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8日 星期一

【狩慾‧菱】毛蛛之愛



2009到2010的跨年夜,異常平凡,積累將近三個月的相思,導致我們哪也不想去,就這樣整整四天三夜都窩在我的住處。

在這段時間裡,不論是吃飯、洗澡、睡覺,兩個人,每分每秒都膩在一起。

※※※

第一個晚上,是跨年夜,接送舟車勞頓的她到住處後,陪她洗完澡,一起在房間裡看了一部電影,然後上床準備就寢。

睡覺的時候,菱總會側身擁住我,盡可能的,最大化兩個身體的接觸面積,她才能安心入眠。和我同寢的時候,我不准菱穿著內衣褲。當胸膛覆上她的柔嫩,手指,就會不安分的逗弄起她的身體。

一陣呻吟以後,菱開口問我,

「狩,你想做嗎?」

「這麼久沒見面,怎麼可能不想。」

「可是,你不是很累了嗎?」,菱的貼心,總是在無意間表露。

「嗯,但我還是很想要。」,心理上想給慾望一點紓解的空間,但生理上卻只有動手指的能耐。

於是,菱輕輕撥開我的手掌,鑽進被窩裡,逕自拉下我的睡褲,然後把內褲一併脫了。

下體,開始感受到菱輕柔的服侍,我平躺著,菱跪趴在我的股間,雙手,仍可以自在的撫弄她的雙乳。當我的低吟逐漸覆蓋掉她的春吟,是慾望即將宣洩的預告。這時候的雙手必然是壓在她頭上,或者是,無意識的扯著她的長髮。

「啊啊…啊…」,射了,在菱的口腔。乖巧如她,總是靜待我的顫抖平息,然後把所有的愛液一飲而盡。

「舒服嗎?」,菱鑽出被窩,依在我肩頭問我。

「很舒服。」,我閉著眼睛回答她

「狩,我愛你喔。」,說完,我們相擁入眠。

第二天,醒來已是下午時分。身邊的她,仍在夢鄉。我起身盥洗,過程中吵醒了熟睡的菱。出了浴室,像是要彌補昨夜似的,我用野獸般的侵襲,開始見面後的第一場歡愛。

這個時候的菱,最是溫馴,像是沒有意識的娃娃,會完全配合我想做的一切。侵犯的過程結束,我躺在床上,氣喘吁吁。菱起身抽了幾張衛生紙,幫我把套子拿掉,然後開始擦拭沾滿精液的陽具,清潔完畢,還附上一個早晨之吻。

晚上,我們去逛了夜市,酒足飯飽以後,回到家裡又看了一部電影,洗完澡,上床待寢。這一次,我們都精神十足,上演了一場典型的情侶床戲。

第三天,比前一天進步了一點,睡到中午,我們就醒了。下午去陪她去逛逛街,接著在電影院看了正熱映的阿凡達,然後去吃了快三小時的吃到飽。回到家,兩個人都一身疲憊。

今夜是臨別前夕,所以,有種分外珍貴的感覺。

第三次做愛,結束後沒有馬上睡著。彼此,都想說點什麼。

「狩,你是我的嗎?」

「是啊,我是你的。」,沒有遲疑,給了肯定的答案。

「我好想把你變成我的一部分喔,變成我身體的一部分,然後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同時,菱把我抱得好緊。

「我才想把你變成我的一部分,我好想要,把妳變成我的M。」

「我不要,那個好噁心。」,聽完,心裡無奈了一下,反正,也是老梗了。

※※※

兩個人都想吃掉對方的愛情,好奇妙。

菱,我不會讓妳把我吃掉,因為,我不曾放棄把妳吃掉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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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1日 星期一

【狩情‧媛】心與樣子



「狩覺得,心重要還是樣子重要?」,前陣子,Arrogant這樣問我。

「啊?好突然的問題。」,我愣了一下。

這段話,勾起我初戀的回憶。
很難再找到另一個女孩,讓我像當初一樣,對她那般著迷。

※※※

媛和我是中學的時候認識的。她的成績優異,是全校排名前10名;校內的作文比賽,她是個小有名氣的對手。除此之外,會彈鋼琴,吹長笛,也懂小提琴。能和她有交集,是因為參加學校舉辦的遊學團,在被強制報名的美語課程中,遇見了她。第一堂課,她用流利的英文在台上侃侃而談的自我介紹,讓我目不轉睛。日後相處的過程中,也在在證明她是一個才華洋溢的女孩。所以,我給她起了個名字,媛。

