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22日 星期一

【狩慾‧瑜】灰色雲雨



因為喬的幾句話,我昨晚睡得很糟。

※※※

早晨,被響亮的鈴聲劃破。

「喂…」,連眼睛都睜不開,我用夢話的語氣在回應。

「狩,你還在睡喔?你今天不是還有事要忙嗎?」,這是瑜的聲音。

「喔,對啊,可是好累,我想再睡一下,妳在哪呀?」,使著有點嬌嗔的語氣,表達我還想賴床。

「我現在在書局買東西,等等就要回去了。」

「喔,那回去之後,妳要幹麼?」,我其實很累,只是形式上問了問。

「看你呀,我今天沒事了,你要在家裡做事情的話,我就陪你。」,噢,突然間我有了睜開眼睛的精神。

「那再讓我睡兩個小時,然後,我要抱妳,因為,我好想抱妳喔。」,這是像撒嬌般,連我自己都覺得訝異的口吻。

「喔,好啦,那你睡醒再打給我喔,那,掰掰。」,參雜著甜蜜與疲倦,我繼續倒頭大睡。

※※※

這一次,把我從昏睡中叫醒的,是倒在床緣的鬧鐘。

我撥了電話給瑜,

「我睡醒了,妳在哪?」

「我在家裡啊,你中餐想吃什麼?」

「妳肚子很餓嗎?」

「不會啊,我怕你會餓啊。」

「我還好,那妳先過來好了,過來再說。」

「嗯,那我五分鐘後下樓喔。」

※※※

關起房門,我馬上從正面摟住瑜,

「幹麼突然這樣?」,她有點吃驚。二話不說,把半推半就的她,押到床上。

「我最近好餓,現在只想把妳吃掉。」,我的唇,黏在她的耳鬢廝磨。

瑜今天穿著藍色的牛仔褲,上半身是一件粉紅羽絨外套,裡頭包著一件棉T。我擁著她翻過身,撥下她身上的羽絨外套,她則主動的解開自己的褲頭。

我們的舌頭,在這個過程中,頻頻交疊。

一下子,瑜已經光溜溜的在我眼前,餘下胸罩包著雙乳,小褲覆著陰阜。

「脫掉。」,我說。

「不公平,狩衣服都穿著。」,瑜嘟著嘴。

「不管。」,我把右手伸到她的背後,迅速的解開背部的扣環。

我喜歡女孩這一刻的表情,像是甫插入的刺激,身體總會微微一顫。

「害羞的話,就換妳躺著。」,我往側邊一挪,讓瑜躺在我原本的位置。

縱身貼上,我的右手從內褲上緣竄進,中指在陰縫間游移,原來,早就濕了。

「啊…啊…」,每當興奮的時候,瑜都會閉上眼睛,然後完全不會抵抗我的入侵。唯一感到可惜的,是看不見她的嬌羞,閉上眼,或許是一種怯場的逃避方式。

戲弄了幾秒鐘,我讓中指整個沒入她的肉縫裡,大拇指壓上陰蒂摩擦。瑜終於受不了了。她緊緊的抱著我,非常用力,胸脯整個貼在我的身上,試圖用這樣的方式,紓解過度刺激所引起的興奮。但,她始終不會阻止我的行為,我喜歡她這種特殊的反應。換作是其他女孩,早就開始抗拒我的挑逗。

