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29日 星期一

【狩語‧罪】《貪婪‧Greed》



七宗罪始於天主教對人類原罪的分類,同時也是西方文學與藝術發展史最源遠流長的創作主題之一。在關於「貪婪」之罪的作品當中,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王爾德《格雷的畫像》

《格雷的畫像》講述美少年道林‧格雷(Dorian Gray)為了留住容貌,許下魔鬼般的願望,讓一幅肖像畫代替自己衰老與承擔罪惡,自己則永遠青春不死,開啟了他對世界無底線的「現代貪婪」。

隨著願望實現,格雷對世間一切刺激的貪婪開始失控。他瘋狂地收集寶石、奢華織品、異國香料和古董,同時放縱於鴉片煙館、玩弄他人的感情與生命。每當他犯下一樁罪行,那幅藏在閣樓的畫像就會變得更加不堪入目,而他本人依然純潔如天使。

他的貪婪,囊括了金錢物質、青春美貌、感官體驗,甚至最奢侈的時間。

※※※


「這世上唯一可怕的事,就是無聊,道林。那是唯一無法被寬恕的罪惡。」
- 王爾德《格雷的畫像》

《栽花‧夢蝶》文中曾經提過,我從小有不定期倦怠的症狀,而倦怠的過程來自於目標的實現,於是就會進入一種循環,我必須不斷尋找新的目標,然後去重新經歷一次達成目標的過程,藉此脫離倦怠漩渦。每完成一個目標,我就得去思考下一步,我想要獲得甚麼?我還能獲得甚麼?

這,也許是我貪婪的起點。

我自小就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父親總愛透過在我身上的物質昇華,來證明他的成功。三十年前,我還是個國中生,但Motorola的掌中星鑽、小海豚手機,以及金城武代言的Ericsson聲控拉麵機,我都在上市隔天就擁有它們,同學們覺得很酷炫,我卻習以為常。

高中時期,私中舉辦的一次北美Long Stay遊學團,那時候我已經符合信用卡附卡申請年齡的法定門檻。父親幫我準備了一張信用卡。豪爽地告訴我「這張卡的額度你刷不完」。我確實也聽進去了,遊學購物的費用遠遠超過我的團費,戰利品清單裡還包含了要送給母親的名牌包,當時的我對名牌其實毫無概念。

上了大學,他告訴我出門在外安全第一,摩托車可以有,但必須少騎。因為「人包鐵太危險,鐵包人比較安全」,於是他又給了我一台新車。我也確實完整地發揮了這台車的價值,用它上下學、提升社交能力、泡妞、磨練駕駛技巧。我謹遵父訓,從擁有它那一天起,我再也沒騎過摩托車。

出了社會,父親幫我安排了兩個職涯路徑,兩者是不同產業的巨頭。一個可以讓我直接進入集團高層的親信單位,另一個是更大型的跨領域集團企業,我只要打開104,看看喜歡哪個職缺,再告訴他就可以了。但這次我不聽他的,我自己投履歷,進入一個家族內沒有人熟悉的產業,從最基層做起。經歷兩年社畜生活後,我快速晉升主管階級,一路平步青雲,以自己都覺得意外的速度,擁有超越預期的頭銜與收入。

長大後我才明白,給我更好的生活,確實是父親的目的,但背後卻總藏著更真切的原因,他不會說出口。那是在他自信滿滿的社會人格下,沒有人可以看穿的自卑感。源於祖父輩的貧窮,驅使他用另一種形式去填補那個傷痕。最新的手機、不限額的信用卡、讓人驚訝的帳單,以及我的那台新車,他雖然是對著我說,但其實這個訊息是要傳遞給周遭的大人。因為他只會跟我說一次,卻會在他人的面前重複提起這些內容。

那我呢?我無法理解父親的自卑,我從小就是一個充滿自信的孩子。

「爸爸,你為什麼要拒絕呢?」,每當父親被推舉去擔任某些頭銜的時候,我都有這個疑問。

「做人,要懂得當老二,不用事事都想當第一。」,父親總是這麼說。

過去我把這句話記得很牢,但後來我注意到,父親其實很想當第一,但是他沒有勇氣。他相當在意旁人的眼光和評價,因此對於形象的經營異常執著,他無法接受自己在某個環節人設崩塌,所以奉行老二哲學。不出錯,就是維持現況最低風險的選擇。但我總是想著,為什麼不行,想要的東西全部都得到,不是更爽嗎?