不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外貌。打從探聽她的一切開始,我就成了死黨的笑柄。一見鍾情,而對象卻是個醜女。

「狩是不是瞎了啊?」

「狩,你要不要去配一副眼鏡?」,這些對話,我幾乎兩三天就聽到一遍。

老實說,我並不覺得她醜,但在交往以後,家人的反應也著實讓我吃驚。有一次,姐姐問我,

「狩,你交女朋友了啊?給我看看照片!」,看完,姐姐一臉不悅。

「狩,你為什麼不挑漂亮一點的女生,這個女生很醜耶。」

「啊?真的嗎?」,氣氛有點尷尬,但我真的不覺得她醜。

時至今日,對她已經沒有任何情感。但是,每每想起我曾經有過這麼一段戀情,仍感到十分快意。整個戀情從萌芽到凋零的過程中,我寫給她的情書不下二十封,而她寫給我的,亦然。

一直以來,因為自己在文字上頗有造詣,因此,在我的眼裡看來,情書絕不是一篇簡簡單單的短文,描述著我愛妳,妳愛我的甜膩。情書,理當是思念的累積,用心安排成賞心悅目的美景,遞送到對方的心坎裡。

寫情書給媛,第一個步驟打字撰稿,寫了初稿以後,開始細部琢磨,然後定稿;接著,是選信紙,要什麼樣式與風格,或信紙該搭配的香味;下一步,拿多買的信紙來騰寫複本,看看感覺;最後,確認自己滿意了,才聚精會神的把內容逐字寫到正本上,確保全篇不會出現錯字,讓立可白影響畫面。如果出現一個錯字,我就會重寫。

整個過程下來,可以花掉我一天的時間。

願意這麼做,也樂於這麼做,這是因為媛有這樣的價值。一個巴掌打不響,想要四手聯彈,琴瑟和鳴,非得要另一個人具備足夠的內涵才辦得到。我與她之間的信件往來,動輒兩三千字,文句間堆疊的情感,像極了一篇愛情小說的架構,有始有終。

我想,沒能繼續交往,可能是因為當初的我,並不具備任何稱得上才華的東西吧。

一年前的同窗會,和她同班的死黨偶然提到,媛去了美國念書,問我要不要她的連絡方式。我思索了一會,最後還是拒絕了。想不到,當初幼稚的行為,今日的我,依舊幼稚的無法收尾。這,又是後話了。

我一直都追不上她。

未來,媛的男人,想必也是個我追不上的男人。我一直這麼認為。

※※※

「總體來說,心比較重要。」

「舉個例好了,要和一個人深交,外在絕不會是關鍵的因素。」

「外在可能代表一個可接受的區間,但沒有心的媒合,即使該對象有著超乎高標的外在條件,也很難更進一步。」

「如果真的是外型重要,我想不會大部分外遇的男人,都竭盡所能的維繫原配,因為外遇的對象往往比較美麗。」

「所以我覺得,外在可能是一個隨主觀變動的篩選條件,心則是確定關係深度的指標。因此,整體而言,心比樣子重要。」

以上,是那天我給Arrogant的答覆,一字未改。每讀一遍,都對自己當下的答案有種說不上來的質疑。因為,我知道自己絕不具備「以心取人」的神聖。

語言,必然存在某種程度的偏誤,我只不過,盡可能的去描述自己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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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25日 星期一

【狩慾‧慧】102的祕密



102,一輩子,我都記得那台公車的數字。

※※※

「狩,我想幫你吃,好嗎?」,靠在我左肩上的慧,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啊?真…真的嗎?」,會錯愕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我們正在搭公車。

上完一整天的課,再陪她到市區逛完街,足足有十幾個小時沒有休息,疲憊,早已爬滿我的身心。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卻讓我精神充沛。