整隻手都濕了。

我厭惡歡愛的氣氛被破壞,當然也不希望對方享受的情緒被中斷。我再度把嘴覆上她的唇,以舌尖輕點作為暗號,開始另一次熱吻。然後趁著此時,把下半身的衣著全數褪下。

下一步,我引領著瑜那擺在我頸背的雙手,落在我下體的位置。

十指姑娘,或搓或揉,開始刺激我的身體,灌注更多的血液進入陽具。左手環抱著瑜,右手,也貼上她的胸前,玩弄著柔嫩上的櫻紅。

瑜的眼睛仍舊緊閉,我想,她應該十分快樂。

如此淫靡的畫面持續了幾分鐘,然後我撫著她的背。瑜的背,白皙光滑,纖細的腰身加上天生的翹臀,讓人愛不釋手。我捏了一下她的臀部,停下舌間的索求。

「瑜,用嘴幫我。」,我輕聲說道。

瑜沒有說話,溫馴的把身子往下挪動,我的分身,就這樣覆上一陣溫熱。

我拉開床邊的抽屜,拿出一個套子,然後撕開。像是察覺了我的行為,對下一幕的期待,鼓舞著瑜,吞吐得更為賣力。

「套上它。」,我把保險套遞給她。

迫不急待,套完套子以後,瑜握著我的肉棒,然後逕自跨上。

「嗯…」,進入的瞬間,她低吟了一聲,接著自己動了起來。

女上男下,我只是躺著欣賞眼前這充滿慾望的女體。

過了一會,收起凝望的心情,我攫住她的腰際。24吋的小蠻腰,要扣緊是很容易的。當然,她也就失去了擺動腰部的主動權,然後,我讓肉棒深深的挺入。

「啊…啊…啊!」,完全密合的那一刻,我相信瑜的注意力已經全數集中在某個地方。

倏然,我雙手扣得更緊,把肉棒抽出,頂在洞口。下一秒開始,是狂亂的抽插,像是要宣洩什麼一樣。

耳邊,近似歇斯底里的春吟在迴盪。

像午後的驟雨,下的滂沱,又大又急。

但馬上就停了,可惜覆在心頭的烏雲還沒消散,彩虹也沒有出現,心頭期望的藍色,仍舊是灰的。

※※※

近期我幾乎沒有慾望,今天,只是為了發洩而發洩。

不是發洩慾望,而是慾望以外的東西。

整個過程好奇怪,不曾這樣,一點也不像自己。

原因,一定是昨天喬的那幾句話。

「我討厭你。」

「為什麼?」

「我討厭已經有了一個女人,卻又去招惹別的女人的男人。」

我頓了一下,看著視窗沉思。

「所以,我討厭你。」,喬,又說了一遍。

喬,其實,我也很討厭我自己。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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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15日 星期一

【狩情‧菱】永夜



「狩,如果有一天我們要死掉了。你希望誰先死?」,

「嗯,當然是我先死啊,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吼,你真是個自私的人。」

「啊?」

老實說,那一次的回答,我沒有想太多。
但,此刻的我已經明白,失去另一半的世界,一定會變得無比暗沉,了無生氣。

※※※

前幾天,參加了一個喪禮。嚴格說起來,對方算是我的遠親。但是,小時候因為某些原因曾經被他們收養過一陣子,所以成了對方的養子。詳情我也不清楚,一切都是聽爸媽說的。小時候還比較親近,長大後,和養父母的關係已經變成年節拜訪的對象而已。

※※※

喪儀開始,原本,我以為我只是一個陪祭者,也就是父親會領著我們,然後由他完成獻花獻果的禮節,而我只要跟著司儀的指令鞠躬敬禮。

結果不是。

乾爹留了一筆手尾錢給我。在喪儀的流程裡,安排了一段義子的橋段,而且就順序看來,似乎挺重要的。長子領著嫡系孫兒叩謝親恩以後,接下來竟然就是義子,然後,才是男姪孫,女兒,以此類推。

於是,我在什麼都沒被事先告知的情況下,倉皇的完成人生第一次叩謝親恩的喪儀。完成以後,必須跪在長廊兩邊,男左女右。等待冗長的謝恩儀式結束之後,我們才能爬起來。

跪著達禮的過程中,我可能是現場唯一沒有落淚的人。過去,曾經經歷過三次這樣的場面,兩次是至親,我是哭的死去活來的局內人。另一次也是遠親,我是在一旁觀禮的局外人。這一次,非常特別,我的身分是局內人,但心境卻是局外人。

我真的哭不出來,也不想矯情的偽裝悲傷。我只能,用莊重的態度面對這個場合,回想過去和乾爹有過的瑣碎記憶,但真的想不起什麼。整個過程裡,我一直處於一個被哀嚎圍繞的位置,有種置身於災難現場的錯覺。

我,始終無感。

後面的程序,還有友人行追思禮,以及各種團體組織致意,如消防隊、慈濟功德會等等,然後開始自由拈香。之後,有一小段時間可以自由活動,才正疑惑著為什麼沒看到乾媽,走進屋子裡,就發現她坐在客廳的一角。

哭的很慘。

臉部的表情已經僵了,臉上盡是乾涸的淚痕,兩眼無神。

「媽媽。」,輕喚一聲,她把頭轉了過來。

我看得出她想叫我的名字,但悲傷讓她使不上力。五官的變化範圍,都被凝在某些角度,不論怎麼組合,都是哀淒無比的表情。我走過去坐在她身旁,她的嘴唇微顫,看著我的雙眼,似乎開始泛淚。我把手掌覆上她交疊在膝間的雙手,緊緊握住。告訴她,不必勉強自己說話。