父親養大了我的胃口,他給我的只是慾望的基礎,而我想要的,總是比他給的更多。經濟獨立以後,我習慣性購入最新的產品,但我追求的不是流行,而是極致的規格參數與功能,這滿足了我的體驗需求與優越感,我想要擁有最好的東西。

我也追求經濟自由,但卻不想僅僅是擁有財富,而是想擁有自己創造的財富。如此一來,這些金錢在被使用的當下,就會展現出不同的力量,帶給我更大的滿足。我也想要令人稱羨的職涯與事業,但卻不想假手他人的安排,讓成功的果實,汲取不勞而獲的養分。這並非為了多麼崇高的自我實現,而是單純的自我滿足,只因為我覺得這樣的成功比較帥氣。

於是我明白了,我跟父親的不同。他堆疊的物慾是為了弭平他的自卑,而我的慾望卻沒有終點,當我滿足了一層,我就會去追尋下一層。我的貪婪,跨越金錢與物質,那些表象不過是我貪婪的基礎。我要的,總比看得見的更多,我的貪心,總是多了那麼一點點不同。

貪婪,好像沒有盡頭。

少年得志大不幸,光鮮亮麗的表世界被我建構得太快,導致前幾年自己陷入了一段很長的倦怠期,覺得自己大部分的慾望都被滿足了,然後就進入了一種「預期性疲勞」,或是心理學上所謂的「心理飽和」。對於很多物質與精神享受,大腦在還沒開始執行前就已經模擬完了結果,就像是玩遊戲開了全地圖外掛,雖然路好走,但探索的驚喜感就消失了,我找不到讓多巴胺爆發的燃點。

我想,月球的表面就是這樣了。於是我忍不住,想要再探頭去看看,那個一直被藏在月球背面的慾望,BDSM。

※※※

如同格雷許下的願望,他的生活要貫徹極致的享樂主義,讓毫無節制的貪婪,狂野的生長。他無須在意結果,因為格雷的肖像畫,會為他承擔一切。唯一的代價,就是肖像畫失去了原初的模樣,變得既衰老又醜陋。

我也想要貫徹我的完美主義,我想擁有最好的東西,去拼湊我的圓滿人生。我想要從一而終,完美無瑕的愛情;我想要當一個新好男人,讓雙親驕傲的兒子,讓妻子自豪的丈夫,讓孩子視為榜樣的父親。我想要戴好世俗正道的冠冕,穿著那些社會常識建構的華服,享受那種既是平凡,又不平凡的快樂。

但是,我並不滿足。我也想要玉樹臨風,放蕩不羈的風流,於是有了Sink S2日記筆下的荒唐;我想要擁有第三者、第四者,我想要嘗試成為別人的第三者,我想要知道那些角色可以帶來甚麼樣的快感,我想要親身經歷那些體驗,就像是格雷揮霍著肖像畫給他的特權,他的恣意妄為,既安全又沒有邊界。

可是,我沒有格雷的畫像,

但我有狩的文筆。

於是我把世界切成兩面,在陰影裡用筆墨致敬薩德,描繪出我更深層的慾望,每個筆畫,每段字句,都是裏世界為我創造的特權,讓我可以保有表世界的光鮮亮麗,同時享受滿足私慾的墮落,所帶來的極致快感。

「生活中只有兩種悲劇:一種是得不到你想要的,另一種是得到了。」
- 王爾德《溫夫人的扇子》

貪婪的盡頭是虛無嗎?我不知道。

無論我在裏世界如何墮落,我用筆尖落款的畫框,就像是魔法劃出的結界,讓我的表世界依舊純潔,永遠不會被汙染。

我的表裏世界,都要完美無瑕,畫像沒有變醜,一樣是美麗的浪漫。

這就是,狩的貪婪。

Jun 29,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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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22日 星期一

【狩慾‧喬】《裏棲沉淪‧退化》



在慾望的棲息地,奴隸的演化從不仰賴天擇,而是取決於被主人使用的頻率。拉馬克早於達爾文提出用進廢退之說,認為器官與行為會因使用而強化,也會因廢棄而退化。相較於小喬在一次次被使用中逐漸成形,我卻在擁有她的過程中,察覺到自己某些能力的退化。