「妳說,要吃什麼?」,明知故問,但我只想確認,畢竟,這不是慧喜歡做的事。

「吃你的寶貝呀。」,血液,順著這個句子,撐起了我的褲襠。

慧的聲音很嬌媚,我知道這不是裝的,她的嗓子天生就是這樣,只不過,在這樣的情境下,聽起來卻有勾魂攝魄的味道。

「好啊,但是…」,我還沒說完話,慧就趴在我的左大腿上,把制服西裝褲上的拉鍊拉開。

我趕緊拿起書包,擺在右大腿上,試圖遮住慧的動作。慧在我的左邊,坐在窗側,而我坐在走廊側,因此,我幾乎可以看見所有的乘客,因為,我們坐在倒數第二排。

而且最後一排,還是有坐人的。

我簡單的環視一遍,並沒有乘客注意我們,看看車窗,公車的高度很安全的過濾掉窗外可能的視線,而在入冬之際,將近八點的現在,外面已是一片昏暗。

下體,襲來一陣涼意,稍微低頭,我瞄了一下。我的內褲被往下拉,慧用左手壓住內褲的褲頭,然後右手正要托住我的根部。

「唔…」,涼意還沒佈滿下體的神經,接著是五指姑娘的包覆,然後,慧用舌尖點了一下我的馬眼。

我有點緊張,畢竟,這時候若是有人走到扶手邊,探個頭,我的下體就會暴露在對方眼前。顧不得冬季的低溫,我脫下制服外套,然後從慧的肩膀到書包邊緣,整個蓋住。

因為外套所帶來的安全感,慧,更放肆了。

原本只是用舌尖輕撫我的肉棒,現在卻是,吸吹含舔,甚至,慧開始忘我的動起頭部,用櫻桃紅的口唇,摩擦她手上那赤裸的陰莖。

像是吃不飽的小孩一樣,慧把我腰間的皮帶鬆開就算了,褲頭鈕扣也一併被解開,她的嘴仍舊扣住我的龜頭,雙手再合力把我的內褲往下一推,右手碰了一下我的下腹,往下一挪,壓著陰毛,又再度把根部握住。由於西裝褲整個是攤開的狀態,內褲也形同虛設,慧的左手,恣意的愛撫著我的囊袋。

我滿臉通紅,雖然身上少了外套的保暖機制,但下半身的刺激卻把身體燒得像暖爐一樣。

好爽。

擺在她肩上的左手,不自覺的用力,像是要給予什麼回應一樣,慧的右手壓了壓我的下腹部。我不知道她想幹麼,或者該說是,我根本無法思考。一方面關注著乘客的動向,一方面又必須壓抑肉棒和陰囊所傳遞的刺激。

眼見我沒有反應,慧的右手伸了出來,拉著我的右手腕,鑽回外套裡。她讓我碰了一下那貼在我腿上的右胸,然後,繼續搓揉我的下體。

稍稍探索了幾秒鐘,我解了兩個她制服上的扣子。我留下脖子下方的第一個扣子,解開的是第二個與第三個鈕扣。如此一來,可以確保慧的上衣不會脫落,而我又可以恣意的玩弄她的乳房。

直搗黃龍。我的手直接鑽入內衣裡,然後開始搓揉她的乳頭。而且,毫不留情,像是要復仇一樣,我打算,讓她無法繼續挑逗我的下半身。

不甘示弱。因為不能呻吟,所以慧鬆開右手,讓我的肉棒,完整的沒入她的口腔,用最簡單的方法,讓嘴巴無法發出聲音。

我的手不停,慧的興奮就不會停。

隨著乳頭的硬化,慧的呼吸更顯急促,我聽不見她呼吸的頻率,卻感受的到。

僅僅透過鼻子,並無法排解慧急遽的喘息,所以含住肉棒的小嘴,仍舊有些許的反射動作。下體所有的面積,感受著空氣被完全抽離的緊實,然後又再度灌入溫暖的濕氣,雖然沒有吞吐的動作,卻帶來比抽插更劇烈的快感。

當慾望把理智侵蝕殆盡,我只能重複著戲弄乳房的動作,而慧則全心全意壓抑自己的呻吟。

快到頂點了。

右手拇指和食指扣住慧的乳頭,用力道傳達我的暗示,然後慧那停止活動的左手,五個指頭開始不斷的在囊袋上磨蹭,若即若離的婆娑,加上口腔裡的真空活塞,

我終於射了,在慧的嘴裡。

慧的嘴仍覆著我的陰莖,所以我能確實感受到她嘴裡的肌肉變化,她讓肉棒退了一部分出來,以保留射精的空間,然後在射精的過程結束後,慧才開始嚥下我的精液,她一共嚥了三次。一滴不漏,慧全部吞了進去。然後,慧又再次把根部含進嘴裡,用舌頭擦拭可能殘留精液的面積。

