱,「少年姜太公」。原意是取自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在我的SM哲學裡,

自願,是主奴之間最動人的告白。

在這個隱晦的裏世界,我總是有限地揭露自己,抱著有緣無分的淡然,自顧自地在封閉的天地說著自己的語言,不曾想過會有實現的一天。當遇見小喬的時候,我突然很慶幸這些文字被完整地保留,才能夠讓她如此徹底地認識我。

我是懂得使用文字的人,所以我知道文字可以包裝,不論自己有沒有意識,多少都會產生雕砌的痕跡。所幸,時間可以褪去文字的偽裝,因此我喜歡記錄,喜歡讓時間在自己寫過的文字蓋上戳印,透過回顧過往的軌跡,去了解自己是否有了變化,讓歲月驗證文字的真實與虛假。

花若盛開,蝴蝶自來。

用文字堆疊密室,用光陰醞釀花香。於是,一期一會的奇蹟就這麼出現了。所有的文字,彷彿都是在等待她的閱讀。

「狩,你的自介還沒給欸,想好了嗎?」,開張前夕,跳出了裏雨的訊息。

「字為磚,時為瓦,砌永恆的浪漫,候一瞬的駐留。」

May 11,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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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4日 星期一

【狩情‧喬】《栽花‧夢蝶》



「昔者莊周夢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
- 《莊子‧齊物論》

莊周夢蝶的典故,是描述莊子在夢中成蝶,自在愉快地翩翩飛舞,完全忘了自己是莊周。忽然醒來,卻驚訝自己仍是莊周。於是他不知到底是莊周在夢中變成蝴蝶,還是蝴蝶在夢中變成了莊周? 

原意是藉由莊子之夢,探討現實與夢境、主體與客體的哲學故事,後來也被用來引申為人生如夢,虛實一體的浪漫隱喻。我很喜歡這個故事,因為當自己在表裏世界切換的時候,我也彷若入夢,每一次與小喬相見,那個美好都讓我疑惑是身處現實,還是夢境。

※※※

「狩,你好優秀。」

「沒有,我只是運氣好。」

「欸呦,這麼優秀還這麼謙虛,你真的很棒耶!」

這種類似的對話,每一次在家族聚會跟大家交流近況,總是重複性的出現在長輩跟我的對話之中。這件事情從我很小的時候就是這樣了,即使已經到了中年,我身上的各種條件,好像也很自然地變成了大家眼中的那種模範生,就是世俗標準的那一種。

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很幸運的人,從小到大都在讚美中長大,而且也沒遇過甚麼挫折,人生過得順風順水。以前當學生的時候,國文考試如果出現「失敗為成功之母」、「人生中的每一次跌倒」、「逆境中的成長」之類的作文題目,我都會感到很困擾,因為我沒有這類的經驗,所以只能胡謅,所幸文筆還行,描述事實或者杜撰故事,基本都難不倒我。

我小時候經常會思考生命的意義,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要做這些事,為什麼要活著?我以為那是少年維特的煩惱,是青春的迷惘與憂鬱,但隨著年紀越長,我發現並不是那麼一回事,不管在哪個階段,我都有這個困惑。

因為生活一向都很順遂,所以我經常需要尋找目標,我這輩子花最多時間的事情,大概就是計劃。除了幼稚園設定的目標沒有太大意義,因為那時候是孩提之志,稱不上是有意義的目標。小學開始,就自己計畫要去哪個私中就學;中學開始,就規劃要考取甚麼科系,挑選一個家族裡最有成就的長輩作為標竿,設定自己的職涯路徑,然後開始執行。出社會以後,基本上完全照著自己制定的路徑前進,只不過移動的速度出乎意料,我很快地達成了所有預定的目標,導致我經常性地陷入倦怠。

這種倦怠不見得是工作,有時候是生活、興趣、學習,或是情感,總之就是一個不斷思考生命意義的過程。這個倦怠期發生的週期不定,有時候是半年,有時候長達兩三年才來報到,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察覺了它的規律,當一個比較明確的階段性目標被我實現,我就會快速的墜入這種狀態。我始終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對於這樣的循環,我總覺得很困擾。

某次在回顧自己舊文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很早就知道這個答案,答案在我很久以前就寫過的文字裡面。

「我一直認為,生命是一個無比寂寞的過程。因此,SM之於我,其實是一種關係的追尋。人,由生到死,都是孤獨的,朋友,父母,甚至於另一半,再怎麼緊密的陪伴,都沒辦法讓我們的靈魂,不孤單。

因為,從生到死,在心靈上我們都必須一個人走完。

沒有人,也不會有人,可以真正的,進入另一個人心底的最深處。」

我向來都有一種自覺,就是世界上只能相信自己,因為所有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不管是甚麼樣的關係,最終都會消逝分離。這種自覺帶給我很深的孤寂感,但是當有一個明確的生活目標,這個孤寂感會被短暫的忘卻。可是沒有目標的時候,我就會感到慌張,因為那個「生命如此寂寞」的沉寂氛圍,就會包圍我的心臟,讓我難以呼吸。

即便我在這個世界裡活得多麼陽光,那心底的一隅黑暗,卻從來沒有方法可以照亮。那是無法漠視的角落,看似一羽之輕,卻有千鈞之重。

我很努力地嘗試與那個角落共處,於是我構築了一個暗室,藏著所有我不願告人的思緒。那些思緒在暗室裡的土壤裡生根,在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生長,然後開成一朵,黑色的花。

※※※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轉眼間年過四旬,我非莊生,但也夢蝶。

在那個夢裡,有一隻彩蝶,翅膀上全是我喜歡的顏色,不管我在哪裡,不管我是甚麼模樣,牠都在我身旁翩翩飛舞,牠迷倒在我的花香,不論是黑色的花瓣,還是白色的花瓣,牠都無法自拔,

用最寧靜的陪伴,擁抱我的黑暗。

May 4,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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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27日 星期一

【狩慾‧喬】《愛的節拍‧共鳴》



《望梅‧前世》一文曾經提過,我對純粹的施虐與疼痛不感興趣,因而對當初認識的梅子有了錯誤的解讀,錯過能夠提早十年與她互動的機會。這是習慣使然,日常生活中我十分追求效率,在做任何事情之前,會先定義清楚自己的需求,不在目標內的事物,就不會去關注。

打從我剛開始接觸SM,對於肉體的傷害調教,諸如藤條教鞭、穿刺切割、毆打電擊,或者其他極限疼痛的項目,我都毫無共感的基礎,即使是最輕度的SP,我也無法理解這樣的行為,能帶來甚麼快樂?所以,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嘗試。

這個我不理解的慾望,直到我和小喬第一次見面以後,才慢慢揭開它的面紗。

※※※

在某些層面上,小喬跟我的性格是截然不同的。我是典型的風險趨避者,我偏好建立規則,不喜歡接觸「未知」,因為未知意味著存在不可控的風險。以出差為例,我習慣設定最佳路徑,航班與落地後的交通方式,以及住宿的飯店,盡量會在一兩次的經驗內得出公式,只要沒有特殊的變數出現,我就不會去做任何調整。這樣的習慣,也適用於日常欲望的慣性,例如飲食偏好、休閒興趣,甚至於生活作息,或者人際關係的應對進退,都有這樣的影子。

但小喬不是。

小喬是一個冒險性格鮮明的女孩,從小身上就不存在乖寶寶標籤,不循父母規劃的路徑成長,她勇於擁抱未知,因為她有一個充滿好奇心的靈魂,跟我的成長過程迥然不同。所以在我們的互動裡,她的語言或身體,總會用各種小心思去偷偷包裝,隱隱置入不同的暗示或者勾引,試圖讓我嘗試那些我說沒有興趣,而她也沒有嘗試過的調教項目。

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第二個晚上,剛好適逢我的生日前夕,時間點是就寢前,她準備了一個驚喜要給我,而那個驚喜,

是一個畫面。

她身上還殘留著洗完澡的芬芳,穿著是三點全露的蕾絲情趣內衣,用溫馴的姿態趴伏在床上,臀部向著床沿,然後屁股翹得很高,但最高點不是她的肌膚,而是一條白色的狐狸尾巴,透過銀色的肛塞,連結在她的肛門。脖子上套著黑色的頸圈,透過黑色的尼龍束帶,從後頸循著赤裸的背脊,延伸到她的雙手。尼龍束帶的末端,八字結的腕帶把她的雙手,反手扣在後腰。

那個畫面之所以春光無限,是因為還有攝人心神的音效。

她的小穴裡塞著遙控跳蛋,控制頻率與強度的指揮面板在我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最高頻率與最大強度的輸出,正在刺激著她所有陰道內壁的神經末梢。但最撩人的不是毫無遮掩的春吟,而是她半帶掙扎的嗚咽與呢喃,因為嘴裡塞著口枷,她的快感無法透過聲音宣洩。另一個出口,就是扭動被完全拘束的身體,在有限的活動角度裡,晃動的鈴鐺聲提示著她的乳頭也被上鎖,全身的敏感帶都被控制,控制著她的全部,成為一幅生動的畫作。

那是我見過最活色生香的場景,除了視覺,聽覺,還有嗅覺。

口枷導致她的口水落在棉質的枕被上,從凝珠滴落到垂涎流出,蔓延的不僅僅是濕度,還有她唾液的味道。但另有一處,也在提高空氣的濕度,那個位置更嬌更媚,畫面更是極致的挑逗,兩片陰唇隨著她的呼吸,吞吐著慾望的語言,用潺潺溢出的汁液,佐以淫靡的氣息,傾訴著她對我的滿腹春詞。

那個時候,我覺得自己看見了她全部的美麗。

我忍不住想要觸碰,於是我把手掌,擺到曲線最誘人的位置,那是她臀部的上方。這個位置,可以讓我的掌心,進行大面積的肌膚接觸;這個位置,可以讓我的視野,以接觸點為核心,收納她下半身所有的性感;這個位置,可以讓我把她的身體作為支點,用各種角度,去欣賞那失態的淫穴。

「賤貨,妳就這麼淫蕩嗎?」,她沒有回答,用身體的微顫替代文字的表述。

我取下她的口枷,小喬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我可以清楚地聽見她的呼吸聲,以及她努力擠出的回應,

「小…喬……很淫…蕩!」

我不曉得當下是甚麼情緒,驅使我高高舉起右手,然後拍擊她的臀部,再問了一次,

「妳,就這麼賤嗎?大老遠搭飛機過來,穿成這樣,翹著屁股,只為了取悅主人?」,言語羞辱,本來就是我很強烈的慾望之一。

「對,小喬很賤!小喬只想要取悅主人!」,她的回應越來越清晰,毫無猶豫,彷若本能一般。

我的手掌,不自覺的又舉起,進行了第二下的拍擊,然後是第三下、第四下,我忘了從幾下開始,也忘了我的力道是否在第幾下起了變化,只記得她雪白無暇的臀瓣,突然出現了緋紅,緋紅逐漸變成我手掌的形狀,我才想起來我要跟她說的話,

「小喬會痛嗎?有沒有不舒服?」,我俯身往前,靠著她的耳朵輕聲問。

「不會,小喬…很喜歡……這個感覺。」

我試著繼續拍打她的臀部,一邊回憶這一輪下來,自己力道最大的那一下,然後讓接下來落下的每個拍打,都不會超過這個力道的上限,讓自己可以在這個範圍內,毫無顧忌的使用她。

在這個過程,我看見每一下拍擊,她都有不同的反應,也許是身體的顫抖方式,也許是小穴的出水狀態,也許是她喉間的高低呻吟,也或者是三者的隨機組合,各種色氣的樣貌,隨著每一次掌心與臀瓣的觸擊,迸發出千百種迷人的變化。我們浸淫在這個春色無邊的場景,但最吸引我的注意力的不是畫面,不是聲音,也不是氣味,

而是她的表情。

有時候,她看起來很痛苦,但接著第二次拍打,她卻又顯得愉悅。當下體在出水,眼眶也泛淚的時候,她的表情,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記不清當時有幾次拍擊,但是她臉部的變化,我的印象都無比深刻。

「啪!啪!啪!」

每一次拍打,都有不同的表情,跟著那一下拍擊同時誕生,我知道這些表情只有我能看見,只有我能擁有。突然間,心底深處彷彿有個聲音出現,告訴我要蒐集她全部的表情,愉悅與痛苦,淫蕩與矜持,哭泣與狂亂,冷靜與瘋狂,所有的喜怒哀樂,我都想要。

於是,那些落在臀瓣上的節拍,變成了一種愉虐的愛。

※※※

我不知道那一天的橋段,是她刻意的勾引,還是無心的設計。因為我們在前一天,小喬才拉著我要做一份雙向的主奴項目意願調查表,然後她在SP這個項目上,停留了不少時間。或者說,所有我寫下沒有意願,而她也沒有嘗試過的項目,小喬都想要去確認可能性。

經歷過這一次的經驗,SP在以後可能會變成我們常駐的互動之一,不是為了懲戒,也不是為了施虐,而是為了讓我可以獨佔她更多的表情,讓我在那些愉虐的節拍裡,找到我們專屬的共鳴。

Apr 27,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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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20日 星期一

【狩慾‧喬】《愛的節拍‧獨奏》




清晨五點半,是我每天走進健身房的時間點。那個時候,天色的微光像是太陽剛要睜眼,路燈還帶著夜的涼意,沒有車水馬龍的喧囂,也不會有任何來電鈴聲,是我一天中最放鬆的時刻。

健身房總有櫃台準備好播放的音樂,但我喜歡自己決定讓什麼聲音進入耳朵。我戴上耳機,準備開始今天的循環訓練,卻沒想到,那一天聽見的,竟是我從未耳聞的旋律。

※※※

邁入中年,大概是人體建立生理資本的最後一個黃金窗口,因為四十歲以後,骨質會開始逐年流失。身為一個計畫控,在健康管理上,自然也有嚴格的課表在執行。由於我和小喬所在的時區不同,我們的聯繫時間,除了考慮雙方生活空檔的交集,還得考量時差的問題。有一陣子,晨訓就是我們談情說愛的最佳時段。

那一天我才剛做完熱身運動,手機就彈出小喬的早安訊息,於是我撥給她,想聽聽她的聲音。

「主人,小喬想要戴著Jasmine跟主人說話,可以嗎?」,她的聲音帶著一點試探,卻藏不住發情的甜膩。

Jasmine是我在與小喬第二次見面的時候,贈予她的信物之一。那枚金色花苞形狀的肛塞,不只是玩具,更是我們主奴關係裡的美好象徵。當它安靜地待在她身體最私密的地方,就會時時刻刻提醒她,自己的慾望主權,早已交到我的手上。即使是萬里之遙,只要她微微一動,就能感受到我無所不在的佔有。它是忠誠的載體,是情感的盟誓,也是她在獨處時最真實的陪伴。