乾媽開始抽搐哽咽,像個女孩子般,在傷心難過的時候,有個男孩給了臂膀,壓不住情緒,就會徹底的潰堤。

另一個畫面,在我的腦海閃過。

十幾年前,祖父過世,我哭的涕泗縱橫,那時候我才國小。我以為我已經很傷心了,畢竟那是最疼愛我的長輩。那一幕我記得很清楚,出殯回到家裡,我去如廁的時候,發現房間裡的祖母,像個小女孩一樣,拿著一條毛巾,不斷擦拭著止不住的淚珠,爸爸在一旁,用和我現在一樣的姿勢,緊握著祖母的另一隻手。

「伊做伊造,阮日子係賣安那過?」,說完這句話,祖母又開始啜泣。

倏然,我注意到祖母手上的毛巾,整條是濕的。

「滴答。」,一滴淚珠,落在我的手背。把陷在回憶中的我敲醒。

眼前,上演的是劇碼是,喪偶之慟。

過去,祖母也在我面前演過一回。

未來,兩個字掠過心頭的時候,我的心臟,悸動了一下。

我想起之前在貓的個版上貼過的一段話,討論的題目是,到底什麼是愛情?內文如下。

※※※

對我而言,

愛情,是一種從生命中抽離,會讓自己感到空虛的東西。

它沒有道理的附著在某些人身上,或是某個人。

不規則,卻又亙古不變。

※※※

當愛人死亡,意味著愛情永遠的消失了;
而我的愛情,已經附著在菱身上好久了。

就算分手,我至少還能明白我的愛情,在她的身上,是一個真實的存在。假使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假使…。恐懼,一度令我無法持續我的假設。

菱,如果真的可以選擇。

那麼,我會讓妳先走,並且,用我們的點點滴滴,編織成妳的祭文。

別離之前,我會用最愉悅的心情,把這專屬你我的愛情故事,先朗讀一遍給妳聽;

分開以後,在喪儀上,我會用最沉痛的心情,把這永恆的心碎,吟誦一回,伴著萬縷輕香,直達天聽。

我將用我覺得最美麗的方式,讓妳明白,我有多麼愛妳,

在我們永遠分離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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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8日 星期一

【狩慾‧菱】毛蛛之愛



2009到2010的跨年夜,異常平凡,積累將近三個月的相思,導致我們哪也不想去,就這樣整整四天三夜都窩在我的住處。

在這段時間裡,不論是吃飯、洗澡、睡覺,兩個人,每分每秒都膩在一起。

※※※

第一個晚上,是跨年夜,接送舟車勞頓的她到住處後,陪她洗完澡,一起在房間裡看了一部電影,然後上床準備就寢。

睡覺的時候,菱總會側身擁住我,盡可能的,最大化兩個身體的接觸面積,她才能安心入眠。和我同寢的時候,我不准菱穿著內衣褲。當胸膛覆上她的柔嫩,手指,就會不安分的逗弄起她的身體。

一陣呻吟以後,菱開口問我,

「狩,你想做嗎?」

「這麼久沒見面,怎麼可能不想。」

「可是,你不是很累了嗎?」,菱的貼心,總是在無意間表露。

「嗯,但我還是很想要。」,心理上想給慾望一點紓解的空間,但生理上卻只有動手指的能耐。

於是,菱輕輕撥開我的手掌,鑽進被窩裡,逕自拉下我的睡褲,然後把內褲一併脫了。

下體,開始感受到菱輕柔的服侍,我平躺著,菱跪趴在我的股間,雙手,仍可以自在的撫弄她的雙乳。當我的低吟逐漸覆蓋掉她的春吟,是慾望即將宣洩的預告。這時候的雙手必然是壓在她頭上,或者是,無意識的扯著她的長髮。

「啊啊…啊…」,射了,在菱的口腔。乖巧如她,總是靜待我的顫抖平息,然後把所有的愛液一飲而盡。

「舒服嗎?」,菱鑽出被窩,依在我肩頭問我。

「很舒服。」,我閉著眼睛回答她

「狩,我愛你喔。」,說完,我們相擁入眠。

第二天,醒來已是下午時分。身邊的她,仍在夢鄉。我起身盥洗,過程中吵醒了熟睡的菱。出了浴室,像是要彌補昨夜似的,我用野獸般的侵襲,開始見面後的第一場歡愛。

這個時候的菱,最是溫馴,像是沒有意識的娃娃,會完全配合我想做的一切。侵犯的過程結束,我躺在床上,氣喘吁吁。菱起身抽了幾張衛生紙,幫我把套子拿掉,然後開始擦拭沾滿精液的陽具,清潔完畢,還附上一個早晨之吻。