吐出肉棒,慧的右手上下搓了搓根部,把殘留的精液擠了出來,舌尖繞著蕈狀溝舔了一圈,在馬眼上來回撥弄,畫下句點。

這時候的我,像洩氣的皮球,全身都攤掉了。我把右手抽了出來,方便慧幫我復原下半身的穿著。當她從外套內鑽出來的時候,已經扣好胸前的兩個鈕扣。

「開心嗎?」,慧笑著問我。

這時,最後一排的乘客站了起來。我起了一身冷汗。還好,那人直接走往車頭,看來沒有發現我們的異樣。

「太刺激了。為什麼突然想這樣玩?」,我喘了一口氣,回答她的問題。

「因為,我覺得寶貝很可愛啊。」,她調皮的吐舌,然後親一下我的臉頰。

我笑了笑,心裡想著,

「慧,妳更可愛。」

※※※

只有我和她知道。

102,一直收藏在記憶中的某個抽屜,即使我已經好幾年沒搭過公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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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18日 星期一

【狩情‧瑜】親暱



在KK上閒來無事,我想大家都會有個習慣,在使用者名單上瀏覽各式各樣的名片,有時候會有莫名的驚奇。今天一早,我就遇見了一個。以下,是名片的內容。

※※※

你有沒有每天摸一摸情人的臉,他的眼睛、鼻子、嘴唇和耳朵...
還是,你只摸他或她身上最敏感的地帶?
男人在跟女人接吻時,真是不客氣,一手就伸進女人的衣服裏,要不就停留在她的臀部?
你知道這種動作多麼粗魯又多不解風情嗎?
最溫柔的撫摸乃是撫摸她的一張臉、她的頭髮、她的五官。
一雙聰明的手,能夠摸到這個女人到底愛不愛你。
你摸她時,她是否皮膚緊繃,強顏歡笑?還是她的皮膚都放鬆,沐浴在你指間的溫柔?
一雙深情的手,能夠摸到女人臉上的悲傷,能夠在黑暗中摸到她的淚水。
只懂得撫摸女人的胸部而忘了她的一張臉,這個男人,能夠愛她多久?
女人撫摸男人,最深情的撫摸,也是撫摸他那張臉。
你是否像他母親那樣輕輕摸他的臉,他的鬍子、他的皺紋、他的眼袋?
你曾否憐惜留在他臉上的歲月的痕跡?
你曾否捏一下他的下巴,知道他是實實在在的愛著你?

※※※

雖然我一直是獨居,但仍不是一個十分重慾的人,有時候女伴在身邊,我只想輕輕擁著彼此,或是做一些親密的舉動,無涉親熱。

摸臉,是我很喜歡的一個動作。

我自己的皮膚不差,但我遇到的女伴,膚質都比我更好,或許這是我對情愛眷戀的一部分。因此,我熱衷於透過摸臉,來表達我的愛意,能夠自在的撫著眷戀的臉龐,我覺得很幸福。

可惜的是,從前遇到的女孩,似乎沒有太多摸臉的回憶。

菱,不喜歡我摸她的臉,印象中也她也不常觸碰我的臉頰。

奴,不敢摸主人的臉,而我在過程中,賞耳光的次數可能多於摸臉。

至於過往其他的露水情緣,老實說沒什麼印象了。更精確一點,該說是因為根本沒什麼摸臉的回憶,所以當然不會有甚麼印象。

無心插柳,柳成蔭。

古人說得好,和瑜的關係,不曉得哪來的缺德心作祟,我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認真,最後,認真的反倒可能是我。

我和瑜同床過好幾次,但歡愉的次數卻不多,一隻手數得出來。並不是瑜不可口,而是因為她願意陪我做些親密的舉動,一起享受平靜的浪漫氛圍,並樂在其中。

一見面,我可能先從正面摟住她,問問今天過得如何,然後嗅嗅她頸邊的體香,時間可長可短,或許兩分鐘,或許十分鐘。她不會抗拒,也不會要求,只是乖乖的陪著我。

放她自由以後,她回到電腦前處理手邊的工作,而我,在房間閒晃一陣,看看電視,躺躺床,上個廁所,再繞回來她的身邊。瑜會自己挪開半個屁股的座位給我,讓我可以坐在她的身旁,手臂自在的對她摟抱。當我拍拍她的屁股,瑜會往前一站,把整個座位讓給我,然後坐在我的大腿上,讓我從後面抱住她。這時候,我會緊緊的擁住她,臉貼著她的背部,雙手扣住她的腰際,然後問她,

「會不會太用力,不舒服要告訴我。」

「不會啊。」,然後她會自顧自的做她的事,或是繼續她未說完的話題。

我不曉得為什麼自己想這麼做,但必須承認,這樣的相處模式,是吸引我去找她的巨大誘因。

熄燈以後,她習慣的睡姿是平躺,臉朝上,我也是。一般而言,瑜並不會主動轉身,或是依偎到我的枕邊。但是我喜歡在睡前盯著她的臉蛋,當我一翻身,瑜就會跟著轉過身來,然後突然睜開一雙大眼,靦腆的問我:

「幹麼?」

「沒有啊,想看看妳而已。」,這是一個,不帶任何情緒的句子。

沒有慾望,也沒有喜怒哀樂,只是一種純然的精神索求,只要能這樣盯著她,我就覺得很舒服。

瑜習慣在睡覺的時候,打開靠床頭的那面窗,因此夜半的路燈餘光,仍能輕灑在我和她的面容。我看不到自己的樣子,但瑜白皙的雪肌,在曖曖的餘光映照下,動人的讓我忍不出伸手觸摸。唇、鼻、額、頰,每一吋肌膚,都讓我愛不釋手。像是沒有意識的本能,驅動著我的神經系統。

任憑我要觸摸多久,瑜都不會抵抗,也不會提出任何困惑。依舊靜靜的張著大眼,凝視我。

偶爾,瑜也會撫摸我的臉頰,但並不是和我的舉動同時進行,而是在我停止動作以後。她伸出手來,擺到我的臉上,輪我問到,

「幹麼?」

「人家也想摸摸你的臉。」,瑜這時候的語氣,和平常說話不太一樣,略帶嗲音。

我習慣閉上眼睛,享受她指間的輕撫,掌中的挪移。

「你的鬍渣好刺喔,嘻。」,偶爾,耳朵會聽見她的快樂。

為什麼說是偶爾?

因為大多時候,我已經溺在這樣的幸福中,沉沉睡去。

※※※

瑜,我好想妳。

不為什麼,只因為妳懂我全部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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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11日 星期一

【狩慾‧菱】有多愛?



「狩,你有多愛我?」,耳邊,已經忘了是第幾次的不厭其煩。

「很愛。」,我給了一個,像程式般的制式回應。

「不行,你要說具體一點…」,伴著嬌嗔的呢喃,我知道不給一個滿意的答案,她不肯罷休。

「具體一點?妳看看窗外,天有多黑,我就有多愛。」,靈機一動,這是我想到最掬手可得的比喻。

「吼…你根本就不愛人家…」,每次歡愛完,這樣的劇碼總是一再上演,雖然對話中的譬喻可能不同,但結語卻都一樣。

※※※

關了燈,她背對我側睡。
我往左側翻,伸出右手臂從背後摟著她,用不安分的手指,拉開今晚的序幕。

因為明白她總愛在開場的時候,做無謂的抵抗,於是,我用再熟悉不過的路徑,隔著上衣與胸罩,挑逗著她的乳頭。

「嗯…不要…啊…」,像著色般,把她的慾望,由淺而深,層層堆疊。

「啊…啊!」,耳裡接收到她理智漸退的訊息以後,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我的右手由上而下,再由下而上竄進了她的上衣,然後順勢讓手掌取代內衣。轉瞬間,她左胸的包覆多了一層。

她用雙手,試圖鎮壓我的入侵。但隔著兩層衣物,也只能在我掌上施壓,如此,當然阻擋不了指間的調戲。

「嗯…啊…狩…不要…啊…」,我很喜歡這樣。手指像噴灑春藥的針頭,想要聽什麼樣的呻吟,端看我肌肉的力道與關節的擺動。當感覺到左乳的乳首立起,我會把手掌往下挪,讓乳頭夾在姆指和食指中間,然後往上一刷,讓右手離開乳房與胸罩間的縫隙。

這時候的菱,萬分可愛。

四指併攏時,關節骨和指縫間的凹凸,摩擦乳頭的瞬間,總會讓她全身顫抖,伴隨著我百聽不膩的嬌吟。

緊接著是喘息。

但我從不給她冷靜的機會,甫抽離左乳的手掌,隨即沒入右乳和胸罩的縫隙。然後緊緊的覆住整個右乳,我的掌心可以感受乳頭由軟而硬的短暫變化,接著繼續撩人的撥弄。

下一幕,是一床雲雨。

「狩,你有多愛我?」,例行的問句,像男人的事後煙,果不其然。正當我準備要回答的時候,意外地,菱又說話了。

「狩,我覺得我比較愛你。」,我突然忘記我準備好的答案,也不曉得該回答什麼。

我以為,愛情是無法比較的。但每個人愛的方式都不同,也因此,當滿足不了對方所認定的愛的方式,往往就落入比較的謬思。我從不認為,我愛菱多一點,或菱愛我多一點,我只知道我很愛她,而她也很愛我。

今晚,該答什麼呢?