「好啊,那把Cross也拿出來,先戴上Jasmine。」,電話那頭傳來她困惑了一下,卻還是乖乖照做。

《裏棲‧陸之主宰》有提到,小喬當時不解Cross的用途,今天,就是Cross第一次派上用場的日子。Cross是另一枚信物,螺旋紋的金屬設計,象徵我對她的禁錮、控制與不可分割的連結。它的造型不像Jasmine那麼優雅低調,而是赤裸裸地宣告,她選擇了這份不自由,也選擇了被我徹底擁有。

今天是上半身的循環訓練,計畫是兩個胸推動作、兩個背拉動作,加一個肩推,每個動作進行三組,如果覺得肌力還有餘裕,我就會視情況再追加一兩組。

「主人,小喬把Jasmine穿好了。」

「妳在哪裡呢?」,我想確認一下她的位置。

「報告主人,小喬在客廳,現在在沙發上。」

「好,報告一下妳的穿著?」

「小喬穿著居家服,是寬鬆的上衣跟長褲。」

「把褲子脫了,M字腿,露出小穴。」,這是我對女性自瀆最直覺的姿態。

「好,小喬準備好了。」,我聽得出來她雀躍的聲音。

「等等主人開始重訓的時候,妳也一起用Cross作循環訓練。但妳要注意,不能高潮,如果表現不錯,主人就同意妳高潮。」,我一邊調整槓片,一邊說明我的規則。

小喬平日禁慾,只有跟我見面的時候才能解禁,聽到這個獎勵設定,可以感覺得到另一頭的她有多開心。第一個動作開始,我做了第一下胸推的瞬間,輕聲下令,

「用Cross在陰蒂上磨兩下,再到陰唇縫上滑一下,不准插進去,然後放進嘴裡舔乾淨,總共三次循環,每一組完成以後,都要報告一次。」,電話裡,開始傳來她壓抑的喘息。

「報告主人,第三……組……完成了。」,她的聲音還算清楚,帶著一點顫抖,像在努力維持最後的清醒。

我起身換下一個動作,她也跟著換。第二個動作,是陰蒂磨兩下、陰唇滑一下,再回到陰蒂磨蹭兩下,插進小穴一秒後立刻拔出來,舔乾淨。我能聽見她清潔Cross的舔拭聲,以及她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第二組……啊……完成了。」,第二個動作,才到第二組,小喬的尾音已經有些呢喃。

第三個動作,是先把Cross含在嘴裡舔一整圈,再滑到陰唇磨蹭一下,插入三次後拔出來,舔乾淨。到第三輪時,她的聲音已經開始斷斷續續,字不成句。

「第……第一組……完……成了。」,舌頭像是被快感和玩具一起纏住,語氣變得又軟又黏。

我繼續進行第四輪動作,汗水順著鎖骨滑下,鏡子裡的自己,肌肉線條清晰有力,但小喬那端,聲線卻徹底亂了。

「主、主人……小喬……好熱……Cross……好滑。」

她努力想把句子說完整,卻只能發出破碎的音節,像一首曲子,被快感慢慢拉長、扭曲,再也不能成調,她的呼吸已經完全碎掉。

「啊……第……第二組……完成。」

我能想像她跪在客廳沙發前,M字腿大大張開,手裡的Cross沾滿自己的淫水,卻還要乖乖放進嘴裡清理的模樣。那是極致的羞恥,也是極致的順從,她把自己的身體變成我晨訓的延伸,把每一次摩擦都當成對主人的獻祭。

完成胸推、背拉的訓練以後,來到最後的肩推,我的喘息,隨著重訓的強度轉弱,變得越來越沉穩,而她卻徹底進入迷離的狀態,不僅動作越來越慢,就連話都快說不出來。

「第三……組……主人……小喬……要……不行了。」

聲音像融化的糖漿,黏稠又甜蜜,完全分不清楚她是在報告,還是在呻吟。我把最後一組肩推做完,放下啞鈴,喝了口水,用溫柔又堅定的語氣告訴她:

「小喬好乖,做得很好。現在換成犬姿,額頭貼地,屁股翹高,用最下賤的姿勢領賞。妳可以自由地使用Cross,但每一次高潮都得報數。」

接下來從耳機裡傳遞出來的,是布料摩擦和身體移動的聲音。雖然我看不見,卻能從她錯亂的呼吸節奏裡完整想像,那屁股高高翹起的順從姿態。那一刻,Jasmine還安靜地待在小喬的後庭,Cross則在她的前穴認真工作,兩枚信物一起用最親密的方式,讓我的慾望,透過她延伸到地球的另一端。

「小喬第一次,高潮,謝謝主人!」,第一聲報數還算清楚。

「第……第三次……啊……啊!」,第三次的報數,已經略帶失控邊緣的哭腔。

到第五次時,她幾乎是哭著喊出來,聲音又軟又碎,意識像是已經被快感徹底淹沒。

「第七……次……主人……小喬……會很乖……很乖。」,第七次,她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剩斷斷續續的尾音拖得又長又顫,像一段綿長的尾音,在耳際裡久久不散。

※※※

在不同的國度裡,時差與距離,構築了我和小喬截然不同的生活節奏。我們曾經困惑過,在這樣的條件下,要如何成就理想中的主奴關係?

此刻,健身房的鏡子映照著我微微發亮的汗水,而話筒另一端的她,卻正流下垂涎欲滴的淫液。我們在地球的兩端一起喘息,即便心跳的頻率並不相同,卻用各自的獨奏,完成了一段隱密的律動。

汗水、震動、喘息,全都化成無形的音符,

把我們彼此的存在,譜成這世上最浪漫的節拍。

Apr 20,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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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13日 星期一

【狩慾‧鶯】《花街風月‧惜玉》





時序來到去年,那大概是我最後一次走進風月。身分與年歲像一雙無形的手,早已把我從昔日那個需要陪笑續攤的角色抽離。日常的應酬幾乎消失,即便仍有飯局,我只要負責聊聊天,其餘自有業務同仁去張羅。這已經是多年培養出來的默契,我不再是那個被推著走的年輕人,而是坐在桌首,只需以茶代酒的那一位。

那一次拜訪的對象,是凱的新客戶。前年我們剛切入合作,不到半年,對方貢獻的業績一路飆升,創下集團內成長最迅猛的紀錄。凱安排這場飯局,一方面是例行的商務對接,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答謝。

※※※

晚餐是當地的特色料理,桌上沒有我的酒杯,只有果汁與熱茶。服務生斟酒時,最靠近門口的客戶還刻意壓低聲音交代我不碰酒的指示。氣氛融洽,大家都是台幹,分外親切,聊的盡是家常與產業舊事,笑聲不斷,沒有半點勉強。

餐敘結束後,續攤自然由客戶安排。凱在我耳邊低聲說,這家店是當地最高檔的,費用較高,客戶也不好意思一直讓我們請客,所以總是雙方輪流買單。他還露出那抹熟悉的賊笑,輔以眼神暗示我,「這裡的女孩素質很高」。

客戶們顯然是老主顧,與媽媽桑像老朋友,只用眼神打招呼,不用服務生帶路,就逕行走向熟悉的包廂,點起歌單熱場。唱完第一首,媽媽桑便帶了幾位小姐進來。人數不多,素質卻極均勻,每一個放在路上都有不低的回頭率。其中一個女孩,讓我目光不由自主地停駐。

她的名牌寫著小玉,年紀看來最小,裝扮雖然艷麗,舉止卻帶著明顯的生疏。她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立體秀麗,帶著一點像是混血血統的深邃,眼眸清亮,卻藏著不屬於這個場合的青澀。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多年前遇到的小雪,只是她比小雪更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冰清玉潔,卻又真實得讓人心生憐惜。

我點了她,媽媽桑立刻提醒小玉過來跟我敬酒。當她生澀地往前,拿起酒杯要斟酒之時,客戶經理趕緊湊到媽媽桑耳邊低語,媽媽桑馬上大聲提示她幫我倒茶就好。她準備敬酒的時候,我想說「隨意就好」,但現場媽媽桑性格強勢,我怕多說一句反而讓她為難,又把話吞了回去。

同行者年紀幾乎都大我一輪,卻對我異常客氣,整晚只有我以茶代酒,女孩們很會看人,很快便把注意力全放在我身上。即使她們不知道我的確切身分,也明白這位年輕卻坐在主位的人,值得特別關照。

我早已過了徹夜高歌的年紀,唱了幾首後,打算休息一下,就轉頭與她說話。她不會唱歌,頻頻道歉,說可以陪我玩骰盅、打牌,她很努力地想用其他方式服務我,認真幫我找歌單,整晚小鳥依人地挽著我的手臂,即便我始終沒有主動碰她的意圖。我明顯感覺得到,她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一個不喝酒的客人,她好像只習慣用酒這一招。我索性徹底放下麥克風,好好跟她聊天。

小玉說自己來自甘肅,是回族人。我印象中的回族女孩多與漢人相仿,但她的五官卻帶著明顯的中亞立體感,高鼻樑、深眼窩,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幾乎發光,她的外貌水平,要找一個範例的話,說是年輕版的迪麗熱巴也不為過。她提到甘肅的回族比較特別,社群封閉性強,族內通婚比例高,所以保存的中亞血統相對純粹,也許是這樣,她才能完整擁有絲綢之路留下的美麗基因。她還提到自己姓馬,我說這個姓氏很特別。 

「我們回族都姓馬啊,民間不是有十個回回九個馬的說法嗎?」,她一臉理所當然地笑著回應。

我確實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回族女孩。話匣子打開後,她變得活潑許多。她告訴我,姐姐兩年前先來這個北方城市發展得不錯,便叫她一起來。她出發前,舅舅還問她要不要去馬來西亞,幫忙賣蘭州拉麵,她考慮自己從未出過國,就決定先跟姐姐來都市見見世面,存點錢再說。她喜歡做菜,閒暇時會跟姐姐去市場買菜,回家一起下廚,那是她最開心的時光。她也玩王者榮耀,我告訴她這個遊戲在台灣叫傳說對決,還秀出手機裡傳說段位的截圖,她驚訝地睜大眼睛,說自己只是普通玩家,沒想到我這樣的人也打遊戲。

手機解鎖的時候,她瞥見了我跟菱的桌面合照,我以為她會問問我的家庭,但是沒有,當下她眼神微微一頓,卻很快移開,繼續下一個話題。當夜漸深,每一對都酒酣耳熱,唯獨酒精攝取很少的我們,像老朋友一樣聊了一整個晚上。她說,很多客人喜歡逼酒,她有時陪得很累,非得喝到客人盡興才行,從沒遇過像我這樣好說話的客人。

曲終人散之際,她堅持要送我到門口,始終緊緊挽著我的手臂。正常來說,沒有帶出場的意圖,小姐在包廂門口就會道別,但她一直送我到大門外。客戶幫我跟凱叫了車。等車的時候,我們又閒聊了一小段,我告訴她我明天就要回台灣了,她問我多久來一次這個城市,我說我第一次來,而且也不確定,會不會有下次。

「狩,我們的車來了!」,凱大聲喊著。

「那個……狩總,你要不要跟我加個微信?」,這時候,小玉突然低聲問。

我很意外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一般小姐都會判斷,我不是他們的客群,一來結帳的人不是我,二來我也不像是這種地方的常客。時間緊迫,我也無暇思考太多,就開了微信的QR Code給她,於是我們交換了聯繫方式。

※※※

回台灣後,起初她會三不五時發訊息關心我。那段時間,我剛與小喬建立關係,生活重心已全然不同,跟她的聊天有一搭沒一搭,甚至數週才回一次。她卻依然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來一句簡單的問候,像一塊溫潤的玉,靜靜擺在那裡,不喧鬧,也不索取。

我看著那些輕聲的問候,彷彿能感受到她想往我身邊靠近的細微渴望。我的腦海突然浮現了小喬信件裏的一句話,

「狩,我們靠得夠近了嗎?這樣的距離,有近到可以聽到狩的心跳聲了嗎?」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同樣是想要靠近的意圖,她們看見的卻是完全不同的我。小玉看見的是表世界的我,那個坐在主位,擁有耀眼外殼的我;而小喬,卻是從文字構築的裏世界,一路看進我的本質。她不在乎那些表面的光環,她想要的,是赤裸而真實的我。兩者之間的距離,我早已量得清清楚楚。

我擁有明顯的階級優勢,以小玉對我的態度與好感,如果我想要,發展出什麼並不困難。但這個起點,從一開始就不是平等的。我要的,從來不是這種落差所帶來的輕易征服。我想起小喬知道我背景後的第一個反應,只是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So what?」

那一刻我心想,她看穿了所有外在的華彩,卻依然選擇把最柔軟的自己交給我,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臣服。

這一次遇見的美玉,我沒有伸手。因為我知道,最令人愛不釋手的玉,從來不是靠階級優勢去輕取,而是要在平等的關係裡,讓對方心甘情願地為我低頭,為我閃耀發光。那樣自願而徹底的跪伏,才是無可替代的稀世寶玉。

在花街的盡頭,我無心於風月裡賞玉,只想回到自己的世界裡,好好惜玉。

年屆不惑,我對玉的審美,也終於不惑了。

Apr 13,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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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6日 星期一

【狩慾‧鶯】《花街風月‧憐香》



前陣子裏雨提起她要去越南旅遊,輕輕一句話,便勾起我第一次踏上越南土地的回憶。越南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旅遊紀錄裡,那一次的越南行,發生在接近不惑之年的時光,是真正的中年記憶。這不是一趟旅行,依舊是一場商務出差。

※※※

一般來說,我的差旅行程大多自己處理,因為我喜歡親自挑選住宿地點與安排行程節奏。那一次差旅,因為是我第一次去越南,偉主動說要幫我打點一切。他是我部門內最資深的成員,比我年長,產業資歷更深,人脈也更廣,某種程度上算是我的業內前輩。他知道我向來不愛應酬場合,便笑著說,

「這趟行程我會盡量乾淨,只留幾場飯局,不會續攤。但每天結束後,我會安排一點小節目,讓你真正放鬆。」,話中有話,我聽懂了,卻也沒多問。

到了河內,果然如他所言。前幾天只有飯局,氣氛融洽,結束後便是兩人單獨的越南洗頭或按摩,乾淨而舒服。直到最後一個晚上,偉才露出那抹熟悉的笑,

「今晚的重頭戲,我安排好了。那地方挺高檔的,你不用擔心。」

那棟建築物坐落在河內市區的大馬路邊,從外觀看只是一般的商辦大樓,二樓卻別有洞天。推門進去,像飯店的Lobby,有沙發區、電視、咖啡機與飲料,櫃台國際化,價格也國際化,比我想像中貴許多。

所有服務項目都用英文寫得委婉,「SPA」與「Times」。我問偉是什麼意思,

「就是讓你出來幾次的意思。」,他低聲解釋。

我微微一愣,當下心裡是充滿疑惑的,忍不住用英文問櫃台少爺,如果客戶身體不行,只出來一次怎麼辦?畢竟時數是固定的,難道會退錢嗎?