每一次見面之前,因距離而堆積的慾望總會在相會前夕緩緩具現。那些在訊息與通話中逐漸清晰的想像,會在我們真正相遇的時刻,轉化為現實,一次又一次地形塑成我們的日常。

※※※

回想初次見面的時候,即使事前已進行過許多討論,對於一些親密行為的實踐,我仍會帶著些許顧慮。擔心對方是否會因戀愛腦而沖昏頭,或者因為見了面而不好意思退縮。這些忐忑與猜疑,在後續的相處中逐漸消散,最終化為一種近乎自然的互動。不知不覺間,我發現在與小喬相處時,身體會不由自主地切換成另一種模式,一種逐漸退化的狀態。我清楚地意識到,某些曾屬於自己的行為,正在緩慢地離我而去。

我注意到這個變化,是因為這次見面之後,我每次如廁,都沒有使用到洗手台跟衛生紙。就在我第一天晚上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小喬不在身邊,卻出現了尿意,我走進廁所,突然不曉得該怎麼小解。我想著要呼喚小喬,但她卻不在現場;想著是否該自己掏出陽具,排泄後再用衛生紙擦拭龜頭上的餘尿,但身體卻不想這麼做。因為小喬才是如廁的擦手巾,才是擦拭殘尿的衛生紙。最後我還是忍住尿意,去了她的房間。毋須叫喚,她一見我踏進廁所,就趕緊跪在馬桶旁候著,看著尿液在空中劃出的曲線逐漸收斂,她就張口噘住,把尿漬舔淨,然後在口腔內用舌頭對肉棒進行簡單的按摩,當我起了反應,就順勢扯著她的頭髮,讓她的背依著牆面,進行深喉嚨的強制抽插,宣洩我被挑起的獸性。

自從第三次見面之後,我就再也沒自己洗過澡,這一次也不例外。我原本是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是在第二天晚上,我在自己的房間處理公事,結束的時間差不多是我要沐浴的時點,我拿了睡衣,進了浴室,擺好浴巾跟毛巾,下一個動作應該是要打開蓮蓬頭,但身體卻不想這麼做。於是我又去了小喬的房間,通常我幫她訂的房間都是最高檔的房型,浴室相對大很多,裏頭會有小喬擺好的桑拿椅。我只要褪下衣物,坐在上面,小喬就會跟著進來幫我洗頭按摩,接著用她的身體替我進行全身的沐浴。乳房擦背,小穴擦腿,用五指姑娘伸到椅縫間清潔我的下體,每一種洗法,都妥善地照顧到我肌膚上的每一吋慾望。

過去,我不喜歡讓別人幫我修剪指甲,因為我對白邊長度有固定的偏好。太長或太短都會讓我感到不舒服,因此我總是隨身帶著專用的指甲刀,維持固定的長度。這一次也不例外,我本來打算自己修剪,但身體卻不想這麼做。於是我躺上床,喚著小喬過來幫主人剪指甲。她只問過一次,就記住了我喜歡的白邊長度。每修剪完一隻手指,她就會用溫熱的陰道含住它,緩緩進出數次,再用唇舌把沾上的蜜汁清理乾淨。就這樣來回十次循環。這種小喬式的美甲療程極度舒適,每一次的包覆都像讓手指泡過蒸汽浴,而且每個環節,都有細碎悅耳的嬌喘在耳際迴盪。偶爾睜開眼,還能看見她春意盎然的臉蛋染上微醺的緋紅,頸下是一絲不掛的潔白女體,美不勝收。

每一次見面,我都發現自己喪失了某些自理的能力。那些曾經屬於自己的行為,因為有她代勞,而逐漸退化。彷彿我正在緩緩回到一種依賴的狀態,只是依賴的對象,不是母親,而是我的愛奴。她照顧的,也不是我的生活,而是我那些細微而隱秘的慾望。

※※※

結束這次的裏棲相會以後,我發現自己對性慾的處理能力,也開始退化。我越來越少打開暗黑資料夾,也越來越少進行獨自的幻想,總覺得關於慾望的事情,都可以交給小喬來承接,我喜歡這種感覺,她就像我的慾望管家,只要我想起了她,那些慾望便有了去處,她就像是我真正的慾望容器。