晚上,我們去逛了夜市,酒足飯飽以後,回到家裡又看了一部電影,洗完澡,上床待寢。這一次,我們都精神十足,上演了一場典型的情侶床戲。

第三天,比前一天進步了一點,睡到中午,我們就醒了。下午去陪她去逛逛街,接著在電影院看了正熱映的阿凡達,然後去吃了快三小時的吃到飽。回到家,兩個人都一身疲憊。

今夜是臨別前夕,所以,有種分外珍貴的感覺。

第三次做愛,結束後沒有馬上睡著。彼此,都想說點什麼。

「狩,你是我的嗎?」

「是啊,我是你的。」,沒有遲疑,給了肯定的答案。

「我好想把你變成我的一部分喔,變成我身體的一部分,然後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同時,菱把我抱得好緊。

「我才想把你變成我的一部分,我好想要,把妳變成我的M。」

「我不要,那個好噁心。」,聽完,心裡無奈了一下,反正,也是老梗了。

※※※

兩個人都想吃掉對方的愛情,好奇妙。

菱,我不會讓妳把我吃掉,因為,我不曾放棄把妳吃掉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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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1日 星期一

【狩情‧媛】心與樣子



「狩覺得,心重要還是樣子重要?」,前陣子,Arrogant這樣問我。

「啊?好突然的問題。」,我愣了一下。

這段話,勾起我初戀的回憶。
很難再找到另一個女孩,讓我像當初一樣,對她那般著迷。

※※※

媛和我是中學的時候認識的。她的成績優異,是全校排名前10名;校內的作文比賽,她是個小有名氣的對手。除此之外,會彈鋼琴,吹長笛,也懂小提琴。能和她有交集,是因為參加學校舉辦的遊學團,在被強制報名的美語課程中,遇見了她。第一堂課,她用流利的英文在台上侃侃而談的自我介紹,讓我目不轉睛。日後相處的過程中,也在在證明她是一個才華洋溢的女孩。所以,我給她起了個名字,媛。

不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外貌。打從探聽她的一切開始,我就成了死黨的笑柄。一見鍾情,而對象卻是個醜女。

「狩是不是瞎了啊?」

「狩,你要不要去配一副眼鏡?」,這些對話,我幾乎兩三天就聽到一遍。

老實說,我並不覺得她醜,但在交往以後,家人的反應也著實讓我吃驚。有一次,姐姐問我,

「狩,你交女朋友了啊?給我看看照片!」,看完,姐姐一臉不悅。

「狩,你為什麼不挑漂亮一點的女生,這個女生很醜耶。」

「啊?真的嗎?」,氣氛有點尷尬,但我真的不覺得她醜。

時至今日,對她已經沒有任何情感。但是,每每想起我曾經有過這麼一段戀情,仍感到十分快意。整個戀情從萌芽到凋零的過程中,我寫給她的情書不下二十封,而她寫給我的,亦然。

一直以來,因為自己在文字上頗有造詣,因此,在我的眼裡看來,情書絕不是一篇簡簡單單的短文,描述著我愛妳,妳愛我的甜膩。情書,理當是思念的累積,用心安排成賞心悅目的美景,遞送到對方的心坎裡。

寫情書給媛,第一個步驟打字撰稿,寫了初稿以後,開始細部琢磨,然後定稿;接著,是選信紙,要什麼樣式與風格,或信紙該搭配的香味;下一步,拿多買的信紙來騰寫複本,看看感覺;最後,確認自己滿意了,才聚精會神的把內容逐字寫到正本上,確保全篇不會出現錯字,讓立可白影響畫面。如果出現一個錯字,我就會重寫。

整個過程下來,可以花掉我一天的時間。

願意這麼做,也樂於這麼做,這是因為媛有這樣的價值。一個巴掌打不響,想要四手聯彈,琴瑟和鳴,非得要另一個人具備足夠的內涵才辦得到。我與她之間的信件往來,動輒兩三千字,文句間堆疊的情感,像極了一篇愛情小說的架構,有始有終。

我想,沒能繼續交往,可能是因為當初的我,並不具備任何稱得上才華的東西吧。

一年前的同窗會,和她同班的死黨偶然提到,媛去了美國念書,問我要不要她的連絡方式。我思索了一會,最後還是拒絕了。想不到,當初幼稚的行為,今日的我,依舊幼稚的無法收尾。這,又是後話了。