「先生,我保證您買兩次,就一定會出來兩次。」,他面帶微笑,然後充滿自信的跟我說。

偉轉頭看我,問我怎麼樣?要選哪個方案?禁不起好奇心被挑起的自己,當然選了兩次的方案。

於是少爺請我們先喝杯咖啡,讓我們在休憩區等候帶領,期間又有幾組客人來,多是洋人,看起來熟門熟路的,確實是主打比較高檔的客群。偉說這就類似泰國浴,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是在我成年後,某次跟家人一起去泰國旅遊的遊覽車上。導遊總會在回飯店的車上提起「暗黑行程」,成年人有興趣可以舉手或私下報名,大家總是哄堂大笑,卻從來沒有人當場舉手。可是下車後總有一群男生或夫妻圍著導遊。每次聽導遊這麼說,總會有個念頭冒出來,假想父母會問我要不要體驗看看,但實際上並沒有。爸媽總是明確地表態拒絕,說我們家的行程是要去逛逛夜市或者哪裡走走。直到這一次來越南之前,我還真沒有體驗過泰國浴。

大約十五分鐘後,另一名少爺從電梯走出來,招呼我們上樓。偉跟我不同樓層,每層樓房間不多,只有三間,其中一間比較小,大概是小姐休息室。我被帶進的房間是西式風格,牆上掛著油畫,衣櫃與床架都是典雅的木製品,另一側是開放式浴室,有足以容納兩人的大浴缸、按摩出水孔、淋浴區,旁邊還有一間小木屋。房間很大,難怪一層樓沒幾間房。

沒多久,門口有了敲門聲。是剛剛的少爺,領了一個女孩子站在門口,他請我看一下這個女生,我喜不喜歡。這個女孩皮膚不錯,但膚色不是白皙的那種,是有點健康的小麥色,臉蛋偏圓潤,有著好看的五官,身高比女性平均值高一點,身材並非纖細的類型,卻也不胖,比例相當勻稱。她只穿著近乎透明的連身薄紗睡裙,讓前凸後翹的曲線,在我眼前一覽無遺。

我點點頭,少爺就離開了,她反鎖房門, 

「我幫你脫衣服。」,她用不算熟練的中文說著。

她的動作專業而溫柔,一件件脫下我的衣物,整齊的掛進衣櫃,然後牽起我的手,說要先幫我洗澡。那套紫色的魅惑睡裙,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沒有太久,我們走到淋浴區之前,她便將它褪下,輕輕放在梳妝台邊的椅面上。

溫熱的水流灑下,她用身體替我擦洗,從肩膀到後背,再到胸膛與手臂,每一處都細膩而專注。接著她幫我洗頭,指尖在頭皮上輕柔按摩,像在安撫一整天的疲憊。她的身體貼得很近,肌膚相貼的觸感柔軟而真實。淋浴完畢,她牽我走向浴缸,在進入前輕聲問,

「要不要做蒸氣浴?」

我說好,她就走進那間小木屋,打開開關。裡面有個小窗,我看見她蹲著,把手伸進浴缸測試水溫,再站起來,從旁邊櫃子裡取出花瓣,一瓣一瓣灑進水中。花香瞬間濃郁起來,在霧氣中瀰漫。那一刻,煙霧繚繞的木屋外,一個凹凸有致的女體,正專注地為我準備沐浴前的儀式,動作優雅而自然,像一幅被水霧輕輕暈染的畫,賞心悅目得讓人心跳微微加速。

蒸氣浴後,我進入浴缸。她也跟了進來。在溫熱的水裡,她用豐滿的乳房磨蹭我的胸膛與手臂,用下體輕輕摩擦我的大腿,手掌與手指則熟練地愛撫我的下體。接著她轉過身,靠進我懷裡,讓我從後面摟住她。她問我想要她再幫我做點甚麼,或者要再泡一下澡。我說想再泡一下,跟她聊聊天。她老實地說中文不是很好,我試著用英文,她卻聽不懂,最後還是只能用簡單的中文溝通。她說自己叫阿香,今年十九歲。她的口音風格跟名字,聽起雖然都有點俗氣,但是她的容貌跟身體,卻一點也不俗氣,反而充滿一種天然的色氣。

那個狀態非常舒服,不知道是特製花瓣的嗅覺效果,還是她本來就帶著體香,我摟著她的時候,被暖暖的水溫包覆,並同時享受著女體的柔軟觸感。水霧讓她的外貌更添幾分朦朧的美感,嗅覺則貪婪地捕捉花香與她身上的體香,那是一種被香氣與肌膚輕輕包裹的沉浸體驗。

泡完澡,她先扶我到淋浴區沖洗一輪,然後用浴巾仔細擦乾我的身體,也在自己身上裹了一條浴巾。她請我坐在椅子上,用吹風機幫我把頭髮吹乾,動作俐落而體貼。最後她讓我躺到床上休息,自己則迅速整理浴室,一切又恢復剛進來時的井然有序,只多了些許水漬。

接著進入正戲,她先讓我仰躺,從正面親吻我的胸膛、乳頭,雙手也沒有閒著,在我身上若有似無的接觸與游移,那是一種非常特別的知覺互動,有點癢又不會太癢,卻能把身體的感官放大數倍。碰觸到我的下體以後,她在胸部上了一點潤滑油,再從胸膛開始,進行第二輪的磨蹭服務。這一次,在碰觸到下體之前,我已經一柱擎天,她用雙手,不斷的刺激,我迎來了第一次的高潮。我沒想到她只是用手,就能夠讓我這麼興奮,而且精神上一直處於極端狀態,確實也有點疲勞,

腦子裡突然浮現櫃台少爺的自信,覺得他只是在說大話。

阿香先是拿一條新的毛巾,幫我擦拭乾淨,然後請我轉身趴著。這一次是從我的背後進行服務,但她的起點是我的耳朵,用舌頭開始舔拭我的全身,再一路往下,雙手一樣是那套蜻蜓點水的微觸,只是這次加上了舌尖跟雙唇的溫熱清掃,皮膚傳遞到大腦的刺激,竟然比第一次還要強烈。到了腰際以下,她把雙唇貼近我的臀瓣,舌尖開始探索我的肛門,雙手愛撫著囊袋與陰莖,讓我的血液,再次充滿海綿體。我忍不住發出了一點呻吟聲,這時候她讓我轉身,迅速地用她豐滿的乳房,夾住肉棒幫我乳交。不只如此,她的嘴唇,也在此時貼上我的龜頭,讓整根陰莖的前側,沒入她的口腔。在柔軟的乳房與唇舌夾擊之下,早就興奮過頭的身體,根本控制不了射精的節奏,我從沒想過自己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續射精,特別是到了這個年紀。

服務結束後,我躺在床上,看著她收拾一切。她像是個全裸家政婦,把東西都整理好了以後,又上床抱著我,開始陪我聊天。這一次,我可以確定,她身上的體香,是她自己的。擁有這樣的身體條件,就性愛的角度來說,阿香真的是一個很迷人的床伴。

※※※

也許是年紀又增長了一輪,與阿香的這場泰國浴,我已沒有太多迷惘,只是單純把它當作一種體驗。隨著歲月推移,在這種場合遇見的女孩,年齡差帶來的距離感越來越大,反而讓我生出憐惜之感,那種看著青春綻放,卻又明白她們無奈命運的輕歎。然而這份憐惜也只是一瞬,閱歷多了,早已不再有年輕時期的迷惑。她的香,終究只是過眼雲煙。

最意外的,是那位少爺的自信果然其來有自。阿香才十九歲,卻對男性身體的敏感帶瞭若指掌,讓我感到相當不可思議。因為那時候的自己,已經好一陣子,在性愛上都是一次就得休息,從沒想過還能再來第二次。

「狩,你有中年的煩惱嗎?」,某次聊天,裏雨忽然問起。

「什麼意思?」,我不解。

「就是……有沒有用過輔助藥物之類的經驗?畢竟到了這個年紀。」

原來她問的是中年陽痿的話題,在Re: Sink重啟之前的討論群組,這是個大家很熱衷的議題,我還未遭遇過生理障礙,因此沒有那種困擾,裏雨也沒再追問。但回想起這一次的越南經歷,如果以次數來看,一個晚上一次,確實也算是某種退化吧?

不過,這個規則,在我認識小喬之後被徹底打破了。

我回憶起第一次跟小喬見面的時候,並沒有特別設定要做什麼,我們的約定是順其自然。但卻沒有想到,見面的第一天,就達成了一天六次的特殊里程碑,而那時的我,還比遇見阿香的時候又年長了幾歲。我突然想起一個我很喜歡的句子,

「主人是奴隸的春藥。」

嘿,裏雨,要不妳再問我一次?這次我的回答跟上次不同,

「我用sub,不必用藥。」

Apr 6,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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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30日 星期一

【狩慾‧鶯】《花街風月‧醉月》



如果說雪的味道是微醺,那月的味道就是薄醉。

古云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江南美人是天下一絕,古代文人墨客喜下江南,走訪煙花,留下無數風塵浪漫與瑰麗詩文。我有幸在某個時期頻繁往返江蘇,也因此得以親近那裡的酒家文化。

蘇州園林如畫,街巷裡燈影搖曳,以太湖為首,還有金雞湖、陽澄湖、獨墅湖等著名湖泊環繞,古色古香的古典氣韻與現代井然有序的規劃交織,尤其是蘇州工業園,承襲了當年新加坡的精心設計,乾淨整潔,綠樹成蔭,湖光與高樓相映,彷彿一幅古今交融的水墨長卷,讓人一踏入便覺心曠神怡。

※※※

那一年,我的角色已從被拉著應酬的旁觀者,變成必須主動維繫客戶感情的決策者。台商雲集的華東,交際場合依舊離不開夜場。我的夜場經驗依舊不多,需要應酬的時候,大多還是由客戶安排去處,他們安排哪裡,我就去哪裡,對於每個走訪過的酒店,我從來不會特別把它們記住。

可那晚在蘇州,一切變得不同。那家店隱於市區一角,外表低調,我隨客戶進門後,老鴇很快便帶了十幾位小姐進來讓我們挑選。一排排女孩魚貫而入,濃妝淡抹,各有姿態,但我一眼就注意到跟在老鴇身邊的那位。她明顯位階不同,氣質壓倒性地出眾,五官精緻得讓人目不轉睛,那是一種化妝不能堆砌出來的美。她的穿著艷麗卻不失氣質,一襲深黑色的低胸長裙,剪裁合身,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妝容是現代的精緻淡雅,唇色飽滿,眼線乾淨,帶著一種古典美人走進當代的自然風韻。

她的名牌寫著,瑤月。

那晚我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指名要她坐檯。這是我第一次在這種場合,有這麼強烈的指名慾望。但是老鴇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猶豫,湊到瑤月的耳邊低聲咬了咬耳朵,跟她互相私語了一會,才轉頭對我笑了笑,帶著歉意說,

「瑤月原本只是來打個招呼,待會兒還有另一個VIP包廂要過去,晚點再過來陪您。」,我點點頭,心裡卻更加確定,這位肯定是當家花旦,不是尋常的小姐。

席間的陪酒,她不刻意賣弄,只是安靜地陪我聊天。從蘇州的園林說到古琴,從高爾夫說到旅行。現場剛好有撲克牌,我忍不住想秀個兩手,就我過去的經驗,大多數的女孩都無法招架魔術的魅力,特別是搭配我刻意安排的橋段與口條。只是沒想到,老鴇比她更有興趣,拍手叫好,甚至纏著我不放,一直要我再拿她當主角,玩玩其他的把戲。但瑤月只是莞爾,眼神曖昧,卻始終保持著一點若即若離的距離。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這便是暈船的開始,不是肉體的碰撞,而是心神被輕輕牽引,卻又抓不住的感覺。

之後,我開始刻意安排回訪。只要華東有應酬,我就會把地點鎖定在這家店,指名要瑤月坐檯,否則便會推掉。以前我最厭倦這種場合,當時卻甘之如飴。那段時間,我幾乎每兩週就飛一趟蘇州,有時候是真的要出差,有時候只是找個藉口,只為見她一面。

每次陪酒,瑤月偶爾都會輕輕挽著我的手,但又不會太貼,邊界拿捏得極其高明,像點到為止的勾引,又像無心的親近。我從不主動碰她,她不碰我,我便也不碰;她不問,我也從不試探帶出場的可能。我只想讓那些金錢與規則的成分,遠遠地留在門外,不要沾染到我們之間那一點乾淨的互動。以至於到了最後,我花了不少資源去捧她的場,卻連她的手都沒牽過。

我還跟瑤月交換了聯繫方式,試圖走進她的表生活。夜場之外的她,卸下艷麗的濃妝,仍是一名時尚漂亮的女子。她會發日常照片,有打高爾夫的背影,與朋友喝咖啡的側臉,還有偶爾出現的一個小朋友,但她從不細說,我也不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我只知道,她在月光下是瑤月,在日光下依然美得讓人心動。我們天南地北什麼都聊,音樂、旅行、人生小感悟,卻從不觸及交易的邊界。我欣賞她的氣質與格調,那種古典美人般的從容,讓我第一次在歡場裡,感受到近乎戀愛的悸動。我甚至拾起好久沒碰的魔術,只為了博她一笑。可她總是溫柔地笑,眼神裡卻藏著一點我讀不懂的距離。

那些夜晚,我坐在她身旁,看著她修長的手指端著酒杯,聽著她悅耳的聲線談笑,聞著她身上淡雅的香水味,便覺得整個人都醉了。飛羽觴而醉月,所謂的暈船,難道是這種感覺?不是一夜雲雨的釋放,而是反覆地回訪,反覆的沉迷,卻始終隔著一層薄薄的月光,抓得住影子,卻抓不住實體。我明白,這便是我的醉月。

故事沒有後來。

因為工作的階段任務結束,我跟蘇州的緣分也告一段落,而我跟瑤月的聯繫就漸漸淡了。她還是會偶爾回我訊息,報個平安,我也依舊禮貌回覆。只是那輪曾讓我沉醉的月,慢慢退回夜空,成了記憶裡一抹模糊的銀輝。

