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溫和的歡愉——迅疾之中巨大而柔和的安歇,覆在那遊走的鯨身上。」
- 梅爾維爾《白鯨記》
白鯨之美,不在張口的那一刻。
在於牠游近時,整片海都跟著抬起來,而人已經來不及後退。
那有如泰山之美崩於前的震懾,一旦從深淵升起,美得會讓人忘了自己原來是獵人。
我們還抱著。
閒聊的內容很平常,兩個人方從一場過於漫長的纏綿走出來,像兩具剛被潮水送上岸的身體,暫時把身分放在床邊。我們的呼吸漸漸平穩,我以為接下來是休息。
皮膚卻比意志先醒。
她的腹貼著我的腹,乳尖若有若無地擦過胸口,腿根的熱度又慢慢地回來。慾望不是被叫起來的,而是被毛細孔的交錯喘息給掀起來的,像看似平靜的海面,底下卻已經暗潮洶湧。我按住她的後腦,往下壓。
「再含。」
新一輪的奉侍開始,有別於浴後那種熱烈交纏的舔舐,這一次是漫長且溫馴的口交馬拉松。她用唇把我的獸性重新喚醒,深、淺、停、再深。我讓她維持,不准自己決定節奏。
海在這一層只是漲潮,還沒有拍岸。
「素股,不准放進去。」,等我夠硬,我讓她跨上來。
她把濕熱的縫貼上我的硬挺,前後挪移,陰唇邊蹭邊出水,淫液把整根肉棒都塗亮。她想往下坐,卻被我攫住腰。磨了很久,她的呼吸先亂,腰卻又自己加快。
像浪開始一波疊一波,爭相上岸。
「奉侍得很好,要不要獎勵?」,我問她。
「要。」,她的嘴角掩不住笑意。
「先把沾滿淫液的肉棒舔乾淨。清理乾淨了,才准放進去。」
她立刻俯下去,像是孩子趕著吃糖。舌面把她自己淌出來的水,連同我的前列腺液,全部舔掉。清潔完畢,她才抬頭看我,我點頭,她坐下。
進入的那一瞬,她發出極短的一聲悶哼,再開始進行活塞。這次的動作不像是侍奉,更像是在享用。腰自己找出深度,內壁自己吸緊,雙手壓著我的胸口,低頭看交合處,又抬頭看我。眼神裡已經沒有報告,只剩下被填滿時那近乎無知的快樂。
我側手搧打她的乳房,伴隨著清脆的聲響,力道不重但也夠讓乳肉晃開。
「搖啊。」
於是她更用力地搖,雙乳隨著身姿起伏晃動,交合處的水聲也跟著嬉鬧起來。我拿起床頭的點潮筆,貼上她的陰蒂。電源一開,她整個人禁不住顫抖,騎乘的節奏忽然亂掉。
「不行……主人,不行……」
「為什麼不行?」
「小喬會忍不住……」
嘴上說不行,身體卻還在瘋狂地搖晃,浪到這一層已經不是她能後退的。我看著她的矛盾,一邊求停,一邊又把自己往更深處坐。呻吟不再是為了讓我聽見,乳尖在空氣裡發顫,頭髮黏在頰邊,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充滿春意的海潮,正從身體裡面把她整個人掀開。我看見她享受我的樣子,並不像是奴隸在被使用,反倒是把我當成可以盡情吞噬的來源,一下又一下,把我往她最深的地方帶。
那一刻她很美。
美得像某種不該在白晝出現的巨物,從縫裡升起,帶著璀璨的水光,把我整個人都沒入她的浪裡。
「要高潮嗎。」
「要……要高潮!」
「可以。」
話落地的同時,我捏住她的乳頭,把點潮筆的震動開到最強。她瞬間崩潰,聲音從「要」轉成「不要」,整個人癱進我胸口,腿還在夾,穴還在咬,卻已經不像能自己完成任何動作。
我緊緊抱住她赤裸的身體,然後腰部開始發力。
她癱在我身上,我卻把她當成還能被掀起來的海面,一下一下往上頂。她的求饒聲落在我的耳際,但高潮卻沒有退,被活塞一層層再推上去。第一次噴水的時候她像是哭了,眼角有淚;第二次她幾乎發不出完整的字句,只有身體隨著我的撞擊一下下抽搐。
她柔軟的身軀無力地貼在我的胸膛,彷如一座被潮水沒過的岸,楚楚可憐的表情讓我禁不住想吻。
「來,主人親親。」,說話的同時,我輕撫她的後腦勺。
一陣擁吻之後,她忽然起身,右手手指攀上我的乳首,左手掌腹包住我的陰囊,接著擺腰如水蛇,連結的下體又開啟了新一輪的刺激。
「啊……啊嘶……喔……好爽……好爽!」
強烈的快感陣陣襲來,像鯨掀起的浪,後浪踩著前浪,一波接著一波。但這次很不一樣,不是我太爽,
而是她太爽。
我看見她的眼神不在我身上,表情失去了溫馴的氣質,舌頭不自主地在自己雙唇上游移,頭頸悠然擺動,呼吸時強時弱,但已經沒有混亂的節奏,我彷彿看見一頭,
淫蕩忘我的獸。
我忍不住了,射精的脈動一發生,她旋即起身。陰莖離開穴口的時候,白濁搶先一步,噴濺了一部分在小腹下方。她低頭含住剛退出的肉棒,把殘留的精液捲進舌面,再俯到小腹,把濺出的那些一滴不漏地舔掉。
做完,她才抬頭。
那張臉還帶著剛高潮過的緋紅,眼神裡沒有嬌媚,只有把主人一切都收進自己體內的安詳。
※※※
我的慾望被完整照護過了,照護到幾乎沒有剩餘,只能躺平接受她的奉侍,看她把我尚未散盡的那一點,自己坐進去,自己搖出來。
湧出來的不是我能掌控的那一滴,是一整片汪洋。
她是那頭從深淵裡升起的美麗白鯨,在我的慾望之海濺起巨浪,淫亂的身軀在我身上搖曳生姿,一張嘴,就吃掉我所有的慾望。
她沒有任何字句,而我沒有任何餘力。
Sep 21,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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