我一直都追不上她。

未來,媛的男人,想必也是個我追不上的男人。我一直這麼認為。

※※※

「總體來說,心比較重要。」

「舉個例好了,要和一個人深交,外在絕不會是關鍵的因素。」

「外在可能代表一個可接受的區間,但沒有心的媒合,即使該對象有著超乎高標的外在條件,也很難更進一步。」

「如果真的是外型重要,我想不會大部分外遇的男人,都竭盡所能的維繫原配,因為外遇的對象往往比較美麗。」

「所以我覺得,外在可能是一個隨主觀變動的篩選條件,心則是確定關係深度的指標。因此,整體而言,心比樣子重要。」

以上,是那天我給Arrogant的答覆,一字未改。每讀一遍,都對自己當下的答案有種說不上來的質疑。因為,我知道自己絕不具備「以心取人」的神聖。

語言,必然存在某種程度的偏誤,我只不過,盡可能的去描述自己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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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25日 星期一

【狩慾‧慧】102的祕密



102,一輩子,我都記得那台公車的數字。

※※※

「狩,我想幫你吃,好嗎?」,靠在我左肩上的慧,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啊?真…真的嗎?」,會錯愕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我們正在搭公車。

上完一整天的課,再陪她到市區逛完街,足足有十幾個小時沒有休息,疲憊,早已爬滿我的身心。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卻讓我精神充沛。

「妳說,要吃什麼?」,明知故問,但我只想確認,畢竟,這不是慧喜歡做的事。

「吃你的寶貝呀。」,血液,順著這個句子,撐起了我的褲襠。

慧的聲音很嬌媚,我知道這不是裝的,她的嗓子天生就是這樣,只不過,在這樣的情境下,聽起來卻有勾魂攝魄的味道。

「好啊,但是…」,我還沒說完話,慧就趴在我的左大腿上,把制服西裝褲上的拉鍊拉開。

我趕緊拿起書包,擺在右大腿上,試圖遮住慧的動作。慧在我的左邊,坐在窗側,而我坐在走廊側,因此,我幾乎可以看見所有的乘客,因為,我們坐在倒數第二排。

而且最後一排,還是有坐人的。

我簡單的環視一遍,並沒有乘客注意我們,看看車窗,公車的高度很安全的過濾掉窗外可能的視線,而在入冬之際,將近八點的現在,外面已是一片昏暗。

下體,襲來一陣涼意,稍微低頭,我瞄了一下。我的內褲被往下拉,慧用左手壓住內褲的褲頭,然後右手正要托住我的根部。

「唔…」,涼意還沒佈滿下體的神經,接著是五指姑娘的包覆,然後,慧用舌尖點了一下我的馬眼。

我有點緊張,畢竟,這時候若是有人走到扶手邊,探個頭,我的下體就會暴露在對方眼前。顧不得冬季的低溫,我脫下制服外套,然後從慧的肩膀到書包邊緣,整個蓋住。

因為外套所帶來的安全感,慧,更放肆了。

原本只是用舌尖輕撫我的肉棒,現在卻是,吸吹含舔,甚至,慧開始忘我的動起頭部,用櫻桃紅的口唇,摩擦她手上那赤裸的陰莖。

像是吃不飽的小孩一樣,慧把我腰間的皮帶鬆開就算了,褲頭鈕扣也一併被解開,她的嘴仍舊扣住我的龜頭,雙手再合力把我的內褲往下一推,右手碰了一下我的下腹,往下一挪,壓著陰毛,又再度把根部握住。由於西裝褲整個是攤開的狀態,內褲也形同虛設,慧的左手,恣意的愛撫著我的囊袋。

我滿臉通紅,雖然身上少了外套的保暖機制,但下半身的刺激卻把身體燒得像暖爐一樣。

好爽。

擺在她肩上的左手,不自覺的用力,像是要給予什麼回應一樣,慧的右手壓了壓我的下腹部。我不知道她想幹麼,或者該說是,我根本無法思考。一方面關注著乘客的動向,一方面又必須壓抑肉棒和陰囊所傳遞的刺激。

眼見我沒有反應,慧的右手伸了出來,拉著我的右手腕,鑽回外套裡。她讓我碰了一下那貼在我腿上的右胸,然後,繼續搓揉我的下體。

稍稍探索了幾秒鐘,我解了兩個她制服上的扣子。我留下脖子下方的第一個扣子,解開的是第二個與第三個鈕扣。如此一來,可以確保慧的上衣不會脫落,而我又可以恣意的玩弄她的乳房。

直搗黃龍。我的手直接鑽入內衣裡,然後開始搓揉她的乳頭。而且,毫不留情,像是要復仇一樣,我打算,讓她無法繼續挑逗我的下半身。

不甘示弱。因為不能呻吟,所以慧鬆開右手,讓我的肉棒,完整的沒入她的口腔,用最簡單的方法,讓嘴巴無法發出聲音。

我的手不停,慧的興奮就不會停。

隨著乳頭的硬化,慧的呼吸更顯急促,我聽不見她呼吸的頻率,卻感受的到。

僅僅透過鼻子,並無法排解慧急遽的喘息,所以含住肉棒的小嘴,仍舊有些許的反射動作。下體所有的面積,感受著空氣被完全抽離的緊實,然後又再度灌入溫暖的濕氣,雖然沒有吞吐的動作,卻帶來比抽插更劇烈的快感。