※※※

「菱,我愛妳,就像妳愛我。」,接下來的兩秒,沒有聲音。

「狩,你再說一次。」,沒有燈,但卻能感受的到她的視線,緊緊框住我的面容。

彷彿,要把眼前的什麼,烙印在眼珠裡似的。

「我愛妳,就像妳愛我。」,又說了一遍,同時,我抱緊她。

「真的嗎?」,她的眼神,一動也不動。

「真的。」

語罷,一夜無語。卻又千言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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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4日 星期一

【狩情‧菱】無聲之諾



真的,年少輕狂。

站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回首,看過往的自己,有一種青澀的浪漫。

我永遠都記得,那一年,我十七,她十六。數字沒有意義,但法律上的門檻,卻賦予這兩個數字莫大的意義。未成年,可以寫下好多故事。

※※※

我不曉得,性知識缺乏該怎麼定義,但那一年,我空有避孕的概念,卻沒有避孕的行為。沒有意外,某個月份,氣氛異常低迷。

「狩,我那個都沒有來,已經過一天了。」,女孩臉上掛著焦慮與不安,眼神透露著祈求心安的訊息。

「應該是剛好比較晚吧,別擔心,也才晚一天而已。」,我用深深的擁抱,安撫她的情緒。

別擔心。言猶在耳。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終於,到了第五天。

「狩,怎麼辦,我是不是懷孕了…」,這一次,女孩的聲音是顫抖的。焦慮不復存在,我的耳蝸,接收的聲音盡是恐懼。

其實,根據過去的經驗,晚個兩三天,並不足以讓我緊張。但不得不承認,五天,說不緊張是騙人的。複雜的思緒交錯,我在腦袋裡模擬各種可能發生的狀況。如果真的有了,該怎麼告知爸媽?該怎麼面對同學?該怎麼,辦?

約莫過了十秒鐘,我還沒想好答案。女孩又說話了,

「狩,怎麼辦…」,我記的很清楚,那時候所聽到的聲音,有多麼哀淒。

然後,女孩的眼眶,滾出了一滴淚。兩滴、三滴,在淚未成行之前,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與決心,讓我吐出了這個句子。

「別怕,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陪著妳,我會負責,我很愛妳。」

我真的想不起來,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只知道女孩在聽完那句話以後,她斗大的淚珠沒停,但臉上卻泛著溫柔的笑意,然後把頭倚在我的胸口,靜靜的抱著我。

而我的腦子裡,仍然塞滿數不盡的「該怎麼辦」。像失了魂一樣,後面的橋段我已經完全沒有印象。

那天放學,回到家裡,我收到一封簡訊。女孩告訴我,我說完那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讓她萬分感動。因此,

她願意愛我一輩子。

我用堅毅的表情,許下我的諾言;女孩用生澀的字句,立下她的誓約。

第六天,女孩的月事來了。我的承諾,隨著那一週的深紅褪去。

但是女孩,直到今日,仍守著簡訊裡頭所描述的內容,未曾變卦。

我用無聲的堅毅,換得女孩無聲的永恆。

※※※

一秒,換一輩子,值得。

那麼,一輩子,換一秒,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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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29日 星期日

單行道



手銬,腳鐐,麻繩,項圈,以女體為中心,附著在每一個可以活動的部位。

手銬,一併鎖死雙腕的自由。
腳鐐,分別鍊住兩隻腳踝。
麻繩,纏住晃動的雙乳,繞過股間,在纖細的腰身上打了個結。
項圈,束縛了女體的心念,讓思考的方向,只餘下唯一。