※※※

「主人,她是那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女生嗎?」,小喬聽完這個故事的時候問我。

「不知道能不能褻玩,總之我也不想褻玩她,只是有點暈船的感覺?」,我回答得不是很確定。

「那是賞花的概念?還是看到明星美女的那種暈?」,小喬繼續追問。

「不是,是想跟她來一段浪漫的戀愛那種暈。」,我終於回想起當初悸動的原因。

「那為什麼最終沒有碰?為什麼後來沒有開始?因為她是歡場女生的身分嗎?還是因為她有小孩?」,打破砂鍋問到底,是小喬的習慣。

「因為頻率吧?畢竟我也只有出差能見到她。」,這個答案,我還是沒有很確定。

「可是狩跟小喬更難見啊。」,盲點,被她一語道破。

瑤月與我的距離,從來不是問題。我向來也不習慣接受問題,而是習慣去解決它。如果見不到,那就創造見面的機會就好了。

「因為她畢竟不能專屬。」,我終於說出了心底真正的考量。

我雖沉醉於她絕美的月色,卻始終記得自己心裡的底線。我想要的是可以獨佔的滿月,而不是人人共賞的月光。瑤月再美,還是少了「專屬」那無可替代的美好。與她一同創造的回憶,終究只是鏡花水月,只不過她的月色,不在水中,而是在酒裡,

酒醒了,夢就醒了。

Mar 30,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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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23日 星期一

【狩慾‧鶯】《花街風月‧弄雪》



時光荏苒,我也年近而立,工作的疆界不再侷限於台灣,就像喬治・克隆尼在《型男飛行日記》裡扮演的那個男人,經常性的差旅,穿梭於城市與城市之間,成了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中國,循著台企的發跡路線,也承襲了台式的酒色文化,並將其放大成了更輝煌、更奢華的會所生態,在我少之又少的歡場經驗裡,有一段經歷特別清晰,那是我第一次想要把女孩子帶出場,而且也真的帶走了她。

※※※

那一年,我又一次飛往中國。當地的業務夥伴雷,是個深諳酒色之道的超級業務,他的世界觀很簡單,沒有男人不喜歡女人,而所有的女人也都有需求。所以他的手段,永遠都是那一套,萬變不離其宗,只要是讓他接待的客戶,一定少不了KTV夜總會這一站。每一次我們同席的場合,他總會不斷地慫恿我把伴酒小姐帶出場,但我總是推辭。

那個晚上雷安排的會所,包廂大得驚人,水晶燈折射出層層金輝,空氣裡混著淡淡的雪茄與香水味。雷跟這邊的老鴇是老朋友了,早早安排了兩排女孩,我隨意掃了一眼,便看見眼神和我對上的她。她身高不高,短髮及肩,身形纖細,上圍不甚豐滿,但是她的皮膚潔白如雪,一如她的名牌,寫著小雪。

「老闆,喜歡小雪嗎?小雪還不快點過去!」,精明的老鴇發現我跟她的視線交會,馬上安排配對。

「好…好。」,小雪可能沒聽到我的應允,還在猶豫要不要往前。

於是我看著她點頭示意,她就坐到了我的旁邊,幫我倒了杯酒,也幫自己斟了一個滿杯,準備向我敬酒。

「我今天不喝,妳也隨意就好,不需要勉強。但若妳自己想喝,也沒有關係。」,我不喜歡勉強他人,原本就沒有甚麼目的,因此也希望她用自己舒服的方式接待我就行。

「好,那我還是敬您一杯,您隨意。」,也許擔心我說的是客氣話,小雪還是先乾為敬。

起初,一切都像尋常KTV夜場,我們唱歌、聊天、碰杯。

小雪一開始話不多,聲線很細,我以為她是內向的女孩,但聊開了以後,發現她其實很活潑,跟她的年紀一樣。她的五官比較圓潤,臉很小,有點鄰家女孩的味道,皮膚白皙水嫩,年輕的本錢一覽無疑。

席間,男人們的手開始不安分,客戶們對身邊的女孩半毛手毛腳,笑鬧聲越來越大。我跟小雪,依舊止於相敬如賓的交談,即便她的輕輕勾住我的手。雷轉頭看我一眼,壓低聲音調侃我,

「兄弟,你怎麼跟其他人不一樣?放開一點啊!」

老實說,我不喜歡自己變成那個模樣。更精確地說,是我不想在別人面前成為那個樣子,特別是對一個沒有情感基礎的女性。即使我想要解放那個獸性,我也想把那個理智失控的自己,那個為了女體狂亂的表情,全部留給我的sub。

時近午夜,酒意上頭,話題也越來越沒邊際。也許是發現我跟其他賓客很不一樣,幾個女孩們過來繞著我這桌,聊著那些尺度大開的話題。有個女孩開始吹噓之前玩過的下體開瓶蓋,也有女孩回憶著上一次的酒局,還有人用下體抽菸的特技,笑聲粗魯的讓空氣都變得黏稠。我微微皺眉,覺得不太自在,小雪就適時地出來制止大家,說我不是那種類型的男人,霎那之間,心裡忽然冒出一點點暖意,像雪地裡突然亮起的一盞小燈,點燃了某種特殊的化學反應。

最後散場的時候,細膩的雷,肯定觀察到我跟小雪的互動,和以前其他夜場女孩不同,拼命慫恿我帶她出場。

「兄弟,這次不帶走小雪,你會後悔的。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樣。」,他帶著曖昧的笑,準備直接幫我結帳。

這家會所是這個地區數一數二的高檔場所,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女孩若不願意,絕不允許強行帶出。我半推半就,轉頭問小雪,

「妳,願意陪陪我嗎?」,她沒有說話,臉頰微微泛紅,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刻,我知道,這場雪,我弄定了。

出了會所,車子載著我們往我下榻的飯店去。一路上,車廂裡瀰漫著難以名狀的曖昧。她坐在我身旁,五指輕輕搭在我的手背,我們誰也沒說話,空氣中卻像有無形的絲線在牽扯。進了電梯,我看見她映在鏡面裡的側臉,白皙得像一尊小小的雪雕。房門關上的瞬間,那股壓抑了一整夜的張力,忽然鬆開了。

「要不要先去洗澡?」,她乖乖地點頭,進了浴室。

等她出來時,只裹著一條白色浴巾,頭髮還帶著水氣,幾滴水珠落在鎖骨上,像極了融雪的凝珠。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安靜地坐在床沿。我也進去沖了澡,出來時把房間的燈全關了,只留一盞床頭的暖黃小燈。她主動靠過來,緩緩靠到我身旁,唇瓣先是落在我的胸口,用溫熱的舌尖進行試探。我也用唇瓣回應她,吻上她的肩與她的鎖骨,以及她胸前柔軟的起伏。愛撫之間,呼吸漸漸急促,她跨到我身上,身體微微顫抖。那一刻,她的小穴輕輕磨蹭著我的大腿,帶著一種近乎煎熬的渴望,慢慢靠近我的下體,就在她要坐下去的那一秒,

「小雪等等,妳是不是忘了甚麼?」,雖然我精神上也有點微醺,卻還很清楚這是她們的行規,也是我的界線。

她愣了一下,也許是發現自己的失態,小雪害羞地撇過頭,從床邊的包包裡取出保險套,動作輕柔地幫我戴上,小聲說了一句, 

「戴好了。」,然後身體再次覆了上來。

而後,房間裡整夜沒有對話,只有喘息,我們宣洩了一夜的雲雨,卻像一場安靜卻激烈的雪崩。天亮時,她還睡在我身旁,皮膚在晨光裡依然白得發亮。我輕輕替她拉好被子,心裡卻有種說不清的空虛。

※※※

《問柳》那次的慾望交易,還有《尋花》那夜的群芳喧鬧,讓我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不是慾望的公開表演,也不是單純的肉體釋放。這一夜,小雪給了我一點曖昧的情愫,像雪花輕輕落在掌心,融化前的一瞬溫熱,確實比前兩次經歷多了一絲不同的滋味。

可是,當晨光悄然灑進房間,我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卻忽然看透這種露水情緣,不過是弄雪成冰。短暫的凝結,終歸是幻象,雪再美、再晶瑩,再讓人想捧在掌心,太陽一出來,終究會化成一灘水。我要的纏綿,還是需要真正的愛戀,是那種身分平等卻自願跪伏的深情,而不是這場短暫的,帶著規則與金錢的遊戲。

這一次的花街邂逅,依舊是春雪無痕,什麼也留不住。

Mar 23,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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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16日 星期一

【狩慾‧鶯】《花街風月‧尋花》



經過了那次進茶莊喝茶的經驗,對於交易而來的慾望,覺得索然無味,以為自已再也不會再踏入煙花柳巷,因為那股乾枯的空虛,已足以讓我遠離風月。

但是在工作場合中,難免遇到一些無法迴避的夜場應酬,因緣際會,我又再一次踏入花街尋芳。

※※※

那個時期跟我搭檔的同事是輝,他是一個老實型的業務,當時大多數的業務同梯都初入社會的大染缸,夜場經驗並不是很多,頂多算是剛出新手村的玩家。但我不是業務,只是某些場合下,需要陪同業務去拜訪客戶。

「狩,上次A客戶的經理,指定要去的那家店,以前某某女明星待過,成名前就是裡面的禮服妹,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我不喜歡那種場合。」,毫無猶豫,我拒絕了。

背後還有另一個考量,因為輝並不是像凱那種油嘴滑舌型的業務,也沒有凱那些豐富的暗黑經歷,總覺得跟他去這種場合不是很靠譜,而且我也不想變成現場負責炒熱氣氛的角色。拒絕以後,我以為沒我的事了,隔天,

「狩,客戶特別指名你也要到,你就去嘛,幫幫忙,而且說不定會遇到很正的妹子啊。」

「我真的不想去欸,我不適合啦。」

「聽說那是半套店喔,你沒去過吧。」,輝在我耳邊突然放低音量。

本想推辭的堅決,卻被他撩起的好奇心輕輕一勾,終究還是答應了。

台灣的夜場,燈火總是那麼曖昧,像一池被月光揉碎的銀波,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潮洶湧。推開包廂的門,空氣裡先是濃郁的酒香與淡淡的脂粉味交織。燈光柔和,背景音樂輕輕流淌,我們先是正常的唱歌、聊天。客戶熟門熟路,讓輝點了幾瓶洋酒,氣氛漸漸熱絡起來。不久,老鴇笑盈盈地推門而入,身後跟著兩排女孩。一排穿制服,短裙黑絲,青春活潑;另一排穿禮服,長裙曳地,氣質端莊。我當時搞不清楚差別,彷彿是看見了我的困惑,待女孩們逐一站定,老鴇給了一段說明,

「制服妹有節目,比較熱鬧;禮服妹沒有,但價格高一些。」

我的消費習慣,慣性想選貴的,覺得高價就能多一份安全與保障,而且我也不確定老鴇所說的節目到底是甚麼,便指向禮服妹那一排。客戶與輝則選了制服妹,笑鬧著說要看節目。於是,我身邊坐下了那位叫花花的女孩。她穿著一襲淡紫色長禮服,領口微露鎖骨,一頭烏黑的長髮落在腰際之上,五官立體,皮膚白皙。燈光下,她不像我印象中的那種酒店小姐,反而有一種安靜的書卷氣。我們先是閒聊,她問我去過哪些國家,我說起歐洲的古堡與雪梨的夜景,她竟也接得上話,說自己曾經去過義大利獨旅,喜歡米蘭的街頭咖啡,前年還去了巴黎,接下來規劃想去倫敦。她的聲音柔軟,帶一點鶯聲燕語的輕快,卻不失內涵。我心想,這女孩不簡單,至少不是只會撒嬌賣笑的那種。大家唱歌的過程還算正常,輝與客戶興致高昂,輪流點歌,氣氛融洽。我不愛玩骰盅,便與花花繼續低聲交談。她笑起來時,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說起自己喜歡看書,偶爾還會去美術館走走。我忽然覺得,這夜場竟也有這樣一絲清新,像花叢裡意外長出一株不染塵的蘭草。

就在我們聊得正投入時,包廂的燈突然全暗了下去,只剩霓虹燈條在牆上狂閃,背景音樂瞬間切換成節奏強烈的電音,聲浪如心跳般撞擊胸口。我微微一愣,轉頭問花花這什麼情況, 

「要上節目了。」,她湊近我耳邊,聲音帶著笑意。

燈光變幻的瞬間,制服妹們像花瓣被風吹散,舞了一曲,再迅速貼近各自的客人。客戶那邊的女孩已經熟練地跪了下去,動作流暢而大膽;輝則是第一次經歷,整個人僵在沙發上,被女孩笑嘻嘻地拉開褲鏈。他臉紅到耳根,卻又要強裝鎮定,一邊享受著那溫熱濕潤的觸感,一邊還得跟客戶談公事,聲音斷斷續續,尷尬得像被異物卡住喉嚨。我在旁邊憋著笑,聲音幾乎要噴出來。心裡慶幸自己選了禮服妹,沒有下場。畢竟我還有那點偶像包袱,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讓自己變成那副狼狽模樣。

制服妹們的服務直接而熱烈,口交與手交輪番上陣,另外有服務人員送來了毛巾與幾個水杯,她們交替用水杯裡的液體做口舌服務的輔助,最後再用毛巾收尾,我想這就是傳說中的冰火五重天吧。男人的喘息與女人的笑聲混雜在電音裡,像一場荒唐卻又真實的狂歡。而花花只是安靜地坐在我身旁,輕輕握著我的手,彷彿一切都與她無關。

「你不喜歡這種?」,她低聲問,我搖搖頭。

「我比較喜歡安靜一點的。」,以禮還禮,我把聲帶靠在她的耳際,輕聲回應。

節目結束後,燈光恢復正常,大家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唱歌。輝擦著汗,偷偷對我比了個大拇指,卻又露出那種「我剛才真的很尷尬」的表情。我拍拍他的肩,沒多說什麼。只是心裡明白,這種群芳爭豔的歡愉,並不是我想要的。以前我也參加過多人活動(參照《派對中繼 ~失序~》《派對中繼 ~歸岸~》),卻總覺得少了什麼。那些交織的身影、那些放肆的呻吟,也許能喚起身體的慾望,卻喚不起靈魂的共鳴。

夜漸深,我原本以為這趟是來「尋花」的,輝出發前還興奮地說這裡正妹多,我們可以一起挑。可當我看著花花那雙清亮的眼睛,看著她在喧鬧中仍保留的那一絲冷靜,我也心如止水。那些在燈光下翻飛的制服、那些公開的半套服務,像一場熱鬧卻空洞的戲。

※※※

離開夜場時,台北的夜風帶著一點涼意。花花送我到門口,

「下次再來找我。」,她的語氣略帶嬌嗔,我笑了笑,沒答應,也沒拒絕。

我雖是尋花人,卻不想在花叢裡探花,我要的快樂不在這裡。

我真正渴望的,是一對一的共處,那種只屬於兩個人的靜謐與專注,能讓兩顆心微微顫抖的親近。不是交易,不是表演,而是真正只為彼此而綻放的芬芳。

那種獨自欣賞一朵花在密室裡的美好,才是我想要的花香。

Mar 16,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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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9日 星期一

【狩慾‧鶯】《花街風月‧問柳》



上次看到裏雨跟主人Cosplay援交妹小蝶的故事,讓我回想起過往的風塵經歷,即便相當資淺,仍然有一些回憶。我的慾望雖是明確需要情感連結的類型,但年輕的自己,對於各種沒有嘗試過的事物,總會壓抑不住好奇心,想要體驗一回。