當慾望把理智侵蝕殆盡,我只能重複著戲弄乳房的動作,而慧則全心全意壓抑自己的呻吟。

快到頂點了。

右手拇指和食指扣住慧的乳頭,用力道傳達我的暗示,然後慧那停止活動的左手,五個指頭開始不斷的在囊袋上磨蹭,若即若離的婆娑,加上口腔裡的真空活塞,

我終於射了,在慧的嘴裡。

慧的嘴仍覆著我的陰莖,所以我能確實感受到她嘴裡的肌肉變化,她讓肉棒退了一部分出來,以保留射精的空間,然後在射精的過程結束後,慧才開始嚥下我的精液,她一共嚥了三次。一滴不漏,慧全部吞了進去。然後,慧又再次把根部含進嘴裡,用舌頭擦拭可能殘留精液的面積。

吐出肉棒,慧的右手上下搓了搓根部,把殘留的精液擠了出來,舌尖繞著蕈狀溝舔了一圈,在馬眼上來回撥弄,畫下句點。

這時候的我,像洩氣的皮球,全身都攤掉了。我把右手抽了出來,方便慧幫我復原下半身的穿著。當她從外套內鑽出來的時候,已經扣好胸前的兩個鈕扣。

「開心嗎?」,慧笑著問我。

這時,最後一排的乘客站了起來。我起了一身冷汗。還好,那人直接走往車頭,看來沒有發現我們的異樣。

「太刺激了。為什麼突然想這樣玩?」,我喘了一口氣,回答她的問題。

「因為,我覺得寶貝很可愛啊。」,她調皮的吐舌,然後親一下我的臉頰。

我笑了笑,心裡想著,

「慧,妳更可愛。」

※※※

只有我和她知道。

102,一直收藏在記憶中的某個抽屜,即使我已經好幾年沒搭過公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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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18日 星期一

【狩情‧瑜】親暱



在KK上閒來無事,我想大家都會有個習慣,在使用者名單上瀏覽各式各樣的名片,有時候會有莫名的驚奇。今天一早,我就遇見了一個。以下,是名片的內容。

※※※

你有沒有每天摸一摸情人的臉,他的眼睛、鼻子、嘴唇和耳朵...
還是,你只摸他或她身上最敏感的地帶?
男人在跟女人接吻時,真是不客氣,一手就伸進女人的衣服裏,要不就停留在她的臀部?
你知道這種動作多麼粗魯又多不解風情嗎?
最溫柔的撫摸乃是撫摸她的一張臉、她的頭髮、她的五官。
一雙聰明的手,能夠摸到這個女人到底愛不愛你。
你摸她時,她是否皮膚緊繃,強顏歡笑?還是她的皮膚都放鬆,沐浴在你指間的溫柔?
一雙深情的手,能夠摸到女人臉上的悲傷,能夠在黑暗中摸到她的淚水。
只懂得撫摸女人的胸部而忘了她的一張臉,這個男人,能夠愛她多久?
女人撫摸男人,最深情的撫摸,也是撫摸他那張臉。
你是否像他母親那樣輕輕摸他的臉,他的鬍子、他的皺紋、他的眼袋?
你曾否憐惜留在他臉上的歲月的痕跡?
你曾否捏一下他的下巴,知道他是實實在在的愛著你?

※※※

雖然我一直是獨居,但仍不是一個十分重慾的人,有時候女伴在身邊,我只想輕輕擁著彼此,或是做一些親密的舉動,無涉親熱。

摸臉,是我很喜歡的一個動作。

我自己的皮膚不差,但我遇到的女伴,膚質都比我更好,或許這是我對情愛眷戀的一部分。因此,我熱衷於透過摸臉,來表達我的愛意,能夠自在的撫著眷戀的臉龐,我覺得很幸福。

可惜的是,從前遇到的女孩,似乎沒有太多摸臉的回憶。

菱,不喜歡我摸她的臉,印象中也她也不常觸碰我的臉頰。

奴,不敢摸主人的臉,而我在過程中,賞耳光的次數可能多於摸臉。

至於過往其他的露水情緣,老實說沒什麼印象了。更精確一點,該說是因為根本沒什麼摸臉的回憶,所以當然不會有甚麼印象。

無心插柳,柳成蔭。

古人說得好,和瑜的關係,不曉得哪來的缺德心作祟,我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認真,最後,認真的反倒可能是我。

