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不靠利齒終結獵物。
牠先咬住,隨即身體甩上來,一圈、兩圈、三圈。獵物每吐出一口氣,纏就收緊一寸;等獵物再吸氣,空隙已經沒有了。不是瞬間的吞噬,而是持續的、精密的、不留縫的包圍。直到胸腔再也張不開,直到掙扎變成顫動,直到那具身體自己明白,被纏住的東西,沒有出口。
※※※
她還被拘束在床沿。潮吹剛過,床單上一片深色,腿根發顫,臉卻已經低下來,一遍遍道歉。為這陣子對主人發過的脾氣,為車裡沒能忍住的放肆,為剛才那一次沒被准許就噴出來的水。句子又碎又真,不像發情時的討好。
我沒有立刻解開她,只把固定腳踝的帶子鬆掉,手腕仍反扣在背後。
「嘴可以動。」,我躺下來,她沒有手可以撐,用膝蓋挪到我的腿間。
失去手的輔助,她只能調整脖子的角度,輔以唇舌,把整根肉棒含熱、含硬。頭一上一下,肩線緊繃,唾液沿著柱身往下淌。她舔到底端,再往下,舌尖抵上我的肛門,仔細地用舌面的柔軟安撫每條皺褶。我把小腿跨上她的背,她仍把臉埋著,生怕侍奉有了任何中斷。舔夠了,她又一路吻回來,把喉嚨送下去。因為沒有手,深喉變得笨拙,卻也因此更賣力,每一次都是用整個上身去對準。那種窘迫裡的專心,比技巧更能讓人滿足。
「主人可以幫小喬解開嗎?小喬想當主人的舔肛椅,讓主人更舒服。」,她忽然停住,臉還貼著我。
於是,我解開了她全部的束縛。
她平躺,依照我先前分享給她的示意圖將自己擺好。雙腿併攏、屈起,膝彎成椅背,手肘撐住,掌心向上攤開當扶手。我把頭枕上她的膝,背脊沿她的大腿靠著,整個人躺上她的軀幹,臀正好落在她臉上。雙手垂放在她的掌心。她的舌立刻找到位置,由下往上托住我,舔得又穩又深,我幾乎不必用力。重量、角度、呼吸,全被她的身體接住。偶爾我自然垂著手,她的手指便沿著我的腹、腰、囊袋游移,把已經被舌頭堆起來的慾望,再一層層往上推。
不同於插入,這種快感來自於被一張床、一具身體、一雙手、一條舌同時纏住的親密。我躺在她上面,卻覺得自己被圈在她身體裡面。
等那股要洩出的衝動已經再清楚不過,我起身,讓她平躺床沿,面向我。這一次我選擇進入的是她的後穴。推進去的時候,她咬住唇,隨即又自己放鬆,把我往身體裡吞。
「貼著陰蒂。不准拿開。」,我把點潮筆塞進她手裡。
筆一震,她的後穴忽然絞緊,不是規律的吸,是一陣陣亂咬。前穴被刺激,後穴就把我纏得更死,腸壁隨著震動不規則地收縮,像有什麼活物正一圈圈勒上來。那種緊法讓人沒有節奏可以找,只有被纏住的爽快,我抽送得越深,她絞得越沒章法,終於把精門擠開。我抵著最裡面射進去,她的眼睛睜大,明顯感覺到慾望解放時,那一股一股的脈動。
射完,她還沒被准許合攏,便先開口。
「謝謝主人……射在小喬的屁穴裡面……」,聲音軟,卻很清楚。
謝的不是被疼愛,而是被使用到最後。
隨後,我們進了蒸氣室,熱氣把鏡子糊掉,水從頭頂淋下來,再一起沒入浴缸。水裡她的身體仍然貼著我,胸、腹、腿沒有一處是分開的,手指在水面下握住我的下體,緩慢而持續地愛撫,像蟒即使到了水裡,也不打算鬆開。
出浴後躺回床上,本該只是說話,她的臉卻還埋在我肩窩,小腿纏著我的小腿。過沒多久,舌頭又沿胸往下,浴後的口舌比先前更纏,含住就不肯真的離開,舔過的地方還要再回來重複一次。
我按著她的後腦,第二次的射精,全進了她嘴裡。她咽下去,雙唇仍不離開,直到確定我沒有剩餘,才肯把唇移開半寸。
移開了,舌尖卻還貼著,像擔心這一夜結束以後,就再也吃不到。
※※※
蟒一旦纏上,就不再給獵物自己的形狀。
她的舌、她的穴、她的四肢、她在水裡不肯分開的身體,都在做同一件事。把主人的慾望圈起來,一圈比一圈緊,緊到精液都像是被擠出來的,而非被釋放。
我以為纏是我對她做的事。
束縛、進入、命令,讓她把震動貼上自己,看起來都是我在收,但真正把我們纏住的,卻是她自己送上來的那些圈。
椅背是她的膝,扶手是她的掌,把我絞住的那場不規則收縮,是她的後穴。連浴後那一次含住不放的嘴,都是她主動加上去的最後一圈。
蟒不急著吞。
牠只負責讓人先沒有縫可以逃。
白晝的裂縫被打開之後,慾望不是散掉的。
是被一具身體,從四面八方,慢慢纏成一個浪漫的死結。
下一場,才是張口。
Sep 14,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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