於是,每一次在裏棲的向下沉淪,都成就了下一次主奴關係的向上昇華。
隨著關係的深化,我也越來越期待,

新的退化。

Jun 22,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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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15日 星期一

【狩慾‧喬】《裏棲沉淪‧進化》



我跟小喬建立關係以來,實際上見面的次數,迄今為止只有四次,由於距離太過遙遠,每次見面都得大費周章的安排。所幸,雖然我們見面的次數很少,但每次的裏棲相會,都能安排至少三天以上的相處時間,這大概是我們唯一能拿來對牛郎織女說嘴的小確幸。

《裏棲》三部曲,記錄了我跟小喬的第二次見面,這一次我想寫的,不是紀錄,而是描繪我們最近一次見面的狀態變化。

※※※

「我覺得我有一點點Brat,其他還有待商榷。」,我和小喬的第一次對話,確實感受到她滿滿的Brat屬性。

鬼靈精怪、桀驁不馴,這些調皮的性格特徵在她的身上顯而易見。我對Brat並無偏好,我喜歡聽話的母狗,這個傾向,在我過去寫過的短篇創作《假性釋放》裡表露無遺。

小喬雖然有過幾任主人,但讓我意外的是,她許多項目的實調經驗,跟她建立主奴關係的次數並不匹配。例如她無法吞嚥精液,對精液的接受度幾乎為零,據她所述,她連勾芡的食物都無法入喉,更遑論吞精;她也不能接受尿淋,曾經有任對象在她身上嘗試尿淋,她當場心理崩潰,大哭收場,更不用說要飲尿。至於我最愛的女性犬化、口舌奉侍,以及24/7(詳見《慾望列車‧永夜月華》),她又是怎麼看的呢?

在小喬過去的經驗裡,僅有一任主人嘗試過一次項圈犬化,對她而言,那像是一次性的實踐項目,而不是一個核心慾望;至於口舌奉侍,在她過往的調教與親密經驗中也是少之又少,頂多幾次深喉嚨的調教,但根本稱不上奉侍;被我視為絕對要件的24/7,她更是從未經歷過。根據她提交給我的經驗自白,她曾經在與某個S進行認主儀式之時,暗暗在心裡竊笑這是甚麼詭異的咒語,強忍著笑意配合演出;也曾經在主人下了裸身下跪的遠端調教指令,對方興致勃勃地確認她的狀態,她卻陽奉陰違嘴巴說好,身體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她的前一任主人,特別偏愛管教式的規矩,訂下許多稱謂的限制、早晚請安的流程,然而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自動把規矩轉換成「有空想到才請安」。

怎麼看,她都不像是我理想中的sub。

「主人,小喬想要吃掉你全部的慾望。
想要滿足主人所有的慾望。
需要感受全部的主人。💕
不管身體還是心理都想要有主人烙下的痕跡。
主人給予的一切,小喬都想要一滴不漏的接住。
小喬會努力調整自己,成為能好好承接主人一切慾望的容器。」
- 節錄自信件編號:Jo-25130

即便她經驗生澀,但她坦誠的想法與我的理想關係無比契合。只要小喬能實現她的誓言,對那個未來的想像,著實打動了我。

於是,在第四次的裏棲相會,那些變化已然成形。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小喬拙劣的口交技巧,讓我對她過去豐富的情史伴侶感到不可思議,原來有這麼多男性,不在意親密行為沒有口舌奉侍?但現在她的唇舌,可以在幾秒內就讓我勃起,即使我剛射精完,她也知道該怎麼手口並用,讓我的下體,快速的充血,完成享受她的前置準備。

她雖然有潔癖,卻能在前一秒乾乾淨淨,下一秒就乖乖執行各種把自己弄髒的指令。不論是腳趾清潔、肛門奉侍,或者我如廁後的口舌服務。只要我一聲呼喚,她就會乖乖跪下張嘴,乞求我的唾液。此外,每當我的下體溢出了興奮的汁液,或者在性交後沾滿她的淫水,她都會第一時間進行舔舐,讓主人的下體保持清爽乾燥。