我和瑜同床過好幾次,但歡愉的次數卻不多,一隻手數得出來。並不是瑜不可口,而是因為她願意陪我做些親密的舉動,一起享受平靜的浪漫氛圍,並樂在其中。

一見面,我可能先從正面摟住她,問問今天過得如何,然後嗅嗅她頸邊的體香,時間可長可短,或許兩分鐘,或許十分鐘。她不會抗拒,也不會要求,只是乖乖的陪著我。

放她自由以後,她回到電腦前處理手邊的工作,而我,在房間閒晃一陣,看看電視,躺躺床,上個廁所,再繞回來她的身邊。瑜會自己挪開半個屁股的座位給我,讓我可以坐在她的身旁,手臂自在的對她摟抱。當我拍拍她的屁股,瑜會往前一站,把整個座位讓給我,然後坐在我的大腿上,讓我從後面抱住她。這時候,我會緊緊的擁住她,臉貼著她的背部,雙手扣住她的腰際,然後問她,

「會不會太用力,不舒服要告訴我。」

「不會啊。」,然後她會自顧自的做她的事,或是繼續她未說完的話題。

我不曉得為什麼自己想這麼做,但必須承認,這樣的相處模式,是吸引我去找她的巨大誘因。

熄燈以後,她習慣的睡姿是平躺,臉朝上,我也是。一般而言,瑜並不會主動轉身,或是依偎到我的枕邊。但是我喜歡在睡前盯著她的臉蛋,當我一翻身,瑜就會跟著轉過身來,然後突然睜開一雙大眼,靦腆的問我:

「幹麼?」

「沒有啊,想看看妳而已。」,這是一個,不帶任何情緒的句子。

沒有慾望,也沒有喜怒哀樂,只是一種純然的精神索求,只要能這樣盯著她,我就覺得很舒服。

瑜習慣在睡覺的時候,打開靠床頭的那面窗,因此夜半的路燈餘光,仍能輕灑在我和她的面容。我看不到自己的樣子,但瑜白皙的雪肌,在曖曖的餘光映照下,動人的讓我忍不出伸手觸摸。唇、鼻、額、頰,每一吋肌膚,都讓我愛不釋手。像是沒有意識的本能,驅動著我的神經系統。

任憑我要觸摸多久,瑜都不會抵抗,也不會提出任何困惑。依舊靜靜的張著大眼,凝視我。

偶爾,瑜也會撫摸我的臉頰,但並不是和我的舉動同時進行,而是在我停止動作以後。她伸出手來,擺到我的臉上,輪我問到,

「幹麼?」

「人家也想摸摸你的臉。」,瑜這時候的語氣,和平常說話不太一樣,略帶嗲音。

我習慣閉上眼睛,享受她指間的輕撫,掌中的挪移。

「你的鬍渣好刺喔,嘻。」,偶爾,耳朵會聽見她的快樂。

為什麼說是偶爾?

因為大多時候,我已經溺在這樣的幸福中,沉沉睡去。

※※※

瑜,我好想妳。

不為什麼,只因為妳懂我全部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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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11日 星期一

【狩慾‧菱】有多愛?



「狩,你有多愛我?」,耳邊,已經忘了是第幾次的不厭其煩。

「很愛。」,我給了一個,像程式般的制式回應。

「不行,你要說具體一點…」,伴著嬌嗔的呢喃,我知道不給一個滿意的答案,她不肯罷休。

「具體一點?妳看看窗外,天有多黑,我就有多愛。」,靈機一動,這是我想到最掬手可得的比喻。

「吼…你根本就不愛人家…」,每次歡愛完,這樣的劇碼總是一再上演,雖然對話中的譬喻可能不同,但結語卻都一樣。

※※※

關了燈,她背對我側睡。
我往左側翻,伸出右手臂從背後摟著她,用不安分的手指,拉開今晚的序幕。

因為明白她總愛在開場的時候,做無謂的抵抗,於是,我用再熟悉不過的路徑,隔著上衣與胸罩,挑逗著她的乳頭。

「嗯…不要…啊…」,像著色般,把她的慾望,由淺而深,層層堆疊。

「啊…啊!」,耳裡接收到她理智漸退的訊息以後,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我的右手由上而下,再由下而上竄進了她的上衣,然後順勢讓手掌取代內衣。轉瞬間,她左胸的包覆多了一層。