那時我正值弱冠之年,帶著初出茅廬的純真,步入桃花巷尋芳,我以為這種風花雪月,會有古時文人執扇叩門,露濕青衫的風雅,實則不然。

※※※

那一年,我剛進入職場沒多久,年輕氣盛的同梯,有幾個非常擅長交際的業務同事,與他們一起聚首的時候,總免不了笙歌酒色的話題。這不是我擅長的領域,因此我很少能插上話,頂多附和兩句。其中有一位同事叫凱,對於茶魚之道非常熱衷,經常跟我分享這些暗黑知識。這其實就是一種買春的暗號,茶魚都是援交妹,差別只是茶來自於茶莊,有所謂的GTO當經紀人統籌客源並做媒合工作,魚來自於魚池,類似沒有綁約的自由球員,自己去接案,客源得自行開發,至於經紀人為什麼叫做GTO,其實就是雞頭比較風雅的稱呼。吃魚喝茶,就是凱最熱愛的活動,他每個月的薪水,都有固定的預算提撥在這。

我一直以來都沒表現出太大的興趣,幾次聚會下來,有我在的場合,凱也不再提起這類的話題。某一天,凱在死黨群組裏突然很興奮地發了幾張照片,是個很標緻的女孩子,他興奮的分享,這個女生非常優質,他已經體驗過了,如果大家有興趣,可以聯絡這一位GTO,然後他也貼上了GTO的聯繫連結。我當然對那個女孩沒有興趣,畢竟是認識的友人已經發生關係的對象,如果要體驗,會讓我心裡覺得非常尷尬。當天晚上,我腦子裡突然浮出凱在分享買春經驗的時候,每每提到他在完事後都會跟女孩子聊天,有時候還可以變成朋友,保持聯絡。我思考了一下,突然覺得買春這件事情,好像可以嘗試看看。於是,我就弄一個新帳號,換了個假名,加入了那個GTO的聯繫方式,詢問喝茶的規則。

對方很專業給了我新手指南,大致上就是依據女孩子的等級,會有不同的價位,然後展示了一大堆照片,像是電子產品的目錄照,上面標註了各種「規格」,以及對應的標價。這些規格都是數字,只不過都是女體的數字,身高、體重、還有三圍。琳瑯滿目的照片,我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挑,但直覺告訴我,價格可以過濾掉大部分的風險,這在很多地方都可以被驗證,因此我的目光聚焦在價碼最高的那一區,那個價格帶的女孩子也相對少了很多,消除了我的選擇障礙。

決定對象以後,我得先挑選一間汽車旅館並告知對方房號,對方會有車夫把女孩子送到房間,像是某種外掛的客房服務。

「叮咚。」

聽到門鈴響起的時候,我又犯了緊張,這種跟陌生人跨越界線的交際互動,總是讓我不自在。女孩把門推開的那一刻,我非常驚訝,因為,

她長得跟照片完全不一樣。

「你好,請問我可以嗎?」,原來如此,這是可以退貨的。

也許是價格帶的關係吧,即便不是看板上的照片本人,但也算是相當漂亮的女生了。

「嗯,可以。」

「那我就進來了唷!」,畫風一轉,她臉上帶著一抹甜美的微笑,我搞不清楚,這是哪一種開心?

「先一起洗個澡吧。」,她熟練地牽著我的手,拉著我進浴室。

也許是察覺到我的尷尬,她先俐落地褪下自己的衣物,再幫我解開身上所有的鈕扣。沐浴的時候,我不曉得該怎麼跟她互動,全程都是她主動幫我清洗,包含擦拭身體,我當時心想,她會不會以為我是處男啊?

上了床,因為我完全不主動,整個過程我感覺到她的敬業,先是主動依偎在我懷裡,然後給我幾個深深的擁抱,開始親吻我的上半身,用手愛撫我的下體,當我起了生理反應,她輕聲問我想不想要進來,

「嗯。」

勉強擠了一個類似肯定的答覆,她就幫我戴上保險套,坐了上來。她的呻吟聽起來彷彿很享受,嗯,真的是彷彿,因為我也「彷彿」很享受。過程沒有很久,當下我心裡只想快點結束這個體驗。

「你有另一半嗎?還是有女朋友?吵架了嗎?為什麼看起來這麼憂鬱?」,也許是觀察到我整個過程都心不在焉,她給了我一個Aftercare。

「嗯,我有另一半,確實是吵架了。」,當然,我是胡謅的。

「難怪你看起來很不開心,那我有沒有安慰到你呢?回去好好跟她溝通,你們會沒事的。」

老實說,我只是不知道我自己在這裡幹嘛?這著實是一場鬧劇。

※※※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的速食性愛,讓我領略慾望交易的冰冷。凱滿腔熱情陳述著的茶魚故事,我一點都感受不到。那種有價的肌膚之親,如隔靴搔癢,我實在無福消受。

「狩,你知道嗎?我現在看到路上的正妹,都可以鑑定她們的價位,而且很準。」,對於凱這項自豪的技能,我只是敷衍地笑了笑。

我始終嚮往理想純粹的慾望所帶來的快樂,如同孩提時代的純真。我還記得當年那個小男孩,存了好幾個月的零用錢,換得的一片遊戲卡匣時,那份喜悅有多麼雋永。長大以後,許多快樂可以透過經濟實力輕易取得,但那個快樂,卻再也找不回當年那份比例,

存得越久,換來的越珍貴。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裡挑一。在茶莊魚池的世界裡,經濟能力可以輕易定價外型,卻無法觸及軀體內的靈魂。慾望的本質,終究難以用數字定義。

我很珍惜曾經擁有過的那一切,那一切無法被標價的情慾,都是千金不易的無價之寶。

Mar 9,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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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2日 星期一

【狩語‧Re】《慾望列車‧永夜月華》



在喧嘩極晝的另一面,是寂靜的永夜。那些不見天日的乘客,沒有下車,只是習慣在自己的座位上寡言不語。

它們的名字從沒在我的人生筆記留下任何紀錄,那些名冊像是被上鎖的日記,沒入無人可達的深淵,陪伴它們的,只有永遠的靜默。

※※※

我在裏世界經歷了幾段關係,坦白說並沒有很多,跟表世界的多彩多姿相較而言,經驗就像是小學生談戀愛的次數。理由很簡單,我是一個被動到不行的Dom,文章不回留言,與讀者互動的頻率極低,遇到喜歡的sub,如果看起來名花有主,我也不會接觸。因為對表世界極度保護,沒有一定的條件,也不會給出聯繫方式。說實話,這樣的狀態下還能夠建立關係,我自己都覺得是奇蹟。在那個影音尚未崛起,文字當道的年代,我也有過互動僅止於網調的主奴關係,扣掉這種關係類型,在小喬之前,我認為可以算上「建立關係」的只有五個對象,其中有三個是我的讀者,這真的是無心插柳的結果。

三段關係是犬奴,一段關係是女僕,還有一段關係像是情侶主奴,只是後面的愛情多到讓我有點混淆,自己都搞不清楚她究竟是不是我的奴隸。在這些關係發展過程中,我其實也還在學習與成長,我想沒有人一開始就知道怎麼當Dom,縱使他多麼了解自己的慾望型態,總有些事是需要經驗去消弭現實與理想的落差,特別是我這種浪漫主義過頭的類型。我也是在這些關係中慢慢探索,逐漸釐清自己真正的慾望型態,以及慾望與實踐項目的連結。

關於我的核心慾望,我覺得比較像是一組概念的集合,任何讓我興奮的想像,都源自於這些概念,至於生理上會偏愛的互動,就是這些概念衍生而來的產物。這些產物,在我腦子裡最顯著的就是「女性犬化」、「口舌奉侍」,還有「24/7」。

我偏好女性犬化的原因,是因為我喜歡絕對的服從,母狗的意象充斥著這樣的訊號,忠誠無二。再加上畜化人格的貶低感,會讓尊卑的反差顯得更為強大。奴隸最純粹的樣子,本就該對主人唯命是從,以主人的意志為意志。當對象自發性地表露出犬化的身分認知,莫名的愉悅感會在我的大腦裡噴發。

至於口舌奉侍,可以拆解成兩個部分,口舌服務跟奉侍行為,組合成我最著迷的性互動。在我描寫慾望的文字裡,口舌奉侍的篇幅,往往佔據很高的比重。過去在Sink日記裡,專寫嘴巴這個器官的文章,就佔了四篇,分別是《唇愛》《102的秘密》《情挑鬼門關》,還有近期的《裏棲‧空之吐息》。使用一個女性必須最注重衛生的器官,去服侍男性汙穢的部位,這是讓我覺得最享受的性服務,也是我的認知中,一個女性給男性最奢侈的寵溺。就像是我用身體最低位的腳底,踩在她頂著自尊的頭顱之上。這是在身分認知之後,透過行為模式把尊卑的反差放得更大,這種不言而喻的貶低,我永遠不會膩,最容易讓我興奮的器官,就是女人的嘴。

24/7,則是我理想關係的絕對要件。這指的不是真的把對象一直關在籠子裡或者栓在腳邊,而是精神上對我不分晝夜的臣服。我跟她可以有各自的生活與作息,但是不論兩人是否相伴,主奴的認知都不會轉換。尊卑像是一條無形的絲線,從清晨的第一道光線開始,便輕柔纏繞住彼此,日常的瑣事因此變得詩意,不需要空間與時間的連結,雙方對彼此的每個念想,都是甜蜜的提醒,提醒對方「妳是我的」,提醒她尊卑的契約,早已融入日常的呼吸,如同每一次的心跳,永遠沒有下戲的時刻。這是最理想的精神控制,最完美的靈魂相依。

凡事都有但書,這三個要素能夠引起慾望的前提,是愛與自願。一如梅子所言:


我也需要喜歡對方,沒有愛的互動,會讓我的慾望打折,我在過去參加多P活動的時候(可以參照《派對中繼 ~失序~》《派對中繼 ~歸岸~》),就已經驗證過自己的屬性,我的慾望,必然伴隨著濃烈的愛,才會有火花。

用我的話來說,就是:

「我愛妳,所以我想要把妳變成我的母狗,我想要把慾望塞進妳的嘴巴,我想要無時無刻的佔有妳。」

擁有母狗不是我的性癖,把心愛的女孩變成母狗,才是我的性癖。

這是不是也算一種物化呢?把自己的sub,物化成我想要的樣子。在親密的互動中,我喜歡的物化場景,是把女奴物化成自慰套、精液馬桶、尿壺、或者衛生紙。這裡的衛生紙,不是放在客廳大家都能抽的哪一種,而是專門擦拭洩慾後的精液,或者排泄後餘尿的衛生紙,是我個人專用的那種衛生紙。所有我會有感覺的物化型態,都必須具備親密的連結,白話一點就是私密的個人用品,而不是板凳、桌子,甚至於其他可以出借的物品。我偏好的物化型態一定會有專屬與親密這兩個要素,因此我不太喜歡物化這個詞,太冰冷了。即使是物化,我也希望那是一個浪漫且充滿濃烈情感的轉換儀式,於是我想到了容器。有點類似裏雨《sub是一種無限可能的生物》中提到的,

「我不是因為符合『某種 sub 的樣子』才被愛,
而是因為被愛,我才允許自己成為任何樣子的 sub。」

我想要的是一個沒有形狀的容器,她要喜歡我的喜歡,慾望我的慾望,要能裝載我各種意志,如此一來,我才會覺得自己被靠近,才會覺得自己不寂寞。對我而言,D/s的契約是解除寂寞的魔法,透過慾望的互動,來驗證一種無可比擬的親密度,用以消弭我跟對方的距離,消滅那內心深處的孤寂。

我一度以為,此生不會遇見理想的關係,直到那一天,

「小喬想要成為,主人所有慾望的容器。」

※※※

入夜,我的慾望列車,終於停了下來。我不確定這裡是不是終點,但我下了車,遇見了一個令我愛不釋手的容器。它的形狀任我揉捏,任我形塑;它的成色是浪漫瑰麗的愛情,堅韌的質地能夠裝載我各種強烈的慾望,卻不會破碎。

慾望如水,匯流入專屬於我的容器,那是一個美麗又迷人的高腳杯,杯裡滿溢的幸福滋養了軌道,讓鐵鏽開出了花,車廂盛滿了月光,雖然不是太陽,但那輪《滿月》,讓我的裏世界,

再也沒有黑暗。

旅途結束,列車長問我:「小男孩,你的核心慾望是甚麼?」

我不再迷惑,用雀躍天真的神情告訴他,

「我的核心慾望,就是我的sub。」

Mar 2,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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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23日 星期一

【狩語‧Re】《慾望列車‧盛夏極晝》



成年後的慾望如烈日下的繁花,有濃烈的花香與奔放的色彩,列車的疾駛讓這些味道與景色,在過站之後形成永恆的記憶,彷若不斷轉動的萬花筒,七彩繽紛。

我在表世界經歷了好多關係,我特別喜歡談戀愛,對於終嫣說的那句,「我想要直到生命盡頭都要盛放戀愛的花朵」,我也有深深的共鳴。我的戀愛史從來沒有中斷,在追求、戀愛、失戀的過程中不斷循環,甚至有著不同的身分在同樣的時序中重疊、纏繞,像是永不滿足的饕餮,我需要無窮無盡的戀愛感,去支撐我生存的意義。

※※※

我體驗過很多不同的愛情,有過懷春少年的兩小無猜與不能互訴衷情的暗戀;青年時期,有過純愛的戀情,以及互許永遠的真命天女;及至壯年,擁有的情感類型愈發複雜,例如各種型態的出軌,不僅是陌生對象,還有伴侶的閨密。除了第三者,我也有過第四者。除此之外,也有一些比較特殊的情感歷程,比如自己曾經成為別人的第三者,也經歷過對他人橫刀奪愛的愛情。這些故事,在我過去的Sink日記被保留了一部分。我很壞嗎?倒也不是,我也曾為了最好的朋友,放棄追求喜歡的對象,因為我們愛上了一樣的女孩。這些故事裡有好多角色與好多立場,感情從來都不是對錯可以二分,特別是愛情。但每一段纏綿,終歸是刻骨銘心的浪漫。

「狩,你是渣男吧?」,有一次,裏雨這麼問我。

我不否認,渣就渣啊,人不輕狂枉少年,年輕就這麼一次,要嘛虛擲光陰,要嘛詩酒趁年華。也許是費洛蒙作祟,也許是好奇心使然,也許只是緣分的惡作劇,我選擇讓奔放的慾望恣意瀟灑,把青春的花火炸得轟轟烈烈,綻盡風華,即便這條路上會造成很多傷痕,也在所不惜。這些關係的萌芽與生長,盛開與凋零,最終都成了我的養分,滋養我的成長與成熟,讓我長成自己獨一無二的模樣。

在情感的發展的過程中,我們每個選擇都可能造成傷害,即使出發點是為了不傷害。我經歷過太多不傷害帶來的傷害,不管傷害的是別人,還是我自己。這些痛苦與美好,都是愛情的痕跡。愛情是我最強烈的慾望,也是讓我感到最混亂的慾望。這是個很老生常談的話題,到底主奴之愛,是不是愛情?