最讓我感到滿足的,是她對精液的態度徹底改變,會開始渴求我的精液。從第一次吞嚥的緊張不安,到現在會因為我自慰射精而感到不滿,甚至在內射之後,若來不及用嘴巴承接,她會乖乖地把溢流到我腿間與陰囊的精液,一滴不漏地舔乾淨,再用手指摳出陰道內的精液,全部嚥下。

忘了從哪時開始,她的性幻想開始充滿大量的犬化情節。她跟我的對話、聊天,以及寫給我的信件,都是滿滿的小母狗。有一天,我收到了她傳給我的影片,她替自己上了乳夾跟項圈,用犬伏趴地的姿態,伸出舌頭在狗碗內飲水,姿勢非常完美,讓我的下體馬上起了迅猛的反應。接著又傳來第二段影片,小喬把自己的小穴撥開,讓我清楚地看見流淌的淫水有多麼氾濫,她曉得我不喜歡勉強而來的事物,這是她自願的證明。

我從來沒有給小喬訂立任何規矩,我們會像情侶一樣談心,像朋友一樣一起打遊戲,也會正經的討論公事,但當我隨時切換成主人的姿態跟口吻,她也會立刻轉變成卑微的裏小喬,不用甚麼切換指令,就像是呼吸一樣自然。除此之外,小喬還有許多自發性的行為,帶給我滿滿的幸福感。當我們通話的時候,只要她的環境允許,她就會跪著聆聽;當我們一起出團玩遊戲的時候,她會主動帶著我給她的定情肛塞;當她發情的時候,她會拍照留下紀錄,把自己濕潤的模樣,誠實地上報給主人,因為她知道,她的慾望屬於我,不屬於她自己。

我們的24/7,以這種我從未想過的方式,日漸成形。

她開始會要求更多,希望有更多的主奴暗示,融入她的生活。她固定了自己對我的稱呼就是主人,進一步提出了更硬核的要求,如同裏雨說的:



「主人,小喬這次見面,想要一個真正的項圈。」

「嗯?主人給妳的肛塞跟戒指,還不夠嗎?是指我們在房間用的那種?」

「不是,小喬想要真正的項圈,有名牌的那種,除了在房間可以用,然後也想要跟主人出門的時候一直戴著。」

「戴出門?妳認真的嗎?」

她回得很肯定,我卻不確定自己敢不敢真的去執行這件事。她進化的速度,遠遠超過我的想像。

※※※

「主人的慾望,可以具體化嗎?」,半年以前,她如是問。

「小喬是我的M,我的sub,我的母狗,我的玩具,我的自慰套,我的性慾處理器,我的口交奴,我的專屬性器,我的精廁,我的衛生紙;小喬就是主人的慾望容器,為了滿足主人各種慾望而生的存在,小喬要承接主人的情慾、性慾、虐待慾、調教慾、控制慾、支配慾、佔有慾,還有我的唾液、精液、尿液,我想灌滿妳的身體,染上我全部的味道。」

在情慾互動上,我很少明確地定義想做的事,也不喜歡去細想該怎麼定義這些項目的內容,因為我覺得主奴之間透過相處,自然而然地發生這些質變,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浪漫。

「好,小喬全部都想要。」,她毫不猶豫,幾乎是秒回。

我很幸運地遇見了小喬,她用自己的方式,不斷解構我的慾望,並改變自己的形狀,讓自己進化成完美的容器,讓我可以在她的身體裡沉淪,自由自在地高潮。

Jun 15,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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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8日 星期一

【狩情‧蓉】《如果‧她說》



「狩,我這週又要去你的城市出差耶,你要不要約我吃飯?」,手機跳出了蓉的訊息。

「好啊,妳這次是一個人出差嗎?」

「沒有,跟三個男同事,只有我一個女生,與其跟他們一起活動,我比較想找你出來玩耍!」

忘了從畢業之後的哪一天開始,這幾乎成了蓉跟我之間的慣例。蓉是娜的姐妹淘之一,雖然經常照面,但我在大一的時候就把她介紹給我的另一位朋友,在她死會之後,我們互動的頻率變低,交情逐漸冷卻,只剩我跟娜一起活動的場合,才會跟她說上幾句話。畢業以後,因為娜去了英國留學,蓉則選擇進入職場就業,導致她跟我之間互動的頻率,反而遠多於娜。