她用雙手,試圖鎮壓我的入侵。但隔著兩層衣物,也只能在我掌上施壓,如此,當然阻擋不了指間的調戲。

「嗯…啊…狩…不要…啊…」,我很喜歡這樣。手指像噴灑春藥的針頭,想要聽什麼樣的呻吟,端看我肌肉的力道與關節的擺動。當感覺到左乳的乳首立起,我會把手掌往下挪,讓乳頭夾在姆指和食指中間,然後往上一刷,讓右手離開乳房與胸罩間的縫隙。

這時候的菱,萬分可愛。

四指併攏時,關節骨和指縫間的凹凸,摩擦乳頭的瞬間,總會讓她全身顫抖,伴隨著我百聽不膩的嬌吟。

緊接著是喘息。

但我從不給她冷靜的機會,甫抽離左乳的手掌,隨即沒入右乳和胸罩的縫隙。然後緊緊的覆住整個右乳,我的掌心可以感受乳頭由軟而硬的短暫變化,接著繼續撩人的撥弄。

下一幕,是一床雲雨。

「狩,你有多愛我?」,例行的問句,像男人的事後煙,果不其然。正當我準備要回答的時候,意外地,菱又說話了。

「狩,我覺得我比較愛你。」,我突然忘記我準備好的答案,也不曉得該回答什麼。

我以為,愛情是無法比較的。但每個人愛的方式都不同,也因此,當滿足不了對方所認定的愛的方式,往往就落入比較的謬思。我從不認為,我愛菱多一點,或菱愛我多一點,我只知道我很愛她,而她也很愛我。

今晚,該答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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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我愛妳,就像妳愛我。」,接下來的兩秒,沒有聲音。

「狩,你再說一次。」,沒有燈,但卻能感受的到她的視線,緊緊框住我的面容。

彷彿,要把眼前的什麼,烙印在眼珠裡似的。

「我愛妳,就像妳愛我。」,又說了一遍,同時,我抱緊她。

「真的嗎?」,她的眼神,一動也不動。

「真的。」

語罷,一夜無語。卻又千言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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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4日 星期一

【狩情‧菱】無聲之諾



真的,年少輕狂。

站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回首,看過往的自己,有一種青澀的浪漫。

我永遠都記得,那一年,我十七,她十六。數字沒有意義,但法律上的門檻,卻賦予這兩個數字莫大的意義。未成年,可以寫下好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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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曉得,性知識缺乏該怎麼定義,但那一年,我空有避孕的概念,卻沒有避孕的行為。沒有意外,某個月份,氣氛異常低迷。

「狩,我那個都沒有來,已經過一天了。」,女孩臉上掛著焦慮與不安,眼神透露著祈求心安的訊息。

「應該是剛好比較晚吧,別擔心,也才晚一天而已。」,我用深深的擁抱,安撫她的情緒。

別擔心。言猶在耳。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終於,到了第五天。

「狩,怎麼辦,我是不是懷孕了…」,這一次,女孩的聲音是顫抖的。焦慮不復存在,我的耳蝸,接收的聲音盡是恐懼。

其實,根據過去的經驗,晚個兩三天,並不足以讓我緊張。但不得不承認,五天,說不緊張是騙人的。複雜的思緒交錯,我在腦袋裡模擬各種可能發生的狀況。如果真的有了,該怎麼告知爸媽?該怎麼面對同學?該怎麼,辦?

約莫過了十秒鐘,我還沒想好答案。女孩又說話了,

「狩,怎麼辦…」,我記的很清楚,那時候所聽到的聲音,有多麼哀淒。

然後,女孩的眼眶,滾出了一滴淚。兩滴、三滴,在淚未成行之前,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與決心,讓我吐出了這個句子。

「別怕,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陪著妳,我會負責,我很愛妳。」

我真的想不起來,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只知道女孩在聽完那句話以後,她斗大的淚珠沒停,但臉上卻泛著溫柔的笑意,然後把頭倚在我的胸口,靜靜的抱著我。

而我的腦子裡,仍然塞滿數不盡的「該怎麼辦」。像失了魂一樣,後面的橋段我已經完全沒有印象。

那天放學,回到家裡,我收到一封簡訊。女孩告訴我,我說完那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讓她萬分感動。因此,

她願意愛我一輩子。

我用堅毅的表情,許下我的諾言;女孩用生澀的字句,立下她的誓約。

第六天,女孩的月事來了。我的承諾,隨著那一週的深紅褪去。

但是女孩,直到今日,仍守著簡訊裡頭所描述的內容,未曾變卦。

我用無聲的堅毅,換得女孩無聲的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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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換一輩子,值得。

那麼,一輩子,換一秒,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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