「我就愛我的主人,不會去區分那是甚麼愛,愛情也好,不是也罷,總之就是愛。」,這是梅子曾經給我的回答。

我現在還是無法明確地表述,自己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我卻不斷的去嘗試,想要把自己最愛的人,變成我的M,只是從來沒有成功過。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我覺得只有單純的愛情,是存在距離的。主奴關係,擁有一種零距離的美感,那是愛情缺乏的要素,好多愛情,都沒有辦法接受百分之百的坦誠。

2007年,網路上一則訃聞,宣告killer100的作品永久停更。六天使,墜落了。我沒有跟這個人說過話,也沒有想要搭訕他的慾望,更沒有對他有任何情感,但是在他的文字裡面,我找到一種安定感,一種在表世界的愛情所觸及不到的親密。那是一種很矛盾的慾望所帶來的興奮與滿足,我想要凌辱自己喜歡的對象,我會想要欺負她,想要剝奪她的自主權,想要控制她的全部,想要用近乎變態的方式去擁有對方。

如同梅子《一見鍾情 vs 日久生情》提到的,那個時代的男S寫手沒有很多,在產出不多的標的裡面,要找到符合自己口味的精神糧食,就更困難了。我當時心想,如果找不到自己喜歡閱讀的世界,就由我自己來創造吧。於是決定開始動筆寫作,只是我的目的並非獵豔,而是自我滿足,我想描繪出自己的慾望烏托邦,讓自己的精神可以在那個理想地馳騁,自由的高潮。

我的第一篇創作是《寫給M的情書》,裡頭描繪了我對於理想關係的想像。當時的創作對象有著明確的指向性,那個對象就是菱。她是一個香草到骨子裡的人,每一次我對她提出這些要求,她的眼神都會讓我恐懼,彷彿我是甚麼珍禽異獸,是甚麼奇怪的生物,腦子到底有多麼不正常。為什麼我要把喜歡的人變成母狗,為什麼我要貶低自己喜歡的人,為什麼我想弄髒喜歡的對象,為什麼我想虐待她?那篇文章,就是一封我永遠無法寄給她的告白信。

如同終嫣所說「在那個時代就算看起來愈發自由,人們還是需要在乎別人的眼光跟別人的嘴。」,我需要在意的不只有菱的眼光,還有好多好多其他的包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關於破繭,拜司談的是勇氣梅子談的是傷害,我想我們都很勇敢,勇敢地承擔不破繭的生活與結果,勇敢地擁抱自己無法捨棄的慾望,勇敢地用自己在那個時代的方式,去保護我們所愛的一切,不管是甚麼手段。

我的世界,在那個時候開始,分成兩個。當時的自己,對於表裏世界的矛盾感到很無力,當我越了解另一個世界,就越覺得自己在原本的世界被孤立,有一種無以名狀的寂寥淹沒心頭。那個時期我理解的SM,就像是裏雨在日記裡提到的:


於是我試著去解構這個領域的語言,了解它的生態系統,釐清各種標籤,然後寫下了《面具村》,嘗試用自己的理解去表述我對裏世界的認識,並且想要道出自己的無奈,冀望能有那麼一天,我在菱的眼中,不再是一個需要戴上面具的變態。

※※※

當慾望駛過我的青壯年時期,好多女孩帶著愛情上了列車,雖然最後都在不同的站台離開,但是她們帶上來的親密與浪漫,統統都留了下來。也許自己是被愛沖昏了頭,也許是自己真的愛她到無法自拔,那個時候的菱想要我給她一個承諾,在結束了各種花邊關係以後,我也脫離了裏世界,走入婚姻。

我的慾望列車,在仲夏的陽光下,穿越了五光十色的夢幻,那是靈魂最喧囂的超速行駛,車輪與軌道的摩擦聲像是急速的喘息,彷似要透過那些從未間斷的狂熱愛戀,用蒸汽的滾燙汗水,去溫暖我內心深處的寂冷極地。

但那絢爛無比的陽光,依舊照不到裏世界的那節車廂,一點點都沒有。

Feb 23,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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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6日 星期一

【狩語‧Re】《慾望列車‧晨曦微光》



在青龍好幾篇日記裡,都反覆提到核心慾望的探討,讓我不禁也開始反思,自己的核心慾望究竟是什麼。

每件事都有起點,慾望也是。我的性慾啟蒙始於小學,我忘記是幾歲了,只記得當時陰毛都還沒長出來。劇情其實有點老套,某一天爸媽出門不在家,我偷偷溜進他們房間,在衣櫥裡翻箱倒櫃,翻到了抽屜深處那一捲被衣物覆著的錄影帶,沒有外盒,只貼了一張便條紙,我忘了上面寫了甚麼註記,但它的影像內容,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

那是VHS錄放影機的年代產物,我小心翼翼地取出,把每件衣物的順序依序擺在床沿,方便我在物品歸位的時候,能夠毫無痕跡的復原,避免被父親察覺他的衣物被易了位。

那個影片的內容也很老套,小時候雖然聽不懂日文,但肉片劇情總是淺顯易懂。劇本就是一個日本女孩,因為欠債之類的原因,進入了一個男主人的家庭當幫傭,然後每天要做很多家務,像是被家事凌虐的Cinderella,唯一不同的是,這個Cinderella沒有衣服可以穿。她任勞任怨,但卻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工作瑕疵或者失誤被責罰,當然這個責罰,最後總少不了男主人慾望的宣洩。

那是我第一次有意識的勃起,知道自己對於女體會有生理反應,即使當時的我,沒有任何性知識的基礎。如果慾望是一輛列車,我想這個地方,就是我的啟程站。原初的慾望彷若晨光灑落的月台,軌道上撲滿柔軟的胎毛,車廂的震動像是初旅不安的心跳,告訴我旅途已經開始。

前陣子看到裏雨在X提問還有沒有人記得UT,然後上週梅子的日記,也提到她在千禧年獲得網路的鑰匙,開啟了SM慾望的大門,現在處於中年世代的大家,好像都經歷了那個只能透過網路接觸禁果的隱晦時期,我也不例外。我獲得網路自由的時間比梅子早了一點,我還記得父親買給我的主機名稱,是Acer的Aspire,那一年是1995年,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因為那一年是微軟發表Windows 95,Bill Gate成為世界首富的元年,那台主機也算是PC歷史上的經典款機型。

那時候還是小學生的自己,根本搞不清楚這台設備的價值,我大概第二週就把它給拆了,還好逆向工程沒有很難,來回組裝了幾次,也摸熟了電腦介面,我就開始玩Dos系統,學習如何運用指令去控制系統,甚至還自己使用倚天中文系統,寫了捷徑目錄,當我第一次操作成功的時候,那種指令被完全執行的快感所帶給我的滿足,始終記憶猶新。

「我在想你是否比較吃文字?」,過去小梅曾經問過我的問題,突然閃過腦海。

回想起來,當時Win 95主推的是視覺化界面,但我卻對Dos系統比較感興趣,我喜歡敲擊鍵盤控制系統的感覺,喜歡Dos指令正確下達後,獲得命令徹底被執行的反饋,我也喜歡那黑色螢幕跟白色字母的純粹對比,沒有任何雜質,那個畫面總能讓我的思緒無比清澈,也許就是這樣的傾向,我才迷上了BBS。

之前裏雨在Re: Sink的群組裡,戲稱我是男主座的忙內,我不理解這個詞彙是什麼意思,查了一下才知道它源於韓語,指團體中年紀最小的成員。但它還有另一層衍伸義,由於是最小的,常常集哥哥姊姊的寵愛於一身,也有團寵擔當的含義。

這個詞確實挺適合我的,在我成長的過程中,我在家族裡的角色確實是老么,只是寵我的對象,大部分都是姊姊。因為姊姊們很早就上了大學,很早就接觸了BBS,而我有了裝備,也有了技能,當然也不會錯過跟姊姊們保持互動的管道,所以我從國中就開始使用BBS,也因為這樣接觸了更多不同的大姐姐,這些過去,可能是形塑我有戀姐情節的原因,那種畸戀的情思,我記錄在過去的文章《戀結》

那些年,我造訪過各式各樣的BBS,台大的椰林風情與不良牛牧場,政大貓空行館、清大楓橋驛站、淡江蛋捲廣場、中正寂寞芳心等等,然後2002年脫離了學校體系的BBS,開始長期繭居在KK City,流連在天龍古堡跟花魁異色館。在那個地方,遇見了我SM慾望的啟蒙者,但這一次沒有任何浪漫的想像,因為對方是個男性。

他是一個SM文學的網路寫手,梅子在Sink寫過一篇關於他的紀念文,可以參照《六天使》。當時我對他的文字非常沉迷,因為文章描述的情境,總能把我帶入一個極度愉悅的精神領域,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

「人家寫文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拐妹子。竟然還啟蒙到一個男孩?」,我還記得小梅當時的調侃。

「啊,是這樣嗎?但不管他的動機,他的影響可能轉化成不同的意義嘛。啟蒙我的是killer100的文字,但影響我最多的是小梅的文字。」

※※※

隨著時間的腳步往前,自己涉獵的資訊越來越多,我慢慢理解,自己是一個SMer,會讓我興奮的開關,都來自於這個領域的關鍵字。我的慾望列車,自此駛入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風景。

如果有人問我,列車上有誰?那一年,我還是個懵懵懂懂的高中生,回頭一望,我看見的是尊卑與服從、解構與控制、反差與寵溺,最後還有一個穿著黑大衣的乘客,他沒有說話,上車後遞了一張名片給我,名片上只有兩個字母,

SM。

Feb 16,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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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9日 星期一

【狩情‧梅】《望梅‧今生》



「話說,是你的話,我也願意用表人生的聯絡方式聯繫啦。」
- 來自梅子的信件

收到這個訊息的當下,我覺得無比開心,雖然不一定可以執行,但這樣的心意來自於自己心儀的小梅,那愉悅的感受特別強烈。

「小梅下週四有空嗎?如果我約妳吃個午餐?」

「可以,我時間先寫起來。」

小梅說她的Fetish 是讓別人決定吃什麼,我確認過她沒有忌口的食物以後,就挑了一間可以把信義區美景盡收眼底的天際景觀餐廳,作為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點。

※※※

一直以來,我都不太見網友,因此是個網約苦手。對於在網路建立的熟識關係,要切換到現實生活來銜接的相處模式,很不擅長。但小梅跟我不一樣,她所有的親密關係都是網路上發展而來的,這樣的見面模式對她而言可能是日常,但對我來說,卻有種無以名狀的緊張。

原本我們約在目的地附近的星巴克,但小梅臨時提議,要改約在捷運站,再叫計程車一起前往目的地,我其實心裡一陣慌,

「出捷運口就要看到小梅了欸。」,我心想。

「嗨!這裡。」,因為是平常日的上班時間,捷運出口人煙稀少,雖然我戴著口罩,小梅很快就認出我。

「妳好,是小梅嗎?」,禮貌上,還是要再確認一次。

「對啊,我先叫車。」

我們簡單的打了招呼,我自己雖然有點尷尬,所幸小梅看起來非常開朗,我不說話的時候,小梅也能主動開啟話題。一起搭車的時候,我有點不好意思,因為後座的距離很近,而且她的上著非常低胸,讓她的原本就豐滿的上圍,顯得更加雄偉,幾度在面向她說話的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麼安置自己的視線。

我們抵達目的地以後,搭了電梯上樓,這時候小梅還不曉得我們要吃甚麼。我領著她走到餐廳門口,才向她揭露我們今天的餐廳。服務生引導我們到了預定好的席位,我們就開始點餐。那是套餐式的高級牛排,小梅提案我們點不同的套餐,然後想要一起分享彼此的餐點。雖然已經邁入中年,但我對於和異性共食這件事情,還是會覺得有點甜蜜,我很享受這種行為帶來的親暱感,會讓我回想起年少戀愛的青澀時光。

候餐時間,我們開始閒聊。預定的座席依著邊窗,窗外對著台北101,我們一起俯瞰著信義區的建築。小梅是道地的台北人,她跟我介紹了這個區域在她小時候跟現在的差異,指著某個方向,告訴我她就以前就住在那個地方。寒暄的話題告一段落,接著,忘了自己彆扭的開啟了甚麼話題,小梅才把我拉回來,

「聊聊你嘛!」

我不太記得我說了甚麼,但印象最深刻的,是話題扯到BDSM的時候,小梅的音量總是讓我膽顫心驚,原來在公共場合是可以這麼自在地聊這種話題的嗎?