※※※

一直以來,我都把她視為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出水芙蓉,她的外在條件集合了所有我喜歡的要素,有著長睫毛的大眼睛、過肩的大馬尾,無瑕的肌膚與纖細的體態,溫柔的談吐加上大家閨秀的氣質,我真的很喜歡她,卻從來沒對她動過歪腦筋。不是不想要,而是單純不想破壞她那份純潔的美好。

「狩,難道我要一輩子當處女了嗎?」

她跟我分享這件事,是在我們已經聊了好一陣子,她和前男友分手之後,和我分享一些爛桃花的八卦。我很意外蓉跟前男友愛情長跑四年,仍舊是處子之身,原因是她對初次性交會帶來的疼痛感,有莫名的恐懼,而她的男友也尊重她的選擇,從來沒和她發生過親密行為。

因為前男友也出國留學,畢業後產生的這個感情空窗,不知不覺地讓我在她的生活中,有了一個固定的位置。一開始是被拉進她們女生小圈的聊天mail loop裡,後來慢慢轉變成我們單獨的私信往來,最後是她每一次出差來到我的城市,或者我出差到了她的城市,我們都會騰出時間跟對方吃頓飯、喝杯咖啡,無論如何,每一次路過對方的城市,我們都會見上一面。

從那時候開始,我們關係越來越微妙,開始會跳脫共同的朋友圈,慢慢產生許多專屬兩個人的話題。之後每一次娜返台找我小聚,蓉幾乎都會一起出現。有一次我們三人聚會,我一如往常語帶輕佻的逗弄著蓉,她笑得合不攏嘴的時候,

「狩,蓉很單純,你的調戲要適可而止啦!你們兩個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們發生甚麼糟糕的事!」,她語帶保留,但我知道她的提醒,是認真的。

我們共同的朋友圈,對於「狩很愛慕蓉」這件事習以為常,大家平常會開玩笑,我也會在聚會的時候毫無保留地表達對她的欣賞,而蓉總是坦然自若地回應我,我們從來沒有產生過尷尬或不自在。這種類似玩笑式的相處模式,在《異國之戀》的那一次差旅之後,似乎產生了某種質變。

「我現在算是消費品,公司還有其他產品線,然後……」,蓉寫給我的郵件,分享著她的新工作內容。

我回信的時候,把「我現在算是消費品」這句話特別放大,然後加上一串小字,

「那我可以買嗎?」,我其實是開玩笑。一般而言,預期中的回信會是「哈哈,你又來了。」

「如果菱願意的話,我是蠻願意讓你買的。」,但這次不一樣。

「妳這回應太反常了,我心裡小鹿亂撞,無法專心上班,容我專心處理一下公事,明天再聊。」,而我卻退縮了。

後來的互動,似乎進入了一種彼此默許的曖昧期。我們會在情人節第一時間祝福彼此,她也會記得我的生日,還有我第一次主動寄信給她的日子。當她來我的城市出差,也不再是約吃飯,而是直接把她的飯店跟房號發給我,讓我有時間就可以過去找她聊天。只不過我不曾使用過這個特權,我和她的互動總是謹守分際,從不越雷池一步。

※※※

那個晚上,我按慣例在蓉下榻的飯店大廳等她,那個時間已經錯過了晚餐,所以我們只打算在飯店附近布滿路樹的綠園道走走。

「狩,你知道嗎?你已經快變成我生活的重心了耶。」,說這句話的時候,她似乎刻意靠近了我半步。

「真的假的?有這麼幸運的嗎?」

「你是故意裝傻的吧?你知道嗎?你研究所畢業典禮的前一晚,那是我第一次夜宿男生的房間耶!」

她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當時娜跟蓉為了要參加我的畢業典禮,提前一天到我的租屋處過夜,那個晚上過後,我才覺得自己真的認識了她。或許是因為在同一個空間盥洗、穿著睡衣聊天,這種無處掩飾的相處,讓我窺見了她在公主氣質的外表下,真正的模樣。她其實是個性格很直爽的女孩子,有甚麼想法都會直說,從來不拐著彎說話,不會像娜那麼纖細敏感,扭扭捏捏。對於我很欣賞她的這個事實,她也欣然接受,然後在她跟我的交情升溫之後,她偶爾丟出一些直球對決的語言,總會讓我突然不知如何招架。