※※※

唯一,來自從項圈往前蔓延的繩鍊,繩鏈當然給不了指引,賦予方向的,

是牽繩的人。

「走吧。」,牽繩的人一派輕鬆的說著,但女人卻必須在數秒間,思索爬行的方式。

因為那一條路,並不好走。

不是平地,而是階梯。

「踏,踏,踏。」,
沒有等待的空間,當牽繩的人腳步踏上三階,
女人只能迅速的把被金屬銬住的雙手,同步擺上第二階的梯面。
腳踝上的束縛,淫靡了雙腿間開合的角度。

「鏘…鏘…」,
梯面覆著金屬條,在兩種金屬發出共鳴的同時,
那寒霜般的溫度,經歷一夜的沉澱,
在晦暗的凌晨,透過梯面傳達到女人的掌心。

那感覺,是足以驚動夜鶯的冷冽。對女人而言。

在意識還沒準備好從氛圍中抽離,緊接著是移動雙腳時,
那隨著腳鐐移動而拖曳的金屬球,用更冷冽的尖銳,

劃破一夜的寂靜。

偶然經過的路人,也不得不回頭望了一下。
由下往上的視線,恰好刺入女體的股間。
於是,路人走了過來。

「她是瞎子嗎?」,路人困惑的問著。
因為他並沒有在女體上看到任何遮蔽物,只是覆上眼皮罷了。

「不是,她只是閉上眼睛,但,卻把自己看得更清。」

「哦,那麼,既然已經看清,又何必讓你牽引?」

「不,沒有我,她將看不清。」

語畢,路人用疑惑的眼神端倪著女體。
對談的聲音,所構築的場景,刺激著女體的股間,分泌出更多黏液。

「你想試試嗎?」,牽繩的人問著。

「試什麼?」

「我讓她看清自己的方式。」,語畢,女體起了一個冷顫。

一個,看似興奮,又挾帶惶恐的冷顫。

路人默然,牽繩的人摸摸女人的頭,然後引領著女人,讓她的臉部面向路人的股間。就像是再自然不過的反射動作,女人隔著路人的褲檔,開始輕撫包裹在內部的陌生陽具。

勃起,是反應。錯愕,是表情。
不協調,在生理與心理的互動過程中萌芽,成長,弱化,然後消逝。

「啊…」,

低吟,為情緒下了一個註解,也意味著女人正進行著更煽情的舉動。

雙眼仍是緊閉著,雙手仍是不得閒,左手套弄著陽具的根部,右手用沾滿口水的溫潤憐愛著陰囊。嘴唇覆住蕈狀溝,至於舌尖,在佈滿末梢神經的龜頭上游擊。

炙熱的陽具開始有些許的腫脹,於是,一股力道,落在女人的頭部,來自路人雙手的訊息,告訴女人該做好準備。兩秒,力道由路人的雙手移轉至下體,然後化作高潮。女人停止動作,左手握著根部,右手包覆著陰囊,雙唇緊扣龜頭,唯一作用的舌尖,也僅止於斷斷續續的撥弄尿道口,直至確保沒有多餘的精液殘留,舌頭才溫順的把舌面貼上龜頭,讓路人品味射精後的餘韻。

靜。

一分鐘的無聲,在平復加速的心跳以後,路人終於開口。

「謝謝。」,牽繩的人,在收完感謝以後,再度摸摸女人的頭。不疾不徐,女人清潔一遍路人的陽具,然後拉起褲檔,環扣,拉鍊,再退回原地。

「為什麼她會突然這麼做?」,路人納悶。

「因為,我的命令。」,牽繩的人,不假思索的回應。

「但是,我沒聽到你下任何指示。」,路人更納悶了。

「那是不必要的程序,在我和她之間。」,牽繩的人,笑了笑。

「我想,這就是所謂的SM吧。」

「不是。」

「嗯?那麼,這是什麼?」

「這是,我的SM。」,牽繩的人繼續引領著女體,離去。

路人,望著引導與被引導的背影,思索著,他所目睹的SM。

November 29,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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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14日 星期六

夢鏡



睜開眼,我看見三面鏡子。在我的面前。

那是三面連身鏡,鏡面反射的世界裡,我的背後空無一物,換言之,鏡子裡只有我的倒映。

但是,鏡子裡卻沒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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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面鏡子,在左邊,倒映的是一隻小狗。是一隻白色的Maltiase,牠不停著搖曳著尾巴,看得出來正在撒嬌。牠用側躺的姿勢面對我,所以我能清楚看見牠的乳房。這是一隻母狗。

第二面鏡子,在中間,倒映的是一組積木。它們一共有三種顏色,銀色,黑色,以及紅色。積木下方壓著一張使用說明書,說明書上的文字我看不清楚,但卻清楚的看見,產品名稱寫著玩具。