我想小梅有察覺我的不自在,所以整個午餐的過程,反倒是她的主導比較多,直至我們用餐完,要返程的時候,

「你單獨出來的時候,這樣的尺度是可以的嗎?」,突然,小梅挽起我的手,身體貼了過來。

因為手臂上可以感受到她的柔軟度,我其實是非常害羞的,當下一度不知道要怎麼反應。我依稀記得我的慌亂,卻記不得我回答了甚麼。比起在餐廳的客氣與不自在,在一起走往捷運的路上,聊天的氣氛相對比較舒服。我想這不僅僅是單純的網友尷尬癌發作,而是我在餐廳的空間,太在意其他人類的存在。到捷運的這一段路,像是我跟小梅獨處,我還是比較習慣這種方式,讓我更容易放鬆的開啟聊天模式。抵達捷運站之前,因為一邊在移動,路人給的壓力不如餐廳內的服務生與鄰桌顧客那麼壓迫,話題的尺度越聊越開,那段路的話題內容,也延續到了隔天。

「小梅Re: Sink的自介想好了嗎?」,那時候,正值Re: Sink開張前夕,大家都要提交一段小小的自介。

「不完全疼痛系,耐痛是因為我愛你。昨天你讓我想到,也許可以這樣寫。」

「為什麼?哪來的啟發?信手拈來就這麼有味道!」

「你就覺得我疼痛系啊。」

「哎呦,那就誤會嘛!誤會帶走了如果,只留下結果。我是真的覺得妳這句很有韻味。」

※※※

「和我那次見面,有些甚麼心得嗎?」,螢幕上彈出小梅的信息。

「我對小梅,本來就有很多心得啊。上次見面的直接感受,就是我喜歡的小梅不是幻象,我憧憬的甜草也是真實的存在,並不是過度美化的人格。結論就是,我還是很喜歡小梅。」

「即使我見面沒有展現出sub的部分?」,答案是肯定的。

見面的目的,並不是因為我想看見sub型態的小梅,而是去見一個我很欣賞的對象,我想感覺一下小梅在真實世界的樣貌。小梅也知道我是個紀錄控,小梅sub的那一面,我已經很清楚了,四年前跟甜草相認,很自然地可以把我對她的認識,跟過去小梅的文字完整地連結。就像是一幅未完成的拼圖,在那個瞬間,我把所有未知的缺口,都完整地拼起來了。那陣子的通訊互動,小梅的信件,都有隱隱透露出小梅的sub本質,我可以在一些小地方,發現那個作為sub的小梅,對主人依戀的痕跡,而那些痕跡,的確是我憧憬的樣貌。

但sub很多呀,對Dom來說,喜歡sub就像男生喜歡女生一樣,這是一個明確的性向,但是要真正喜歡一個女孩子,前提是我得喜歡她這個人,而不是因為她的性別。

我覺得自己對小梅的憧憬,不單純是看見甜草的底層慾望契合,對於小梅這個完整的人格樣貌,她的觀念,她的思維,都很傾心。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我認真地閱讀過妳,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地方(例如部落格/BBS/X/通訊軟體)。我很清楚妳是誰,我很清楚妳的樣貌,即便我在現實生活中根本算不上認識妳。

小梅也許會以為我對妳的感覺,是源自於對理想人格的投射與幻想,但跟小梅的互動,並不僅僅是慾望的討論。很多時候,我可以看見小梅對朋友的體貼,對照顧他人敏感情緒的溫柔,以及在陳述不同觀念,需要使用比較尖銳的語言時,仍能避免傷害對方的善良。表面上說著自己是理工腦,說話雖然直接,但內心的質地卻十分柔軟,充滿戀愛感跟凝練的語言,讓我每次和妳對話以後,總是可以再三回味,那些文句背後的經驗與深意。

我自己知道,很多人看到的表狩,可能只是本我的十分之一,剩下的百分之九十,都藏在我的裏世界。所以我相信自己看見的那些文字,那些小梅。跟小梅的很多互動與對話,都深深地影響我的SM觀。

「我覺得你喜歡的不是我,而是你的想像。」,小梅,對我說過不只一次。

小梅其實是很溫柔,很體貼,而且很懂得拿捏邊界的女性,我的感受不是單純的形容詞,而是從過去的認識跟見面的相處,觸碰到這個人的溫度與成熟,所得出的真實感受。我喜歡小梅這樣的女生,無關乎妳對我的想法或是態度,單純從我的視角出發,小梅就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對象。如同小梅在《對呀我是M》這篇日記的附圖,我喜歡我看見的甜草,那個在花心裡頭的sub原型,也喜歡我看見的小梅,那朵花完整的外貌。

妳舉手投足都是滿滿的sub味,而且是我很喜歡的那種。我曾經戲稱妳是小梅姐姐,但我一點也不覺得妳像姐姐,妳就是一個迷人的女孩,說話的時候總會帶著璀璨的笑意,互動的時候會有很多細心的觀察,還有一些不經意的體貼。妳就是一個讓人相處起來很舒服的女孩,一個不小心,是會醉的。

※※※

「小梅,謝謝妳今天撥空跟我見面喔!」,那天回去,我發了個感謝訊息致意。

「幹嘛謝,謝謝你請我吃飯(這樣嗎?)」,小梅反問。

「我覺得到了這個年紀,時間很珍貴欸,基本上,願意撥時間跟某人相處,都是一種心意啊。」,我很開心,能成為妳的某人。

小梅,其實我真正想說的,是要謝謝妳在那一天,讓我看見那個真實的妳,讓我確信我傾心的甜草,並不存在於妳說的海市蜃樓,而是一座真實的綠洲。

好久好久以前,有一個古老的典故,我無法驗證,兩千年前的望梅,是不是真的可以止渴,或僅僅只是杜撰的寓言。兩千年後,我驗證了我的望梅,從網路走入現實,從文字走入對話,從過去走到當下,彷若前世轉入今生的相逢。那是一個浪漫而且真實的典故,故事雖然還沒結束,但故事的序言,寫得很美:

「好久好久以前,狩就開始閱讀小梅。」

Feb 9,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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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2日 星期一

【狩情‧梅】《望梅‧前世》



「人家說,女人是水做的。我說,

妳一定是sub做的。」

我想大家都知道望梅止渴的典故,那是三國時期曹操的故事。今天我想分享另一個與他完全不同的故事,孟德望梅,止的是生理上的口渴;而我的望梅,止的是精神上的飢渴。

故事始於四年前,女主角就是梅子,因為這週是她的生日,我在Re: Sink的Line群組裡,說要送她一篇告白日記,於是就有了這篇文章。我在下文會把梅子的稱呼替換成小梅,因為梅子對我來說相對陌生,我喜歡喚著小梅,這個名字對我而言,有著特殊的意義。

※※※


「小梅小梅起床沒~」,有一陣子,敲擊出這句話,幾乎是我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

當時的我,對於無法被滿足的SM慾望,在精神上處於一個極度飢渴的狀態。那個慾望被壓抑了十年之久,我鼓起勇氣和菱做了一次坦誠的溝通,但她給我的答案依舊絕望,那個與我表生活脫鉤的理想關係,再也沒有實現的可能。

極度失落的自己,在當時寫下了《歸巢》,再次開啟我的裏帳號,然後在一次偶然的重逢閒聊,發現我過去非常著迷的一個sub,竟然是小梅的分身小帳。這個相認讓我又驚又喜,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可以在有生之年遇見她,遇見那個曾經讓我憧憬不已的ID,以及那個ID的主人。

2007年,我BBS上發布的第一篇文章,她就在我的文章下面留過言,那是她第一次出現在我的視線中。而後,我注意到她的文字,總是能勾勒出讓我魂縈夢牽的情景,讓我一讀再讀,心生嚮往。那個時期,我只要看到她的小帳ID,我就會一直Q她;我會關注她的上站時間,反覆推敲她是一個怎麼樣的sub。但我卻從來沒有主動跟她搭過話,即便她數次在我的文章底下,留下她的推文。那些美好的錯過,我記錄在過去寫給她的另一篇文章,《甜草》

我以為自己不認識她,但實際上從2001年開始,我就在閱讀她的網誌。那個網誌的介紹,乍看之下就是一個疼痛系受虐癖女孩的部落格,這並不吸引我,因為我偏好的屬性不是S/M,而是D/s。作者給我的感覺,是明確地貼著M的標籤,可是我對純粹的M不感興趣。我有定期整理網頁書籤的習慣,但奇怪的是,每一次在整理的時候,我都會選擇保留這個網誌,即使我不是很確定,自己究竟喜歡那個網誌的哪些內容。緣分施了神奇的魔法,這個謎團,在我們相遇的第二天,被解開了。

「昨天有點失眠,不小心去窺伺了妳的blog,全部吃光光,腦內啡大分泌。」,相認的隔天,我熬夜再次複習了一次她的部落格,想搞清楚為什麼自己沒有認出她。

「我懂這種美麗,聽說sub味藏得有些隱密(?)」,她說。

「其實全部吃光光就會看到了。」,確實,小梅本質是sub。

但是光憑部落格的文字,沒有任何提示,很難辨識出她真正的樣貌。那陣子我每天都會和小梅聊天,她會跟我核對慾望清單,分享彼此的SM觀,偶爾她會推薦我看一些她珍藏的精神糧食,偶爾也會有意外的驚喜或挑逗,例如收到她笑意滿盈的照片,只是畫面其他部分,會讓我有點不知所措。有一天,

「你的信箱?是這個嗎?」,小梅突然貼出我的mail address。

「是啊,怎麼了?要當筆友嗎?我很樂意。」,我問。

「這幾天聊聊,覺得可以回應一些你的想法,算是24/7的題目吧,這也是我建立關係之前,問主人的問題。」,當下有種,受寵若驚的意外。

「突然覺得有點開心耶!」

「為什麼?」

「被小梅問了相同的問題嘛XD」

「噗嗤!」

於是,我收到她寄給我的第一封信,裡頭描述著小梅理想中的自己,以及她尋覓關係的起伏過程,最後,是她與他的24/7,並細細描繪了他們的美好關係,那封信的自述,帶給我很大的影響與震撼。原來,我理想的關係樣貌,是可以真實存在的,我的嚮往,一點都不虛幻。

「謝謝妳,沒想到妳是這麼大口的氧氣。」
(梅子對你的訊息傳達了 ❤ 心情)

※※※

「那個ID之於我,像是前世的記憶。」

雖然小梅這麼說,但我倒覺得,這個前世,就是妳真正的樣貌。文字的線條會被歲月風化,刻下無法造假的痕跡。片段的閱讀,確實無法察覺妳刻意藏匿的真實,但若一口氣把妳所有的文字啃完,就能明顯地嚐到,那個藏在M標籤底下的sub靈魂,味道有多麼迷人。

「小梅的人設,就是沒有要給人狩獵的意思沒錯。你沒有把我當成一個可以認識的人,你只想找獵物。但對我來說,要先能夠好好認識彼此這個人,是能跨越喜好,能分享生活工作的人,才有機會進階成為主奴關係。所以如果你把我當作獵物的話,那我會說,我單身也不會告訴你。」,我可以理解,也非常認同。

「我要認識你,除了 SM 慾望以外也包含其他價值觀,生活足跡工作瑣事政治傾向或飲食習慣等,我要愛上你,同時你也是。在此之後才會有 D/s 關係。」,如同小梅在《對呀我是M》那篇日記的自述,這是她發展關係的原則。

但是這個原則,恰好與我在裏世界存在的唯一目的,形成兩極。礙於對表生活的保護,我從未試圖在裏世界尋找D/s以外的關係型態,也有極高的標準去限制我在裏世界交流的信息,因此我們像是兩條平行線,永不交會。我看不見她,而她也看不見我。

這是我生命中最美麗的擦肩而過,卻也是毫無遺憾的美好邂逅。因為我們沒有開始,所以也不會有結束,她的完美無缺,在二十年前就刻印在我的腦海,二十年後,依舊不變,而且永遠不會消滅。我以為,這是另一種珍貴的永恆,

這是專屬於我的望梅。

※※※

被喜歡,被看見,是一種很美好的體驗,因此我想讓我欣賞的小梅,知道是世界上有這麼一個人,單純地喜歡著妳的樣貌,這是純淨無瑕的情感,不是出於對妳身體的慾望,也沒有任何目的的純潔。每每想起妳,我的心裡都會覺得甜甜的。如此美好的愉悅,我也希望妳能夠感受,希望妳想起我的時候,也有相似的快樂與溫暖。

我真心的希望妳可以永遠幸福,臉上可以永遠掛著那笑意滿盈的甜美,不管妳幾歲,我看見的妳,都是當初那一株迷人的甜草。

小梅,希望妳會喜歡這個生日禮物,祝妳生日快樂!

Feb 2,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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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26日 星期一

【狩慾‧喬】《裏棲‧陸之主宰》



古代君臣之間會有信物,代表權力與身分的連結,信物可能是符節,例如虎符或寶劍,也可能是隨身的飾物,像是玉珮或摺扇。信物是上位者與下位者的權力憑證,用以作為禮制區分的依據,也是情感寄託的盟誓象徵。

這個古制,延伸至現代的主奴亦然。我覺得給予奴隸信物,是一件極為浪漫的事情。主奴信物,不僅僅是階級權力的象徵,也是忠誠與情感的載體,透過信物的提示,某種程度可以實現24/7上的精神統治,可以隨時提醒奴隸自己的身分,可以讓奴隸在主人不在身邊的時候,仍舊能透過信物,實踐主人的指令,表達忠誠,而我覺得最完美的信物,就是肛塞。

因為那是一個在現代社會中,可以隨時配戴,不會被察覺的信物。它可以連結在一個女性最私密且羞恥的部位,告訴她自己的慾望主權,並不屬於自己,只屬於她的主人。

※※※

那一天,對於我跟小喬,有著非常特殊的意義,是我們建立關係滿六個月的日子,也是我們約定要進行裏婚的日子,因此我準備了兩個意義非凡的信物,要贈予小喬。

清晨,日出的微光透過窗簾的薄紗,讓明亮的光束散了一地,用悄然無聲的方式喚醒我們的眼皮。雖然邁入不惑之年,但我的身體機能,仍舊懷有赤子之心的悸動。一個無意的翻身,晨勃的訊號被傳遞到小喬的大腿肌膚表面,她的手掌攀上我的下體,開始撫弄那半夢半醒的春意。

我們之間沒有語言,只有肢體的溝通。她知道與主人身體的交涉姿態,因此緩緩的順著五指之間愈發猖狂的訊號,整個人竄入了棉被裏頭,把頭埋入我的股間,溫馴的用她的唇舌,與主人的慾望對話。

「小喬,主人要上廁所。」,我撫著她的頭,示意她可以中斷晨間服侍。

她起身後沒有著裝,用略顯害羞的姿態下床,晨曦的線條與她纖細的身形交錯,金黃的光與黑色的影,綴著她白皙的肌膚,像是一幅沒有挑起慾望,卻又春色滿滿的油畫。

掀開棉被,我也下了床,同樣是一絲不掛的全裸姿態,走向洗手間。小喬已經在裡頭候著,跪坐在馬桶邊,雙手貼在她的大腿上,背部與前胸因為脊椎挺直,讓女體的線條顯得更為玲瓏有緻,潔白的瓷器與她晶瑩剔透的膚色毫不違和,彷彿她本來就是空間裡的一個藝術擺設。

「扶好。」,我的尿意,已經蓄勢待發。

她調整了一下身形,用上她雙手的五指與手掌,小心翼翼的扶著我的陰莖,調整角度確保尿液的射程,可以準確地落在馬桶裡面。

「逼啵逼啵……。」,每一次尿液落入水面的聲音,激起的不只是水花,還有她臉頰上羞澀的潮紅。

「好了。」,這是我小解完,讓她進行清潔的提示。

每一次如廁侍奉,小喬都異常害羞,也許是排尿的聲音,也許是近距離目視主人陽具的畫面,也或許是,這個侍奉過程,會讓她覺得與我無比親近。總之,她的臉蛋紅得像蘋果一樣,好不迷人。

男性如廁後往往會有一些餘尿,清理的方式正常來說有兩種,一種是主動去抖動陰莖,另一種是被動地靜候幾秒,讓餘尿排乾淨。和小喬在一起的時候,我選擇第三種,

用她的嘴,作為餘尿的清潔工具。

因為清潔階段並不需要注意陰莖的角度,小喬總會在嘴巴含住我的龜頭以後,把眼睛閉上,我想她的目的,應該是為了緩解自己的羞澀,如此一來,她的侍奉也能更加專注。小喬的舌尖在口腔內輕掃迴旋,開始清潔尿道口與龜頭整夜的恥垢,因為還有殘尿,於是我就直接排在她的嘴裡,讓她一邊清潔,一邊啜飲膀胱裡頭剩餘的點滴。這樣的早晨開場,會讓我一整天的心情都很美好。