「狩,你結婚後,還會這樣調戲我嗎?」,那陣子,適逢我結婚前夕。

「這問題,好難回答,正常來說是不行。但因為對象是妳,我不確定。」,一如既往,嘴巴還是忍不住撩她一下。

「如果,狩再這樣的話,我就要愛上你了。」

那一瞬間,所有的文句在腦子裡不停重組,但我卻無法言語。

「如果,以後再也沒有你的甜言蜜語,我好像會覺得很寂寞。」,蓉沒有任何尷尬,她突然挽起我的手,靠得比剛剛更近。

「如果,狩沒有菱的話,是不是會瘋狂地追求我呢?」,她挪動嬌小的身軀,站在我的面前。

那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端詳她的面容,那張完美無瑕的天使臉孔,用假設的迷彩,說出了毫無遮掩的告白。

「如果,我單身的話,我一定會把妳弄到手!」

只是,這個如果,終究沒有開口。

Jun 8,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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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1日 星期一

【狩情‧娜】《如果‧我說》



因為經常性的差旅,我大部分的電影都是在飛機上看的,但是當差旅頻繁再加上航班的片單沒有即時更新的話,就會落入首映的片荒,這時候我就會挑沒看過的老片來看。上週,我看了Anne Hathaway主演的《真愛挑日子》,故事描述Emma和Dexter從大學畢業那天開始,在之後的二十多年裡,每年7月15日的人生交集。他們曾經互相吸引,也是對方最親密的紅粉知己,卻始終沒有真正走在一起。

電影以溫柔而略帶惆悵的手法,勾勒出「如果當年我們選擇了對方,人生會不會不一樣?」的反思。故事最後不是美好的結局,讓遺憾的餘韻更容易在心頭縈繞。

於是,我想起了娜。她算是我這輩子,最要好的異性朋友了。

※※※

娜是我的大學同學,我對娜的第一印象,就是標準的台北女孩。出門一定化全妝,很講究穿搭,每天都把自己打理得漂漂亮亮,鮮少有落單的時候,總是會集體行動,而她身邊的姐妹淘也都是這類型的女生。大學時期的我,熱衷於社團活動,又是個動漫電玩宅,導致我鮮少參與班級活動,再加上跟菱愛情長跑,一直處於非單身的狀態,所以我並沒有主動接近過她。

我們第一次說話,是系學會舉辦了高中制服日,那時候大家分組認識彼此的學校制服,我剛好跟她同一組。

「妳的衣服是哪個學校?」,她的黃衫黑裙,讓我印象深刻。

「景美女中呀,你呢?」,這就是我們的第一次對話。

後來,在班上偶爾擦肩而過,我們開始會彼此打招呼,說一些客套的垃圾話,還稱不上什麼交情。直到某次進行系際聯誼,要抽學伴,娜主動來找我攀談,

「狩,我不想去抽鑰匙,這次聯誼我可以搭你的車嗎?」

「甚麼意思?」,當時我們算是認識了,但沒有很熟,我感到有點意外。

「因為抽完鑰匙後,就得上學伴的機車,我不想要跟不熟的人貼這麼近。」

「好啊,那我也不抽了,就當我們已經配對好了是嗎?」

「對呀,謝謝你!」,她原本表情有點忐忑,突然轉為璀璨的笑意。

我後來才知道,娜私下不如她表面那麼善於交際,她其實是一個很怕冷場的人,所以遇到大家互動比較淡漠的場子,或者陌生的交際,她會一直急於破冰,想打破沉默的尷尬,把自己搞得很焦慮。我也不太喜歡這種狀態,但我不會焦慮,只會有點不自在。每次聯誼抽完鑰匙,副駕的女孩若不是很投緣,在車廂內的尷尬氛圍,我覺得比機車來得更高。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之後的每一次聯誼活動,

我的副駕駛座,永遠是娜。

一開始,我以為我們只是彼此規避聯誼的工具人,但車廂裡的互動,卻產生了不可思議的默契,讓一種奇妙的友誼,悄悄滋長。我們像是擁有了彼此的讀心術,她總能猜出我心裡在想甚麼,而我總能隨口接上她的每一個句子。我們之間從點頭之交到無話不談,幾乎所有的秘密都可以分享。她會跟我抱怨男朋友最近跟她的親密行為變少,我也會跟她分享我最近喜歡上哪個AV女優,我們獨處的時候無比自在,沒有任何壓力與隔閡,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彷彿性別在我跟她之間,並不存在。