第三面鏡子,在右邊,倒映的是一個娃娃。這是一個洋娃娃,有著漂亮的紅褐色捲髮,衣服卻有點凌亂,肩帶斷了,內褲甚至被扯至膝間,但娃娃的表情是笑臉。

「疑,這是我嗎?」,在我動念思考的同時,鏡子裡的畫面,也開始有了變化。

小狗突然用雙足站立,然後蛻變成人形,前肢變為雙手,後肢變為雙足,胸前的乳房隆起,身形拉長,腰身縮減,原本白色的犬毛,化作潔淨的雪肌。可是,小母狗的頭卻不見了。

積木動了起來,銀色的積木串成了鏈子,黑色的積木黏成項圈,然後紅色的積木組成了拉柄。拼起來的玩具,它浮在半空中,但銀色的鏈子與紅色的拉柄,卻是垂在地上的。

第三面鏡子,洋娃娃的身體消失了,但是,她的頭部與衣物卻逐漸放大。在頭部放大的同時,五官也開始扭曲,脫離玩偶的不真實感,像極真人的臉孔比例;至於洋娃娃身上放大的衣物,如展場的服裝,彷彿內側有衣架子撐著,只是穿搭依舊凌亂。

然後,左右兩面鏡子,朝中間的鏡子靠近,重疊,合而為一。

畫面是這樣的。

一個有著性感曲線的女體,穿著放蕩,頸部被上了黑色項圈,銀色的鏈子貼著身體的線條落地,末端是紅色的拉柄。女人的嘴帶著笑意,眼神是迷濛的,頭髮和我一樣,紅褐色的挑染。她的內褲掛在膝間,因為肩帶斷掉,所以酥胸半露,而且看得出有點激凸。

「疑,這不是我嗎?」

「不,這不是妳。」,鏡子裡的女人說話,接著把雙手交錯放在臉上,然後,

撕裂我的臉皮。

撕裂的瞬間,鏡子再度一分為三。

第一面鏡子,在左邊,倒映的是一隻小狗狗。

第二面鏡子,在中間,倒映的是一組玩具積木。

第三面鏡子,在右邊,倒映的是一個洋娃娃。

「我,是誰?是牠,是它,還是她?或者,都是?」,我思索著。

鏡子又變化了。

第一面鏡子,在左邊,裡面是我的家人。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以及叔伯姑姨,堂親表親,還有晚我一輩的姪孫。

第二面鏡子,在中間,裡面是我的朋友。同學,同事,師長,還有上司及下屬,甚至僅有一面之緣的點頭之交。

第三面鏡子,在右邊,裡面是我的情人。前男友,丈夫,砲友,偷情的對象,還有曾經和我一夜溫存的男伴們。

我一生中所有的形象,都濃縮在三面鏡子裡。但,這不是我呀。

「這不是我,我只是一個賤貨,母狗!玩具!洋娃娃!」,我大聲喊著,歇斯底里的吼出這句話。

「鏘!」,齊聲,三面鏡子,碎了。

我的心跳加速,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好像,犯了什麼錯一樣。

「妳沒有錯。」,一道低沉的聲音,回答著我的不安。

「不過是,不想要擁有自己罷了。」

說話的是一個男人,一個讓我不敢直視他面容的男人。

「那麼…」,我嚥了嚥口水。

「我,可以把自己給你嗎?」,我小聲問著,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可以的。」

於是,他用小指頭壓住了我的小指頭。

他用最輕的方式,給最重的承諾。

鏡子,又出現了。

裡頭倒映著一個男人,握著紅色的拉柄,中間是銀色的鏈,扣著黑色的項圈,包覆著我的頸部。鏡子裡的自己,雙腳是跪著的,手掌貼在地板上,身體伏在他的腳邊。

原來,我一直用最卑微的方式,與他對話。

「這,才是妳,我喜歡妳原本的樣子。」,他看著我,然後蹲了下來。

「乖。」,聲帶震動的同時,他的手掌覆住我的視線。

這一刻,我的心情異常平靜。

睜開眼,我看見天花板。在我的房間。

起床,我寫下日記的第一行,

「因為是人,所以脫不掉道德的外衣。或許,撕裂遮蔽視線的軀體,是看清靈魂本質的唯一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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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這篇文章的背景,源於abass (KK City ID) 的BBS名片檔。我喜歡名片中所構築的氛圍,在徵求ID主人的同意以後,才以此為題,完成這份作品。
以下,附上她的名片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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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ochism
 
可愛的小狗狗,聽話的玩具積木,乖乖的洋娃娃。
 
先愛上我的內在,再愛上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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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有地方可以真正的脫下面具。
 
太多的教條與規範束縛著每一個人。
 
如果可以用力的撕裂自以為是的什麼,用力的掙開別人給予的形象,
 
坦蕩的說出自己屬於哪一類,那應該是非常酣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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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薩德的鵝毛筆,也不穿瑪索克的貂皮大衣。
 
所以只能用身體實踐另外一個我。
 
於是…他用小指頭壓住了我的小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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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跪著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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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4,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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