晨尿結束,我轉身走向洗手間對向的洗手台,拾起牙刷,上完牙膏的時候,小喬也從洗手間爬了出來。其實洗手台的鏡面高度,是照不到她的,那為什麼我會知道她用爬的?因為此刻她的鼻尖,輕輕地碰上我的臀瓣內側,稍稍往內深入,再向上在接近脊椎末端的位置貼緊,至此,真正的晨間洗漱才會開始。

我的齒間,會用我手上的牙刷進行清潔,而我的臀縫,會用她口內的舌頭清潔。小喬先是伸出濕潤的舌片,在我菊花的皺褶上進行擦洗的動作,這種磨蹭帶來的,是一種增幅緩慢,層層疊加的欣快感。當我的肛門已經完全濕潤,括約肌也因為舒坦的按摩,處於相當放鬆的狀態,小喬的舌會開始啜吻我的菊花,接著是輕點,再嘗試讓舌尖頂在入口,嘗試竄入,往復數次。盥洗過程中享受這樣的後庭清掃,前列腺液總會不經意地從下體滲出。我轉過身,不需要溝通,小喬就理解我的示意,她讓我的陰莖沒入雙唇,舌面貼著龜頭,舔盡著我全部的體液。

我們一起整理好儀容,穿好衣服,下樓用了一頓豐盛的早餐。輕鬆的聊天,像是一對單純來旅遊的情侶。回到房間,白領的上班時間即將開始,我習慣性在這之前先處理一下公事,把當天的待辦事項簡單過目,這樣會讓工作的效率事半功倍。

「還不過來服侍主人?」,我沒有轉頭,眼球一樣盯著筆電螢幕。

小喬進房後就躺在房裡的臥榻滑著手機,聽到我的呼喚,就下了臥榻,鑽到桌檯下方,躡手躡腳地把我的褲襠拉鍊解開。這時候的小喬,已經是全妝的狀態,而且完整的著裝。那個畫面是非常賞心悅目的,一個打扮精緻的女孩,匍匐到桌面下,為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做口舌奉侍的事前準備。

那是個圓桌,但桌面稍微偏矮,因此桌下的空間略顯狹窄。即便小喬的身形在底下的位置顯得有點窘迫,但她還是找到自己合適的姿勢,蜷伏在我的腿間,用她的雙手,先進行陰囊敏感帶的愛撫。當馬眼開始分泌汁液,她才開始吐舌品嚐,然後循著龜頭往下舔舐,直至根部。我的工作注意力雖然沒有被影響,但我覺得這樣的享受還不夠,所以我拽起她的頭髮,把肉棒插入她的口腔,我想要更多的包覆,刺激我的精神集中度。

口腔內的唾液分泌地相當旺盛,不僅沾滿了陰莖,也從她的唇間與嘴角,往下溢流,濕潤了我的陰囊。慾望在下體奔騰,但我的思緒反而更加清晰,工作專注度不僅沒有降低,反而提高,待辦的工作結束的比我預期還要早。酒足飯飽,正經的公事也處理完了,接下來要處理的,就是我跟她之間的床事。我耐不住高漲的慾望,沒有讓她替我寬衣,就自行把身上的衣物褪去。

「把衣服脫了,自己坐上來。」,我平躺在床上,給了小喬一個簡單的命令。白費了一早的穿搭,她又回到赤裸女體的狀態。

我喜歡女上位,不僅僅是生理上的輕鬆,對於心理上的享受,也有很多好處。我把五指交扣,讓雙掌枕在頸後,這樣可以提升脖子的舒適度,還能讓我視姦她的角度,調整到最佳的位置。當她握住我的根部,讓龜頭吻上陰唇,我可以感受到那膣穴的潮濕,是由多少慾望堆疊而成的期待。

我還沒有任何指令,她就情不自禁的擺動起下體。她記得我的教育,會把一手挪移到後側,攀上我的陰囊,一邊用她的淫穴幫主人的陽具按摩,一邊用她的指頭與掌心,在主人囊袋的皺摺上婆娑。

「主、主人!小、小喬要高潮了!小喬可以高潮嗎?」,她的神智即使進入恍惚的狀態,但終究記得高潮的自主權,不是她的。

「可以,但是妳得報數,每一次。」,下體頻頻傳遞她搖晃身姿帶來的快感,視覺上也有豐富的享受,但我依舊可以冷靜端倪她的狀態,給予她我想要的指令。

「好!小、小喬會乖乖報數,謝、謝謝主人同意小喬高潮!」

「一、一次!啊……!啊~!」

「第、第二次!」

「啊……啊!第、第三次!主、主人!小喬可以、可以一直高潮嗎?」,她的狀態,已經是近乎狂亂,但也許注意到自己過於享受,擔心自己太過放肆,始終記得,她的慾望,必須依附在我的慾望之下。

「可以。」,當下我正沉醉在眼前的美景,那是一個苗條纖細的女體,在我的身上搖曳著最純粹的慾望,而那些慾望的源頭,是我。

「第、第四次,小喬高潮,第四次!」

「主、主人!小喬、小喬又要高潮了,小喬、小喬快要不行了!第五、第五……。」,話沒說完,她就癱軟在我的胸前。

「沒事,第五次了,主人抱抱妳,小喬好乖。」,我收起雙臂,緊緊抱著她。

「小喬,是不是主人的賤貨?」

「對、對!小喬是、小喬是主人的賤貨,只想被主人幹。小喬、小喬很愛主人,很愛很愛。」,即便是氣若游絲的回應,這樣的挑逗,也足以讓我的下體,再次硬挺。

我們的下體一直沒有分開過,於是我摸摸她的頭,示意她坐起身子,雙手攫住她的腰身,然後我的臀部頂起,開始挺進她的深處,接著進行快速的活塞。我曉得她的體力已經耗盡,因此沒有打算慢慢享受,用最迅速的抽插,把我的快感推至頂點。

「來,嘴巴張開。」,已經成了反射動作,小喬立刻起身,頭枕在我的腹部,張口把我的肉棒輕輕地含住。

這個姿勢可以讓我延續抽插的節奏,我抓著她的頭髮,時而拉扯,時而重壓,最後把精液全部送進她的嘴裡。她依舊是那麼懂事,射精結束以後,小喬用舌頭小心翼翼地替整根肉棒,做了一次輕柔的陰莖掃除,每一滴慾望,都毫無遺漏的嚥下。

由於我中午被安排了一場飯局,於是就放著小喬去商場自由活動,等候我的應酬結束,再回頭去商場接她。傍晚,回到飯店以後,我看了看小喬先前整理好,擺在桌上的那些玩具,挑了幾樣起來。

「小喬,過來。」

「怎麼了?主人想幹嘛?」,雖然嘴巴上有疑問,但她還是第一時間就走了過來。

「把內衣脫了。」,我拉開她的灰色長版大衣,再掀起她的白色針織上衣,讓她解下胸罩。

我拿起一對乳夾,別上她的雙乳乳首,再把她的上衣覆上。接著是一個黑色的皮製項圈,套上她的脖子以後,再把牽繩扣上項圈的金屬扣環。我讓牽繩的鎖鏈穿過大衣的左手內側袖口,再從小喬的左手外側袖口出來,把牽繩的握環暫時放在她的外套口袋。

「來,戴上口罩,我們去隔壁的市集大街逛逛。」,那是一個,內側有著半根仿真矽膠陽具的黑色口罩。

「主人,小喬戴上去的話,就不能說話了。」

「母狗,本來就不會說話不是嗎?」,她聽完點點頭,然後就乖乖戴上了。

我抽起房卡,牽起她的手,還有口袋裡的牽繩握環,然後出門搭電梯。下樓以後,由於她不能說話,一路上只能靜靜地跟著我的牽引,因為這樣的靜默,反而讓我更能察覺到,她肢體傳遞的緊張訊號。例如有行人經過的時候,她會無意識的貼緊我,會更使勁的抓住我的手臂,過馬路的時候,穿過人潮的時候,她會不停地整理衣領,擔心自己的項圈在這個大都會裡,被無處不在的視線發現。

我們走進大街的入口處,那是最熱鬧的地方了,有年輕的情侶、外國的遊客,還有擺攤的攤販、商家攬客的店員,人們摩肩擦踵的進出,好多眼睛在不同的位置出現,讓小喬的不自在,更不自在了。

當我察覺的時候,我用力拽了拽手裡的握環,牽繩會被收緊,小喬就只能往我身上貼得更近,不然姿勢會不太自然,而她的不自在會被稍稍減緩,但就在此時,意外發生了。

「鏘!」,小喬身上的一個乳夾,掉落在大街上。

因為她不能說話,只能用眼神跟手臂跟我暗示,她那滿滿的緊張與羞恥。我若無其事的蹲下,像是替自己的女朋友,撿起掉落的飾品。那是一個綴著金色楓葉的乳夾,如果沒有近距離目視,我想一般的香草人,只會以為那是個樹葉造型的耳飾。當我撿起來的時候,小喬用無比無辜的眼神看著我,示意她想要拿掉口罩,因為她的口水,

已經滲得滿嘴都是。

取下她的口罩以後,我們穿過幾個街口,我領著她進入暗巷,為了避免另一個乳夾禁不起行走的顛簸,決定把它也卸下。我們再走回巷口,繼續我遛著小喬的行程。我其實沒有讓女奴露出的癖好,也不會因此而感到興奮。但在當下,小喬對於暴露這件事情,肯定相當擔心,深怕路人發現在這件灰色大衣之下,是一個春色瀰漫的女體。所以她只能緊緊抓著我的手臂,而我可以在這車水馬龍的商業區,透過偶爾的拉扯,提醒她是在我的掌控之下,提醒她不用擔心周邊的視線,提醒她只要注視她的主人,只要遵循我的牽引,這世界上其他的一切對她而言,都是多餘的。我非常享受這種唯一性的控制,我想讓她明白,

只有我,才是她唯一需要注視的存在。

我們把整個大街與商圈完整的遛完一圈,才回到飯店。各自梳洗以後,時間已經趨近午夜,我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取出準備好的信物。

「趴下,十二點了,主人要幫小喬戴戒指。」,彷彿期待了很久似的,小喬雖然沒有出聲,卻帶著雀躍的表情上床待命。

那是一株金黃色的花苞,底部是一圈金色鎖鏈的編織環,編織環內有一顆白色珍珠,我用手指沾了一滴潤滑油,然後在小喬的菊花皺摺上輕輕地按摩,接著再上幾滴潤滑油到花苞的頂部,把花苞貼著她的後庭入口,轉了一圈,就塞進了小喬的肛門。

「戴著Jasmine,幫主人做睡前服侍。」,信物的名字,在見面之前就決定好了。

小喬乖巧地趴在我的雙腿之間,開始她的晚安口交。一如往常的舔舐與愛撫,已經不需要我的提示,她就能做的非常到位,讓我不自覺發出滿足的喘息。舔著舔著,她的舌頭開始往下探索,先是順著陰莖舔到陰囊,再從陰囊舔至會陰,交接處的敏感度十分強烈,但這個部位的口舌餘韻還沒結束,小喬就再次往下游移,她把整個頭部埋入我的下體,舌尖頂著我的後庭,頻頻刺激那布滿末梢神經的皺摺地帶。

「啊!好爽。」,我不由自主的抬起了臀部,發出了呻吟。於是,

小喬舔得更賣力了。

剎那間,我的眼角餘光只能看見她的後腦勺,突然興起一股慾望,我把右腳抬起,然後踩在她的頭上。

「小喬,喜歡讓主人踩著,服侍屁眼嗎?」,她沒有回答,但是她的舌頭,舞動得更加起勁。

由於頭部被我踩著,卻又得探舌服侍,她的呼吸愈發窘促,舌根仍舊努力的擺動,沒有一絲怠慢。在她埋首之時,已經讓身姿微側,我雖然看不見她的臉龐,但卻可以看見她半開的股間,濕漉漉的慾望正在流淌。她用下體的濕度讓我明白,她有多麼喜歡如此低賤的姿態。我沒有打算照顧她的慾望,現在只想射精,我用左手攫起她的頭髮,把肉棒塞進她的口腔,快速的抽送,她乖巧的切換自己的服侍模式,成為我的口便器,讓我快速繳械。

她一邊吞嚥著我的精液,一邊讓自己的下體靠著我的大腿磨蹭,她悄然把我所有的喜好,都內化成自己的反射動作,然後也很享受我給她的慾望型態,擁有這麼完美的玩具,令我忍不住又在我的大腦裡,

進行了第二輪的高潮。

※※※

那是兩個非常精緻的金屬肛塞,一個是茉莉花苞的造型,我給它起的名字,是Jasmine;一個是螺旋紋形狀的設計,我給它起的名字,是Cross。它們的顏色,都是奪目的金色。

「主人,花有那麼多種,為什麼要選Jasmine?」

「因為茉莉的花語代表純潔與愛,優雅與忠誠,與我認知中sub對主人的情感是很契合的,我很喜歡,然後還有……。」,說到這,我停頓了一下。

「還有什麼?」

「還有就是Jasmine這個單字上的隱喻,「Jo is mine」。」,我補充後,小喬沉默了一會,沒有回應。

「嗯!小喬,現在覺得很喜歡這個名字。」

「那Cross呢?」,小喬又問。

「Cross就很直覺囉,象徵戒指,象徵妳的不自由,象徵妳自己選擇的禁錮,象徵我擁有妳的控制權,象徵我們的關係型態。」

「主人,為什麼這一次沒有使用Cross呢?正常來說,兩個婚戒,不就是要交換的意思嗎?」,我從她的語氣,聽出了她的調皮。

「不,想太多了,兩個都是用在妳身上,妳前面還有一個洞,之後妳就會知道Cross的用途。」

「哦!好啦!知道了。」,雖然頑皮的吐舌未果,但看得出來,這個禮物,還是讓她開心得合不攏嘴。

※※※

古代需要信物,是因為通訊的困難,導致信物也承接了部分溝通的核心功能。像是見到御賜金牌如見聖旨,出示軍令虎符可以調度軍馬,及至今日,通訊科技的發達,已經不需要信物作為溝通的媒介,但是當主奴之間有萬里之遙,難以相見,信物終究可以發揮作用。

見信物如見其人,如聞其誓。妳立誓交出的全部,我會信守承接的諾言,把妳的所有,納入我的疆域,從今爾後,妳就是我的一部分,而且還是,

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即使我們相距萬里,也不必畏懼,當信物進入妳的身體,就像是主人走進妳的心裡。這樣才能時時刻刻提醒妳,妳是主人的所有物。妳的身體與心靈,都是我的王土,我要成為妳的君王,在表裏世界都是。信物有二,意味著我對妳的誓言有二, 

妳是我的裏棲,也是我的裏妻。

Jan 26,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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