但終究是男女關係,我說不出那是甚麼感覺,我很喜歡她,她也很喜歡我,但我們從來不去碰觸曖昧的議題,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經歷這種關係,


她一直都有男朋友,我也一直都有女朋友,因此我們從未傳過任何緋聞。就像Emma和Dexter的故事一樣,從大學相識之始,到我們彼此婚配為止,我跟娜的單身時期,都不曾重疊過。可是,在彼此需要另一個人的時候,我們卻會比伴侶更先一步出現在對方眼前。娜跟我之間的第二個魔法,就是召喚術。只要有一方提出見面的需求,我們都會把彼此擺在第一順位,其他的行程都會推開。這個默契,在大家眼裡也變成很自然的一件事,要約娜的時間約不到,就找狩約;想找狩找不到人,就請娜打電話給他。

「娜,妳有空嗎?我需要一個人陪我說說話。」,那是我第一次因為別的女孩,和菱正式討論到暫時分開,暫停關係的時候。

「現在可以啊,什麼事?」

「我不是指電話,我想要見面。」,我的聲音藏不住哽咽。

「狩,你沒事吧?你在哪裡?我現在就去找你!」

見面後,聽完我描述事件經過,她沒有責備我的不忠,也沒有批判我的行為,只是安靜地陪著我,聽我訴說。但娜也是一個道德標準很高的女生,我知道這種事違背了她的價值觀。

「狩,我跟菱一樣,我也不能接受這種事,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沒有辦法討厭你,不管你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即使如此,每一次遇到這種無人可說的心情,只要我找她,她依舊會出現在我身邊。最後,或許她也習以為常了,我像是Dexter一樣,明知Emma跟自己的道德觀不同,但依舊很自在的跟她分享我的一切,沒有任何遮掩。

「好可愛喔,你又要愛上她了嗎?不可以這樣,我怕你一直周旋在女人圈裡我會生氣!」

說歸說,我卻從來沒見過她對我生氣。

※※※

「狩,我到英國的第一封信就是寄給你耶,所有閨密的卡片跟訊息都還沒回!我到底要把你這個人放多重啊,一切就只是為了可以讓你一早醒來收到我甜蜜的小信。」

在她去英國留學的那段日子,我們之間的熱絡逐漸淡化,在交際上,我本來就是一個比較被動的人,我以為我在她心裡的角色,會慢慢消失。

直到我結婚的時候,她只問了我日期,沒有第二句話,就買了機票請了假,專程飛回台灣參加我的婚禮。隔幾年,她回台灣了,也遇見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狩,我要炸你了耶!地址給我!」

「真的假的,恭喜欸,我地址沒有變,妳找找我們交換的畢業大頭照。」

大學畢業前夕,娜要求我準備一張大頭照跟她交換,彼此在大頭照的背面寫上可以永久聯繫的地址,然後她還貼了一張小紙條,寫的是花蓮的地址。

「為什麼有兩個地址?」,我從沒聽過她提過花蓮,覺得納悶。

「那是我阿嬤家!如果哪一天台北找不到我,你就去那邊找我阿嬤,阿嬤會把我們兩個串在一起。」,聽見她Keep in touch的決心,我不禁莞爾。

那張大頭照的約定,像是Dexter跟Emma在畢業當晚邂逅之後的約定,

「That’s fine. Maybe we could just be friends.」

說這句話的時候,Dexter躺在Emma的床上,我也曾經像他一樣,可以自然地進出娜的房間,跟她一起打遊戲、寫報告,甚至躺在床上談心。

下一幕,Dexter念了一首詩給Emma,Sant Swithin’s Day,是他們約定每年都要見面的日子。

「You know, there’s a poem. “If on Saint Swithin’s Day, it doth rain, something, something, something remain.”」

「Dexter, that’s beautiful.」

「But Dexter, If it doesn’t rain… Do you want to do something? Me and you?」

如果……如果,對於娜,我也想過好多如果,但最終都沒有開口。

沒有如果,就是我們最好的結果。

Jun 1,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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